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微寒,只有一轮弯月挂在当空,看不见一颗星斗。
卫郡是东州边界的一座小城,城外十里,荒草丛生。借着夜色掩护,两个黑影在荒草中向前急行。
行在前面的是一名大汉,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见他刚毅的脸部轮廓,右手握着一把长刀,左臂已经负伤缠着纱布,隐隐从白色的纱布中透出红色的血渍。
大汉后面紧跟着的是一个女子,慌张的脸色掩饰不住她本来秀美的容貌。这个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只是婴儿已经睡着了。
秋夜的凉风吹过草丛,带起一片沙沙声,接着便是两人急奔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前面的大汉突然停下脚步,同时他举手示意后面的女子也停下来。女子不明所以,惊恐地看着前面的大汉刚要发问,他急忙示意她莫要出声,接着手提长刀凝神观察着四周。
周围都是齐膝高的荒草,秋夜的凉风吹过,它们在夜色下摇曳。大汉的双眼的瞳孔突然收缩,一把将那女子拉到身旁,小声说道:“蓉妹,看来方家这次真的要斩草除根了。”
女子茫然地摇了摇头:“谢大哥,不会的,阿城不会这样对我的,至少我怀里的君儿是他的亲骨肉啊!”
大汉一声冷笑:“蓉妹啊,你太天真了。我已经感觉到血杀的人在接近了。方家已经出动了他们的王牌部队血杀组织,你说他们是不是要斩草除根呢?!”
女子听了大汉的话,还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除了那一脸凄婉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出来。作为东州人,她也知道,血杀组织在方家的地位。而传闻中,血杀组织执行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
血杀组织,方家的王牌部队,也是大陆上公认的最强的几个组织之一。血杀这两个字代表着方家在大陆上的权利、荣誉,当然,也代表着敌人的畏惧和死亡。
大汉向远处望了望,然后急忙说道:“蓉妹,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了。从这里向前五里地,就是碧翠谷,到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应你,只要出了碧翠谷就算是真正离开东州的势力范围了,你快带着孩子走吧。”
女子不解地看了看面前的大汉:“那你呢?”
“我留下来挡住血杀的人,你就不用管我了,快走!”大汉向前推了女子一把,然后横起了手中的长刀。
“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女子决然地说道。
“快走,要不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怀里的孩子想想!”大汉已经急红了眼睛。
泪水从女子眼里滑落,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尚在熟睡的男婴,最后下定决心一咬牙,说了声:“谢大哥,你保重!”然后用力地甩头转身,向着药匣谷的方向跑去。
“还想逃走么?嘿嘿,可惜晚了。”伴随着有些沙哑的声音,一个消瘦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刚跑出没几步的女子身前。
大汉听见声音,立时转身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女子近前,横刀把女子护在身后。大汉看着面前消瘦的身影的同时,瞳孔也在不断的收缩。
“铁掌无情肖若非?”大汉冷冷地问了一句。
“嘿嘿,”来人阴冷地声音响起,“不错,正是肖某,没想到你居然认得老夫。”
“你也是来劫杀我们的?”
“你说对了,老夫料到那些笨蛋可能拦不住你们,所以专程在这里等你们。”
“原来东州十大高手之一的铁掌无情肖若非竟然也是血杀组织的人,看来我谢子昱今天也可以杀个痛快了。”
“狂妄的小辈,你拿老夫和刚才被你杀掉的那几个笨蛋比么?!”肖若非灰褐色的眼睛盯住了谢子昱,“你谢子昱还算马马虎虎有两下子,这几年能在江湖上混个侠义狂刀的名号。不过你刚才杀的那几个人不过是血杀里的小喽啰,遇到老夫你最好束手待毙的好,老夫保证给你们个痛快,不让你们死的难受。”
“哦?既然如此那我可真要谢谢你——”谢子昱说到最后一个“你”字的时候突然挥起手里的断长刀斜砍向肖若非。
虽然谢子昱出手突然,可肖若非一点都不慌张,举起自己的左手格挡,直接以手掌迎向劈来的刀锋。
谢子昱本来只是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逼退肖若非好带着身后女子继续逃跑。没想到肖若非竟然如此狂妄,要以肉掌接自己的长刀,当下迅速催动全身真气惯于刀上,刀若长虹斩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长刀的刀身被肖若非抓在手里。再看肖若非的左手毫发无伤,谢子昱却觉得自己体内一阵的气血翻涌,被震得不轻。
“无知小辈,居然想偷袭老夫。老夫早已说过,肖某的能耐岂是你那点微末的本事能够比拼的?!”
