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武侠小说 / 浪子多情剑
 

浪子多情剑

作者:花剑尘  写作进程:已完成

第二十五章 奢华背后

  五月初三,晴,

  已是正午时分;

  繁华而热闹的扬州长街头,人头攒动甚是拥挤!

  这条长街是扬州最拥挤喧闹的太古街,

  然而太古街上最拥挤的却是翠云楼;

  人言道“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而翠云楼却是一夜便可令你花去十万贯的奢华之地。

  今日的扬州繁华虽一日更盛一日;

  却仍旧有不少穷酸要饭乞丐遍布街头巷尾。

  凌飞与朱倩倩正步行于大街人流之中;

  此刻他们二人却不用担心有人会认出他们来;

  凌飞已经乔装为马夫,牵着混身抹上泥浆的黑马,头上一顶破旧的草帽紧紧压着眉梢,就连长剑也隐藏起来藏于腰带间;

  朱倩倩却将自己衣衫换成普通妇人穿着的粗布衣裳。故意将头发凌乱地遮挡在面前,甚至用香灰抹在脸上手脚各处,若不是身材单薄些,粗眼看上去竟也和当地农妇没有多大区别。

  这样一来他们的确少了很多麻烦,二人已经很安全地默默穿过了几条热闹大街,绝没有人会注意这一对平凡而普通的“乡下人”。

  朱倩倩却坐在马上苦不堪言,她自小爱美如命,却被逼着扮成这般粗俗模样,简直都快要哭了出来,她其实心里更在意的是自己绝不能在凌飞面前如此丑陋!

  转过了几个弯,

  凌飞脚步终于停下,因为他已经看见一幢非常高大气派的酒楼。

  他注意的不是酒楼的气派,却是酒楼的名字——翠云楼。

  但凌飞绝对没有想到,翠云楼居然是如此气派豪华的一幢酒楼!

  酒楼门前竟然都铺着腥红的地毯,一直铺往街心。

  而地毯两侧紧紧站着两排年轻的迎客小厮。

  而这些小厮穿的衣服剪裁也显然是上等手工,所用的料子甚至比大户人家公子少爷穿的袍子还华丽高贵。

  凌飞皱起眉头苦笑起来,凭自己的这身下等人打扮,若是想正大光明的想从大门走进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凌飞牵着马缓缓地自翠云楼门前走过,心里默默盘算着究竟该如何才能进去。

  却没有想到,一个锦衣小厮急步跑上前来,一把拉住凌飞手臂道;“官爷,快里面请。”

  锦衣小厮二话没说夺过凌飞手里缰绳就往酒店里走。

  凌飞奇怪的简直连鼻子都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另外一名同样穿着锦衣小厮跑到朱倩倩所骑黑马侧前,竟然扑通跪了下来,脊背跪的非常平而稳,他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当下马凳。

  另一锦衣小厮笑着弯着腰扶着马背彬彬有礼地道;“朱姑娘请下马。”

  凌飞仿佛大冬天被突然泼了一身凉水,嘴巴惊的大大的已经闭不拢,这小厮如何认出马上乔装了的朱倩倩。

  朱倩倩却轻车熟路地踏着地上锦衣小厮脊背下了马,看来用人做下马凳的生活对朱倩倩早已经是习以为常,毕竟她是豪富人家的千金,却是凌飞少见多怪了。

  但是这种规矩,这种礼貌,却实在让人受不了。

  既然已被识破,凌飞便不再束手束脚,索性没有顾忌地随锦衣小厮一道走进酒楼。

  酒楼内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它的奢华!

  现在虽然是正午,酒楼却依旧点燃着巨大的蜡烛,而令人昨舌的是蜡烛台座竟然是用黄金打造的。

  而酒楼的台阶扶拦竟然四处镶嵌着各色宝石,晃的人眼睛都花。

  每一块地板则是用光洁的可以照出人影的玉石铺就的。

  就连随地摆设的一件痰盂都是由和田玉所雕制竟然还镶嵌着金边,在民间连看都很难看得到的珍宝,在这里竟仿佛变得不值一文。

  酒店正墙上,挂着幅很大的山水画,烟雨朦朦,意境仿佛很高,显然也是名家的手笔。四壁悬挂着数幅字幅卷轴,凌飞近前仔细一看落款竟然是草圣王曦之的真迹。

  凌飞心里不由赞叹道这里若不是打着酒楼的旗号,简直就是一幢皇宫!

