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九三五年,上海滩。
灯红酒绿,夜夜笙歌,衣不摭体的难民,皮裘大衣溜着狗的资本家,共同交织着东方威尼斯这畸形的繁华。
一列火车徐徐驶进站台停了下来。拥挤喧闹的站台立刻响起起伏不断的呼喊声。从三号车厢门口下来一位身穿粉红色连衣裙,头戴遮阳帽,洋气十足的女孩。下车后手搭凉棚四处环顾,身边不时窜来窜去的人流冲撞得她左右摇晃。
“小姐,小姐!”
女孩寻着这熟悉的声音望去,只见十步之外一老者正向她挥手跑来。
“咳……,人、人老了,都跑不动了,让小姐你久等了。”黄伯气喘如牛,脸憋得通红跑到跟前随手接过行李,“来,来,我们的车在那边。”
“我爸了?他怎么没来接我?”小姐有点不高兴。
“老爷临时商会有事,不能来,就叫我和二牛来。这不,老爷说你坐不惯汽车,特地叫我到备了辆马车呢!”主仆二人一答一问的出了站来到一辆豪华马车边。
来到车前,老仆黄伯抢先一步打开车门,并用左手挡在车门框上侧让一边,女孩弓身坐进了车子。黄伯在后面放好行李返回车内,对着架车的小伙子喊道:“二牛,起鞭吧!”一声“叭”的脆响,马车缓缓拉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马车进入了市区。刚走到法租界外滩路,路边不知谁家突然放起了鞭炮,“噼噼啪啪”的响声惊得两匹拉车的马“咴咴”的惊鸣,转而发了疯样的向前狂奔,车子顿时剧烈颠簸起来。
“二牛!你个小赤佬!你怎么赶得车,伤了小姐,我扒了你的皮!”
“黄爷,马惊了,我……,”一个急转弯,急速的离心力把正试图控制马车的二牛给甩了下去,失去控制的烈马拉着车更是风驰电掣一路飞奔,车中的一老一小吓得脸色苍白,可又没任何办法,只好信马由缰听天由命。
剧烈的震荡让马车似乎有点松动,两人早已晃得不分南北,一幕惨剧眼看着就要发生。就在这关键时刻,路旁突得窜起两个人影跳上马车。只见他们一人拉着一匹马绳,屹立在马车上如铁打铜铸般纹丝不动,古铜色皮肤上的汗水反射着骄阳的光芒显得健硕强壮,马“咴咴”的大吼,嘴角勒出了血才喘着粗气渐渐慢了下来。
车上的小伙跳下车打开车门口,扶下惊魂未定的黄伯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谢天谢地!还好没出事。啊!小姐、小姐!”黄伯惊叫的扑向马车。
“没事,黄伯不要担心,就是有点头晕。”小姐捂着头钻出马车,来到俩小伙面前刚想道谢,他们三人几乎同时叫了起来。“赵莹!”“林文!张默!”看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黄伯一脸茫然。
“我来介绍吧!他们是我小时候对门的邻居。他叫林文,小个叫张默。黄伯,我家的管家。”赵莹欢快的说着。
“多谢二位兄弟的相助,改日一定登门拜访,这小意思就当个茶钱吧!”黄伯边说边从腰间掏出一把银洋。
“黄伯,你就要赶人走嘛!我们几年末见了。”赵莹有点不高兴。
“莹莹,算了吧!既然不方便,下次再叙吧!”老二张默说道。
“什么下次上次,择日不如撞日,再说车夫也没有,你们就屈尊当一回我的车夫吧!”莹莹闪动着美丽的眼睛看着他们。俩人对望了一眼齐声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莹莹带着笑容回到车里,马车在兄弟俩娴熟的技艺中平稳前进。
一路指点,马车停在了一幢精美别致的别墅前。个子较高的林文带着惊讶问道:“莹莹,这就是你家吗?赵华良是你……”
“这当然是我家,赵华良是我父亲啊!”赵莹跳下马车拉着他们的双手向院内走去。已闻知消息的上海滩富商之一,西北汉子赵华良,急步向爱女走来,拉起宝贝女儿的双手上下打量:“宝贝,没事吧?伤着哪没有?老黄,你怎么办事的!”
“爸爸,没事。这也不能怪黄伯。幸亏有阿文、阿默治住了那两匹疯马,你女儿才能安好无损。”赵莹拉着爸爸的手撒起娇来。
“来人,把那两匹马给毙了。”不时外面就传来几声枪响和马的哀鸣。“林文?张默?”赵华良发号完施令就打量起兄弟俩,“怎样有点眼熟啊!”
