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柏油路上飞驰,车箱里也很安静。大多人都闭上眼,不知睡着了还是在迷糊着。只听到车发出的“轰、轰”声和偶尔传来一两声喇叭声,公路上行人很少,只是过往的车辆,我终于下绝心离开那地方,那个城市。
“失恋最好的藏身地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有山有水、有风景”这句话不记得谁跟我说了
闭上眼那个那个该死的男人又浮在我眼帘。那是几月几日的事我不记得了,又好像也一直没忘记。
那天是小陈的喜日,来公司一年多就升级成了我们的部门主管。为了庆祝,下班时他把我们聚到一起,挤着他那部旧海马往一个酒吧飞去了。
车上四男三女,好像已被我们挤得变了形,正艰难前行着。跟我挤在一起的方平兴奋得把头伸出窗外一陈狂叫。所有的人似乎都很兴奋。
我们来到酒吧时还很早,除了服务员外就剩有我们几个。选一个宽尚的位置就坐。小陈打着手式,一个满脸白粉的女孩过来,黑色的紧身衣把她丰满的身体裹得紧紧的,半露的胸部,诱人的乳勾把我身边的方平看得眼珠发直,女孩客气的问我们要点啥,坐我对面的陶建也来了劲,带点调戏的口气说:“先给我们来杯奶喝,随后坏笑,几个男人也跟着笑起来。我和旁边的阿燕假装没听到,目光转向别处。
服务员还是一脸的客气,可能心里早就想拿把枪把这几个男人嘣了算了,也许对这些已是习已为常的事了,女孩脸上还堆着笑容:“是想来点脾的还是红的还是白的”说话时露出满嘴白牙!
“全都要吧”小陈插上话说道。
“先来打啤酒吧”,酒量一般的我生怕他们点了白酒,那今晚不得让人扶回去,就得抬回去了。
送酒的服务员上了一打脾酒,麻利的把瓶盖取下。
我们端着酒杯为小陈庆祝,嘴里说的都是上进的话!满满三杯下肚,感觉脸上有点烫,眼神也点迷糊了。
午夜时酒吧里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这在种地方没人会问你的来历,也不会有人向一个抽烟的女人投去异样的目光。
一打啤酒和一支红酒,就把我们都喝高了。小陈一个个的把他们拉上台打算来一次疯狂。“T”台上他们扭动着身躯享受音乐刺激神经带来的快感——
一个人坐在那里突然感到没味,看看手机已过了凌晨,他们都还没有回府的意思。方平满脸是汗的回来,往我对面沙发上随便一躺,眼里有不知明的东西在看着我,烛光下他的眼睛明亮着印着我的影子。我逃开他转向别处,他有点失望的揍近我的耳朵:“我们出去吧”,我点点头,抓起身边的包走出人群。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刚到楼下我就跟他说道
他的嘴紧闭没作声,挥手拦了辆的士。准备上车时,看到韦吉的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急忙下车:“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也不管他在那里发愣,兴奋地跑回酒吧。
想到这里我深深的吸了口长气————
他身旁靠着一个长发的女人,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韦吉体贴的给她整理凌乱的头发,眼前一幕让我心跳停此,我不知自己怎样走到他面前。
看到我的出现,抱着她的手像被烫着似的抽了回来:“一帆你怎么也在,我跟几个同事一起谈点事,这么晚了我送先你回去吧”,他的语句显得点急促和一脸的不失所措。
我呆呆的立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没有言语,眼睛发生的一切像是在做梦。
女人站了起来,没等她开口, 我大声说道:“你别说话,这里没你的事”,
说话时眼睛死盯着韦吉,眼里开始有了泪意,抓起他的酒怀把剩下的烈酒,一口气往嘴里灌了下去。
韦吉有点慌了,拔开那个女人大步的走到我跟前抓住我的手。眼前这个男人我突然觉得很陌生,我是容不下他的背叛,我想不到他会背叛。
记不清我是怎样给他挥了一拳,等我跑出酒吧脸上已全是泪水、、、、
方平默默的跟在我后面,没说一句安慰句话,那天晚上我是什么回到家的,已记不清了。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落午,妈妈可能从方平那得知些消息,早上也没叫我。
起来时眼睛仲得有鸡蛋般大。头在剧烈的痛:“妈我今天不想去上班了,你帮我跟小陈请个病假吧”,我的声音带着沙哑。
“放心吧,一大早妈就给你请了”她一脸忧郁道
“先把脸洗了,吃点东西,等会你爸下班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我今天就不吃了妈,我想出去走走”,假装坚强地朝妈妈挤出了一个笑容,脸皮僵得微疼。
“那好吧,喝杯牛奶再走”她道
一口气喝掉牛奶,拿了包出门了。
