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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情

作者:于春海  写作进程:已完成

第十六章 南牢热

  耿二梅哪里就回家去了?

  见春海和建春两个疯了一样追着人家不放,自己腿都软了,扶着拖拉机勉强立着;看后来公安局的过来,心里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能善罢。见有人拦着不让公安局的带人,自己也赶紧往跟前挤过去。

  建春见耿二梅往前挤,过去拦住她,把手里的摇把给她,要她赶紧回家找于春涛;今天可真麻烦了,春海刚才把所长都打了!我跟着过去看着,你得赶紧回去找人说这个事儿啊!

  耿二梅心里没一点主意,建春既如此说,也只好这样办了;流着泪交待着建春看好春海,别让他在背后吃人家的亏;自己过去开着拖拉机就往家里飞跑。

  老海正在家里等的有些不耐烦。盘算着饭时已经过了多会儿了,闺女两个咋一直不见个人影儿?一根烟的功夫就到门口望了两三回。

  听着自家的拖拉机声音过来了,就站在门口去招呼。过去见是闺女开着,车上不见春海;闺女下来车也没熄火,扑过来就哭,呜呜噜噜地嘴里说不清,吓得耿老海心里一震;还是建和过来把事儿说了个大概。

  耿老海听了这个话,合计了一会儿。对着闺女一笑:“看多大个事儿!过去吃点东西,等会儿咱爷俩一起去乡里,看他能把咱给咋着了!”吆喝闺女她娘过来招呼闺女;一边往堂屋走一边问屋里的:“家里这会儿还有多少现钱?”耿二梅听爹说的平常,心里也不是很慌了,见爹问钱,娘可能也不清楚,就接口说道:“这几天还没往信用社存哩,可能还有六千多吧?我昨儿个数完给的娘。”老海让把钱都拿来,对闺女说道:“妮子,这是个啥大事儿哩?我说春海这事儿做的对哩!打的好!今儿个把东街那几个都治了,那些可不是啥好人哩!咱把钱拿去,能叫钱吃亏,不叫人吃亏!”看了一眼外边的建和、小娥,让屋里的领到家里吃饭。建和说啥也不在这里吃饭,见二梅她妈拉的紧,看着耿老海说道:“大爷,我要赶紧去于春涛家!春海哥家里还不知道这个事儿哩!我过去对于春涛讲一下,让他去找人打点,不然怕春海哥到派出所挨打哩!刚才他打了所长了!”

  耿老海听了也不磨蹭了,把家里的摩托车推出来,叫上闺女,爷俩带着钱往乡里赶去。

  黑老祁开着偏三轮带着于春海来到派出所。下车的时候,后座跟班的趁于春海从斗里下来愣怔,一拳头打在脸上:“他娘的你还敢打所长哩,还反了你了!”黑老祁上来喝住他:“别动手!你这是弄啥哩?先把他带到会议室去!铐到桌子上给他做个笔录;我去叫他们准备一下!”走了一下觉着不放心:“可不要再打他了啊!过去弄点水让他把脸上的血先洗下来!”

  于春海觉着嘴里咸咸的,往外吐了一口,看地上的唾沫里有血。别着头把嘴角的血擦在肩膀上,对跟班的说道:“走吧,不用麻烦了!该咋弄就咋弄,你也不要可惜力气;你今天不把老子打舒坦了,你就不是个好汉!”跟班的一瞪眼:“咋?不服?看他娘的一会儿不打死你!叫你还嘴硬!”也不搭理他,抓着手铐把他拖到会议室锁在桌子上;还不放心,弯腰往桌子下仔细盯了两眼,约莫着没事儿,这才出去拿纸拿笔预备写笔录。

  一会听人嚷嚷着就过来了。这时就有其他干警出去,要求大家保持秩序:没事儿的不要在这里喧哗啊,你要是想看我马上就把你请进来!他这样一说马上就有人恼了,在外边大呼小叫说派出所的把人关进去在里边动手打;派出所里老成些的就过去把话给说的婉转起来,说现在按着程序在做笔录,是吧!大家就是进去也没啥看的;这是国家执法机关,要保持一个严肃性;如果要真是觉得我们办案的方法不妥当,可以向我们的上级反映;但现在必须离开这里,不然,按照妨碍执行公务规定,我们可是要法办你了啊!

