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历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重大事件——西天取经,是由三藏、悟空、悟净和我具体实施的。其中,三藏是受观音菩萨的点化,由唐太宗亲自派前往西天取经的和尚,悟空、悟净和我作为三藏的徒弟,负责一路上降妖除怪,保护三藏的安全。取经行动是由如来佛祖亲自发起的,观音菩萨组织实施的一项声势浩大的活动,是传播佛法于四大洲部宏伟计划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另外,三藏的前身是佛祖的二弟子,因而佛祖才对他关爱有加,选他来西天取经,以便重新修成正果,再续师徒的缘分。这一点,对于取经始末有所研究的人士,应该也是清楚的。但对于悟空、悟净和我,何以被选为三藏的高徒,从而也成了取经队伍的一员,恐怕就很少有人知晓了;至于我们三人的位次是如何排定的,知道内情的人就更少了。
护持三藏西去的人选,按照取经行动的安排,是观音菩萨来负责遴选的。其中,悟空是佛祖亲自点的将,悟净和我是由菩萨经挑剔的眼光多方考察,优中择优而最终选定的。我们三人有幸参与这么意义重大的取经行动,无论怎么讲,都是与佛家缘分不浅。
先说悟空。悟空与佛家的缘分,是与佛祖分不开的。在悟空大闹天宫的前后,尽管佛家学说早已建立,组织机构也早已经完善,但在佛教的传播方面成绩却及其不尽人意,可以说非常的差,一百年过去了,也仅仅在佛祖的家乡附近拥有一些信徒。佛祖不止一次地批评此种状况为“老牛拉破车,功小费力多”。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况呢?是和尚们热情不高,宣传不力吗?是佛经不经世济用吗?佛祖就想弄个明白。经过周详考察,佛祖发现,在和尚与佛经这两个硬件上并无问题。和尚是虔诚的,弘法是卖力的;经是好经,是可以把心窝子照得堂堂亮的。问题居然出现在弘法方式这一软件上!由于一个不易察觉的疏忽,传经的链条竟然在这一小小的环节上掉了链子。常言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同样是人,各民族之所以在文化性格上有着天壤之别,问题还不是出在信仰上!?你信仰什么,日熏月陶,它就会钻进你的骨髓里,在你的性格上打下深深的烙印。如果人家不信你那套,那你的货色再好,也只能衣锦夜行,和没有差不了多少!如何让人家信呢?常言道:晓之以理,喻之以利。在弘法方式上,“晓之以理”是没什么问题的,如来佛祖思路清晰,文殊菩萨妙笔生花,道理阐述的透彻与通俗自然不成问题。问题恰恰出在“喻之以利”上。原来佛家将“利”定位于来世,这本是佛祖的高明之处,开一个空头支票,让你到来世支取,与现世就要求兑现比起来,永远不会有透支的风险。可是,正如常言所说:一物降一物。无论你多么高明,克星总是有的。尽管佛家打出响当当的救民于来世的“普度众生”的金色招牌,可也并不总是管用,遇上那些腰缠几贯钱、库藏几斗粮的愚钝之徒,就如同蜡烛遭遇了日出,那在黑夜中甚是抢眼的亮光顿时就被湮灭了。这些人往往翘起二郎腿,对着前来“度”自己的和尚发问:“我活得好好的,你要把我度向何方啊?”和尚就借机弘法:“度你们去西天极乐世界呀!那里美不胜收,全无世间的烦恼忧伤。”人家自然高兴:“那你马上把我”度“过去吧!”闻听这样的请求,和尚就面露难色:“那不行,须要你自己长期虔诚的修行才行呀!”于是人家就起了疑心:“你是来蒙吃蒙喝的吧?长期虔诚修行才成?如果我们修不成,你就说我们不虔诚,或者火候不到。那我们不是瞎耽误工夫吗?我们干嘛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找气生呀!您呀,爱哪哪去,别在这磨嘴皮子了!”更有甚者,在一些地方,有些愚昧的生众,竟然暴力抗“度”,他们以寺院不伦不类,会污染他们宁静的生活为由,把寺院捣平,把和尚赶走;有的和尚,还心存侥幸,一个劲儿地介绍佛教的好处,结果免不了又受了些皮肉之苦。有的地方,尽管寺院是占住了脚,但和尚就是化不来斋,直饿得摇摇晃晃,漫山遍野地找野果子吃。当地众生见此情景,就更不信佛法了,纷纷互相劝诫:“难道他们是度我们去吃野果自吗?难道这样比我们现在要好?”