街上行人依旧,深夏天气依然还很热,身上晒得火热火热的。我没有目的的朝前走去。昨晚的事就像过往烟云,对于韦吉我没刻意的忘他,或许是真不愿想起他。
方平的电话打了快一百遍了,我没有接,接了也不知说什么。他无非是把昨晚没说出的安慰话说出来罢了。
方平对我的好意,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有些事有些感情是真的找对感觉才会火花。
吃晚饭时,妈妈弄了一桌平时我爱吃的菜,一天没东西下肚了,现在看到一桌的美味佳肴再坏的心情再沉的事也难免抵挡得住。
“一帆,我今天给你们经理打电话了,帮你请了两个月的长假,他批了” 还没吃完饭爸爸就高兴的说
“啊!爸,谁让你自作主张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了”,虽然嘴上不让步,心里还挺感激爸爸的。
“你罗伯伯现在搬到乡下住了,我去年去过一趟他们家里,这个时候那里应该很美,我想你应该去见识见识一下”爸爸说话时嘴里还在嚼着食物
第二天一大早去公司处理交接完工作,匆忙回来打点行装。
上车时爸爸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女儿呀,这世界还有是很多很多你没有见过的,不要停留在过去”
其实我明白爸爸是让我把韦吉忘掉,从新开始,不要有阴影,爸爸做的一切我都明白,眼泪流出眼眶时车已发动了
记忆是被一陈刹车拉回来的,路上一只深灰色的松鼠突然从树上跳下来,司机急忙踩住刹车——
一场虚惊过后,车上旅客从睡梦中被拉回现实。现在已远离市区,离远那个嚣闹的城市,也远离了韦吉——
我痴痴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远处一座座山连在一起,山上长满了树还有叫不出名的的草。红的、紫的、白的、蓝的山花把整片绿色点缀得美极了。
公路依然在向前延伸,路上跃过的车辆好似开在一位名家的画中一样
我的眼睛贪婪的看着眼前的风景、、、、、、此刻韦吉、爸爸妈妈、所有的都好像被深埋起来,埋在这片画面中。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时,罗伯伯的电话就等不及的响来了。罗伯伯是我爸爸的世交,像亲兄弟更胜兄弟一样,我上高中时就见过他几次,他每次来我家都给我买很多礼物,所以我对他还算熟悉,这次去他们家长住,听爸爸说也是他安排的。
快进农荘时,远远的就看到罗伯伯和罗伯母在路口迎接,路上的美景和慈祥的罗伯伯罗伯母让我忘了途中的疲劳。
这是一个用红砖围成的四合院,对正院大门口的是会客厅,一张已旧得周边都泛了黄的主席画相,高高的挂在正门的墙壁上。客厅木制桌椅,整齐的排放着,各归其所,这里所有的家具多半是木制的,简单却不简陋。
桌上,柜子上都被擦得一尘不染,想必这肯定是出自罗伯母之手,看得出来罗伯母是一个爱打理,会打理家的女人。家里每一处的饰品,椅桌,其它工具都让她灵巧的排放着。
餐厅是从客厅的左边进去,餐厅的餐桌也是张木制的桌子。桌上被擦得精亮
走出餐厅,再往左边走隔一个房里就是我的房间了。显然我的房间也是罗伯母打理的,看到这一切我从心底由衷的喜欢着这个女人,喜欢这个家。
打开窗子,整理一下行装,把带的换洗衣服放到衣柜里去。还带了几本我爱看的书籍放在窗子下条形桌上。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扇窗口这就是我的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韦吉的世界。
思绪正飘向远方时,罗伯母敲门而入。罗伯母有双大眼,皮肤细腻得一点都不像是50岁的女人。腰身和我母亲一样已开始有些发福,没有丝银丝的发丝盘向脑后,我想她年轻时的美绝不会亚于我妈。眼角的皱纹告诉我她是一个有经历有故事的女人——
“一帆,途中累不累,现在一定很饿了吧”罗伯母说话往我对面坐下
“好还了罗伯母,路上的风景实在是让我不知疲劳”我笑着看着她的眼睛说
“是啊,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和你罗伯伯喜欢的,这里不光是风景还有更多的故事让你喜欢的”
“我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罗伯母慈祥的看着我,整理我额上的头发:“一帆,你是一个漂亮而又聪明的姑娘”
我嘴角有丝微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没说话
“我以前就一直很想要个女儿,后来老天爷真赐给我一个女儿,如果她现在还在的话,应该是跟你差不多吧”说话时她的眼神有种东西有闪动着,
我瞪大双眼看着罗伯母,这件事让我感觉有点意外,我只听爸爸说罗伯伯他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比我四岁,二儿子大我两岁,怎没听爸爸提起这事呢。
