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力还是那样不和习风说一句话,她也依然不敢找他,对于一个已经让她产生了警惕的人,轻易的信任是危险的。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躲是不可能躲得过的。就像鲜花总有凋谢的时候,只是不知道下一次重开是在何时。
那天的风有点冷,可下午习风还在大量的出汗。
“是又要有什么事发生了”,她跟自己说。
从下午石力奇怪的表现中,她预感这事将与他有关。他突然调去了离她很远的座位,事先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不像他的风格。
梦也问她石力是怎么了。她耸耸肩,无以作答。
晚上是照例的休息日,不用再去学校。但习风总觉得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召唤着她,终于还是去了。
静悄悄的,楼道里安静的让她害怕。今天应该不会有人在这里,可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只有在诱魂发功时才能感觉到。
“难道……”她崩紧了脑中的弦,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向前探去。摸到了窗前,侧过脸偷偷地朝里瞥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又是怒从中来。又是石力和随!
再也忍不住了。她快步向教室走去。
刚到门口,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现在还不能太武断地下结论,毕竟她的内心深处对石力还存在着最后的一丝信任。
这样想着,脚步又轻了下来。
走进去时,随先看到了她。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石力,这回你该相信了吧?我说的可没有错。”
石力腾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话未说完,脸已经红了。
这是他一个多月来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我不能来?”她冷冷地问,心已死了一大半。
他的眼神立刻黯淡了下去。
什么也没有说,习风坐了下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坐如针毡。背后的两双眼睛像剑一样直捅向她。看不到,可感受的分明。
她只想迅速地离开这里,可心又不甘。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这么神神秘秘?她已经基本上可以下一个定论了,“石力已经不是护魂的忠实成员”。
正出神时,后面飞来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只有几个字,“去操场等我!”
回过头,石力埋着头在看书。随看着她咧开嘴笑。
“是随?他想干嘛?想俘虏我吗?就凭他,还不是我的对手。去就去!看他有什么花招?这次我要好好治治他!”习风愤愤地跟自己说。
操场上黑得很,只有教学楼顶微微的红光惨淡地照着四周的一切。时间已经是春末了,决战的日期越来越近。每天她都要紧盯着黄历发上好一会的呆。
六月七日,像是个世界末日。她感觉自己的生命随着日子的流逝在一天天被吞噬。
想到清,想到静,想到梦,想到霞,又想到了婕。
霞不知道怎么样了,真的能救你吗?连她自己也不能肯定。他们是否能安然走过那一劫?
想到也许他们的事业就要在那一刻土崩瓦解时,心,一阵绞痛。
婕还是没有恢复过来。虽然她也知道那个艺茱迟早会显出原型,鲁阁总归还会回到她身边。可是她还是无法从那个漩涡中摆脱出来。提到鲁阁或者艺茱这几个字,她都要呆上好一会。
“真冷!”她永远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节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即使在寒冬腊月,也不可能让寒气会侵入她的体内。可现在她越来越有这种强烈的置身冰河的感受。珍说这是因为诱魂的力量壮大已经压住了他们的灵气。她说这话时,脸上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担忧。
“有人来了!”她警觉起来。
竟然是石力。
“你来干嘛?”
他支吾了,“我……是我叫你来的。”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有什么话?快说!”
“我……让我想想怎么说。”
黑暗中,习风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从他语无伦次的表现中,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没有再说话,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希望他不要说出让她震惊的几个字。
他还是开口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他顿了一下。
“不要再说了!”她已经完全失望了,“你不用再说了,不可能!”
“为什么?”他突然激动起来。
“没有为什么,你还不明白吗,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想,如果我们可以互相学习的话,可以达到更高的境界。”
“学习?学习什么?学习你怎样和随勾结还是学习你怎样背叛?”
“什么?我和随勾结?我背叛?”
“难道不是吗?”
“我想你是误会了”。
“哼!但愿!”
“如果我告诉你我发现了诱魂和护魂间的秘密你相信吗?“
她没有说话,心里一动。
“其实护魂和诱魂间没有完全的界限。诱魂的世界中缺少的只是一个东西——“情!”
人的心里装的东西是有限的,水满则溢,人也是一样的。如果装满了此就不能再装彼。他们现在装的更多的是贪念和罪恶,如果这些东西一多,原善东西的位置就十分的少。但是我们必须承认它还没有消失,如果我们能想方设法把他们体内原善的东西激发出来,那么诱魂就会不再存在,那么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是护魂。
知道我这么多天为什么和随那么接近吗?我想找到一种方法去激出他的情。可是我必须先要自己有情,所以我在努力的培养……”
“所以你找到了我?”
“恩”。
“荒谬!”她愤愤地说,也不理他,转身就走。
他也没有跟上来,只是在后面用很小的声音说,“你等着看吧,决战是不会有输赢的。”
声音虽小,她却听得真切。
她想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可是根本无法做得到。
石力的影子时时刻刻在脑子里磐旋。“他说的是真的吗?”她有些动摇。却又很快让另一种思想占了上风,“他一个小小的石力懂得什么?那么多护魂的高层人物难道都不如一个他吗?不可能!他一定是被诱魂俘获了,想利用所谓的“情“来钳制自己。如果是这样,那他打错了草稿。她不懂什么叫情,她只知道她的使命是要打败诱魂,她是一名护魂使者!”
对石力的恨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