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序
大凡各个时代有各个时代的英雄,他们往往以骇俗的手笔,成就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在历史的苍穹上划下了一道道令人叹为观止的人文景观。自从有文字记载以来,关于他们的事迹就史不绝书,到了西汉时期,遂有了专门的史学巨著《史记》来专门记述他们的英雄事迹。这不仅记述了历史,也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在众多的人物传记中,有一种最为宝贵,被称为传记皇冠上的明珠,这就是自传。因为她记述了传主在风云巨变关头的亲身感受,是历史事件的第一手材料,避免了史家作传时的主观臆测成分,更能反映传主在历史事件中的心理历程,使后人能触摸到当事者在搏击历史大潮时那剧烈跳动的脉搏。
通常,有立传资格的都是历史上有重大影响的人物,他们大多左右了历史的进程。天地未开之时,宇宙一片混沌。于是创世纪的耶和华应运而生,他创造了人类,改变了宇宙的洪荒状态。宇宙洪荒状态改变了,人类也产生了,然而,人类的精神状态却还和豺狼虎豹相去不远,与“万物之灵”恰成滑稽的对照。于是如来佛祖横空出世,他创立了佛教,使人类脱胎换骨,精神面貌得以根本改观。千古一帝秦始皇,统一了六国,建立了国家政权的基本模式,极大地促进了人类文明的进程。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发生于东土大唐贞观年间的由如来倡导、观音菩萨筹划,我和三藏、悟空、悟净具体实施的西天取经行动,是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重大历史事件。求取的真经,对整个东方世界的文明进程,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不仅塑造了融儒释道于一体的东方文化形态,更加速了全人类迈向天国境界的步伐。
取经行动是一项难度极大的系统工程,我们所历尽的艰辛,远非西楚霸王项羽的破釜沉舟所能望见项背的。常言道:水深多鱼,林茂多鸟。取经这么大的动作,自然躲不过睽睽众目。千百年来,世人对于这次取经行动也颇多记述,其中以吴承恩的《西游记》篇幅最为宏大,影响也最为广泛。然而,遗憾的是,《西游记》对于取经过程却极尽歪曲之能事,它所展示的西天之行,简直就是面目全非。对我的描述,几乎和谩骂没有什么两样!最早为我鸣不平的是东海龙王敖广。他拿到《西游记》以后,没看几页,就忍受不住了,于是就从东海匆匆赶到高老庄。他见到我,连起码寒暄也不顾了,劈头就问:“老元帅,那吴承恩是只什么鸟儿呀?是不是跟您有血海深仇啊?”待敖广吐尽了一腔怒气后,我劝慰敖广道:“那吴承恩不过是下界的一介落魄书生罢了,哪里与我有什么瓜葛!他写《西游记》不过是捞两个稿费,养家糊口罢了!哪个故事中没有反面人物?我不过碰巧被那姓吴的选中了罢了。他把我拉出来骂上一通,不过是想增加几处卖点嘛!有什么稀奇的,又何必大动肝火呢?”我的一番话,并没有彻底打散敖广心中的疑团:“我总觉得不对劲儿!凭我多年的沧桑经历,总感到那姓吴的是冲着您来的!”
敖广忽然来了灵感:“老元帅,您何不也来上它一本,一来弘扬取经精神,二来讲明真相,顺便也可以揭穿那姓吴的耍的小把戏嘛!”我一笑置之道:“佛门以慈悲为怀,何必计较这些呢?”敖广见我这么说,立时正色道:“老元帅,您这样的看法我可不敢恭维呀!难道讲清事实真相是什么计较吗?”见我没有反驳,敖广越发来了精神:“老元帅呀,恕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吧!当初,您西天取经,普度了众生,只能算是完成了第一次革命。如今,那姓吴的到处瞎嚷嚷,直把那取经历程搞得乌烟瘴气,您不应该袖手旁观!什么叫历史呀?历史就是过去发生的事情的原原本本!它的精髓就是真实,为后人留下宝贵的精神财富,使他们少走些弯路!如果拿鱼目来冒充珍珠,那真是贻害无穷呀!写出取经真相,告诉世人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使他们掌握正确的历史观、世界观,对于您来说,那才算是完成了第二次革命。如此才真正称得上是完成了取经大业呀!”敖广越谈兴致越浓,话题又转到了世间的出版问题:“近来闲暇无事,颇读了些书,我发现,当今名人出书风头正劲!可奇怪的是,出书的尽是些小善,大贤却是噤若寒蝉。世间有个叫疱丁的,写了一本自传,叫什么《游刃有余》;太上老君一个叫什么清乙的童子,也写了一本自传,叫做《炉火纯青》。将他们如一滩死水般的一生极力渲染,想想真是可笑之极!像这俩小子,要是写一些什么《实用解牛手册》、《炼丹火候之掌控》之类的技术书籍,倒还有些用处;可他们却偏偏写什么自传,这岂不好比让游客游览小河沟、荒土丘吗?传记理应宣扬轰轰烈烈的人和事,以此高扬世人的精神嘛,哪能写小鱼小虾那些鸡毛蒜皮之类的不足道呢!”
