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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闯以色列

  • 作者:贲尼
  • 作品类型:纪实文学
  • 作品驻站:2008-04-17
  • 作品状态: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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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赵晓洁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售货员,三十二、三岁的样子,有着一个东北女人的高个子,瓜子脸,人长的白白静静,不胖不瘦,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自从高中毕业后她一直在北大市商业局下属的国民商场当一名营业组长。老公叫刘凡,是经媒人介绍认识的一名锅炉...

第一章

  赵晓洁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售货员,三十二、三岁的样子,有着一个东北女人的高个子,瓜子脸,人长的白白静静,不胖不瘦,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自从高中毕业后她一直在北大市商业局下属的国民商场当一名营业组长。老公叫刘凡,是经媒人介绍认识的一名锅炉工,虽然事业无成,平时喜欢喝点酒、打打麻将,但爱妻疼女,小家庭也其乐融融。

  但自从改革开放以后,平淡的家庭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邻里间的经济实力逐步拉大,有的人利用各种合法的、更多是非法的手段发了财,这使得赵晓洁开始有点嫉妒,但社会现状不是她所能够改变的,她只能一方面心里不平衡,另一方面努力工作,争取机会。

  赵晓洁的心事刘凡不是不知道,但他心中有数:自己是既无文凭、又无能量,不能同别人比呀!在目前状况下、他只能图个生活安宁。

  赵晓洁可不这么想,对于别的误闯以色列(小人穿金戴银,换新房子。她很受刺激,常常埋怨老公没有能力:什么房子太小了啊、什么没有首饰了的牢骚话不断。而刘凡总是用一句话来对付她“咱家这不挺好吗?”

  今天是个早班,赵晓洁同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到了单位。她换好了工作服正准备去柜台,迎面碰上了同组的姐妹吕艳。

  这吕艳比赵晓洁小一岁,她天性活泼,不拘小节。今天她显得格外精神,胸前挂着条金灿灿的项链。看见赵晓洁后,故意挺起胸脯打招呼“赵姐,这么早就来了。”

  赵晓洁的眼睛一亮“哟!啥时买了条金项链?”

  吕艳神秘地眨眨眼睛,凑到赵晓洁的身边小声说“是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我怎么没那个好事!”赵晓洁的确不信。

  “嗨,别不信哪!我要有你那身条和长相,还不止这件好事呢!”吕艳得意地摆弄着项链说。

  看着赵晓洁投来的奇怪眼光,她赶忙说“等有时间我再跟你细说。”然后转身要走。

  这时,商场的总经理齐少辉背着手走过来了。每天早上他都要巡视一下商场的各个柜台,这是他的习惯。

  齐总看上去有三十四、五岁,一米七八的个头,是个标准的运动员身材。平时见到女下属一项都很和蔼,看到赵晓洁和吕艳自然也不例外“什么事情唧唧喳喳的?能不能和我说说?”他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

  听见齐总的声音,吕艳回头笑着开着玩笑“领导什么时候关心起群众来了!”

  “我不是关心群众,我只是关心你。”齐总故意不看赵晓洁。

  “领导可别犯错误啊?”吕艳笑着说。

  齐总笑着摇摇头“我说吕艳啊,你就这张嘴厉害,将来你倒霉就倒霉在这张嘴上。”

  调皮的吕艳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并做了个鬼脸、换工作服去了。

  齐总见吕艳走了,就随口问一下这几天的销售情况后、也离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吕艳看看周围没人、就对赵晓洁讲起了她自己的故事:

  由于吕艳的老公管不住她,所以没事的时候她总爱往舞厅里跑,一来二去就同一个男人打得火热。这个男人名字叫王彪,是北大市精神病院的一名司机。由于职业的原因,求他办事的人不少,因此身上有几个小钱。有了钱再加上有点手腕,所以勾引起女人来就得心应手多了。因此在单位里也就有了一个童话名字叫“大灰狼”。这“大灰狼”没事的时候常到舞厅里去“打猎”,自然也就碰上了吕艳。

  由于“大灰狼”是情场老手了,所以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比如勾引吕艳时他采用的做法是:首先在下班时间跟踪吕艳,摸清楚她回家习惯走的线路,然后隔三差五的等在路边装着突然巧遇;惊讶之余再告诉对方是顺路同行;然后帮着对方抱孩子、给孩子买吃的,玩的等等。抓住女人们最重要的共性——对她的孩子一定要好,这最能赢得女人的芳心。接下来的程序是:过几天请对方吃顿饭、去去舞厅、送送礼物。

  赶上吕艳孩子的生日,王彪及时送去了大蛋糕;遇上逢年过节买件衣服或包饰、手表等送上。通过这样不懈地努力终于讨得了吕艳的喜欢、达到同床共枕的目的。

  最后,为了使自己在良心、道德上不受谴责,再编纂一个凄凉、感人的故事告诉吕艳:因为老婆有病长年卧床不起、已经丧失了性爱,所以没有了夫妻生活,但考虑到多年的夫妻感情以及对老婆生活上的照顾,所以不忍离异,不得已才出来寻找寄托和安慰。这就在道德层面上博得了吕艳的同情。这不上个周末吕艳又过生日了,他就送上了一条项链给吕艳并请她共进西餐。