  乡里人没见过世面。公安这样一说,大家也就信了;自己家里也有事儿,没过一会儿,陆陆续续地走了一些人;看大家慢慢走了,剩下的几个也没意思,互相谈说着也悄悄回去了。

  耿老海爷俩担心于春海背地里受苦,一路上有多快走多快,紧赶慢赶到了派出所;这时建春早已被带来了,在所长办公室里做笔录;建春没什么事儿,这个大三元可以证明;大三元到现在已经慢慢返过了魂儿了,想着要不是建春拿着刀不放,今天说不定自己就完了;倒是着实替建春说了不少好话。

  看过笔录,所长问了建春几句话,打发建春回去。建春看着会议室,说能不能过去看看于春海,我看一眼就走,也不和他说话;黑老祁虎着脸训他:“看啥看?有啥好看的?他今儿个说啥都不能走,至少要拘留他一个星期。不行把他送进去劳改他!嗯?连警察都敢打,平常在村里那还得了!”越想越是晦气,今天好好的穿了身待客的衣裳,让这个二百五摁到地上弄的像个泥狗儿一样;再说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了个大人!越想越恼,呵斥建春:“赶紧走!回去叫他家里来给他送东西!往后这几天他就在那里住着了,”伸手一指角落里的拘留室,“记住,连吃的也给他送来,这里可是不管饭!”

  那边就有人接过来了:“不管饭不要紧,只要能叫送饭就行了!祁所长,我能不能过来看看他呀?”

  黑老祁转头一看,这个人挂面儿认识,东村支书耿老海。看他咋和这事儿有关系咧?

  耿老海过来走到跟前,从口袋里先掏出烟,过去递给所长一支,又转圈让了一遍;拿出火机要给黑老祁点烟,黑老祁摆摆手自己点着了,吸了一口,看着耿老海,一皱眉:“咋,你和他认识?”耿老海一摆手:“岂止是认识!”一指二梅:“里边关的那个是二门客咧!放心,祁所长,咱过来不是来讲情哩,这个我不敢麻烦你,你该咋办就咋办!我和闺女过来瞧瞧,缺啥少啥俺看着给补上。祁所长,这个要求能答应吧?”黑老祁指着会议室:“那不是,正在里头做笔录哩!等会儿就能见他了!我说老耿,你这个女婿连我都打了,这个人脾气不小咧!咱要是不给他下下火,他往后还不知要给你弄出多少乱子哩!”耿老海赶紧给人家说对不起;“那我咋着都得陪侍你,小孩不懂事儿,咱大人不能不懂事儿啊!这样,祁所长,等会儿把事儿稳住了,咱到中心饭店喝酒去!”黑老祁看着耿老海叹了口气:“这还喝啥酒啊!隔壁家里就摆着摊子哩!饭还没吃就叫你女婿给弄来了;还让他掐着给按到地上,你说他娘的晦气不晦气?老耿我给你说正经,他这事儿不小哩,这都够判刑了!”

  耿老海也不接他那个茬儿,走近放低声音:“老祁,今儿个说啥都行,我就有一个要求,你不能打他!该咋赔你哥哥咋赔你,放心;等会儿我就过去你那边看看,你不是也没吃饭吗?我就到你那里去叨扰一顿!”黑老祁往后退了一步,连着摆摆手,紧张的话都说不囫囵了:“别别别!你可不要过去。就这人家还说闲话哩!你要想喝,改天我请你,今儿个说啥也不行!”又说:“看你说哩!到派出所里谁还敢打他?这是国家执法机构哩!你老老实实放心吧!”说到这里,让耿老海爷俩坐着,自己往办公室忙去了。

