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华洒满山谷,
小溪流水潺潺流过。
深山里那种总带着几分凄凉的静寂,绝不是俗世中人能想得到的。虽然有风在吹,吹得树叶飕飕的响,但也只不过使得这寂静更添几分萧索之意。
一座竹屋已在眼前。附近篱笆小园内种植着各类不知名的花草,异香扑鼻。
屋前随意摆放几张竹椅竹凳。竹桌之上甚至摆有一副未完棋局;整间竹屋傍山而建,结构简单而实用,没有多余的和华丽的装饰,无论那里都显现出简单和清爽,更可以看出此地主人必定是个心思淡雅爱好僻静的人士。此处也是个文人雅客最好的隐居地点。
凌飞的手却一刻也没有离开他的剑,他清楚越是风平浪静的地方往往隐藏的杀机便越重,他从来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剑。而不是这里幽雅空灵的美景和表象的安静!
凌飞将沈夫人安置于竹椅之上。上前轻敲竹门。
屋虽然有烛火,但却没人应门。
世上有许多门,每一扇门后隐藏的都是什么?
必须推开了才能知道。
门推开后,房间却里面空无一人,
凌飞缓缓踏入房间,一股药香迎面扑鼻而来,屋内有个小火炉子,炉内碳火未熄,药罐内药汤仍在沸腾。桌上还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玛瑙香炉,玲珑剔透,炉中紫色粉末,紫烟缭绕不绝。这香味闻起来说不出的奇怪,淡远的幽香若即若离,超然出尘。
环顾四周,高大药柜塞满房间。无数格子内存放各类药草。数量之多种类之全着实令人眼花!
凌飞正打量屋子四周;突然耳边已有风声,不是普通的风声。而是致命暗器的破空而来。
凌飞剑已出鞘,暗器被激挡而出;钉在墙壁上,居然是四枚毒蛇的毒牙!
天下竟然有人使用这样的暗器!
一声暴雷般的历喝:“偷酒贼,还来做甚?”伴随声音一个巨大人影凌空扑来,掌风已至!雷霆般有力的掌劲,凌飞并未拔剑;他顺敌人来势避开掌风,剑鞘突点对方穴道。那人影豁然倒地落下,凌飞的点穴功夫和他的剑一般快速且精准无误。
倒地的居然是一个身材肥胖无比的女人,躺在那里,就像是一座肉山。
凌飞谔然。难道平九指居然是个女人?
地上肥胖女子扭过头怒视凌飞。四目相接,凌飞顿时宛如一口吞下无数个大头苍蝇般恶心,连胃都忍不住收缩起来。
天下间居然有如此丑陋女子。那女子满脸坑凹不平,皮肤粗糙且奇黑无比,她的鼻子下是一张肥厚如猪的嘴,肥厚的嘴唇大大咧着,露出一口大歪斜的大黄牙!要命的是她偏偏还浓妆艳摸插花摸粉,更加令人惨不忍睹!
凌飞强忍恶心道:“夫人。我不是来偷酒的,我是找平老前辈的!”
那奇丑女子声若老牛般骂道:“什么。你居然喊我夫人,姑娘我有这么老吗?”然而待那奇丑女子看清楚点倒她穴道居然是个年轻男子时。突然面目表情一转,嘿嘿大笑起来。那笑声简直和母猪的吼声没有什么区别。
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盯着凌飞。要命的是她嘴角居然不自觉地流出口水。顺着她口永远闭不拢黄牙流了出来。更加令人发怵,她眯起牛眼,眼睛如刷子般地将凌飞由头至脚来回刷了数回。故做媚笑道:“你找我父亲有何贵干?”
凌飞顿时明白,原来这个女子竟然是平九指的女儿,谁也想不到平九指竟然有个如此奇丑无比的的女儿。
凌飞故意避开她的眼睛;看见她的笑简直比哭还难受:“我是来求医。”
奇丑女子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狂笑道:“求医!哈哈,,哈哈,,真是笑话,家父至少十五年没有替人看过病了。更被说救人了,天下间没有一个好人值得他医,也没有一个人值得他救,全天下尽是些狼心狗肺的小人。”
既然她是房间主人,凌飞只得更加耐心道:“无论如何请引见平老前辈一面,我的病人实在无法继续耽搁!”
凭空忽然一阵掌风袭来。却并不是指向凌飞而是卷向地上奇丑女子。
那女子应掌风而起;她的穴道竟然已经冲开。来人究竟是谁?凌飞内心一丝惊讶,来的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如此凭空解穴。手段如此了得!
门已经被轻轻推开,一名目光如鹰般凌厉老者踱步而来,那老者身材瘦削骨骼清奇,颌下长须长可及胸。右手正露着四个指头捋着如银般长须。细看下,他那右手竟然没有小指头,他只有九个手指头,看来他必定便是平九指头无疑了。
这残缺的手却令凌飞想起了另外一人---南宫恩师。只不过不同的是,南宫恩师缺的却是大拇指。
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年轻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凌飞道:“走进来的。”
平九指疑惑道:“走进来的?”
凌飞道:“不错。”
平九指望着凌飞腰上的剑和他的手道:“看来你的身手一定很不简单。多少年来,能够又带剑又带手从黑面煞星刀下进谷的,恐怕只有你一人。“
凌飞道:“他的刀不慢。”
平九指道:“他是不是死了,黑面煞星绝不会活着看着陌生人带剑从谷外进来。”
凌飞道:“不,他没死,不过他的手断了。”
平九指怒道:“手断了,岂不是成了废人。”
凌飞道:“断在他手里的活人手恐怕也不少。”
平九指厉声道:“大胆,你胆敢伤我的手下,就不怕我要你的命么?”
凌飞面无惧色道:“我的命就在这里,你要随时可以拿去,只不过,我只希望大人在杀我前,能救这位夫人一命。”
平九指狂笑道:“救人,哈,,哈,,,,老夫为什么要救她?老夫寒舍不欢迎任何人,也不会救任何人。”
凌飞铁下心道:“如老先生不救门口病人,我便不走。”
平九指大怒道:“好大口气,你若继续纠缠老夫我,明日我便搬家,哼,天下之大竟无一处清净之地,到那里都是世俗恶人烦我。”
有种人天生出就是仿佛应当骄傲的,他纵然将傲气藏在心里,他纵觉骄傲不对,也要别人觉得他骄傲乃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
凌飞坚定而肯定道:“那我就只好誓死跟着您老人家了。如果门口那位老夫人毒解不了,我也绝不会苟且偷生。”
老者正要发怒,那奇丑女子突然拽住老者袍袖撒娇道:“爹。您就帮他一回吧。”别的女子撒娇固然可爱之极,然而此女子扭着水桶般肥腰。声似老牛。这般模样撒起娇实在令人呕吐不已。
平九指一楞,当看见女儿那迷离眼神的时候,平九指忽然醒悟,仰天大笑起来:“大姑。你这么帮他莫非是看上他了吧?老夫一生惟独就你一个女儿;你的那点心思那里逃的出老夫眼睛!”
平大姑居然也故做羞涩地低下头道:“爹,我怎可能会喜欢他呢!”。两只眼睛却有意地嘌向凌飞。
天下大多数男人都知道,女人说不喜欢你往往就是喜欢,说喜欢反而是不喜欢!
凌飞的脸甚至都要变绿了,无论谁遇见这样的事都不知道到底是哭好还是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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