谢子昱此时用力想把刀从肖若非手里面抽出来,可他连用了三次力,刀身就像和肖若非的左手长在一起的似的,纹丝不动。
此时肖若非冷笑道:“这种破刀,不要也罢。”说罢,左手用力一拧,只听“喀吧”一声,长刀自刀身中间生生断裂。
谢子昱看着手里握着的断刀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自己的这把刀虽然算不上什么宝刃,但也是精钢打造的利刃,竟然轻易就被肖若非以肉掌毁去,东州十大高手果然名不虚传,自己远非敌手。
“谢子昱,你还要继续和老夫动手么?还是听老夫的,放弃抵抗,肖某给你们个痛快。”
谢子昱号称侠义狂刀,此时也被激发了狂性,手一挥将断刀向肖若非掷去,跟着上前就是一掌。
肖若非挥手打飞了刺向自己的断刀,然后举右掌和谢子昱硬碰硬的堆了一掌。
双掌相交,谢子昱就感觉一股强大的真力迅速袭遍自己的全身。他再也控制不住,身体被震得腾空而起,人在空中便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接着便重重的摔在地上。
“谢大哥!”旁边女子看见谢子昱被肖若非打得倒地不起,急忙抱着孩子跑到他身边。
“你怎么样了?谢大哥,你怎么样了?”女子伏下身一手抱着孩子,想用另一只手搀扶谢子昱起来。
可是谢子昱实在是伤的太重,大口吐血,怎么也起不来。
“小辈,都是你自找的,这就是和老夫动手的下场。”肖若非走到两人身前,冰冷的目光看着地上的两人。
“快……快走……”谢子昱想推开身边的女子,但是他伤得太重,实在是用不出一点力气。
“谢大哥!”女子使劲地摇着头,流着泪说到,“我不走,要死我们就死在一起!”说罢,她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嘿嘿,这么俊俏的小妞就这么杀了实在可惜,先让肖某享受一下再送你们上路不迟,哈哈!”说着,肖若非灰褐色的双眼冒出了淫亵的目光。
“姓肖的……你……你要是……敢碰……碰蓉妹一下……我……做鬼也不会……也不会放过你……”谢子昱断断续续地说道。
“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嘿嘿,那你还是先做鬼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我!”说罢,肖若非举起左掌便向谢子昱头顶拍落。
“不要!”女子见肖若非向谢子昱下了杀手,奋不顾身的挡在了谢子昱的前面。
“蓉妹!”谢子昱大声惊叫道。
眼看这一掌就要砸在女子的头上,这时肖若非的左掌突然变向,伸手抓住了女子握着匕首的右手,夺过了匕首。接着用右手抓住她的衣领,将女子提了起来。
“啧啧!多么俊俏的美人儿,让肖某也享受一下,哈哈!”