  在吕艳看来,有两个男人养着自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即有家庭、又有性爱,还不愁吃穿,挺不错的。

  一下班,赵晓洁就赶紧换上衣服走了出去。她要去接她那宝贝女儿娜娜,女儿在幼儿园是个好孩子,即干净又漂亮,老师和阿姨们都很喜欢她。正因为这样赵晓洁每次去幼儿园时都挺自豪的,即使迟一会儿接孩子,老师们也不会说什么,反尔说“没关系,你这孩子不调皮、聪明,有灵性。将来好好培养一定能成才。”

  领着女儿走在回家的路上,赵晓洁心想:今天老公在家休息,可以吃个现成饭了。

  可到家一开门就闻到一股酒气,原来老公还在睡觉。见此情景娜娜喊到“妈妈,妈妈,爸爸又喝多了。”赵晓洁的气不打一处来,她大声说到“刘凡,在家休息你也不做饭!什么都要靠我来做。”

  “啊,啊,回来了。”刘凡显然还没睡醒“朋友请我打麻将了,玩完后喝了点酒。回来以后有点瞌睡。”刘凡躺在床上还不想起来“你们随便吃点算了。”

  “你就不能做点家务事?”赵晓洁边脱着外衣、边开始埋怨。

  “我不是挣钱回来了吗!”

  “钱呢?”

  “不都交给你了吗?”

  “就你挣的那一脚都踢不倒的钱?”赵晓洁顿了一下说“如果明天我不上班了,你养活得了我和孩子吗?”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起来做饭还不行?”刘凡无可奈何地坐起来穿衣服。

  “你看看人家天天想着赚钱,你倒好天天在家睡觉、喝酒、打麻将。孩子的事情你想都不想,娜娜读书将来需要钱、买房子将来需要钱!你是一点都不着急。”

  她看看刘凡不说话了决定再刺激他一下“你看人家吕艳,今天又戴了条新项链,你什么时候也给自己老婆买一条啊?”

  “又来了,那项链能当饭吃?咱们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那就是幸福!”刘凡不高兴了,因为他特别反感赵晓洁和别人比穿戴。

  看着老公不高兴的样子,赵晓洁也觉得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转身去厨房了。

  吕艳下班没有回家,市精神病院的司机王彪的面包车正停在商场的斜对面,她看看没人注意她,就悄悄地钻进了车里。刚刚坐定吕艳就带着撒娇的腔调说“你别把车子停得这么近,小心叫单位里的人看见!”

  “没事,你以为别人都那么纯洁?这年头搞婚外恋的有的是!”王彪感叹道。

  “你不闲丢人那我就下去!”吕艳故意试试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好,好。下次我注意就是了。”王彪赶紧拉住吕艳,他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先吃饭吧,然后去‘动感地带’跳舞,你看怎么样?”王彪把晚上的计划告诉了吕艳。

  “今天晚上听你安排。”吕艳心里挺高兴:有人宠着的感觉真不错!

  王彪随即启动了面包车。

  “车子开慢一点吗!”吕艳像是在初恋,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孩子。

  “伊人酒家”的门前,王彪把车停下,两人先后走了进去。

  “我想吃对虾。”吕艳撒着娇,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少女的初恋。

  “上一盘清蒸对虾!”王彪大声地喊着。

  “我想喝‘露露’。”

  “先来四听‘露露’!不够再上。”王彪心想:反正我有的是油票,明天再换成几张老头票子。

  ……

  在舞厅昏暗的灯光下,吕艳和王彪在晃动着,他们相互拥抱着,亲吻着。俨然是一对情侣,王彪故意搂紧吕艳的胸部、以此刺激吕艳。而此时的吕艳依偎在一个魁梧男人的怀中感觉即温暖又满足,这是多么的浪漫和陶醉!而王彪心里却在想:什么时候把她弄上床。

  一曲终了,他们回到了座位上。王彪用商量的口吻问“咱们是不是到楼上开个房间休息一会儿?”

  “听你的,”吕艳预感到要发生的一切、一阵脸红和心跳。她马上想到了上一次两人融合在一起的一幕。王彪给自己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刺激和快感:他热情、大胆有动作。是丈夫孙心明替代不了的,是个真正的男人!

  王彪的心里也同样:自己家里那个又老、又瘦的黄脸婆子怎么能赶得上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小媳妇?真是应证了古人说的话:春宵一刻值千金!

  上楼进了房间,两人稍做准备后就上了床,又是前几天一幕的重复……吕艳觉得欲仙欲醉,她闭上眼睛、享受着快感,无力地呻吟着…

  晚上十一点半,吕艳回到了家中,老公孙心明还没睡、他一直在等着老婆。孙心明是个老实人,比吕艳大七、八岁。当初吕艳的家里兄弟姐妹多、生活困难。嫁给他时,图得是孙心明是个独生子,家庭条件比较好。可没几年公公、婆婆先后去世了,而孙心明只是个自来水公司的修理工,工资又不高,加上年龄越来越大了、在单位又不太会拍领导,所以吕艳是越来越看不上他。孙心明也是个明白人:自己无能,外面的一切事情都要靠妻子,所以逆来顺受惯了,从不多管妻子的事情,免得招来讥讽和吵闹。但他又深深地爱着妻子,把她当成小妹妹看,所以万事忍当先。他早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和吕艳离婚的。因为如果真的了离婚,以他目前的情形、可能再也找不到老婆了。所以,吕艳的行动一项比较自由。