鉴于这种情况,佛祖就心生感慨:看来弘法的方式应该改革了,不能一味地设利于来世,这样未免难为了生众那点可怜的一点智力了,要让他们在现世就能看到一缕好不含糊的曙光才行呀!最好还能让他们意识到不信佛法的害处。否则的话,一些天性愚顽的生众难免有眼不识金镶玉,很难不把你送上门来的宝贝当作积压的伪劣产品呢!如此一来,这么好的佛法,老在自家门口转来转去了,还奢谈什么普度众生?
正值佛祖苦思改革方案之际,东天发生了悟空大闹天宫事件。由于平乱之战持续的时间太长了,眼看自己的生日就要到了,为了不影响生日宴会的祥和气氛,玉帝就萌生了尽快了结此事的念头。西天佛祖法力无边,玉帝早有耳闻,于是就提议请佛祖协助降伏悟空。主持平叛行动的李天王起初坚决不同意。不能亲自拿住悟空,李天王觉得在众仙面前就是跌了面子。于是他就向玉帝提出:“再有十天半月,那妖猴就可束手就擒了。如果自己内部出了点事儿,就请西天的佛祖出面,不会让人家耻笑我们无人吗?”玉帝道:“老李呀,你看离寡人的生日还有几天了?寡人的生日,各路神仙都会来祝寿的。如果那时我们这里却还为降那妖猴而打得不可开交,那影响该多大呀!那人家才会笑我们这里无人哩!寡人也想过了,寡人和那如来还未见过面呢,就以邀他到东天访问并顺便参加生日宴会为名目,将他请来。届时就以见识见识佛法为名,让他把妖猴降了。我们并不丢什么脸面嘛!”李天王毕竟不敢夸下在玉帝生日前就可降伏悟空的海口,于是借坡就下了。由于李天王旷日持久也没有降住悟空,自己不得不请来佛祖,玉帝怎么想怎么别扭,于是就问李天王:“老李呀,那弼马温是不是神通得不行呀?怎么你一个多月了也没有降住他呀?”玉帝这一问,恰好捅到了李天王的痛处,于是他的脸就窘成了猪肝色:“唉,那妖猴却有些神通。这事终究怪我,一来不想兴师动众,二来不想多花钱,最初就只派了小仙,带了几个天兵去缉拿,结果没拿住。当时对妖猴的神通估计不足,只是逐次添兵加将,就拖到了今天。可以说是犯了逐次使用兵力的错误。如果最初就动用精兵强将,早就一举荡平花果山了!”玉帝是通晓适可而止的道理的,见李天王脸上的血管都要爆裂了,口气就缓和了下来:“这也怪不得你,我知道,你是不想多花钱呀,好省下钱来把寡人的生日办得更体面些。这次我们算是长了个教训,以后再遇到这类事情,一定死马要当作活马医,无论对方本事大小,都要来他个大兵压境,一举摧垮他!千万别怕花钱!”尽管明知玉帝是在给自己搭台阶,李天王还是本能地感激:“陛下说得是呀,下次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了。”
佛祖来到东天,一见悟空那条上下翻飞,可粗可细,可长可短的铁棒,一直困扰着自己的改革问题,立时就有了眉目:悟空的那条如意铁棒,不正是满足“诱之以利,格之以害”的理想工具吗?可长可短,可粗可细,正可形象地展示佛法无边,弘法的弟子拿着这玩意儿,那广大众生见了,还敢再对佛法心存疑虑?比起磨破了嘴皮而不见现实的利益来,哪一种方法好,不是一目了然吗?同时,作为喻示现实利益的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同样可起到晓以厉害的作用,你要不虔诚信佛,这么粗的铁棒会压不死你?再加上悟空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生瓜蛋子形象,那些有心抗拒佛法传播的家伙,还敢乍刺?看来这猴子是传经的一件宝啊!在西天佛界,大家都知道佛祖与悟空有缘,实际上这缘分是由悟空发起的,要不是大闹天宫,这缘分从何而来!总之,佛祖一见悟空就喜欢上了,当即决定,将悟空纳入佛门。但佛祖毕竟是玉帝请来的客人,常言道:强宾不压主。对于玉帝来讲,悟空毕竟是十恶不赦的逆贼,直接收走无论怎么说都是欠礼数的,难免有强权之嫌。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于是佛祖就采取了曲线收猴的策略,没用擒住悟空交由玉帝处理,而是对玉帝说:“这猴子神通不小,非压在五行山下,是降不住的。”玉帝一心想着生日宴会有一个祥和气氛,哪里想得到佛祖还有一肚子小算盘呢,于是就说:“就请佛祖施展法力吧。”于是佛祖翻手化作五行山,压住了悟空。