  凌飞奇怪的发现,居然坐在一楼大厅要酒点菜的竟然大多是衣衫粗俗的普通百姓!

  一楼几十张桌子,空着的已不多,他们大声划着拳,大碗喝着酒!旁若无人地大声喧哗着,简直与这豪华酒楼格格不入。

  难道扬州城内普通百姓也吃的起如此豪华酒楼内的饭菜么?

  同时凌飞也有几个问题实在想不明白。

  一为什么胖掌柜在莫愁谷要选择如此奢华酒楼做为聚集点。

  二这酒楼处在如此繁华热闹大街,岂非很容易暴露来者行踪,这是所有杀手最忌讳的一点。

  三既然这里也是一处秘密联络点的话,为何从未听胖掌柜提起过此地,胖掌柜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转眼已到三楼一处雅座小间,锦衣小厮鞠身退下了。

  他的任务便是带领凌飞来到此处。

  楼上的屋子更华丽,锦阁有扇门,门上挂着湘妃竹帘,请他进来的主人就在帘后。

  凌飞静静地站在珠帘屏风之外,伸出的那只手仿佛凝固在空气中无力掀起帘子;

  若婉儿不在里面;

  若婉儿真的已经——;

  凌飞已经无法继续想象下去,只觉的这重轻巧的门帘似乎有千斤重!

  重的压得他喘不出气来!

  里面绝对不会是十一个人,也许只有一人,或者连一人都没有!

  然而无论是谁在里面都将是令人宽慰的,

  活下来总是件好事。

  朱倩倩却疯狂地冲进雅座小间,很快她已清楚地看见眼前一切。屋子不大里面只坐着六个人,屠老七,叶秋水,丁远啸,老鬼,范通,和燕云飞。

  朱倩倩焦虑的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屋子里每一个人,终于她含泪跌坐在地板上,脸色更加苍白,呼吸也变的急促,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心仿佛在那一刻被彻底掏空!

  屋子里面没有朱候!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此也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儿,命运为何如此不公,父亲和弟弟的死换来自己的自由值得么?

  凌飞紧握双拳,咬紧牙关,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一面走,冷汗一面从脸上往下流。

  他走得很慢,但总算还是慢慢地走进了这扇门,顿时六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

  凌飞笑了,含泪而苦涩的笑了;

  凌飞缓缓道;“你们还活着,很好。”

  屠老七默默道;“你也活着,很好。”

  丁远啸道:“能活下来的人必定都是阎王不肯收的,因为我们的命实在很贱,贱到连阎王都嫌弃。”

  凌飞的笑容却很空洞,空的仿佛是一阵虚无缥缈的风。

  他虽然在笑,但所有人都觉的他是在哭,他的笑已经实在比嚎啕大哭还难看!

  其实所有人都希望他可以干脆哭出来,哭出来也许会好受些!

  凌飞明亮而坚毅的眼睛突然变的空洞而失去神采!

  谁心里都清楚凌飞没有看见一个人,

  沈小婉!

  不错,他最关心的人却不在屋子里。

  这便意味着什么?

  燕云飞站起身道:“其实各位可以略略宽心,不必如此丧气,那夜没有突围出来的并不一定就是死了,至少我们没有见到尸体。”

  凌飞木然道;”嫂子与婉儿共一骑,如今这二人若未现身,只怕!“

  燕云飞惨然道;“双儿,十六岁便与我双宿双飞共闯天涯;她的本名不叫穆双双,却是为我才改的名字,双双本意是她一直希望可以与我双宿双飞一辈子。可如今我也没了她的下落。”

  燕云飞眼中缓缓渗出泪水,其实谁都可以看出他一直在勉强支撑自己才未垮下!