  “你怎么还没睡啊?”进屋后,吕艳觉得有点不自在,她在没话找话。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正在看电视的孙心明答道。

  “以后你睡你的,不要再等我。今天单位加班,工作结束后大伙一起去吃晚饭,然后我又洗了个澡。所以回来晚了。”这么晚回来,吕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编的谎话。

  “尽量早点回来,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孙心明也能猜出个一二,但他不想吵架。

  “以后可能还要经常回来晚,现在单位改成承包制了,正在简员增效呢,谁都怕下岗。如果我不积极工作、真的下岗回家了你来养活我?”吕艳在狡辩。

  “我哪能让你没饭吃?只能说是吃好、吃坏。”孙心明赶紧表忠心。

  “光有饭吃就行了?现在哪个女人不想穿戴好一点?你给我买去呀?”吕艳在进攻。

  “我只能这样,想穿得更好你只有自己去挣了。”孙心明只能守住。

  到此话茬打住,两人都没话说了。吕艳是不敢说,孙心明是不愿意说。

  上床以后,吕艳没有任何举动,她看着眼前这个干巴巴的瘦男人,怎么能和王彪那魁梧的肌肉相比?再说人家王彪多么有激情,动作多么刺激!她曾暗示孙心明多看看夫妻间性爱方面的书籍、多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可孙心明总觉得都是老夫老妻了,看那玩意有什么意思?…吕艳越想越觉得没劲,对孙心明的抚摸动作毫无反应。孙心明也知趣,知道妻子今天不太高兴、也就自己翻身睡觉去了。

  这一夜,吕艳没怎么睡,她身在曹营心在汉,难以入眠,久久地回味着休息间里的一幕。

  第二天,赵晓洁照样早早地来到商场,换好工作服后就开始擦试柜台。齐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背后,他端详着赵晓洁说“小赵,干得不错!大伙要是都像你这样,这商场就不会亏损了。”

  赵晓洁吓了一跳、顿时感到有一双火热的眼睛在盯着她,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了,忙说“齐总您忙着,我还要去打水。”

  齐总这才感到有点失态“我还要到别处去转转,你忙着!”

  赵晓洁端着水盆边走边想:都说齐总这个人看不透,他虽然在夸你,可心里对你是什么印象却不曾知道。现在要搞承包了,听说还要有下岗的,还是少说话多干活为妙!

  吕艳过来了,她神秘地告诉赵晓洁“我昨天很晚才回家,路过咱们商场时,看见楼上齐总办公室的灯突然亮了,齐总的车还停在楼下呢。”

  “那有什么奇怪的,领导工作都忙,所以回家晚呗。”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叫王彪把车停下来,不一会儿,齐总和范丽丽两个人一前一后下的楼,司机不在车里,是齐总自己开的车。”

  “那又说明什么?他俩经常一起忙到很晚,这事大家都知道。”赵晓洁觉得吕艳大惊小怪。

  “那领导加班关灯干吗?”吕艳看赵晓洁有点笨。

  赵晓洁不说什么了。她是个本分人,也没什么好奇心,更不愿多谈男女之间的事情。她小声地告诫吕艳“不要再瞎说了,小心丢了饭碗。”

  可吕艳总喜欢传这些花边新闻“赵姐,你知道吗?听说齐总的办公室档案柜后面还有一张床呢。”

  “人家曹科长不是早就说过了”那是齐总中午休时候用的‘!你干吗总是往歪处想?“纯洁的赵晓洁有点不耐烦了。两人正说着有人走来了。

  过来的人是人事科的曹科长,在他的后面跟着总经理办公室的办事员范丽丽,还没等曹科长开口、范丽丽已经说话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俩有什么话下了班再说好吗?”

  赵晓洁和吕艳赶紧都闭上了嘴,吕艳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曹科长看见赵晓洁后对她说“赵晓洁,明天上午八点钟,组长以上干部到人事科办公室开个重要会议。不准请假,听见了吗?”

  “知道了。”赵晓洁警觉地回答。

  下午,吕艳向组长赵晓洁请了假,她悄悄地去了一趟市性病防治中心看医生。这几天她一直感觉到下身有点不舒服,心想:这个可恶的王彪,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传染给我了,哼!这回我看病的钱必须让他拿。经医生诊断确诊为非淋菌性阴道炎,属于性病的一种,必须立即治疗。打了针、拿了药吕艳正想出医院的门,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范丽丽。当然,两人擦肩而过、匆忙中双方都装着没看见对方。因为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齐少辉的办公室平时只有他和办事员范丽丽两人,这范丽丽是刚从财贸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她是和男朋友一起分到了市商业局的,又通过关系直接分配到了商场办公室。人虽长得一般,但常言说的好:十八无丑女,加之她能说会道的,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后,积极的工作表现、听从指挥的态度,使得齐总对她信任有加。现在,在工作中已经基本上能替齐总当半个家了,所以背后有人戏称她为“商场皇后。”

  齐少辉这几天一直都很忙,上星期去局里开了一次大会,内容是关于落实上边减员增效、实行承包制精神的具体措施会议,老局长亲自找了齐少辉谈话“少辉啊,我想把这次会议内容的工作试点工作放在你那,你看行不行?”

