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月前。”石力继续说道。
习风更是张大了嘴巴。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就算是狂风暴雨,也应该有些征兆,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
可是都没有,一点预兆都没有。习风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她更难想象芸怎么能接受这样的重创。
“那芸现在怎么样了?”习风感觉自己的话有些有气无力。芸怎么样?还用问吗?一定是悲痛欲绝了。
“她可能暂时不能再来这里了”
“那就意味着她也不能参加决战了?”习风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以这么说”
“那铎呢?”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我想这应该不会成为他加入护魂的阻力,相反地,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动力。”
“为什么?”习风满脸的疑惑。
“知道为什么芸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吗?”石力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习风。然后坐下来接着说道,“这事本来芸的家人是瞒着她的,他们打算一个月后才告诉她,可是这件事被奇成知道了。”
“于是他们就借着这个机会,故意告诉芸。让她承受不住打击,趁机压垮她,也顺便整治铎?”习风咬牙切齿地说。“咕咚”一声,押在她嘴里的一口茶被狠狠地咽了下去,似乎那茶就是奇成。
“对,没错,是这样的。还记得清当时的情况吗?”石力问她。
怎么不记得,那件事在习风心里永远都是一个抹不去的阴影。突然,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芸现在的情况不是和清当时差不多吗?如果他们也像当初对待清那样对待芸,那后果……”习风不敢再往下想。
见她没有说话,石力继续说了下去,“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有三件,第一,要协助珍和穆示作好铎和他的那些兄弟的入界工作;其二,要随时监视奇成他们的行动,不能让他们对芸有丝毫的伤害,当初清转为诱魂时都能产生那么大的影响,芸再转为诱魂,那对于我来说,不仅是多了一个敌人的问题了。
他突然不说话了。习风焦急地问他,“那第三呢?”
石力一笑,“这第三,就是针对你刚才的情况,遇事千万不能浮躁,要考虑到大局,不能只顾个人的私愤。就拿芸这件事来说,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会去找奇成和他火拼。对不对?”
习风低下了头,她的确有这种想法。
“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就正好中了他们的计了。奇成现在惟恐天下不乱,你们越乱,越燥,他们越得意。那就在无形中削弱了你们的灵气,别忘了,灵气永远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习风静了下来,石力说得的确是有道理的,如果自己现在冲动,岂不是在给奇成他们一个大好的机会趁虚而入吗?
铎已经三天没有看到芸了,失了魂般,他傻傻地坐在桌边,习风走到他旁边时他丝毫也没有发现。习风故意绕到他身后,正准备叫他时,却被他桌上的一张纸吸引住了。
似离别,三五载。
心尘未落等汝揩。
日也白,暮不在。
雪落花开,愁肠千百。
君何在?
冬已末,春又来。
淡若止水封帘拆。
贤君至,锁亦摘。
开扉敞怀,昙花未败。
竞徘徊 !
习风看出来了,写的是婉约词,不过她却不知道这是哪一首词牌。没有严格的平仄率,感情却是丰富的很。
“怎么,两天没有见,都成诗人啦?”
铎回过头来,苦笑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了一下。
“哪天也教我写呀,大诗人?”习风极力表现出轻松来。
铎的目光缓缓移到了纸上,眼神暗淡了下来。“她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哦,芸呀,她家里有些事情,回去很快就回来。”习风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可是会有什么事情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呢?昨天她接电话时的表情……”
“很紧张,很震惊是吗?”习风笑着说。
“恩”
“我说你呀,就是太感情用事。女孩子大惊小怪是正常的嘛,亏你还注意了他三年。”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铎搭拉在桌上的两只手突然撑了起来,眼里放出光来。
“这个嘛,女孩子的事哪能随便告诉你?你就安心等着吧。跑不了你的公主!”
习风走出了教室,铎的心稍微定了下来。他哪里知道,习风刚踏出教室,积蓄了许久的眼泪就呼啦啦掉了下来。她躲到了厕所里,一阵唏里哗啦。
习风不敢告诉铎芸的事,她怕铎知道了以后会不顾一切地跑去找芸。铎的脾气,她还是知道一些的。一旦倔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现在她唯一希望的,是能够在不再出任何事情的情况下,把芸和随拉回来,让他们恢复到正常的炼功轨道中。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
芸究竟怎么样了,习风的心里实在没有底。她也不知道这件事还能瞒多久。
眼看着,时间只有二十天了。二十天的时间,已经不容许他们再出任何差错了,这时任何一个差错也许都是致命的。
铎还是走不出芸的离开给他带来的阴影。他回家了,然说,他父亲又找他了。这个时候找他会有什么事情呢?难道还要送他去加拿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