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亲戚不少，家里三楼平时候供路人住宿的房子都住满了。昨晚四叔跟一中年人跟我挤一块，我本就心理难受的，睡不着，他们躺下呼噜声就不断。早上起来，怪了一点不瞌睡。
二叔让人带来话，让我父亲把所有人接下去，在他家聚聚。今下午回乡下，我父亲可得租一面包车，又 肯定人多很挤……我说服了胥艳决定费脚力先行，反正有的是时间。另外我得告诉胥艳大人间的闹剧不作数的……！这是个清明的年代。 可得讲清楚，荒唐可不能到俯下身子啃地板的程度！要实在不行，就独断专行，耍无赖，拿话威胁她。
“二娃，吃了午饭再走嘛！”
母亲跟四婶、胥母及一个邻居打麻将。四叔地道的旁观者，他年关时手气背，几乎一把没胡过，不是被人自摸就是频繁点炮，输了不少，四婶是不让他上桌的 。我这一辞行，四叔赶忙说：“王川！把王淇带上嘛！”
糖糖这会在二楼大厅里窜，拿着个废电话玩，摔碰声响亮。等一阵独自下了楼，到街上跑一圈，遇到歹人，这样漂亮的小男孩，可以卖个好价钱！街上房屋壁上，寻人启事可不少。
“二万！不好意思，不方便！”
我帮着打了张牌，一落下就输了。我妈拍打我的手，埋怨得说：“臭手！”
四婶转向四叔神秘的笑：“带你儿子玩去，我们家淇淇不能当电灯泡！”
“邹楠呢？”
“表姐在一楼看门面！”
他犯难了就对他儿子吼：“淇淇……哥哥跑咯！王川帮个忙！你不带了，可以交给胥艳，多好的实习机会……。放心一个子不要你的！以后你们也得带孩子啊！”
胥艳羞得往我背后躲，妈妈笑着提醒四叔莫说这样的话。四叔倒有理了，说我们一个二十一、一个二十了都大人了。而且说不定大学一毕业孙子都带回来，没等得及他讲到我儿子户口问题……我只得拉着胥艳仓皇逃走。
出了门，我就想变作个花苗子，套着塑料袋防风。这鬼天气风总是刮不停，眼见着太阳高悬却还偏冷。胥艳让我多穿件衣服，不要只讲究帅气！我说没事，在她面前走得特别的气宇轩昂。我可是一热血小青年，长得还算英俊这点冷压根没放在眼里。刚走了两步，冻坏了直打哆嗦，身子骨上的每块肌肉都收缩起来，她笑眯眯地看着我，一脸的温柔。
胥艳说昨天晚上我穿那套白西服特别帅气，今为何不穿了。回乡下需要么？泥土路面，灰大，脏得快。那衣服可不是买的，是四叔在他朋友哪儿拿过来的，他说他这个朋友是学美术的，自己业余学了缝纫，经常设计些时尚的、经典的服装，经常穿给他学生看。我问这个‘他’应该是女字旁的，被他给否定了。不是女的才怪，说是白西服的话不准确，休闲白西服的话就对了，领子、袖口有不少装饰。要一男的有这一手艺、爱好，非得被旁人疑似为娘娘腔不可。
我们家四楼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出租给了胥艳及她的一个同学，她一来我妈妈就一阵忙碌，给她铺床，选被、枕头、床单，帮拿开箱子、挂衣服………和她亲热的象母女一样。那一整日里我就象个不必要存在的人一般，完全乱了，主宾不分！ 我妈妈是喜欢丫头的。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和好朋友看。那时我老往四楼跑。我妈总是阻止，说要注意姑娘们的名声，而且人家家里丢了东西，大家以后不好说话。
“人家的闲言闲语不够多么？要给妈争气！……”
那时候我总打断妈妈的话。
“妈，今吃撒呢？肚子饿了。”
胥艳是个很乖的女孩子，总到我妈妈厨房里帮忙。总说是学煮饭。表姐遭人讨厌，我妈妈有事情会跟她商量，她就老出坏点子。还说什么如果胥艳能成为王家媳妇那可是件好事！我妈妈当时脑筋转得快了点，竟说如果他们俩真能好上，那么王川婚姻大事就不用操心了。这王家可不能找个歪、横儿媳气她。
我当时才高二，我可没想过自己的未来，媳妇还能在眼前见着。因为学习的事我老被家中老王狠揍，胥艳总和我哭一起。有时候比我还哭的伤心！其实有些时候我是装哭的，因为没有哭声，我的老爹动手会更重。他总说不听话不会让你好过，打得你哭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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