  “局长怎么说,咱就怎么干!”齐少辉当场就拍着胸脯表了态。

  “你的工作成败可关系到大局啊!下一步怎么走,得先看你的实验结果。”老局长关切地说。

  “局长不用多说,如果改得不好,经理的位置我让出来!”齐少辉大胆地立下了军令状,根据他的经验,减员增效、实行承包制应该利大于弊。

  “那都是小事,改革成功才是大事!好好干,回去后草拟个方案交上来,我们局里集体讨论一下,通过后由你来具体实施。”老局长认真地交代着。

  “没问题!”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齐少辉心想,怎么干还不是我说了算。

  这齐少辉虽然岁数不大,却也在社会上混了许多年,早年他的父亲曾是北大市分管商贸工作的市委副书记,现任的老局长就他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一年,齐少辉初中没毕业就不想读书了,老局长知道后找到齐书记说“少辉不读就不读了吧,干脆给我开车。”

  齐书记是个聪明人,知子莫过于父,虽然已经实行高考了,但儿子是不是读书的料他心里最清楚:齐家祖上三代都是贫农,就没出过读书人,如果不是跟着毛主席干革命,没准齐家还在种地呢。再说了,我现在还在台上,过几年再调整一下,于是就同意了。这老局长最懂得老书记的心思,也知道投桃报李。齐少辉开了几年车子后,就被调到了国民商场当起了人事科长,然后再被提拔为副经理、经理。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齐少辉不缺少社会经验,为了领导可以牺牲自己、不负局长重望,工作上很有起色,最终得到局里领导们的一致认可,但也同时养成了他独断专行的工作作风。

  从局里开完会回来后,齐少辉把自己的想法首先告诉了范丽丽,并安排由范丽丽具体起草承包方案。这小范也没辜负齐总的重托,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就把草拟方案的一稿写好了,但直到下班还没有打印完。齐总看着小范很辛苦的样子有点心疼,叫司机去买一些晚饭回来,准备陪着范丽丽挑灯夜战。范丽丽听说要买晚饭就撒娇地说“我想吃麦当劳。”

  齐总马上电话通知已经在路上的司机“买麦当劳去。”

  一会儿,司机就把麦当劳送上来了,齐少辉对司机说“今天下班你坐班车回去吧,把车钥匙留下,我们有事要晚点走。”

  天色已经黑了,办公室里只有齐,范二人,范丽丽在专心地改写着方案,齐少辉陪着在旁边玩游戏…,突然齐少辉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号码,皱了一下眉头、放在耳边“什么事情?”

  “齐少辉,你回不回来吃晚饭?”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今天晚上要赶个稿子,可能晚点回去,我已经吃过了。”

  “你忙我不反对,在外面检点一点!”“啪!”电话被挂断了。

  “俺嫂子的电话?”范丽丽在明知故问。

  “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齐少辉愤愤地自言自语。

  “齐总,可别那么说,嫂子一人在家带着孩子也不容易。”范丽丽装出一副理解人的样子。

  “都象你这样理解别人就好了,你嫂子缺的就是这个。”

  “行,那我以后就多理解理解领导。”

  “……”

  “齐总,我有点累了,肩膀酸酸的。”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那我给你捏捏。”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真舒服!往这边点…哎呀,你捏的地方不对。”又是女人的声音。

  一会儿,办公室的灯突然熄灭了。

  二十多分钟后,办公室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早会开始了,会议在人事科的办公室进行,曹科长首先讲话“都来齐了吗?先点一下名,赵晓洁!”

  “来了!”

  “王招弟!”

  “到。”

  “……”

  “好!人都到齐了,下面由经理办公室的范干事给大家传达市商业局的文件,内容很重要,希望大家能认真听。”曹科长故意把“范干事”三个字说的很重,他心里清楚:范小姐是齐总的红人,我们是这个单位的核心,必须相互尊重。

  范丽丽也没谦让,拿起手中的文件读了起来“关于对北大市商业系统进行改革的通知…”这文件她已经看了多次,所以读起来顺利,一会儿就读完了。然后她接着拿出了具体方案继续读给大家听。

  读完后看看大家,只见所有的人都默不做声,于是说“既然是改革吗,所以大家也不要有什么想法,认真执行就是了。”说完,从桌上又拿起一张纸“我就做一回得罪人的事情吧!下面我把一个名单读一下,名单上点到的人请你们回到各个组传达一下,通知她们下午一点半到人事科来一下。王鸿雁,韩蜀葵,林叶芝,吕艳……”赵晓洁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有吕艳的名字,她感觉有点不妙,这可能是一个下岗人员名单!