  范通恨恨道:“我那兄弟钱财顺一辈子为钱而活着,他的银号里足足存有六千万两银子,却分文未动;他是力竭而战死的,我早已劝他快跑,他却拼了命杀敌,嘴里还嚷道要我快滚,莫要档他财路要在今夜赚够五千两方才罢休;其实我那傻兄弟是一直在拖延敌军为我争取时间,他早已有死意,因为他知道我的马若是驮了我们兄弟二人便跑不快,马跑不快便会两人一起死,他不希望我陪他死,他那最后那一算盘却是狠狠拍在我那坐骑屁股上,那贼马吃痛竟然一气跑出三百里,可我却亲眼看见我那兄弟死与乱剑长矛之下!”

  众人心酸道,此二人兄弟平日天天勾心斗角互相算计,其实才是真正的兄弟;人的一辈子本就是一片空白,其中若是缺少了友情,剩下的还有多少?

  此二人远比世上许多满嘴仁义却口蜜腹剑的所谓兄弟义气和坦荡的的多,

  桌上有上等好酒,嗜酒如命的老鬼却一滴也没有喝,他眉头紧锁倒显得心思重重!

  老鬼叹气道;“我只可以告诉朱姑娘一个不好的消息。”

  朱倩倩茫然的望着老鬼,她心里已猜到老鬼要说的是什么,她弟弟是和老鬼共一骑的,朱候的生死老鬼才最清楚!

  老鬼过了许久才开口道;“朱公子他那夜被乱军刺杀于马上,那夜他箭救了我们很多人的命!却——唉——”

  老鬼长叹一声后继续道;“朱公子本应有机会逃脱,可他却一直在四处寻找他的父亲姐姐,延误了最好的逃跑时机。敌军围拢上来之后,他的弓彻底失去了威力,他完全是靠闪躲而努力活着,而我的剑却最终没能护住他。敌军实在太多太密,老鬼我一辈子保护过无数人,却未能在最关键时刻保护住他,实在惭愧!”

  凌飞注意到老鬼的肩膀后背上依旧渗透着大量血迹,他必定在那一战中也受了极重的伤,他毕竟是尽力了,无论谁若是可以从三千铁甲围困中活着回来都已经是奇迹!

  叶秋水慢慢吸了一口酒道;“那夜侏儒兄弟并未突围,他的长鞭早已被敌砍断,我亲眼见他疯子般的抱住那砍断他长鞭的兵士,硬生生用手掐死他的;而他自己也是在那一刻被乱军砍杀。”

  凌飞悲切道;“那夜若不是为了救朱姑娘,我也不会与侏儒兄弟失散。至少有我在他便不容易死。侏儒兄弟是因为失去了我的剑近战护卫才会被敌所杀,他那长鞭最忌讳便是敌军过于贴近。若他那巨人大哥不死,以他二人武功三千铁甲也休想占得便宜。”

  叶秋水站起身继续道:“如今我们这伙胖掌柜的兄弟也死伤大半,却并未完成他所托付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不到。”

  屠老七插口道;“不错,任务是救朱姑娘与沈姑娘,并杀魏老狗贼,可如今我们付出如此惨重代价却只救得朱姑娘一人出来。”

  燕云飞起身二目含泪道;“所幸没人亲眼见我那爱妻双儿亡命沙场,兴许她还活着,也有可能是被大军俘虏而去,总之,若没有亲眼见她尸首我便绝不罢休。”

  叶秋水继续饮着酒点头道;“极有可能,那大军也许不会无端杀戮两名弱质女流;那晚,我却亲耳听见大军有人喊道——交出那江南女子,大人可免你一死之类话语。若大军中有此命令,他们便不敢随意杀死当晚所见任何年轻女子。”

  燕云飞欣喜道;“如此说来,我那双儿便还活着?”

  叶秋水道;“若要彻底查清楚燕夫人与沈姑娘是否安在,必须一探魏府。”

  燕云飞摸着腰间双抓道;“天下没有我双飞燕去不了的地方,只要双儿还在魏公公宫内,我便可以趁夜潜入一探究竟;此事对我而言绝非难事。”

  屠老七道;“就是此二人没死,依时辰推算只怕沈小婉早已被送入皇宫了,燕兄弟此去也许会扑空。”

  凌飞严肃地道;“若婉儿还活着,我必定杀入皇宫去。”

  朱倩倩闻凌飞此言,内心深处竟然泛起一股微微醋意,心中念道若我陷入皇宫之中;凌飞会如此拼命前来来救我么?思量之余倒无比羡慕起沈小婉来!