敖广的一番苦心终于没有结果,于是他只好带着遗憾回他那东海去了。
最终促成此书的还是敖广。那次我去敖广那里叙旧,碰巧看到了一份调查报告。某报社在女性读者中搞了一次调查:如果在取经四杰中寻找郎君,你选择哪一个?结果90。27%的受访者选择了我,三藏、悟空、悟净的得票率,加起来也没有超过10%。最可怜的是悟空,连1%也没凑上,只得了个0。98%。
看了这份敖广推荐的报告,我心里感慨万千:看来吴承恩声嘶力竭的喧嚣并没有遮住世人一双双雪亮的眼睛呀!金子总是要发光的。触景生情,不知不觉间,敖广此前的一番话又在我耳轮中转了起来。我猛然意识到,敖广的话是对的,我应该把取经的真相原汁原味地告诉世人,否则,我岂不是辜负了人家对我的厚爱?
于是经过两载的笔耕,这本自传性质的《西游实录》终于成稿了。
关于书名,还有一段小花絮哩!三年前的三八妇女节,《高老庄妇女》杂志“婚姻与家庭”栏目的记者采访了吾妻高翠兰女士。采访中自然涉及了我西天取经翠兰独守高老庄那段“牛郎织女”的岁月,当被问及“当初包括您父母在内的那么多人劝你趁青春年少及早改嫁,而您却丝毫不为所动,是什么力量使您坚信悟能师傅一定会回来呢?”这一问题时,翠兰答道:“应该说,靠的就是一种强烈的感觉。”见那尚未婚配的女记者脸上袭上了几许困惑,翠兰就解释道:“当然,要不是情到深处是不会产生这种感觉的。常言道:拂去黄沙始到金嘛!”当要为这本定名时,我忽然想到“拂去黄沙”这四个字很是贴切:那《西游记》不就覆盖在取经路上一层厚厚的黄沙吗?我写此书的初衷,不就是要拂去这层黄沙吗?于是,遂有了将书名定为“拂去黄沙”的想法。翠兰闻言,一向贤惠的她,平生第一次没有夫唱妇随:“这书名恐怕不妥吧?一看这名字,人家十有八九会以为这本书讲的是如何打扫好大街呢!”见我一时有些茫然,翠兰就娓娓道来:“要知道,眼下大家或是忙生计,或是奔前程,哪一个整天不是忙忙叨叨的!读书时间既以不多,更哪有工夫捉摸这是一本什么书?如果书名就被误解了,谁还会去看?如此一来,你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吗?因此,书名一定要醒目,一定要让人家一看就知道写的是什么!只有人家看了你这本书,才能达到普度众生的目的嘛!”于是,与翠兰一起,几经推敲,最终选定了这个一看就懂的书名——《西游实录》。
在本书写作过程中,《高老庄时报》总编辑高应时先生建议我多写一些西域风情、沿途景观,说这样可以增加卖点。应该说,这个建议很有见地。但可惜的是,取经路上,由于精力都铺在降妖上了,我竟没有留心近在咫尺的异域风光,现在想来真有些愧对读者了。不过,遗憾归遗憾,常言说得明白: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这些内容,也只好缺笔了。
在本书创作过程中,承蒙如来佛祖,观音、文殊菩萨,西凉、乌鸡国王,东海龙王敖广、北海龙王敖闰等提供了宝贵资料;吾妻高翠兰女士为我查阅了大量资料,并创造了良好的写作环境。在此一并致以谢意!
悟能 瑞祥三年十月丁丑于高老庄抱真斋





举报电话:010-62113350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