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傻傻地坐在那里,几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承受不住了,她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能继续坚守这块阵地,还是和他们一样安静地躲起。
“躲?”她竟然想到了这个字眼,要躲到哪里去呢?诱魂的魔爪无处不在,到哪里才算安全呢?如果连她们都要躲开,那剩下的那些人又要怎么办呢?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着诱魂的揉虐吗?不!她做不到。在这个时候她更不能退缩。
就在她发愣时,又一个不好的消息传了过来。
“剑在网吧里晕倒了,现在正送往医院急救。”
这个消息应该不能算是震惊了,习风早就预料会有这个时候。
剑一向是个听话的学生,聪明无比。他曾经获得过奥林匹克物理、化学、数学三项全国冠军。
可自从和奇成他们在一起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泡在网吧,吃饭、睡觉能省则省,一个星期下来,人瘦了几圈儿,也老了几岁。习风和石力曾经特地跑去网吧找他,却被他拒于门外。
他竟然在网吧的门口安上了电子监控,见到他们便自动拦截,发出警告,接着他们便可以看到气势汹汹的管理员,虎背雄腰,皱着一张苦瓜脸,像是从老虎脸上撕下了一张皮粘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剑不出意外,也许,他还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护魂。凭着他超出常人的智慧,如果加入护魂,那么护魂一定是如虎添翼了。
然而,无数次的尝试宣告了他们的失败。他们非但不能说服他加入护魂的队伍,相反地,他的叛逆的情绪越来越强了。
已经五天了,任何一个正常人也承受不住五天毫不活动如木偶般的长坐。
这样的结局其实是注定的,习风反而生出了一丝庆幸,也许这可以成为一个转折点。
去看望剑的时候习风叫上了珍。她总是一个那么具有说服力的人,也许她可以打动他,毕竟她的灵性比自己强了许多。
又是闭门羹!
剑谁也不见,除了他的父母可以定时的在送饭时进入他的病房。
习风也只能暗地里从他父母的口中探听消息。
原来剑有一丝愧疚,他说他有些恨奇成,有些恨随。是他们把他带到了那个地方,是他们教他沉溺于其中而不能自拔。
奇成和他说再过两天他就可以成为一名拥有灵异功能的使者,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他曾经多少次梦见自己成为笑傲江湖的侠客,曾经多少次梦见自己身怀绝技,惩强扶弱。
他坚持了五天,五天里他不停地在网络中训练自己,他要为现实中的侠客作准备。
然而,他最终失望地发现,他不能做到完美。总有那么一关是他过不了的。绞尽脑汁,用他那高达一百五十的智商去思索,结果仍然是徒劳的。
他失望了,他开始怀疑那是一个永远不能圆的梦。
了解到这些之后习风兴奋异常,“也许剑有救了!”
再次去看望他时,他没有再拒绝。他们之间开始了一场很坦诚的对话。
“剑,奇成和随是有阴谋的。”
“我已经明白了一些,他们是想利用我,拉拢我,然后来对付你们。”
“你既然明白这些,那就站到我这一边吧。我们一起拿起正义的武器……”“不!我还不能。”
“为什么?”
“我不相信我永远过不了那一关,等我圆了那个梦我才会考虑这些。”
“那一关有那么重要吗?”
“至关重要!”
她知道,剑最终还是陷入了那个迷窟。
一连串的事情绞得她心烦意乱。就像掉进了一张纵横交织的网,她几乎无法自拔。
石力来找她了,他是很精明的一个人。习风的一丝一毫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怎么很沮丧是吗?也许未来困难更多,这只是一个开始”
“所以我……”
“所以你想退缩?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想法,所以才来找你。”
抬起头,她惊愕地看着他。
他面带微笑地问我,“我说的对吗?”
沉默。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这个人啊,叫我怎么说你好?这个时候如果你退缩,我告诉你,结果一定是你也被俘虏。”
“我?”
“没错!诱魂凭什么来致胜?就是专寻这样的时机。人在心情达到低谷时最脆弱,也最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如果这个时候诱魂把你当作目标,你绝对禁不起动摇。知道为什么吗?”
习风摇了摇头。
“因为魂使都有灵性,在一般的情况下,势力是均衡的,双方能互不干扰。而在一方心境不平时,灵气也跟着起伏。灵气是具有引力的,你强他弱则能致胜,你弱他强则被食。这就是为什么静、梦、剑相继离去,也能解释为什么上次你入梦境能不受损伤的回来的原因。”
她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头脑渐渐清晰了起来。是的,如果现在自己打退堂鼓,那不是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可趁之机。她绝不能那么做。然而心中的一些疑惑还是无法揭开,难道就要任由他们这样猖狂下去吗?那还有多少个人要受害啊!
石力似乎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接着说道,“你不用担心,他们这样并不代表他们已经占了上风,恰恰相反,这是他们在暴露自己。而我们的不动声色也并不代表了让步,沉默是为了更好地爆发。”
“沉默是为了更好地爆发?”她反复地琢磨着这句话。
不知道之后还有什么样的事情要发生,所谓的爆发究竟意味着什么。石力也不管她的疑惑,留下了一句“等着看吧”就快速离开了。
这两天,习风一直心神不宁,随时随刻都在担心着那个未知的“爆发”事件,可是,一点异常也没有发生,奇成他们这两天竟然也平静了下来。然而,这种平静叫人心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