  建春见耿二梅她爷俩过来了,就放了一大半心;说春海在里头做笔录,等会儿就能见到;我不能在这里等了,我要去县里找个同学说一下;今儿个这事儿不愿咱,但春海不该打了所长;这事儿人家要不依,咱还真没办法去说。又交待了几句话,搭车去县里了。

  所长过去问了大三元,让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再说一遍;大三元这时也不敢隐瞒,老老实实说了一遍:于春海咋着欺负人,自己街坊被他暴打了一顿;自己如何路过看这事儿不顺眼不过也没吭声;自己好好的在路上走,这个于春海像个疯子一样追过来要杀我,要不是刚才那个郑建春抓刀抓的紧,我还不知叫他弄个啥样哩!越说越有劲儿:“祁所长,今儿个你得替我做主,我还从来没叫人家这样弄过咧!好好的在路上走叫人家给按住了,差一点连命都没了!”抬眼看了一下黑老祁:“今儿个他不赔我钱我不和他拉倒!”

  黑老祁听他讲的不耐烦,一指桌子上的刀:“这东西是谁哩?嗯?你他娘的还把自己说哩像个圣人蛋似的!你说,你拿着刀是去弄啥哩?你这是主动寻衅滋事!今天的事儿就是你挑起的!”黑老祁一说,大三元就慌了,今儿个家里来了一屋人,当时自己想着转眼就回去了,也好让亲朋上上眼,看看咱三元的本事;结果丢人打家伙不说,倒过来还弄到派出所里落了个寻衅滋事,还是主要责任!想着不值,就对所长嚷嚷:“还没见过这样判案哩!挨打的倒输了理了!不行,我要到法院去告你!”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准备往外走,一旁跟班的吆喝:“老实点!蹲下来!”

  黑老祁弯腰看着大三元的脸:“嗯!去告我?好,等我拘留完你愿到哪里就到哪里!我等着!”看着一边做笔录的:“拿张拘留证,先给他填一个星期!”

  大三元看黑老祁要动真家伙,心里早就慌了;想着今天拉硬弓要吃眼前亏,赶紧陪着笑对黑老祁说道:“咦,祁叔,你咋不讲一点人情哩!这好好的整我弄啥哩?你不知道我一贯老实吗?”黑老祁被他气笑了:“你一贯老实!你他娘的一贯不老实!实话给你说,所里早都想治你了!你说,这几年你都干了多少事儿?别当我才来不知道!有人给你记着咧!还在这里瞎咧咧!”也不搭理他了,转身一指拘留室,“先把他关进去!等会儿把那个也给关里头!娘的,还不信治不了你们了!”

  大三元一听要把他和于春海关在一起,针扎屁股一样蹦起来,嘴里一连声地嚷嚷:“不不不,可别把我和他关在一起!那个家伙是个疯子,他今天要杀我哩!关进去他还不打死我!”黑老祁看也没看他,对一边努嘴,要押他过去;大三元抓着门框死都不松手,眼泪鼻涕地下来了:“祁叔,我求求你,你饶了我吧!我往后再也不敢了!”

  黑老祁看着他这个怂样,“哧”地一声笑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脸:“就你这个熊样,连个兔子胆儿都没有!还敢到处去踅摸人家哩!往后还敢不敢作俑儿了?嗯?”大三元只要不进去,啥都好说,嘴里一连声地保证;黑老祁看了边上的一眼,跟班的忍住笑,也不再提溜他了。

  给于春海做完笔录,把他直接押到拘留室里;看他闪都不打满不在乎,就让手下给他上了刑具,锁在拘留室的铁桩上。

  于春海进来看到地下铺了一层麦秸,过去搂住铁桩往地上一坐,低着头打盹儿;耿二梅看着春海手铐脚镣地戴着,心里凄惶,低着头在外边哭得眼泪婆娑。耿老海就呵斥闺女:“看你这是哭啥哩!嗯?咱没有输理,春海这事儿做的没错!去,到外边买几个火烧,夹一斤牛肉!再去提两瓶啤酒,俺爷俩在这儿喝点儿!”耿二梅答应着抹泪出去,一忽儿把东西拿过来,耿老海提着过去。