“爸爸,他们不就是老家跟我们住在一个巷子周姨和张伯的儿子吗!”莹莹解释道。
“哦!是那个卖老刀牌香烟老周和水果王老张的孩子吧!你们怎么到了这里了,你们的父母可还健在?”赵华良的思绪飞到了遥远的家乡和旧时的街坊。
听到了这个问题,俩人眼睛红了起来,啜泣道:“那年家里发大水,父亲和母亲都……都……。”哽咽声止住了言语。
“是啊!出来拼搏三十几年,家乡、家乡……,不说了,伤感的事不说了。你们就别走了,莹莹母亲早逝,读书回来也没个伴。况且你们身手敏捷也可以护着莹莹,就在我这窝着吧!”西北汉子赵华良心内竟突然酸楚起来。
流浪多日的兄弟俩为这突如而来的变故由泣而喜,林文赶忙拉了一下呆若木鸡的张默拱手施礼:“多谢赵叔,我们当竭尽全力保护好莹莹!”
(二)
一九三七年,卢沟桥事变。东北三省伦陷,日本帝国发动了侵华战争。神州大地燃起一片抗日火焰。国民党当局却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的打内战,抓捕爱国人士,搞得全国笼照在腥风血雨中。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上海,以赵华良为首的爱国商人暗中成立了救国同盟商会,策划各种游行示威,同时组成一个地下锄奸队,专门暗杀汉奸卖国贼。因一无证据,二来赵华良在上海滩影响巨大,况且还有他八拜之交青帮头子关啸天的保护,当局一直未敢抓捕,为这甚感头疼。
当年的护院兄弟,老大林文聪明伶俐,嘴巴乘巧,老二张默忠厚老实,功夫扎实。已成为赵华良的左膀右臂。
这天是赵华良五十寿诞的日子,全上海滩黑白两道,名流富贾一一前来贺寿,赵府门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客厅里早已摆下丰盛的酒席。客人们依次落座后在主人赵爷举杯示意下开怀痛饮,大厅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猜拳划令推杯换 声。
正酒酣脸红之既只听得一声:“静一静,静一静,兄弟们!”众人于是停下了筷子看着站起来的赵爷。
“各位兄弟,难得今日你们赏脸来到寒舍,鄙人不胜感激!趁着兄弟们都齐了,在下有件事向大家公布,也望各位能做个见证,”赵华良看了看四周,清了清嗓门说道:“这几十年来的拼杀沉浮,我也有点累了,也想享享清福。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也该考虑莹莹的终身大事了。林家兄弟在我眼里早已成为义子,同时也是成为我女婿的最佳人选。如果我女儿不反对中意你们其中一位,那他将在成婚那天正式接管我赵氏所有家产。“
“哇!发了!”四周翁的响起一片惊叹声。“各位,今天在座的都听到了,我赵某人言出必行,”赵华良说完慈爱的看着满脸飞霞的莹莹。
身后的张默赶忙拉着林文慌忙跪下说:“义父,这可不行,我们兄弟俩出身低贱怎敢高攀。”
“什么高攀不高攀,在我眼里任何人都不分贵贱,只要我女儿愿意想逃也逃不了,莹莹不中意的任他是将相王候也休想夺走她,”赵爷盯着他们兄弟俩严肃的说:“如果你们之中有个成了我女婿,对莹莹不忠,那青帮的斧头可不是吃素的!”
“对,大哥。只要有俺青帮一人准叫他玩完。”正大嚼鸡腿一脸络腮胡的关啸天嘻应道。
“莹莹,当着叔伯兄弟的面,你告诉父亲那位小伙你中意?”赵爷询问道。在英国留洋归来思想开放的莹莹含羞拿起父亲的手在上面写了一个字。“好,好,好!阿默忠厚老实一定能够与你共首白头。”赵爷笑着指着张默说:“莹莹二十岁生日那天就是你们完婚的吉时,千万不要花心噢!这张我祖上传下来的玉牌今天就传给你们俩吧!”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戴到了张默的脖子上。
其实两人都爱着莹莹,张默听到莹莹选得是自己,真是又惊又喜。而林文听到这结果后脸上闪现出一丝不快,随即转脸笑道:“|阿默,恭禧你找到个好妻子,莹莹同样祝福你找到了好归宿。”
“阿文,你的心我也明白,可是我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哥哥。放心,妹妹一定会帮自己找个好嫂子的。来,为我和阿默的幸福,为我们全家人的感情,为在座叔伯兄弟的美好前程干杯!”莹莹举起了酒杯,大厅瞬间热腾了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阿文给警察局给抓了。”门外跌跌撞撞跑来阿文的跟班。
“什么事?慌什么,慢慢说,”正在花园浇花的赵爷不急不躁。
原来阿文在酒楼喝醉酒,打了警察局的人,现已被关进了局子里。听完结果,赵爷吩咐阿默带上律师等一干人前往警察局赎人,可去了几次连人都没见到就给请了出来,坐在客厅里焦急等待和莹莹看妻他们沮丧而伤心极了。
“爸爸,你可一定要把文哥给救出来呀!”