悟空的这段经历,常使我常常想起后羿。如果十日并出事件发生在大闹天宫之前,我敢肯定,佛祖就会首先注意到他,就会把他收归门下。那样后来的取经队伍中就不会有悟空了,就如同有了悟空就没有了后羿一样。毕竟,论武艺,后羿只在悟空之上;论行事,后羿就比持重得多;论思维,后羿更比悟空缜密得多。如果后羿取代了悟空,以他良好的素质,取经行动就不会整整历时了十年,至多五年就可以达成了。每逢想及此事,我就为后羿惋惜,惋惜他没有悟空幸运。惋惜归惋惜,世界本来就是由一系列偶然的事件构成的嘛,是不能任由我们用理想来组装的,这道理我是懂得的。
再说我和悟净。我们俩之所以被选中,是由于菩萨对于取经的难度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西天路上,不仅道路崎岖,虎豹隐没,更重要的是,由于沿途地近荒凉,人烟稀少,是孳生妖魔鬼怪的理想场所,它们就像蓬草一样,四处蔓延,可以说是山山有妖,涧涧生魔。这些才是取经行动真正的大敌呀!如果仅仅是自然条件恶劣,那倒容易对付,随便找几个有些神通的就行了;可是,面对形形色色数量众多的妖魔鬼怪,无论你神通多么广大,仅仅靠这些是远远不够的,非有能应付复杂局面,善于再错综复杂的矛盾中寻找动力的人选不可。菩萨深知,护持三藏取经的人选只能从渴求正果的群体中产生。这群体有两部分人组成:尚未修炼成仙的,成仙后犯了错误又沦为常人的。按常理,应该优先从尚在修炼的人群里选拔,这样对于广大修炼者是一个莫大的鼓舞,激励人们走正道。如果不这样,而是在同等条件下或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从犯了错误的一群中擢拔人选,岂不是有纵容犯错误之嫌吗?何况取经个重大事件,影响极为深远!但是,尚未成仙者毕竟难如人意呀!他们往往在一清净的深山洞穴静心修炼,不过有一长的小技,没有置身险恶环境的经历,难于担当起取经这样的重任,况且仅就技艺而论,未成仙的毕竟比起已成仙的也有或多或少的差距。因此,特定的任务促使菩萨打破了常规,转而将挑剔的眼光投向了有过前科的一群。被贬下界的尽管是少数一族,但日积月累,这一群体也就有了相当规模。菩萨的眼光扫来扫去,当瞥见我和悟净的时候,仿佛于鸡群中见到了仙鹤一般,眼与心同时受到了强烈冲击。于是那闪亮的目光就被定了格。我原是天蓬元帅,是上界的一个封疆大吏,涉历过无数的惊涛骇浪,炼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顽强意志。由于我过硬的素质,组建不久的天河水军之所以在列强环列中傲然屹立,成为天国的中流砥柱,与我一个个正确的筹划、在列强中高超的折冲捭合是分不开的。这些极大地缩短了天河水军成长为一支强大的力量所需的时间,北海龙王敖广称之为奇迹!我的才干,不正是西天取经所需要的吗?我不正是西天取经的理想人选吗?况且我是受“后羿射日”事件的牵连而被罢黜到人间的,个中的冤屈菩萨也是知道的。因此,尽管我当时已经与翠兰女士结了秦晋之好,与佛家似乎无缘了,但菩萨还是免去了层层筛选、仔细权衡的老套,立时就选中了我。
至于悟净,由于长期在玉帝帐前担任卷帘大将的职务,养成了恪尽职守的习惯。三藏由他护持,无论出现什么样的突发时间,他都不会忘记保护三藏的,由此,三藏涉险的可能就会降到最低限度。悟净所犯的错误,菩萨也是在清楚不过了,摔了玻璃盏,其实并不是悟净玩忽职守,相反正是他恪尽职守。那次在蟠桃宴上,悟净护持在玉帝驾前。由于职业习惯,悟净对于异常情况特别敏感。席间,悟净发现那赤脚大仙时不时就将手伸进怀里,行迹十分可疑。悟净怕他企图行刺,就特别予以了关照。由于这一关照,悟净就没有注意到玉帝伸过来的玻璃盏,玉帝与西王母相谈正欢,也没留意物净没有伸手来接,就按往日习惯松开了手,结果,由于没人来接,玻璃盏就落了下来。如果落到地毯上,后果也许不会太严重,可巧的是,那玻璃盏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直奔悟净的禅杖而去,结果当场摔得粉碎。