  看人的见耿老海拿着啤酒过来,拦着不让进去;说在这里不能喝酒,他这是坐牢哩!还大吃大喝,像个什么样子?耿老海就呵斥他,说就是杀头也叫喝碗断头酒咧,俺这个事儿算个啥?人犯法有坐牢的罪,国家可没叫人挨饿的刑罚!看守见他缠夹不清,也不理他,就是拦住不让进去;耿老海拗不过,把火烧递给闺女,自己缠着看守拌嘴。

  于春海晌午都没有吃饭,这时已经到了晚上了,肚子里早饿到前心贴后心。见耿二梅拿过来牛肉火烧,也不理老丈人在外边和人家斗嘴,自己大口小口地往嘴里塞,一边还嘱咐二梅去弄点热汤来溜溜缝;这光吃干的也不行啊!他咽不下去!

  耿二梅又好气又好笑,只得转身到外边去给他弄热汤。

  刚到了门口,就见郑建春和两个警察从警车里下来了。建春看见二梅,过来问春海在哪里;二梅一指拘留室,说你看,人在那里关着,我正要去给他找点热汤哩!给他买了几个火烧他嫌干,要热汤溜缝哩!

  边上那个警察就笑了。说他娘的老于谱还不小咧。都关到这里了还又是火烧又是热汤哩!干脆去给他买个席梦思让他在这里过算了!可就是得给他找来个媳妇;没媳妇再好的地方也不行啊!说笑着和建春就进去了。

  郑朝阳晌午喝了点酒,躺在办公室里睡觉。醒来看快下班了,正准备邀几个哥们晚上再战,就见郑建春跟头把式地勾头进来,脸色慌得不轻。问仔细是于春海的事儿,也有点着急,想着光自己去不妥当,就拉上所里的大人物,开着所里的吉普车一会儿就来到乡里。

  黑老祁正准备回家吃饭,看见郑朝阳几个人进来。招呼着坐下,心里纳闷,就问他俩:“朝阳,你们咋到这儿来了?你们没上班吗?”

  一同来的进门就弯在椅子上打盹儿头都没抬。郑朝阳过去搂住黑老祁笑道:“祁叔,俺俩这不是想来看你咧?你今晚准备咋着招待呀?”

  黑老祁闻着郑朝阳嘴里还有酒味儿,皱着眉说道:“看你这个孩子!光说喝酒咧!今儿个是你开车过来了?你也不怕路上出事儿!今天就不让你喝酒了,一会儿过去让你婶子给你们弄点汤喝。要是让你爹知道了,看他揍不死你!”看着郑建春跟着一起进来,心里明镜似的;要手下过去把大三元放了,临走的时候又吆喝了他几句。大三元低着头飞一样的出去了。

  黑老祁看着没人了,指着建春问郑朝阳:“朝阳,你是为他的事儿过来的吧?”郑朝阳点点头;又说可不光是他,你这里边现还关着一个咧;要不是啥大事儿,就把他放了吧!

  黑老祁一皱眉:“朝阳,这个家伙凶的很哩!今儿个把我都掐倒了!这个家伙是得治治他!”把今天的事儿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看了朝阳一眼:“朝阳,你既然来了,那你说吧!你说咋弄你叔就咋办!”郑朝阳还没吭声,边上手下接口道:“还不止这些哩!这个家伙现在闪都不打一个,横得很!要不是所长止住,早就收拾他了!”

  郑朝阳看了一边的建春一眼,过去对黑老祁赔笑说道:“祁叔,我咋敢做这个主哩!你看今儿个这事儿咋办?这事儿还得你说个话呀!”

  一同来正坐在椅子上打盹儿的抬起头来,眯缝着醉眼止住郑朝阳:“等会儿!这个人在哪儿?咱先去瞧瞧!”

  黑老祁不认识这个人。看他进来大刺刺地往椅子上一坐,见人也不搭腔,心里摸不清来路;望着朝阳使了个眼色,朝阳赶紧过去介绍:“祁叔,看光顾说话哩!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俺所里的指导员,魏彪魏指导员!”压低声音:“魏副县长的公子!”