  回到柜台后,她立即把通知告诉了吕艳。吕艳问“去办公室可能会有什么事?”赵晓洁不敢说,她怕自己的猜测会使吕艳伤心。

  下午一点半,吕艳准时来到了人事科办公室,见里面已经坐着好几个人,有王鸿雁,韩蜀葵,林叶芝,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吕艳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了下来。曹科长看到人都到齐后、就开口了“大家都来齐了,有一件事情通知一下大家。”他清了清喉咙接着说“经公司研究决定,你们几位同志暂时下岗。”

  话音刚落室内就一片混乱“为什么?为什么?”“谁决定的?”“工会同意了吗?”有的人已经哭出声了。

  “这是公司领导集体的决定,不是哪个人定的!公司现在富余人员多,必然要有人下岗吗!你不下岗、他也不下岗,那该谁下?既然是改革,那就要付出代价。什么?谁说工会没同意?我就是工会主席,工会如果不同意,我能宣布吗?”曹科长大声地训斥着大家。

  坐在角落里的吕艳脑子是一片空白,她无心去和什么人争吵,想到马上就要失去工作了,她也想哭:回家如何同老公说?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是范丽丽在背后起了作用!但她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应对。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怎样走回班组的。赵晓洁看到她红着眼圈走过来就猜到了七、八分,当然她心里也很难过,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的姐妹能没有感情吗?于是就安慰起吕艳“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值得哭?有什么过不去的!”

  “他们把我弄下岗了!”吕艳淌着眼泪说。赵晓洁知道她说的“他们”指的是谁。沉思了许久后她说“嗨,下岗就下岗,落得个自在。”

  “说得容易,老孙挣那点钱能养活我们娘俩吗?”吕艳的眼泪还在流。

  赵晓洁对吕艳家的情况也知道一点,如果吕艳下岗了但靠老孙那点工资肯定是不够过的,琢磨半天她想出了个注意“吕艳,你看这样好不好,要不下班后别人都走了,你单独找齐总谈谈自己的困难,叫领导重新考虑一下你的工作问题。”赵晓洁的一番话,一下子提醒了吕艳,她觉得这是目前的唯一可以试一试的办法,于是她决定下班后找领导单独谈谈。

  下班了,大家整理完各自的柜台后、都匆匆忙忙离去了。只有吕艳假装工作还没完、在清理着东西,她边清理边思考如何同领导开口,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光了之后,吕艳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强作笑脸地去敲齐总办公室的门。

  此时的齐总正对范丽丽说着笑话呢“我女儿两岁的时候,有一天的晚上,我在卫生间里冲完凉、穿着个三角内裤就出来了,小丫头一见我就上前指着内裤问”爸爸,那里边是什么东西?‘

  我一听就慌了,你要说里面长着东西…怎么可能对小孩子说清楚呢?我只好装着若无其事地对女儿说“里面放了个东西。‘

  哪里知道我女儿从小就爱刨根问底,她马上接着问“是不是我的玩具。‘

  我说“爸爸怎么会拿你的玩具,你妈妈在叫你呢!‘

  可孩子一听以为我藏了她的玩具了“那我要看看!‘

  ‘不行!小孩子不懂事,不能看!’

  ‘我就要看吗!妈妈,妈妈!爸爸坏,他把我的玩具藏起来了不给我…哇!’

  我老婆听见孩子哭了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问女儿“怎么了?你在闹什么呢?‘

  ‘爸爸藏我的东西不给我,啊,啊…’。“

  正在这时门被“当,当”敲了两下,吕艳侧身轻轻挤了进来。范丽丽一看到她、立即满脸的扫兴,扳起脸问“你有什么事情吗?我和齐总正在谈工作呢!”

  “我想找齐总有点事情。”吕艳怯生生地回答。

  范丽丽早已经猜到了吕艳事情,她恨不能现在就把吕艳赶出商场、永远见不到她,以免她把自己去医院的事情说出去。于是她冷冷地说“不管是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让她说吧,什么事情?”一旁的齐少辉其实知道要说什么事情。他认为迟早这些下岗人员都会上来找他的,做为领导必须要同员工说清道理、讲明原因,更何况吕艳是个女同志。同时,他也怕范丽丽在这里说话态度强硬,造成不好的后果。于是想支开范丽丽“小范,天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去,刚才那个事情咱们明天再说。”

  范丽丽看了看齐总,无奈地点点头说了声“那好吧!”拎起小挎包、带上门出去了。

  “齐总,”吕艳还没开口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别哭,别哭,有什么话说出来。”

  “齐总,我不想下岗啊!我老公单位的效益一直不好,我下岗了家里的生活可怎么过啊?”

  一听这话,齐经理的心开始有点软了:本来这次商场的改革是以承包制为主的,减员是可多、也可少的事情,并没有一个规定的指标。而赵晓洁这组的人员其实并不算多。可范丽丽说大家对吕艳都有意见,原因是吕艳的工作表现不积极,每天扎帐时经常出错,群众有反映,非要把她拿下不可。齐经理拗不过她——也就同意了。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于是齐总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吕啊,你的表现可是有目共睹的啊,你的帐目经常对不上,这是不是事实?经常迟到这是不是事实?上班时间干私活有没有这事?”

  连续三个“事实”搞的吕艳早已经哑口无言、无地自容,脸蛋羞的通红,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她用乞求的眼光直楞楞地看着齐总说“齐总,我今后改还不行吗?”

  “人总不能到了最后才明白是非吧?”齐少辉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

  看着齐少辉面无表情的样子,吕艳无言以对、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她简直就要跪下了。

  而此时的齐少辉眼睛虽然看着报纸、但他的余光却瞄着吕艳。眼前这个平时唧唧喳喳的少妇、今天却多了几分羞怯和姿色,这不得不使他的原始欲望在心中膨胀。他压抑住征服的冲动、缓和了一下说“有时间我再考虑考虑吧。”

  但他马上又觉得时机还没到,于是紧逼一步“我做领导的可不能搞一言谈啊,各方面的意见也是要听的!”