“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事给摆平的。”赵爷感到有点奇怪,平里跟孙局长的交情也不错啊!
“铃……”电话铃声打断了赵爷的思路,赵爷伸手抓起了电话。
“老弟,你也太不给面子吧!连我的人也不放在眼里啦!”
“孙局长,小孩子们打打闹闹,你也当真。明日小弟在‘顺风楼’摆一桌给你兄弟压压惊。”
“兄弟实话对你说吧!你那爱子打的可是中统古参谋的侄儿,你、你叫我怎么办,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孙大哥,你就多担戴些。老弟改日定当登门重谢!”
“唉!跟你真没什么说的。这样吧!明天你先送二千大洋付点古公子的汤药费吧!到时只有我再到古参谋那里周旋一番了。”第二天阿文从警察局给放了出来,看着满身伤痕的阿文,莹莹心疼的直掉泪。
(三)
赵府暂时算是恢复了平静,可是锄奸队队员却开始莫名奇妙一个个离失踪,身为同盟会会长的赵华良苦闷不已,坐在沙发上香烟一支接一支。老于世故的黄伯贴上轻轻说道:“老爷,恕小人多嘴。我们之中会不会有了钉子。最近几天我老是看到阿默行踪不定彻夜不归。”一语惊醒梦中人,赵爷开始暗暗注意起了张默。
这天夜里,赵爷一人来到兄弟俩的住处。走到阿默房前,人已是不知去向,只有阿文的房间还亮着灯,偶你还传出几声鸽子的“咕咕”声。赵爷推门走了进去,可不一会儿,里面响起喝斥声,紧接着一片打斗声。“哐”门被撞开,只见阿文抱着浑身是血,身中数刀的赵爷惊慌失色边跑边喊:“有刺客!有刺客!”顿时赵府如同炸开了锅,灯火通明,人声沸鼎。
呼吸微弱,不省不事的赵爷在众人的保护下,来到了后院房间。房间里挤满了人,都盯着赵府的陆医生给老爷抢救。莹莹看着浑身鲜血的父亲,悲痛欲绝的竟晕了过去,人们又是是一阵臊动。赵爷经过紧张的抢救终于转危为安,但却不能动弹说话。这时门外跌跌撞撞的跑来满身灰土的阿默。
“阿默,你到哪里去了?爸爸被人暗算了!唔……”已清醒过来的莹莹扑进阿默的怀里哭打着他。
“我……我……到办些事。”阿默支吾道,然后拥着莹莹在赵爷的床边坐了下来,听到阿默的分辨,大家都感到不舒服。
追捕杀手无功而返的阿文看到阿默就火冒三丈:“阿默你死到哪里去了,义父的安危你有没没放在心上,你、你、你!|”说完就拽起阿默的衣领朝他脸上打了过去。阿默没有还手。当大家还死命拉开阿文后,阿默已是口角留血,鼻青脸肿。
“大家都出去,不要这么多人挤在屋里。张妈,去冲这包药给老爷服下。”说完陆医生掏出一包药递给了张妈。过了一会,张妈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走进了房间。
“陆医生,老爷,他?”阿文看着胸口微伏的赵华良问道。
“还好,暂时老爷还没有大碍,过几天应该会好起来的。”
“那……那……那就好!”就完阿文顺手在额前擦拭了两下。“等等,张妈,你怎么办事的。碗弦上这么脏也不擦一下,拿来。”阿文说完从张妈手里夺过碗,手伸进口袋小心的掏出一张纸巾,仔细擦了擦递给了阿默。
阿默扶起赵爷,把碗端到口边服待他喝了下去。谁知才过一会,只见赵爷圆噔双眼,口鼻冒血,脸色转青,死命揪着阿默的衣服断断续续的说:“杀……杀……我,抓……抓阿……阿。”话没说完,赵爷两腿伸直,七窍流血而亡,看着这突如奇来的变故,大家惊的呆若木鸡。
这时只听阿文大喊:“抓住阿默,他是凶手!”
