“我拷!”张齐点燃一只烟出来透透气,“我们收到的消息明明说那个老苏的个性比面团还要老实,比王八还能忍,连泥人都比他多口火气,难缠的应该是他老婆,出了名的有理吵三分无理三分吵的泼辣角色,没想到这次这个女人却像傻了一样,只会抱着遗相哭,哪里还像只母老虎!”
“莫非你有受虐狂倾向,喜欢被人家骂啊?他这么老实我们不是省了很多事!”墨镜说道。
“问题不在她身上,”张齐狠狠吸了口烟,“而是那个面捏的老头,他的那个眼神我现在想起来都还发糁的慌!你呢?”
“是啊是啊!那老头眼神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准备择人而噬的狼,当时面对面的时候,我真怀疑他会不会从怀里掏出把刀子来,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呢!你说这老头是不是受刺激过大神经有些不正常了啊!”
“他神经正不正常不关我们什么事,倒是另外有件事,”说道这里张齐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他要是知道他女儿不是因为喝醉酒死的,而是因为高局长的儿子赛车撞死的,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拿刀去和人家拼命啊!”说道这里张齐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我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事既然没有传出去,就当它没有发生过不就行了!”
“说是这么说,你说我们做过类似的案子也多了哪次不是心惊胆战的,是不是有些伤阴德!”张齐有些迟疑道。
“我呸!管他的,只要真金白银到手!要不是干这行,以现在动辄几千一万一个平方的房价,你买的起房,结得起婚,就算是伤天害理也是这个狗日的世道逼得!”墨镜重重得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得说道!
“是啊,现在连猪肉都要20块钱一斤,几年前买一斤肉的钱现在只能买一斤白菜!”说道这里张齐心中不由一黯!他的父母是普通工人辛辛苦苦二十多年好不容易供到他大学毕业,谁知道现在大学生的身价早已缩水到比狗还贱比猪肉还便宜的程度,老板想烤几分熟就烤几分熟,稍微放个屁你就得卷铺盖,即使你夹着尾巴做人,每个月的工资同样除了吃喝什么都不剩,至于买房子成家简直是连梦里都不敢出现的念头。
他毕业后在社会上混了三年,自己都不记得挨过多少次骂,换过多少份工作,唯一知道的就是。刚毕业的时候他一个月的工资大约是一平方米房价,三年后他一个月的工资只剩下房价的一半了,不是他的工资缩水,而是这个世界通货膨胀的厉害!最后连在一起几年的女朋友也和他沙有拉拉了。
最后他牙一咬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干了这样一份介于黑白之间,纯属灰色地带的工作!收入较之当年做白领时强了何止三五倍,终于有能力供了房,取了老婆,而且马上就要升级成爸爸,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钱,钱!因为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钱了!
“阿齐,跟你说个事!干完这一票我想自立门户,要不要过来跟我,虽然刚开始可能收入少一点,不过公司算你一份,你也是老板之一,怎么样?”
“这个,”张齐有些犹豫。
“这个年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给人家打工永远打不出百万富翁的!张董事长很有兴趣,打算出资帮我们,而张董事长正好有求于高局长,只要我们顺利摆平这件事情,把他儿子轧死人这件事给了了,那么不久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公司了,怎么样,一起干吧!”墨镜搓着手兴奋的说道!
他见张齐突然发愣还以为他是兴奋过度,笑道,“等了吧,这点小事至于兴奋成这样么?咱们哥俩只要齐心一定能闯出一番名堂的,到时候你的儿子就可以在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接生,阿齐,阿齐……”墨镜说的正兴奋却发现张齐依然石化般一动不动,眼神中的恐惧从缩成一点的瞳孔中犹如蛛网一样扩散!