罗伯母依然看着我,眼里衰伤还没退去,说话的时候就像在跟我诉说一个故事:“两岁时,一场大病夺走了她,后来我跟你罗伯伯受不了这个打击就移居到这里来了,在这里包了一个农场”
“罗伯母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儿我会像爱我妈一样爱你”说话时情绪还没从故事中出来也许是今天坐车有点累,一本书没翻到两页就睡着了。早上是被窗外不知名的鸟叫声叫醒的,习惯的拿起手表看才7点过一刻。这里没有嚣闹的城里、没有尔虞我诈的商场、没有繁华热闹的步行街、没有韦吉、只有鸟语花香,新鲜的空气,热情的人儿,有看不完的美影,听不完的故事。
罗世已早早起来准备农场里所需的工具,他显然没有注意到我
“早上好罗世”,我大声的跟他打招呼,他回过头来对我笑了笑:“早啊”手并没停下来的整理他的工具。
“你这么早就要去农场吗”我问
“是啊,早点去把昨天没下完的种亩下完”他答道
听罗伯伯说罗世是农业大学毕业的,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去倒喜欢回农场弄这些花花草草。
“我跟你一起去行吗?”我热情的问道
他没回答,眼睛瞟了我身上穿着没过膝的裙子和脚下的高跟鞋摇摇头,我失望的耸耸肩。
“回去换条裤子吧,这样去农场不太方便”,罗世向我说道
回房三两下换了条件仔裤和双耐克运动鞋,紧身件仔把我整个曲线都显露出来,对着镜子随意的整理一下头发,匆匆忙忙的跑出来了。
草叶上露水还没干透,挂在叶子上欲坠的样子显得晶莹剔透。没走多远就把我们的裤角粘湿到了膝盖头。感觉有点不舒服。
深夏早上很热,太阳晒得我睁不开眼。心里有点为刚才的冲动后悔。
路程还没走一半我已累得喘气。罗世在前面停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看,没作声。我不好意思的冲着他笑。此时早已没有没有心情看路上的风景,只想赶紧赶到农场。
农场是在一个山坡上,放眼望去是一整片的绿,里面种有菜苗,西红柿只要能种着都不会放过。
远处有个人影在哪里弯腰专注的忙碌着,认真看原来是罗伯伯,我高兴的向他走去。看到我罗伯伯一副意外的表情: “一帆,你早该来体验体验我们的生活了,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去年你爸过来一次,要不是放不下你跟你妈,他可能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呢”,说完
“呵,呵”笑起来。
“罗伯伯,这里是人间的天堂,不能说是体验,如果我不来肯定会后悔一辈子”我蹲下看着罗伯伯手里的动作说道
时间在我和罗伯伯的攀聊中接近响午,这时的太阳已不是早上的那般温柔,每束阳光都好似有万千把利剑一样刺着我的皮肤,脸也晒得通红通。
我被晒得疼痛难忍,像个挨了骂的小孩无精打采的坐在棚架下。这时的兴志早已没有早上那般高了。
罗世看了我一脸的狼狈,随手摘下头上的草帽丢过来:“把这个戴上吧”
我没应声,身体很无力。草帽周边的汗嗅使我忍不住的捂住鼻子。罗世不好意思到路边摘几株树枝栏成一个漂亮的圈子,走到我身边摘下草帽轻轻的帮我把树枝圈戴上。
我高兴极了,真想不到他能想到这个办法,高兴得我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大圈活像个小女孩。
罗世看着我笑,“其实他笑的时候很好看”我心里想道,只是很少见他笑。
罗伯母笑着摸我的头发,刚才忧郁的神情不见了:“好啊,我正想这么跟你说呢”
“哎呀你看我,本来是来叫你去吃点心的,怎就说这么多呢,你一定饿坏了吧” 说完罗伯母突然站起
“没有啦伯母”我一下子从“罗伯母”改成“伯母”了。
准备吃晚饭时, 罗伯伯回来了,跟在他后面回来的是一个有1米78高的男子,头上带着项大的草帽,左手提着挂满泥土的凉鞋,右手扶肩上的锄头,脚上的裤管被他随意的卷过膝盖。进门看到我时,他友善的冲我咧开嘴笑笑,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藏在红唇里。
我也笑着回应他。显然对我的到来他不感到意外。
饭桌上,罗伯母生怕我客气,拼命的往我碗里夹菜,满满的一碗让我感到心里暖融融的。
“一帆这是你大哥罗世” 坐我对面的罗伯伯指着旁边的男子向我介绍道
我“哦”的应了声,向罗世看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埋头吃饭去了。我心里挺反感那些“大哥大姐”的,觉得每次叫起来都很拗口。
晚饭间我们聊了很多,从罗伯伯认识我爸开始——这是一个长而有趣的故事。“有时间我会把它写下来”我心里想道
旁边的罗世很少吭声,他是一个不善言谈的人,样子看上去有些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