“砰”的一声,阿默早已挣开赵爷的双手破窗而去,赵府又是一场大乱。黄管家赶紧来到阿文身边说:“快,快,赶快去找关啸天和孙局长!”
第二天,赵府客厅里坐满了人。上首左边坐着满脸杀气的关啸天,右边坐着伤心憔悴的赵莹,一腔悲愤的阿文站着莹莹身后,双手有力得扶着她的肩膀。
“各位赵爷生前的好友,今天,我做小弟的有话要说。良哥是那么好的人竟叫那个逆子给谋害了,从今个起张默就是我青帮不共戴天的仇人。谁要是暗中帮助那小子,那可别怪我的斧头不认人!”说完就听到“嗖”的一声,一把明晃晃的斧子飞过众人头顶砍在了门柱上。
关啸天又接着说:“当初莹莹怎会看上那小子,今个你叔叔作主了,莹莹就许给阿文吧!阿文我信得过。”
“天叔,这事以后再说吧!至于我弟弟,我绝不故息养奸,您就发追杀令吧!”
“好!大义灭亲,佩服!”关啸天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青帮追杀,警察缉捕。整个上海滩都沸腾起来,都在为了十万大头蠢蠢欲动,四处搜寻着张默。可是这从那晚张默跳窗后,他就象泡沫空消失不见任何踪影。赵府在林文的极力要求下,辞退了所有仆人,重新安排自己的心腹进驻赵府以防不测。
转眼已过了五个月,从警察局传来消息,昨日在黄埔江边上发现一具尸体,经过江水的泡蚀和鱼虫的嘬食早已难辩形体。事后经过警察厅验尸和尸体身上的玉牌才证明是张默畏罪自杀。听到消息的这天,莹莹躲在房里哭了一天一夜,出来时神情迷茫,形消骨瘦,阿文和赵莹在众人的摧促下定于下月成婚。
成亲这天,赵府锣鼓欢鸣,鞭炮不断,大红灯笼挂满了房里屋外,新娘赵莹早已穿戴整齐候在闺房。乐呵呵的关啸天和喜气洋洋的阿文站着门口笑迎宾客。
吉时已到,司仪清了清啜口喊到:“婚礼开始,新娘出阁!”大家欢笑拥挤着,踮脚引颈长盼等着美丽的新娘。可是司仪连喊了三次,莹莹的房门都没开。下当在大家奇怪这时,莹莹却穿着一身的孝服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家惊得大嘴圆张。
(四)
“莹莹,你、你、你怎么怎么这身打扮?”阿文气急败坏的问道。
“是啊,侄女,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关啸天脸色惊鄂。
赵莹走到阿文跟前,双眼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你才是凶手!”
“你疯了!莹莹你说什么啊?”阿文喝斥道。
“你就是杀爸爸的凶手!凶手!”莹莹扑上前“啪”得打了阿文一个耳光。
“兄弟们,关上门,谁也不许走,今天我可要搞清楚了。”粗中有细的关啸天赶忙吩咐徙众。“哐”大门死死的关上了,厅堂里摇曳的火烛照在众人的脸上显得诡异无比。
“关叔,别听她胡说,莹莹可能还没有恢复过来,来人,把小姐扶回房间休息,”阿文摸着火辣辣的脸喊着。
“林文,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阿默,出来!”莹莹冷眼盯着阿文。众人又是一声惊呼,死去的阿默从莹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没有死,大家没想到吧!黄埔江的尸体不过是替身。大哥亏义父待你我如同亲子,恩重如山,你却害了义父还嫁祸于我,你太狠毒了!”看着完好无损的张默,林文不由接连退后几步。
“其实,自从那天宣布莹莹嫁给我后,你就开始变了。酒楼醉打古参谋侄子抓进局子,你受不了酷刑,更为了巨额财产和莹莹,你选择做了叛徙,成了中统埋进赵府的一颗定时炸弹。紧接着各项行动失败,兄弟们离奇失踪,这些都是你的杰作功劳。那天晚上义父到你房中意外发现信鸽带给你的密信,当场和你吵了起来。阴谋败露的你当即恶由胆边生,心生杀机用刀刺杀义父,跟着就抱着义父的尸体跑出房间高声呼救,但赵府的头号保镖决不可能会等到刺客进来杀死义父成功逃跑后才会示警,可当时混乱的场面谁也没有想到。谁知,他老人家命大,经过周医生极力抢救,竟把昏迷中的义父给救了下来。于是你又心生一计,下毒害死了义父!”阿默说到这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哽咽不断。
“是的,阿文用的是中统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人群里走出一戴着礼帽的老人,等他拿下帽子后才看出这是已经阿文辞退回家的黄伯。