  丁远啸道;“如此便好,大家分头计划去把,朱老爷虽死但他对我恩重如山,我丁某必定会为他讨回公道;他日魏老匹夫必死于我掌下!”

  凌飞道;“胖掌柜绝对不可以如此枉死,我也必定会杀了魏东贤为他报仇!”

  叶秋水道;“胖掌柜是我数十年朋友;他的死绝对不可以就这么算了,在座中年纪资历,以我最长;我便从此代替胖掌柜号令大家分工计划如何?“

  众人点头称是!

  叶秋水皱眉沉思半晌,道:“如今必须先探明失踪二人下落,燕云飞兄弟即刻出发进京打探。”

  燕云飞道;“诸位放心,就是死我也要带回她们的消息。”

  凌飞道;“骑我黑色宝马前去,这样便可以争取到时间。”

  叶秋水取出一只乖巧的灰白色鸽子替给燕云飞道;“若一有消息,迅速飞鸽传书来。”

  外面阳光灿烂,是个极晴朗的天气

  燕云飞骑着黑马很快便消失在扬州大街尽头,直奔京城而去!

  凌飞凭高楼窗台目送燕云飞消失在街角,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微笑,同是天涯沦落人,人在寂寞痛苦之中,遇着同病相怜之人便是如同看见自己的影子!

  叶秋水道;“老鬼兄弟,此行已受重伤,必须找个安全地方安心养伤。”

  丁远啸笑道;“这翠云楼便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二十多年来绝对没有人可以擅自闯进我邪狼帮的地盘,谁若想在我这里闹事,绝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

  朱倩倩她如同被针刺般直跳起来,眼睛睁得不能再大了,她嚷道;“丁大叔,自小到大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邪狼帮,难道这里竟是大叔您开的酒楼么?”

  丁远啸笑道;“不错,这里便是你大叔我开的酒楼,而且这酒楼里的每一个跑堂,厨子,掌柜和帐房都是你大叔当年的生死兄弟;只不过是大叔瞒了你二十年罢了,在二十年里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你父亲和我;最后一个知晓的便就是那胖掌柜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睁的溜圆,绝对没有人想到如此奢华,如此气派天下数一数二的大酒楼竟然是丁远啸的产业!

  朱倩倩睁大眼睛不解道;“丁大叔你如此豪富,甚至比我父亲有过之而不及;却为何在我家中仅仅做一名月薪才三百两的普通护园?”

  丁远啸凝视着窗外那繁华市景,眼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辛酸泪光道;“二十五年前,我乃是一个穷小子,家中穷的除了四面墙壁便就是一张破床;我的爹娘便是那年饥荒活活饿死的。”

  朱倩倩仍旧不解道;“大叔可否在说的详细一些呢?”

  丁远啸道;“我父母活活在壮年饿死,那些大户豪富人家却用吃不完的肉饭去喂狗;那时起我便下定决心杀富济贫,我苦练刚强硬功,召集了一帮与我同样命苦而愤世疾俗好汉,建立了当年震惊江南的帮派邪狼帮;没想到五年间竟打遍江南一带所有豪富,积攒下了亿万家财!”

  丁远啸唏嘘着顿住语声,略一沉吟道;“只可惜钱财乃是刮骨钢刀,我身边竟有贴心兄弟见财起了贼心暗中算计我;此人在杭州游船之上用毒酒灌倒我,并在严寒冬夜弃我于杭州城外冰冷湖水之中!”

  丁远啸说到此处眼里竟然发出可怕光芒道;“只可惜我命大,我那一身横练丹阳童子功救了我,若寻常人在那冰天雪地湖水中泡上一刻也得一命呜呼,就算不死也得残废!我却命大遇见你父亲朱贵的经商船队路过,好心救了我!”