玉帝大怒,当场就命人将悟净拉下去,痛打八百大板之后,就给贬到了人间。后来才搞清楚,原来那赤脚大仙因常年不洗澡,又喜欢到人间乱逛,身上就长了虱子,由于奇痒难忍,就在席间偷偷捉起了虱子。谁料悟净眼尖,发现了这一异常情况,并为此遭了难。神仙也不是什么都能拿得起放得下的,无论怎么说,悟净遭难毕竟是由自己捉虱所致,赤脚大仙为此内心不安了很长一段时间。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赤脚大仙受了如此刺激,以后再也不肯出席蟠桃宴了。
读者也许会问,那玉帝太小气、太霸道了吧,不就是一个玻璃盏吗?有啥希奇的,就把悟净如此处分了,这不是存心找茬吗?其实,问题远非这样简单。玉帝既非霸道也不小气,而是那时这玻璃盏实在太珍贵了。虽然也名为“玻璃”,但和现在常见的那种“玻璃”并不是一种东西。与今天满街都是的玻璃制品相比,除了在透明度上相似外,在制作工艺上、在成分上没丝毫的共同之处。在当时,这玻璃盏可珍奇得不行。东土战国时有个和氏璧的故事,想必读者诸君都知道吧!当时赵国得了和氏璧,那秦王就愿意以十五座城池来交换,足见和氏璧的珍贵。可比起和氏璧来,这玻璃盏却要珍贵得多。毕竟那和氏璧不过是比一般的玉器个头儿大一点,成分纯一些。当时玉器多得是,哪个公子王孙没有十块八块的,而这玻璃盏整个神界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你说希不希奇?更重要的还于它的来历。这宝贝是那西王母以昆仑玉、水晶、云母,加上从女娲补天而嵌在天幕上的五色石上刮下来的石屑为原料,历时半年炼制而成的,是五年前玉帝寿辰之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这次参加由西王母主持的蟠桃盛会,玉帝特意带来了这个玻璃盏,以示不忘西王母的情谊。如今,当着西王母的面,在人家主持的蟠桃会上摔了这个杯子,人家会怎么想,会不会被误解为把人家花费半年之久而倾心炼制的宝贝给当作破罐子摔了?果真这样的话,那后果就严重了,那将是给西王母以及各位大仙当众一个耳光,将会极大地恶化与周边仙国的关系,那各仙国还不组织统一战线,向自己发难?就算不能搞垮天庭,至少也会破坏天庭的宁静,弄不好还会发生政权更迭呢!因此,玉帝从重处理悟净是明智之举,不如此,不足以消除不利的后果。
由于悟净所犯的错误,实际上是由护主造成的,要不是发生在蟠桃宴这种特定的场合中,按理是应该受表扬的。因护主而得祸,是菩萨选中悟净最主要的原因。悟净的行为引起了菩萨强烈的共鸣:这和自己的大慈大悲多有一曲同工之妙呀!进而又唤起了她的一丝温情,菩萨觉得自己并不孤独:普天之下与自己一样的惠根多着呢!所谓知音难觅,其实不过是人很懒惰,不去寻罢了,天底下知音多着呢,多走多转,知音成片呀!当然,悟净的背景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尽管不是决定性因素。悟净长期在玉帝身边工作,接触了各路神仙,跟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都是以后在东土播洒佛光不可或缺的。
至此,护持取经的人员就定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建立班子,即确立指挥序列。当然,三藏是取经人,自然是这一队伍的头号领导,这一点毫无疑义。因此,所谓的确定班子,实际上就是三个徒弟如何排序问题,即谁来领班。
关于这一点,世人有诸多猜测,大致形成了三种认识。第一种是神通说,即以神通大小排座次。悟空神通最大,有七十二般变化,且火眼金睛,能识破妖怪的伪装,因此做了大师兄;我神通次之,只有三十六般变化,且生就一双肉眼,看不到隐藏在事物表面之后的本质,当了二师兄;悟净本领最差,加之最缺乏主观能动性,让干什么才干什么,没有自己的见解,唯三藏的意见是从,只能排在老三的位置。第二种是职位说,即按三人在天宫的职位高低定的次序。悟空为齐天大圣,相当于副总理级,我为天蓬元帅,相当于省部级,悟净为卷帘大将,相当于与副部级。因此依次排定了座位。第三种是先后说,即按归入取经队伍的时间定的次序。悟空是在两界山归的队,时间最靠前;我是在云栈洞加入队伍的,时间上第二;悟净是候在流沙河的,时间最晚,因此,安收徒弟后来者居后的惯例,依次被收为大、二、三徒弟。
