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禽兽

衣冠禽兽

　　老扁在公司已干了好些年头了还是个不起眼的副科长，这让他觉着自己很没面子，也觉着很窝囊。在这个位置上确实是个让人瞧不上眼的角色，走在人堆里都像比别人矮一大截。看到身边的人还没有自己这点本事不是当了处长就是当了经理，他的心里酸酸的。但他暗中打听过，要得到一个职位必须以人民币为必要条件。当然如果你背后有一棵大树，也可以如愿以偿。老扁是既没钱也没关系，只有干瞪眼。不过，这一个双休日，老扁突然看到了希望。女儿小倩从高校回家耍节日长假，想不到女儿是这样又漂亮又丰满，老扁那张苦脸绽开了笑容。跟着现在的总经理吴长顺有五个年头了，他知道这人最喜欢的是什么。但他转念一想，如果要那样做不是太卑鄙了么？我还是人吗？唉，低人一等的滋味也太难受了，说什么也要去拼一拼。老扁的妻子是个没有多少文化头脑简单的胖女人，平时总是唠叨说老扁当不了官是个孬种。老扁对她说了要叫女儿帮帮自己的想法，她也很赞成。可胖女人对女儿唠叨了半天，女儿都不吱声。老扁用“你和我们的老总是校友，你去帮老爸美言几句”这个理由说服了女儿，同她一起到了吴长顺家。小倩很会说话，没几句就说得吴长顺喜笑颜开。老扁又顺水推舟，让小倩把吴长顺叫“干爹”。小倩说，我们是校友，大家都很佩服你哟。我的老爸在公司里就靠干爹照顾了。吴长顺说，只要我的干女儿对我好，我当然会帮你老爸。吴长顺的目光一直在小倩的身上溜来溜去。眼睛笑成了一条线。这一次他们离开时，吴长顺把他们一直送到了门口。

　　关系是拉上了，老扁和吴长顺都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小倩还蒙在鼓里。眼看着公司又有一次大的人事调整，老扁暗示了吴长顺几次，要他帮帮自己，可对方却假装不知道。老扁突然想到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句成语。你只是同人家套了近乎，又没给他什么好处，人家当然不会真心帮你。可一想到女儿那青春美丽的躯体被位置一个比自己还大两岁的老色鬼凌辱，他又扯心扯肝的痛。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人”。他愁眉苦脸地叫着，老天爷，你咋这样作弄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呢？小倩是我惟一的女儿啊。那几天是老扁最痛苦最焦虑的日子，实在闷得慌，他就一人在街上去蹓达。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潮，他看到了公司里的两个处级很神气地开着桑塔纳，如果自己得到了那个位置，也不是同他们一样吗？一辈子当小人物，真的是不甘心哪。不但在人前没面子，还受小人物的奚落。老扁终于想通了。他给吴长顺打了个电话，虽然话说得拐弯抹角，但对方还是听出来他的准确的意思了。对方说，那好吧，你就叫小倩来，我们在大富豪酒家的最豪华的674号房间里谈谈。老扁对小倩说，你是学管理的，你干爹想同你交流一些怎样管好企业的学术问题，叫你去一下。小倩说，他可以到我们家来嘛，现在的一些老板的思想意识都很黄的。那天他老盯着人家看。老扁说，你干爹在市里可是个知名人物，优秀企业家，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的。你去向他学学，对你今后你的工作是很有帮助的。老扁好说歹说，终于让女儿去了大富豪酒家。小倩很晚才回到家里，她像害了一场重病一样，满面泪痕神情憔悴。她恨恨地看着老扁，说你这样做还配做我的父亲吗。他简直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老扁的膝盖软了，一下跪在女儿面前，痛哭流涕地扇自己的耳光。胖女人说，你帮了你爸，今后我们在人前就有了面子了。你原谅你爸吧。小倩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痛哭了一场。老扁给吴长顺打电话说，你干的好事，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我现在有证据要告你强奸我女儿，我的女儿要自杀你看咋办呢？吴长顺说了不少软话，最后说一定让他满意。

　　老扁被提拔为公司的供应处主任，享受正处级待遇。他真正尝到了当官的甜头，不但工资涨了，还有各种补贴费和不少灰色收入。他现在是西装革履春风得意，差不多就算是趾高气扬了。只不过遗憾的是还没有一辆自己开的小车。不久，他就听说公司的副总因故要撤换。他又去找到吴长顺，希望他能再帮自己一次。吴长顺仍然提出条件要小倩陪他一夜。这一次老扁和胖女人再也说不服小倩了，因为小倩已在大学里交了朋友。眼年煮熟的鸭子要飞了。老扁急得抓耳挠腮。情急之下，他将小倩叫回家，在食物里放了吴长顺给他的迷药，然后把小倩送到了吴长顺的别墅。两天后小倩才由吴长顺一个保镖送回家，小倩已有些神志恍惚了。她看也不看这两个曾生她养她的人，仿佛同他们从不认识。第二天，老扁倒真的是得到了他想要的副总职位，可吴长顺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每周都要小倩去陪他两天，如果老扁违约，就马上撤他的职。老扁的副总只当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小倩就跳楼自杀了。吴长顺随即打电话告诉他，你这样的人是垃圾，出卖自己的女儿来换取一个职位，心太黑，简直可以说是衣冠禽兽，根本没法做企业领导。老扁疯了，住进了精神病院，胖女人也比他好不了多少，有时能看到她出现在街头巷尾，疯疯癫癫地大喊大叫，吴长顺，你这个衣冠禽兽，你强奸了我女儿，还把我老公的官也撤了，你个天杀的。个衣冠禽兽，你强奸了我女儿，还把我老公的官也撤了，你个天杀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