  丁远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我苏醒后却认出,你父亲朱贵竟然也是被我等打劫过的富商之一,你父亲其实早已认出了我,却并未报官。他不但没有加害于我,却还给我大笔银两说要送我回家好好养伤;天下竟有如此好人,令我惭愧不已,你父亲竟比我那狗屎不如所谓兄弟有情有义的多,从那日起我便追随你父亲前后甘愿为仆,伺候他一辈子!”

  朱倩倩叹道;“原来丁大叔是如此有情义的人,我父亲终究没有看错人!”

  丁远啸道;“我借口回乡下省亲,找机会杀了那负心狗贼;劝所有邪狼帮兄弟改邪归正,用劫来钱财在扬州开设了这家天下第一的豪华酒楼;这里虽然华丽非凡,却从不拒绝普通百姓前来饮酒寻乐,我也令手下只收取穷苦百姓一点微簿成本酒菜钱,也允许他们赊帐,甚至不还帐也无所谓。甚至在逢年过节我还会让所有没有饭吃的流浪汉进来好好吃上几天饱饭;但若是王公贵族来我这里饮酒寻乐,我便要手下狠狠宰上他们一刀!”

  丁远啸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挣扎奋斗一生,有时侯并不是为了名利两个字。他永远没有忘记自己当年的受过的苦,他也永远认为自己仍旧是和坐在一楼那些难得穷开心的普通百姓是一类人!

  所以丁远啸永远穿着和普通百姓一样的破旧衣服,依旧过着仅够勉强吃饱穿暖的普通生活!

  凌飞赞叹道;“丁大哥为人光明磊落的确是条汉子。”

  叶秋水道;“如此甚好,我们便在此地暂且隐蔽下来,等候燕兄弟消息。”

  朱倩倩却含泪道;“我在杭州尚且有二百远亲和家丁佣人,我非常挂念他们。无论如何也得回杭州去;这里虽好却究竟不是我的家,这地方不能算一个家。”丁远啸明白她的意思。

  “家”的意义,并不是一栋房子。无论多华美的房子,都不算是一个家。

  丁远啸摇头道;“朱小姐切莫伤心,如今外面风云变幻险恶异常,朱府出了此等大事,必定早已经被官府盯上。此刻回家必定极不安全。”

  朱倩倩悲切大哭道;“我已没了父亲弟弟,若再见不着任何亲人,我如何忍受放心的下,若要困在此地我不如一死了之!”

  丁远啸怜惜道;“朱小姐,你大叔何尝不知道你的难处,但只怕你此刻前去,若看见什么意外场面便会更加伤怀。”

  所有人的都清楚,事已经至此;朱府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也许早已经被朝廷官府血洗!

  朱倩倩那凄凉哀伤的眼睛紧紧揪住凌飞的心;他仿佛在她身上又看见了一年前的沈小婉,她们此刻的遭遇竟然如此相似,凌飞更能深深体会此刻朱倩倩的痛苦与心情。

  自古红颜多簿命,绝代的美丽也会带来无边的惨祸!

  凌飞缓缓上前道;“朱姑娘,若你不放心家人,我便护送你前往杭州去吧。”

  叶秋水道;“如此也好,燕兄弟的打探也需要数日,凌兄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决定要做的事也绝对也没有人拦的住,你便放心护送朱姑娘吧,但切记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此外,京城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用飞鸽传你。”

  朱倩倩心里顿时温暖无比;她的眼睛流露出幸福而欣喜的光芒,内心深处如丝般情怀微动,凌飞竟然主动要护送自己,也许他心中也不是完全没有我朱倩倩的影子。

  多情少女的心思总是如此细腻而难以揣摩,一颗少女的心,也实在妙得很。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浪子多情剑的上一页 浪子多情剑的总目录 浪子多情剑的下一页
人推荐浪子多情剑
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作品均来自作者原创投稿和授权转载。根据授权情况,作品版权归小说阅读网或作者本人所有。未经本站授权,不得转载。请务必尊重作品的版权、著作权;本站拒绝色情小说和成人小说。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
企业推广
 
每周排行      每月排行      新到小说     热门小说     推荐小说      全部小说      最近更新
Copyright © 2004-2008 《小说阅读网》版权所有. 言情小说,玄幻小说小说在线阅读博客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