“姓肖的……你个畜生……”
“骂吧,反正一会儿你们都要去阴间报到了,嘿嘿!”说着,肖若非用匕首划开了女子的外衣,伸手就想向衣服里面摸。
这时女子左手怀抱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荒郊野外,这突然的婴儿哭声特别刺耳。肖若非听见婴儿的哭声便一皱眉,一把夺过了婴儿,说了句“讨厌的小鬼”便扔了出去。
这个男婴才刚出生没几天,如果以肖若非的力气扔出去摔到地上,即使不死也要重伤。
“君儿!”女子看见自己孩子被肖若非扔了出去,惊声尖叫起来。
肖若非根本不在乎婴儿的死活,继续伸手向女子身上摸去。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听到原本预计婴儿摔到地上的声音,而婴儿的哭声也停了,他奇怪的转过头去看怎么回事。
奇怪的是肖若非没有看到婴儿,突然他觉得自己左手一轻,忙转过头来,发现原本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女子也不见了。
肖若非心里大惊,暗道莫非今天遇见鬼了?他四下观望,这才看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谢子昱身边站着一个人。
此人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一身白衣似雪,身材高挑健美,一头黑色长发洒落在肩膀。虽然只能看清男子的半边脸,但是可以肯定此人绝对是个美男子。
男子此时将左手里的婴儿,交给身旁的刚从肖若非手里救下的女子抱着,低头伏身去查看躺在地上的谢子昱的伤势。
“对不起,谢大哥,我来晚了。”白衣男子轻声说着,并仔细检查谢子昱的伤情。
“兄弟……你现在能赶到我就已经知足了……”谢子昱说话有气无力,“不必费力……给我体内输入真气了……我知道我内脏已经……都被那老家伙的掌力震碎了……活不过片刻了……”谢子昱断断续续地说道。
白衣男子听了谢子昱的话,并没有表现得很悲伤,依旧是继续向谢子昱体内输送真气,同时轻轻的说道:“谢大哥,你放心,我定然杀了那老匹夫给你报仇。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做?”
“兄弟……”谢子昱轻轻摇了摇头,“报不报仇我已经不在意了……我只希望你能替我保护他们母子平安……离开这是非之地……”说着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女子和她怀里的孩子。
“谢大哥……”女子整理自己衣服的同时已经泣不成声。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放心吧,谢大哥,我答应你,无论如何也会保护他们母子平安。”
“那就麻烦你了……多谢了兄弟!”说完谢子昱便再没了气息。
“谢大哥!谢大哥!都是我害了你啊!”女子抱着谢子昱的尸体失声痛哭。
白衣男子没有理会还在哭泣的女子,只是缓缓地站起了身,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天上一轮弯月,说道:“你是要我亲自动手呢,还是你自裁给我谢大哥偿命?”
自从白衣男子出现到现在,始终没有正眼看过肖若非,就连现在和他说话也是举头望天,丝毫没有把肖若非放在眼里的意思。
不远处的肖若非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白衣男子是在和自己说话,他心中怒极,面目狰狞狠狠地说道:“小辈,肖某好歹也是东州十大高手之一,倒要看看你能把老夫如何!?”
“东州十大高手?呵呵!”白衣男子略带嘲讽地笑了,“如果是东州第一高手李伯涛,或者号称东州第二高手的方景斋,他们来了或许还能与我一战。你不过是十大高手中凑数的,还没资格与我一战。”
肖若非听了白衣男子的话大怒,面部已经开始扭曲。其实以白衣男子的身份来说,刚才的话也并不算过分。老江湖或者江湖上的顶尖高手都知道,东州虽然号称有十大高手,但是真正被江湖人认可的绝顶高手只有三个。
第一个便是江湖公认东州十大高手中的第一高手东海老龙神李伯涛。李伯涛今年已过花甲,他十六岁出道,凭借手中一条赶龙鞭横行江湖四十余年没有过败绩。李伯涛五十岁的时候曾经孤身上万圣山绝顶,挑战江湖第一高手——万圣山庄庄主项天项无敌。传说当时两人大战一天一夜,最后李伯涛飘然而去。此战结果没人知晓,但都传闻两人战成平手,从此李伯涛的江湖声望也达到自己的人生顶峰。不过目前东海龙神已经处于半退隐的状态,基本已经不过问江湖是非了。