  魏彪是魏保谦的独生儿子。前几年在临乡派出所当临时工,跟着大家跑跑腿儿;魏保谦坐直升机上去后,就到政法学校去转了一圈儿;还没毕业就回来了,局里把他安排到城关派出所当指导员;过去就是指导大家如何喝酒、如何找女人,工作实在说不上轻闲。郑朝阳这些天和他打的火热。

  黑老祁过去和魏彪拉了拉手,说了几句久仰、辛苦之类的客气话;魏彪也不和他啰唆,眯着醉眼一扬手:“过去问问他服不服!服,该罚款罚款,罚完款走人;不服直接攒到看守所里,让他住上半个月再说!”

  魏彪把话说到这儿,郑朝阳倒不好再说什么;几个人厮跟着就往拘留室去。

  于春海吃了四个牛肉火烧,正等着耿二梅的热汤;见门打开呼啦进来好几个人。定睛一看,有建春和朝阳,两个人陪着所长进来;后边还有一个人,看着也不认识,身上晃荡着一身警服,脸上还带着六分酒意。

  看朝阳进来对着他笑,就也点头打了个招呼;这时后边那个挤过来了,勾头趴脸上看着他,一连声地问:“你很横啊?你服不服?我问你服不服!”

  于春海楞住了。见眼前的这个人实在不像个警察:小瘦脸,看身上也是皮包骨头;眼神迷离,脸色泛青,透出一股酒色之气;又见朝阳、所长、建春等眼珠不转地盯着自己瞧,建春眼里更是带着多少话,恨不得倒在自己脸上。

  于春海合计了一会儿,低下去点了点头;魏彪还不拉倒,过去托着于春海的下巴,眯着醉眼继续问:“说,服还是不服!”

  到了这时候,于春海也不犟了;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正正经经地说道:“服,我服!公安机关我咋敢不服哩?”

  魏彪放下手,一低头转身回去了。所长和朝阳也赶忙跟了出去。建春见都出去了,正好二梅端着一碗汤过来,建春把碗接过来,捡要紧的说了几句;又问二梅带钱了没有,二梅说有;建春把碗交给春海,拉着二梅过去问要多少罚款。

  黑老祁见问,就说这还有啥说哩?咱这是当保释吧!拿一千块钱来!到那边去交钱!

  建春大吃一惊。朝阳也觉着有点高,看着黑老祁讲价;黑老祁让朝阳自己说,朝阳说三百;见黑老祁犹豫,魏彪拉着朝阳一边走一边道:“哪里那么多鸟事儿!让他缴五百!走,赶紧过去,他们几个都等急了!”朝阳没法,看着黑老祁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发动着车走了。

  郑朝阳第二天刚起来,就被郑之江叫到房间里,问建春过来找他有啥事儿。原来昨天郑建春过来不知道朝阳在哪里,跑到看守所说没在这里很久了,具体去哪里不知道;就直接找到家里来了,郑朝阳他妈对他说的方位;郑朝阳见他爹问他,就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

  郑之江看着儿子,逐字逐句交待了他一顿:“你往后可不能再和他们往一起走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份。‘结交须胜己,似我不如无’,你往后多和魏彪往一块走走。给自己找那些麻烦弄啥哩?这个于春海可不是个啥省油的灯;这是昨儿个把事儿说成了,要是说不成,你咋办?你要不管,人家说咱没能耐;你要是硬管,你不是现得罪魏彪和黑老祁吗?你往后还咋着往人前去混?以后大了,干啥都要先考虑清楚啊!”见朝阳低着头不吭声,又说道:“这一回是过去了。往后他有事儿不是还得来找你?咋着,你到时还去给他办?办,啥好也落不到,净是得罪人;不办,他还能把你给吃了?你搭理这些人弄啥哩?”郑朝阳想着昨天这事儿办的也不算妥当,黑老祁那边是得罪了,就连于春海恐怕也不很领情。唉,这事儿麻烦呐!点点头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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