  吕艳一听彻底绝望了,但她还是不死心,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齐总,决定权是在您手里啊,别人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

  “你的工作表现不好,才会有今天的结果,我轻易的改变了集体的决定,这可是要担责任的啊!”齐少辉抛出了诱饵,想看看吕艳上不上钩。

  “我保证对您负责、听领导的话;努力工作。”吕艳决心抓住机会、痛改前非。

  “那好吧,但文件已经发下去了,也不能随便更改,只能想别的办法了。”齐总还在放线。

  “那太谢谢领导了!这辈子就是给领导做牛做马也值得。”吕艳的心终于放下了。

  “可是我为你担了责任,你就没有什么说法?啊,当然,我是在开个玩笑。”齐少辉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问。

  “领导需要啥?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办!”吕艳急迫地表决心。

  听到这齐少辉觉得放心了“我就想要你。”

  吕艳心里一惊:什么?没有听错吧?他会要我?

  一瞬间的惊慌之后是选择“只要领导不嫌弃,我这一百来斤听领导安排。”东北女人特有的果敢被吕艳表现的淋漓尽致,虽然此时感觉到脸上一阵通红,但她还是豁出去了。

  “爽!你过来看看这里。”齐少辉转身指了一下档案柜的后面。

  吕艳走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张单人折叠床(今天终于被证实了),还没等她转身来,人已经被压在了床上,不知道是自己激动还是惊慌,反正只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但偷情的快感已经使她浑身无力,在不知不觉中发出了呻吟……

  王彪今天一下班就把车子开到了商场的对面,他像是一只吃馋了嘴的猫、天天在盯着那个有鱼的地方。可是天黑透了也没见到吕艳的人影,他等的失去耐心,失望地把车子开回家去。

  第二天早上,齐总的车开进了商场的后院,范丽丽和齐经理一起下了车。由于是顺路,所以齐少辉每天都捎带着范丽丽。两人一同走进了办公室。

  “小范,吕艳昨天晚上同我谈了很长时间,她家里经济上确实有困难,爱人单位效益又不好,咱们企业也应该讲点社会责任是吧。我看变通一下,给她换个位置观察留用一段时间。”齐经理在做范丽丽的工作。

  这范丽丽能有今天还不都是齐经理的关照,所以她不敢说不行,于是顺水推舟“我听齐总的。”

  “那叫她去仓库当保管员你看怎么样?”齐经理征求范丽丽的意见。

  “这个狐狸精!”范丽丽小声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齐经理正背对着范丽丽往墙上插手机充电器。

  范丽丽自知失口、赶紧现编“我在说‘刚才没听清’。这种事情您就定了我去办,用不着和我商量。”

  “那你去通知一下人事科的老曹,这事情还是由他出面来办吧。”齐经理感到了范丽丽有点不情愿。

  吕艳又回来上班了!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商场的员工们很快都知道了。吕艳首先回来同赵晓洁这组的姐妹们告别、感谢大伙的关照,并告诉大家:齐总是个心地善良的好领导。赵晓洁听了后也感到齐总确实是个不错的领导。

  告别了赵晓洁后,吕艳去了人事科、由曹科长带着去商场仓库报道——今天她终于成了一名仓库的保管员,这是她许多年来的愿望。保管员的工作确实轻闲,只是有时候傍晚来货时需要加加班,当然,齐总也经常陪着员工们一起加班。

  晚上七点多钟,来了一车方便面,等入库登记完毕已经是八点半了,吕艳刚刚合上帐本,就听到电话铃响了,吕艳拿起电话“喂,这里是仓库,你找谁?”

  听筒里传来了齐经理的声音“吕艳,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事情要找你。”

  吕艳猜想可能要发生什么,她撩了一下秀发后轻声地说“我一会儿上去。”

  她首先给叉车充上电,然后又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下工作服;稍微化了一下妆、喷上点香水,最后锁上库房门、悄悄地来到楼上总经理办公室门前。

  看看左右无人、吕艳轻轻地敲了两下门,发现门并没有扣死,便悄然闪了进去…

  晚上10点多钟吕艳才回家,进门看见孙心明还坐在床上看电视——他一直在等着她回来一起睡。看着老实巴交的丈夫,吕艳心里像打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她觉得有点亏对自己的老公,但又觉得自己是在为这个家才这样做的,实属无奈之举。

  上床后,为了弥补对老公的不忠,她表现得异常热情和主动。当老公准备同她亲热时,她却一反常态、坚决要求老公带上安全套。老孙觉得奇怪“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干吗还要那玩意?”

  “咱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鬼知道你有没有在外面找小姐。”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吕艳心里是想保护老公。她怕自己可能带上什么毛病,一旦传染给老公,不仅外面的事情会败露、老公的心理也难以承受,更重要的是毁了这个家!

  可孙心明偏偏是个老实人,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会干那种事情呢!再说了钱都握在你的手里,我想找小姐也没钱哪?”嘴上这么说,但最终还是拗不过老婆,只好服从。

  赵晓洁这几天特别忙,一来月底将至要盘点,二来吕艳走了少了一个人手。所以家务事和接送孩子都交给了刘凡。今天盘点终于结束了,下班早了点,她打算自己下厨做饭,好让老公歇歇。回到家里看见老公躺在床上,就问“怎么不舒服吗?”