第二个便是东州权势第一大家——方家的现任家主方景斋。方景斋如今也已是年过半百之人,一双灭魔手纵横江湖三十余年没碰到过敌手。当年不可一世的魔教因为势力范围的问题和东州方家发生纠葛,最后魔教教主贺云海带着左右护法和四大使者来东州找当时的方家家主方孝淳谈判。双方谈判始终没有结果,只好决定比武定输赢,结果当时刚出道的方景斋凭借一己之力勇挫魔教左右护法、四大使者,最后力拼魔教教主贺云海不分胜负,终于导致魔教最终未能染指东州的势力范围。而方景斋也在他三十岁时便接替他父亲方孝淳成为方家历史上最年轻的家主,直到现在。虽然方景斋自成为方家家主后在江湖上就很少走动,但是没人敢怀疑他的武功,所以他在东州的武功排名紧随东海老龙神之后。
第三个便是青衣剑客柳成衣。柳成衣人如其名,喜好穿一身青衣,年纪不过三十,手中三尺青锋剑在东州年轻一代中没有对手。单就剑法而论,柳成衣算得上东州第一剑。不过单凭这些,他也只能进入东州十大高手之列,未必能同东海老龙神李伯涛和灭魔手方景斋一争高低,最主要的是柳成衣还有一个形影不离的妻子——红衣女剑张怡然。张怡然也位列东州十大高手之一,比她丈夫小了三岁,掌中赤霞剑和柳成衣的青锋剑双剑合璧号称江湖没有对手。夫妻两人曾联手双战号称江湖第一剑的神剑山庄庄主陆剑平,经过五百会合将陆剑平斩于剑下,从此让神剑山庄一蹶不振。
这几人虽都是东州十大高手之一,不过比起十大高手里的另外几人,明显武功要高出许多。不过十大高手之间很少会有交手,所以也没办法衡量他们功夫到底谁强谁弱。所以也有很多人认为李伯涛已经老了不中用了,方景斋才是现在的东州第一高手,也有的人说柳成衣和张怡然的双剑合璧才是东州第一,甚至还有人说铁掌无情肖若非也能排进东州前三大高手之中,反正是众说纷纭,只是普遍认为排名的前三位应该依次是:李伯涛、方景斋、柳成衣夫妻。
习武之人最看重的是什么?就是自己的武功和江湖声望。现在肖若非被白衣男子当面说成是东州十大高手中凑数的,让他如何不怒。
“小辈,今天老夫就让知道肖某铁掌的厉害!”说罢,肖若非略一倾身,左掌下压,右掌扬起,双足点地袭向白衣男子。
肖若非和白衣男子之间的距离大约有四丈左右,他刚向前移动过一丈的距离,突然间发现白衣男子已经到了他面前。也就是说肖若非移动一丈的时间里,白衣男子移动了三丈的距离,甚至更多,因为肖若非是先动的,白衣男子是后动的。
肖若非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男人好快的身法,比他自己快太多了。不容他再多想,此时白衣男子已经抬右臂一掌迎向肖若非的右掌。
“无知小辈,找死!”肖若非暗喜,他知道自己轻功身法不如对方,若是白衣男子仗着快速的移动和自己缠斗起来,他必然不好应付。不过现在是近身战比拼掌力,肖若非自认东州十大高手中论掌力也就灭魔手方景斋比自己厉害,其他人都不是自己对手,他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可就在两人双掌将要相接触的刹那,白衣男子突然化掌为拳,一记右手拳结结实实的轰在了肖若非的右掌上。
肖若非的右掌挨上白衣男子的拳头,就觉得一股浩瀚澎湃如烟海的内力通过自己的右臂经脉汹涌地冲进了自己的身体。只见肖若非的右臂瞬间爆碎,跟着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随即身体飞出七八丈远摔落在地。
白衣男子一拳击中对手,早已快速飞身而退,肖若非的血连他的衣服边都没沾上。此时白衣男子依旧俯仰首而立,望着天上的弯月,衣袖随风而动,仿佛从未曾出手过。
肖若非摔在地上,觉得全身骨头似乎已经粉碎了,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位,难受无比。他吐了口血,才艰难地问道:“你到底……到底……是谁?!”
“铁掌无情,不过如此。”白衣男子说话的声音依旧很轻,“你该认识这柄剑吧?”白衣男子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把软剑,剑身长三尺三,薄如蝉翼,在月光的映衬下泛着有些阴森的蓝光,寒气逼人。
白衣男子出剑的这一刻,就连谢子昱尸体旁边的女子都感受到了白衣男子身上涌现出来的无边杀意。甚至连她怀里的男婴,都被吓住不再哭了。
“碧海狂灵剑!”肖若非惊恐地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你是万英万古愁!?”