“那天老爷刚缓过气来。你因为嫌碗脏用纸巾擦了下,一向有洁癖的你却把擦过的纸巾揣进了口袋,我很感奇怪。所以我在通知你叫关爷时顺手把那纸巾偷了出来,事后经过检查才发现那纸巾内藏的秘密。可是这时你已是权钱在手,我一下人是万不敢出来对你致疑,不然这纸巾和老朽恐怕已非在人世了。”说完,黄伯从内衣里掏出层层包裹已成黑色的纸巾放在了关啸天桌上。
“对了,林文,我忘了告诉你了,上海滩道上的人都叫我搜云手黄老三,”黄伯轻蔑的扫了他一眼退进了人群。
“胡说,你们全在胡说!”阿文歇斯底里的大喊。
“烫死的鸭子嘴硬,你看这是什么?”阿默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看到这张纸阿文的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两腿不自然的哆嗦了起来。
“由于出了内奸,我天天夜晚去警局偷听消息,谁知回来正中了你心意成了替死鬼。当时我也知道分辨不清,只有一走了之,不然我定会给你大义灭亲。俗话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处处遭到追杀的我只好躲在警察局仓库的楼板上,我白天不敢出去,只有晚上出去探寻杀父真凶。黄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那天晚上回来意外看到你和孙局长秘谈,才知道义父被杀的真相,并偷到了你的卖身契——少校委任状。”阿默扯开委任状举在了头顶。
明白真相的人们高声喊道:“杀了这畜生!杀了他!”林文彻底崩溃了,双脚一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说:“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莹莹,看到你我相处一场,阿默,看在我们兄弟一场饶了我吧!”
莹莹满眼泪水,茫然看着他说:“贪生怕死,做了叛徒是为不忠!心狠手辣,谋害义父是不为孝!贪慕富贵,欺我感情是为不仁!出卖朋友,迫害兄弟是为不义!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保你何用!”
听完这话,林文慢慢爬起说道:“既如此,我也无话可说。”说完脸色凄迷的掏出手枪顶在了太阳穴上,正当大家愣神这刻,他一个箭步串上前,转眼就把关啸天把持在手,枪顶在他头上狂叫:“让开,让开,想我死可没那么容易。对,我是叛变,赵华良是我杀的,可我就不明白我爱莹莹那么深,但她爱的却不是我,我为赵府做了那么多,可最终还是一名下贱的护院。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暴起的青筋爬满了他胀红的脸。林文死死箍着关啸天一步步往门口退去,大家眼看着他就要逃走,心里都焦急万分。
关啸天这时大喊:“兄弟们,动手啊!莹莹开枪啊!别管我,有什么家伙都朝这来,砸死他算我命大,砸死我俩那我也算是为国捐躯了,动手啊!”
林文狞笑着:“谅你们也不敢,等着吧,我林文——林少校一定会卷土重来的,哈哈哈!”
“叭叭”两声枪响,大家看到莹莹手里的枪口冒着青烟,关啸天身后的林文瞪着惊诧的眼神软软的瘫倒在地。原来,就在林文得意忘形之时,莹莹首先一枪打飞了他的手枪,另一枪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露出半边脑袋的林文。
关啸天擦了擦肩上的血笑着说:“我就知道侄女在花旗国得的射击头名可不是瞎蒙的。来人,把他拖出去喂狗,看见就他娘的恶心,呸!”
莹莹缓缓沉下枪,扑在阿默怀里痛哭了起来。
“兄弟们,拾辍拾辍,锣鼓响起来,婚礼继续进行,”关啸天喊道。
众人听到这话都有点不知所措。
“看什么看,新郎不就是阿默么,难道他不配?”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刹那间乐声四起锣鼓欢鸣。转悲为喜的莹莹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阿默,阿默伸出手,抬起莹莹美丽的脸蛋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下说:“我等这天很久了!”
泪水,幸福的泪水布满莹莹绯红的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