张齐突然像木偶人一样,脖子僵硬的摇着头,抬手指了指墨镜的身后,墨镜顺着他的手势刚一回头,手上的烟头无声的坠落,眼前一个双目赤红女人正死死的盯着他们,惨白的脸色隐隐泛着青光,那女人居然是漂在空中,虽然因为面色狰狞整张脸有些走形但还是可以看出来这张脸和灵堂上的遗照一摸一样。
“你们说我是被撞死的,不是因为自己喝醉酒?”女人像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一样无声的飘到张齐的面对面不到五公分处,一双血色的眼眸中闪烁这滔天的杀意,张齐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呼吸和热气,就像一个移动的大冰柜,散发着浓浓的寒意,现在不用别人告诉他,他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撞鬼了!但显然这时他的思维已经停顿,
“说!”女鬼一声厉喝,传到二人耳中却像是地狱中万鬼齐声厉嚎,说不出的凄厉,惊悚……。
二人不约而同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对于这种超出他们理解能力之外的存在,人类本能的恐惧占了绝对地上风,思维像被鬼控制一样,有问必答,“是,是,是,是交通局高局长的儿子撞死你的,不关我们的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二人身体像鼻涕虫一样瘫软在地上。
“你们都得死!”女鬼发出一声厉嚎,突然由一个穿戴整齐得女性转变为死的时候得样子,全身血迹斑斑七窍流血,粘稠的血液将她的脸遮住大半身体也残缺不全,一双尖锐如刀锋的鬼爪伸向早已瘫作一堆的二人!
看着女鬼越来越近的怨毒的眼神,感受着死神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此时张齐眼前突然浮现大着肚子依然自己动手烧好饭菜等他回去的妻子,下岗后依然在街头摆摊的父母,突然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扼住他的咽喉,他像突然醒悟过来一样,伸出双手拼命的去拨开那只铁钳,可惜他的力量对于铁钳而言,犹如蚍蜉撼大树没有任何效果,他甚至听到自己喉骨破裂的“嚓嚓”声!,此刻他就像一只上岸的鱼,无论如何蹦达,死亡都是下一个瞬间的事情!
“不知道老婆怀的是个儿子还是女儿?”这是张齐最后一个念头。
正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的时候,正在“咔咔”作响的喉骨突然一松,他顾不得发生什么事,就这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从来没有感觉到平时感觉不到的空气是如此重要,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眼前还站着一个随时会追魂夺命的冤鬼,只是耳中隐约飘过一句,“冤有头,债有主!”
当他喘了两口气,鼓足勇气不顾火烧一样的喉管抬起头来之际,那个面目狰狞的一身怨气的女鬼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站立着一个不足20的青年正用阴冷的眼神注视着二人。
如果说方才那只女鬼赤红的眼神是火山爆发中喷涌而出的岩浆,可以将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内脏都烧得连会都不剩;那么眼前这个男人阴冷的眼神就像来自宇宙最深处绝对零度的寒流,将他们刚刚萌生的一丝希望完全冻结!
“助纣为虐,死有余辜,原本不该救你们!”青年古井无波的表情,,吐出的话也像坚冰一样生硬冷酷
“我,我不想死!”张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像只硕大的青蛙一样砰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大声叫道,“我不想死,我还有老婆在家等我,还有我儿子他就快要出生了,我不想死!”
阴冷的眼光从张齐落到墨镜身上,墨镜像一瘫烂泥一样贴在地上,下身散发出一阵异样的气味,他的一双眸子早就白多黑少,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双眼无神的望着某个位置,他的情况更严重,张齐是吓疯了,他是吓傻了!
“你……”青年的话仿佛一只大锤重重的砸在张齐心中,一下子将他原本涣散的神思唤醒了过来!
“我,我知道错了!鬼爷爷,求求你放了我,我还有……”
不等张齐说完,只留下一句,“发不义之财如同走夜路,次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那个比鬼还要阴冷的青年像他来时一样突然间失去了踪迹!留下庆幸捡回一条命的二人诅咒发誓回去以后一定不再干这行,可是以后的事,谁又会知道,不敢这一行,张齐拿什么去继续供房,照顾准备出生的孩子呢!人生很多时候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有时候明知道前面是个坑也要义无反顾的跳下去,因为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
而这边,别看赵遥在张齐面前表现的高手气十足,但现在他这个高手确实手足无措,苏美丽无疑去找杀她的凶手,那位高局长的儿子,被杀者对杀人者天生有种感应,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找到杀人者,但是都城如此之大,赵遥又如何去找她呢?赵遥现在头疼中!看来美女总是带来麻烦的,赵遥暗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