“正是万某。”白衣男子看着手中宝刃,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落寞。
“早知你是……是万英万古愁……我……我定不会与你一战……”肖若非话未说完,头颅便已离开颈项,远处他落地的人头仍能看到万英把杀人不沾血的软剑收回腰间的景象。
“走吧。”似乎万英收起那把凶剑之后,女子才感到那无边的恐怖杀意才慢慢的从自己身上退去,才反应过来万英在和自己说话。
“那个……”女子还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样称呼万英。
“在下姓万名英,字古愁,和谢大哥是好朋友,一直以兄弟相称,你叫我名字便可以了。”万英自我介绍了一下。
“小女子叫杜玉蓉,既然你和谢大哥兄弟相称,我高攀一下,就称呼你万大哥了。”女子说完,万英点头表示可以。
“谢大哥为救我而死,我无以为报,现在只想带走他的尸体,以便来日可以好好安葬,也算是略表慰藉。不知万大哥意下如何?”
万英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接下来的日子要远走逃亡了,带着谢大哥的尸体行动不便,也容易被追杀的人发现,我建议就地埋葬。何况谢大哥生前也是豪放豁达之人,想必他也喜欢自己被安葬在这碧翠谷畔。”
杜玉蓉想了想,觉得万英说的有道理,便同意了,不过她收起了谢子昱的半把断刀要作为纪念。万英寻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处所,在两棵青松之间凭借真气一掌在地上轰出了一个大坑,将谢子昱的尸身放了进去,堆土埋了起来。
青山处处埋英骨,何必马革裹尸还。
处理好了谢子昱的坟冢,万英让杜玉蓉在这里等自己。杜玉蓉问他要去做什么,万英说自己想个办法去阻挡后面追杀的人,便飘身而去。
过了一个时辰,万英回来只说一切都已经弄好,带着杜玉蓉母子,直奔碧翠谷而去,为了完成谢子昱生前的托付,开始了逃亡生涯。
其实万英阻挡追杀的办法没很简单,他杀光了当晚在后面跟随谢子昱和杜玉蓉而来的血杀组织的所有杀手,然后把他们的尸体,连同肖若非的人头一起挂到了卫郡城门的城楼上。
这是威慑,也是警告追杀杜玉蓉母子的人,不要再轻举妄动,否则铁掌无情肖若非和这些血杀组织的杀手就是前车之鉴。
万英相信,自然会有高手从死者的伤口上看出是他万英万古愁所为,而当今世上除了那个江湖第一高手项天项无敌,恐怕还没谁真的有胆量和把握跟他万英斗个鱼死网破,应该适可而止也就罢了。
东州首府耀日城内一处地下密室中,一个黑影对另一个黑影道:“公子,经过检验,确为万英万古愁所为,我已下命追杀到底。”
另一个黑影道:“不,立刻停止,把人都收回来,不要再追杀了。”
“公子,为何?”
“那是你不了解万英这个人的可怕。现今江湖公认的绝顶高手是哪几个你都知道吧?”
“这个属下还是知道的。四神,三魔,二圣,一无敌。这几人是现今江湖中公认的几个绝顶高手。”
四神是四个人,东海老龙神李伯涛便是其中之一;三魔中有两个是魔教中人,另一个是个倒采花的女魔头叫何金花;二圣是指南方无极和北方无量两个武功高深莫测的老头子;一无敌便是人称江湖第一高手的项天项无敌了。
“可是江湖传闻这万英万古愁曾经在桃花谷天下英雄会上,因为私人恩怨,脚踢西天昆仑神南宫望、拳打飞天魔女何金花、掌震南方无极、剑压北方无量,弄得江湖上正邪各大门派折损在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听说最后项天项无敌亲自下万圣山约斗万英,两人大战千余合后,万英才战败而走。”
“此人武功如此可怕?”
“嗯,所以既然我们已经达到目的,杜玉蓉母子绝不会再回东州,那就不要再追杀了,避免折损更多的人手。”
“是,尊公子命。可是如何向肖若非的人交代……”
“哼!何须交代?那只能怪肖若非自己武艺不精,运气不好,遇上了万英万古愁那个煞星,东州不过少了个所谓的一流高手而已。”
“明白了,那属下告退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