  “这几天感到乏力,恶心,小便还发黄。”

  “那还不赶快去医院!”赵晓洁立刻就急了。

  “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吧。”刘凡有气无力地说。

  “明天我请假陪你一起去!”看到老公问题挺严重的,赵晓洁拿起电话打到了经理办公室,接电话的是范丽丽,她详细地询问了刘凡的病情后说“你的情况我们知道了,我会转告曹科长的。明天你放心去医院吧。有什么事情咱们及时联系。”

  第二天一早,赵晓洁就把孩子送到了幼儿园,回来后和刘凡一起打的去了医院。经医生初步诊断为急性甲型肝炎,必须立即住院治疗。赵晓洁立即给刘凡办理了住院手续,然后通知了公公、婆婆,便自己迅速回家去取洗漱用具了。

  赵晓洁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山货组每天的销售额在逐渐减少。这个月开始,承包工作正式起动,齐少辉需要的是商场的经营业绩,他必须向每一个员工施加压力,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因为他要向局里所有的人证明:我齐少辉虽然没有文凭,又不懂外语,但有能力;有魄力;有胆量,我能管理好一个商场!所以他很在意每一个营业组的销售业绩。赵晓洁没来上班,自然影响到所在组的销售业绩,他曾嘱咐范丽丽打电话给赵晓洁,要求她尽快回来上班。可赵晓洁并不这么想:老公的健康远比工作重要,因为老公是她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刘凡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医院的伙食又不太好,她必须每天三次亲手给老公做好饭、然后亲自送到医院去,以便让老公能早日康复。所以并没有理会范丽丽的电话。

  经过半个多月的精心护理,刘凡的病终于有了好转。出院的那天,公公、婆婆和大姑姐都非常高兴,开车一起去医院接刘凡回家,并给了赵晓洁两千块钱用做刘凡的营养补贴,直到此时一家人的心才算放下了。

  今天,赵晓洁终于上班了。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各办公室,感谢各部门领导的关照,同时想向领导们提出一个要求:只能干早班的。

  她首先找到了人事科的曹科长“曹科长,忙着哪!”

  “来上班了,爱人的病好些了吗?”老曹还挺关心的。

  “感谢领导的关心,基本上痊愈了!这些天耽误了不少工作,请领导多多包涵。”赵晓洁颇感内疚地说。

  “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努力工作补回来就是了。”曹科长应付着。看见赵晓洁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说“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回去工作吧。”

  “曹科长,我还有个小小地要求。”赵晓洁喃喃地说。

  “什么要求?你说。”曹科长觉得赵晓洁有点事多。

  “我老公现在属于隔离期,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他现在家务活还不能做,孩子每天的接送还需要我,所以我只能干早班、不能干晚班。否则,不仅孩子没人接、晚饭也没人做了。”

  “这事情我做不了主,必须和齐总商量商量。”曹科长感到为难“你也可以单独和齐总谈谈困难。”

  “好,那我就回去干活了。”

  “不送了!”曹科长低头写着东西。

  下午,曹科长来告诉赵晓洁:说齐总不同意她的要求。原因是:傍晚正是卖货的黄金时间,赵晓洁本身是组长,要完成每天本组的销售额就必须保证在这个关键的时间在岗。

  听完曹科长的话后,赵晓洁在脑海里反复地斗争着:老公现在还不能做饭、接孩子(怕传染孩子),一边是老公和孩子需要照顾;另一边是繁忙的商场工作。看来这个矛盾她自己是很难解决了。她想起了吕艳当时曾经为工作的事情亲自找过齐总、后来得到了圆满解决。想想自己家里的困难也就是两、三个月时间,同齐总好好谈谈、也许也能得到领导的同情。毕竟商场这么多人——缺了谁还不一样开门?想到这她决定下班后去找齐少辉谈谈。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办公室里齐经理还在翻看着今天的销售报表,他对这几天的销售业绩颇感满意:如果按这个趋势走下去,那么到年底他的承包奖金至少也是个六位数。想到这里齐经理不禁喜上眉梢……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了。

  “请进!”正在敲键盘的范丽丽说道。

  “齐总在吗?”亭亭玉立的赵晓洁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很长时间没见到赵晓洁的齐少辉有点发愣: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么漂亮?

  连一旁不怎么把别人放在眼里的范丽丽也感觉到了,情不自禁地说了声“so nice!”

  “能坐一会儿吗?”赵晓洁问了一声。

  “坐,坐,”齐少辉如梦初醒“什么事情?”其实他在明知故问。

  而一旁的范丽丽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感觉,在心里却暗暗地骂道“又来了一条狐狸精!”。

  赵晓洁是有备而来,所以她开门见山“齐总啊,曹科长可能已经跟您说了,我爱人这次病得可不轻。医生说:如果这次不彻底治好的话,将来后果不堪设想,有可能变成肝硬化!”看着面无表情的齐经理,赵晓洁又继续说“我必须照顾好他,让他彻底康复。另外孩子上幼儿园也需要我接送。所以我想一直干早班,等爱人彻底康复了,我再转成晚班。这不想同您商量一下。”

  齐经理一边听着赵晓洁轻柔的话语、一边在想:这赵晓洁可比吕艳秀气多了!说起话来也是斯斯文文的,真招人喜欢,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她呢?