其实这些说法都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毕竟取经的相关资料,佛家一直没有正式公布,因此资料奇缺,尽管不乏致力研究者,但都苦于资料缺乏而不得不作罢。因此上述各种说法,终归为猜测。满足好奇心尚可,但作为一种认识,则实在是不足取的。第一种说法,我认为依据的是《西游记》,小道消息,何足为凭。因此,我认为对此没有点评的必要。第二种说法,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造成的。试想,悟空的齐天大圣是怎么回事,不过是玉帝意志衰退,一味采取羁縻政策的畸形结果,并不反映悟空实际的水平。悟空当了齐天大圣以后,也不过做了些看看蟠桃园的工作。这种简单的事情过去都是园中土地干的,玉帝派悟空干这些,原是怕悟空整日无事生出事端来。其实,让齐天大圣去干这类小事,本身就是绝对的笑话,只怜悟空却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承担了什么重要的使命,干得还很来劲、很认真,直到得知蟠桃会并没有请自己,才明白过味儿来。了解了齐天大圣的来龙去脉,及悟空的所作所为,就不难理解这种说法实在是很可笑的,是硬把天宫里不和谐的音符,一厢情愿地嵌入到取经的宏伟乐章。当然,最可笑的还属第三种说法。其实,这不过是巧合罢了。稍明事理的人都应该知道,决定一件事情是一回事,如何实施、怎样实施又是一回事,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关于我们三个人选问题,前已述及,是在三藏踏上取经路之前就已经决定了的,至于我们三人没有集合一处同时加入队伍,正反映了菩萨实事求是的一贯作风,我们三人分别处在三藏必经之路上,原地加入,一来可以省去不必要的路费,二来每个人也可以利用这几天处理一下私事,如告别亲友什么的。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也有人搞不清,还据此建立了如此貌似自圆的学说体系,真不能不说是一大奇观。不过,有时我还真佩服他们,敢把这样的认识拿到桌面上来,没有些勇气是办不到的。
实际情况是和上述说法风马牛不相及的。按观音的安排,我是大师兄,悟净是二师兄,悟空是三师兄。菩萨清楚地意识到,取经路上,最需要的是应付复杂局面的智慧、经验和能力,神通的大小则是第二位的。常言道:在家随父,在外从兄。因此这大师兄人选非常重要,是决定打妖成败乃至取经任务完成得好坏的关键,非智勇兼备者不能胜任。我有着独当一面的经历,一杆钉耙能使银河之水平澜息波,自然是大师兄的理想人选。悟净见识过各种场面,饱经人情世故,一条禅杖吓退了诸多刺客,因此被定为二师兄。悟空敢于造天宫的反,确是出生牛犊不怕虎,后生可畏,但其头脑缺筋少弦却也暴露无余,因此被排为老三。菩萨认为,这样安排可以做到以智使力,是最好的人事安排。
事情既已敲定,人选也很可意,菩萨顿觉取得了开门红,趁着通身舒泰的兴奋劲,就向佛祖复命去了。路上遇到了负责迎接三藏一行的金顶大仙,就免不掉要寒暄几句,谈话自然就涉及到了取经之事。那金顶大仙就问:“队伍组织得怎样了?何时启动取经行动?”菩萨胸有成竹,加上心情好,就多透露了些信息:“队伍已经安排妥当了。禀告佛祖后,计划就可实行了。不出三两年,取经人员就可到达灵山了。你这个负责迎接的,到时可别误事呀!”金顶大仙得到了具体指示,如同吃定心丸一般,喜得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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