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转眼又过了几个月，到了冬天了，北京的冬天又干又冷。若凡似乎没有受到失恋太大的影响，还是照常上课生活，有的时候方羽觉得自己那个午后那么激动根本就没必要。快要放寒假了，也快到方羽的生日了，若凡一直在想要给他准备个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因为2007年1月11日算虚岁的话是方羽的20岁生日，方爸爸方妈妈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所以她希望自己给方羽准备一个让他能够永远记住自己的生日礼物。

　　2007年1月1日，欧阳妈妈和若凡在看元旦晚会，方羽和欧阳爸爸在下象棋，若凡想着还有10天了，礼物要抓紧了，想着她就和妈妈说：“妈妈您一个人看晚会吧，方羽，我要先回去，你回不回？”方羽正和欧阳爸爸下完一盘棋，正准备摆开棋局再杀一盘呢，他说：“难得大家在一起那么开心，那么早回干什么啊？再待一会吧。”若凡早就料到了，就说：“那我先回了，我还有事呢，好了，我走了，爸爸妈妈再见！”欧阳妈妈数落道：“你这孩子，有什么大事啊，那么急着走，路上慢点。”送若凡出门。欧阳爸爸一边下棋一边和方羽说：“小羽啊，你爸爸妈妈不能在你20岁生日那天回来了，他们都有很重要的事情，实在抽不开身，他们要我向你转达歉意。”方羽刚吃了欧阳爸爸一个炮，这下又吃了他一个车，方羽得意的说：“欧阳叔叔，您这下损失大了，哈哈！刚才您说我爸爸妈妈赶不回来，无所谓的，每年的生日不都一样过嘛，我不是很在意的。”欧阳妈妈也过来看他们爷俩下棋：“今年不一样，这是你20岁的生日，要过的。”“好吧，再说吧。”方羽正顾着棋局，没心思说别的，欧阳爸爸看着这局连连败退，说道：“好小子，玩一行精一行，有出息。”

　　2007年1月10日，若凡终于把要送给方羽的20岁生日礼物完成，那是一件黑色毛衣，方羽平时总喜欢穿白色的，她觉得方羽穿黑色看起来应该会有另一种感觉。她把毛衣叠好，就走出自己房间，去客厅拿可乐喝，正好看见方羽在客厅喝水，方羽说：“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觉啊？”若凡一看时钟，的确不早了，离12点还有10分钟了。若凡突然有个想法，就拉着方羽坐在客厅沙发上：“既然我们现在都没睡，那就再过一会睡觉好了。”方羽很郁闷，他本来是准备喝完水就睡觉的，就问道：“为什么啊？”若凡也不和他说，就示意他安静，然后就一直盯着时钟看，方羽突然明白了，笑着陪着她看着墙上的时钟。还有1分钟，30秒，5秒，1秒。时钟刚到零点，若凡正准备开口说“生日快乐！”，方羽的手机却不合时机的响了起来，方羽看了一眼手机似乎非常高兴，接起手机：“喂，林茜是你吗？”

　　2007年1月11日，方羽在自己20岁生日那天的零点接到了林茜的电话，而当若凡听见方羽喊出林茜的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瘫软在沙发上，她知道自己不再是第一个和方羽说“生日快乐！”的人了。林茜在手机里对方羽说：“方羽，20岁生日快乐！”方羽听见林茜的声音显得异常的高兴：“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你现在在哪里？我好想你，我的生日愿望就是马上见到你！”林茜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小餐厅的位置吗？我现在就在这里，你快点来，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好冷啊！”“好的，我很快到，你等我。”方羽挂断了电话，立刻上楼拿衣服，他似乎忘记了之前他身边的女孩也想对他说“生日快乐！”的，他穿好衣服，就去门口穿鞋，对着若凡说：“我马上去见林茜，你在家里好好睡觉，窗户关好，不要着凉。”说完就打开门，离开了。若凡看着方羽离开的背影，她能够感觉的到方羽此刻有多么开心与幸福。

　　方羽以自己平生跑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和林茜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餐厅门口。他看见了，他看见了他等了半年多的林茜。林茜穿着白色羽绒服，戴着白色毛线帽，白色的棉绒手套，牛仔裤，脚穿一双很精致的白色绒毛靴子。方羽跑到林茜面前，已经顾不得什么尴尬或者客套的寒暄了，他一把将林茜揽入怀里，抱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再也不会让怀里的这个女孩离开自己了。林茜在听见方羽在电话里面说想她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回来北京是对的，因为这个自己在心里想了半年多的男孩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见面之后，她被方羽紧紧的揽入怀里抱住，她明白这个男孩是爱自己的，她也紧紧抱住方羽，幸福的感觉如此真实。

　　一整天，方羽都和林茜在一起，他得知那次林茜去学校是要和他道别回加拿大的，结果却看见他和若凡在楼下打球亲密的样子，林茜受不了就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回了加拿大之后，在北京用的这个手机号码就没再用了，偶尔有一天，林茜用这个号码打开了手机，收到了方羽这半年多来发的一条条信息，让她突然又好想好想方羽，所以就决定在方羽20岁生日的时候出现。方羽听完林茜说完之后，就对林茜说：“我不准你再离开我了，不准再消失了，听见没有？”林茜乖巧的靠在方羽肩头，用行动回答方羽：“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晚上，方羽把林茜带到欧阳家一起过生日，整个过程都很热闹，若凡显得非常积极，也很活跃，并且告诉林茜她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以后她就可以搬回家里住了，最后还夸张的向林茜鞠了一躬，逗的大家都笑了。林茜给方羽的生日礼物就是一张刘亦菲签名的专辑，而若凡只是送上了一张卡片，说了句礼轻情意重嘛就搪塞过去了。

　　那晚，若凡没有回白房子，林茜代替她搬了进去。若凡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床上那件已经织好并且叠的很平整的黑色毛衣，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欧阳妈妈走进房间，抱着女儿，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若凡的强颜欢笑可以骗过所有人，甚至是粗心的欧阳爸爸，可是她骗不了欧阳妈妈。毕竟是自己女儿，欧阳妈妈老早就看出来女儿对方羽的心意了，只是感情的事情不好勉强，况且林茜也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她看见那件黑色毛衣，就为若凡：“这才应该是你送给方羽真正的20岁生日礼物吧！”若凡点点头。“唉，傻孩子，你为什么不送给他呢？”若凡把黑色毛衣抱在怀里：“因为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2007年1月11日，这天对于方羽和林茜来说是充满了幸福与快乐的，而对欧阳若凡来说，只有说不出的伤痛与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