  “您是不是考虑一下啊?”看着齐总不表态,赵晓洁心里有点急,但脸上还是带着微笑。

  “噢,噢,”齐经理这才从遐想中调整过来“你说什么来着?”

  赵晓洁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边。听完后齐经理在想:你家里的事情是小事,商场的工作是大事,每个人事实上都有困难,如果人人都提出自己的困难,那商场还要不要开门?这承包奖最终从哪里拿?于是开口道“困难人人有,看你怎样去克服,工作应该是第一位,而家庭的事情应该放在第二,你说对不对?”

  “齐总,这个道理我知道,我只要求领导照顾我两到三个月的时间。”赵晓洁央求着。

  “公司已经够照顾你了,你怎么没完没了。都像你这样,咱这商场还干不干了!”好久没做声的范丽丽在一边憋不住了。

  赵晓洁瞥了她一眼,她掩饰着内心的尴尬,觉得犯不着跟一个不懂事的黄毛丫头生气。于是微微地甩了一下秀发,两只白嫩嫩的胳膊轻轻地往丰满的胸前一搭,略带羞涩地和齐少辉再次商量“我家里暂时确实有点困难,公司对我的照顾、我心里知道,过了这阵子我会努力工作、为公司补回损失的。您就考虑一下吧!”

  常言说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赵晓洁成熟女性的表现和范丽丽蛮横的态度在齐少辉的面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就好比美丽的西施遇上了粗俗的村姑。齐少辉心想:这个女人肌肤嫩白,身材苗条,穿戴得体,举止优雅,确实有点魅力!应该和她多聊聊。这样一想,他决定得先把范丽丽支走。想到这他对范丽丽说“小范,我车子后备厢里有两条‘大中华’和一箱子茶叶,你和司机小崔把东西送到局里交给马科长,下个星期开会时要用。叫小崔回来后把车子停在下面他就可以回去了,你就不用回来了。今天晚上有货入库,我要晚些时候走。”范丽丽马上知趣地离开了。

  支走了范丽丽后,齐少辉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说“赵晓洁,商场现在已经实行承包制了,不是像过去那样盈亏都能拿到工资。我现在是承包法人,我要对你们负责。现在要我照顾你不是不可以,如果大家都要照顾,营业额上不去,我拿什么给你们开工资?”

  “齐总,您说得对,要不先把我这个组长去掉?换其他人来干。”

  “总之,晚班必须有人来干,你不干谁来替你呢?”齐少辉清楚目前组里还没有人能替代赵晓洁的位子。

  赵晓洁彻底失望了,为了老公的康复、为了孩子不被传染,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我请两个月的事假行不行?”

  齐少辉没想到赵晓洁会出呼意料地来这么一手。本来指望她创造点效益,她却要请假不干了。齐少辉不得不另想办法,同时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不想放这个女人走掉。征服的欲望使他改变了注意“请长假肯定不行,你这种情况也没有先例。更何况现在是我个人承包,我必须考虑到各方面的利益。”

  “那…”虽然赵晓洁的内心虽已经感到穷途末路。但她表面上仍然不失优雅,沉思中她合手放在小腹上,一双腿微微地并拢曲放在一起,略略地歪着那张秀气的脸低头不语…

  见她不说话齐少辉乘机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端详着这张可人的脸,他转守为攻“人人都需要付出,你可以不干晚班,你还可以坐办公室,但是公司能得到什么?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赵晓洁此时看到了一双发光的眼睛。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心怀叵测!赵晓洁并不是个思想保守的女人,她也不忌讳两性的交欢,但是她的确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以权利寻租欲望的男人!但也不能得罪他。于是她仰起头故意说“那我请齐总吃饭!”

  “我就缺你一顿饭?”齐少辉把她当成吕艳了。

  “那我请齐总唱卡拉ok吧!或者找时间织一件毛衣送给您吧?”

  “我的毛衣多得穿不完!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齐少辉变得利令智昏、急不可待了。

  “我只高中毕业,真不明白领导的意思。”赵晓洁调皮的回避着。作为女人她羞于启齿捅破这层窗户纸,于是她准备退出游戏。

  赵晓洁站起身对齐少辉说“齐总,我还要回去接孩子呢,先走了。”

  齐少辉是个征服欲望很强的人,家庭环境使他从很少有过挫折,从小到大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记得当年他上小学的时候,由于想有一个乒乓桌子练球,硬是逼着爹妈将别墅里的一间客厅改成了乒乓球室;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越想得到,这就是齐少辉。看着起身要走的赵晓洁,他浑身的血在往头上涌、走上前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赵晓洁的双肩,把她重重地按回到椅子上…

  “你弄疼我了!”赵晓洁喊了起来。

  “你想下岗不成?”齐少辉紧紧地盯着赵晓洁。

  赵晓洁什么话也没说,拼尽所有的力气、猛地站了起来,夺门而去…

  齐少辉一下子楞住了,半天才从牙逢里挤出了一句话“哼,你就是孙猴子、我也要当如来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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