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头房
上个月那一天的黄昏,呼延奇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突然间,天上乌云滚滚,雷电交加地下起了暴雨。
呼延奇慌慌忙忙的停下了他的自行车,锁上车锁,抬腿就钻进了一家马路边上的洗头房。
呼延奇一推开洗头房的屋门,屋里头的那几位小姑娘,立马地就都站了起身子来,几张嘴几乎就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先生,你是洗头?还是按摩啊?”
其实,当时呼延奇是慌里慌张地跑进了这一家屋子里来的,他的心里头根本就没有想过他自己要干什么,只不过是赶巧了赶到了这个地方,他不假思索地抬腿就钻进了这家离马路边上最近的洗头房里头来避避雨的。
呼延奇站在屋子里,面对着这么几位年轻、漂亮又热情的小姑娘,一时之间他倒不知道该如何地回答她们才好了。
呼延奇一边用双手擦了几把脸上的雨水,一面有点口吃地冲着她们这几个小姑娘就应付道:
“不,不,不……我是来剪头的。”
呼延奇鬼使神差地说着话的时候,他自己便已经走到了剪头椅子的跟前,就势地坐了下来。
其中一位留着短头发,个头不高,胖乎乎的小姑娘,走到他的身子后头,用她的两根手指头,轻轻地揪着呼延奇后脑勺上的一撮湿溜溜的头发,笑嘻嘻地看着大镜子里面神情挺尴尬的呼延奇,就嘲弄着他说道:
“先生,你这头发不长啊,你想怎么个剪法啊?难道你想要剪一个大和尚头吗?”
另外一个小姑娘马上就接过话头来,道破了呼延奇他刚才的那种下意识里的谎话。
“他是跑进来避雨的。没有关系的,先生,你在我们这里躲雨就是了。避避雨,我们是不收你的小费的,你就放心好啦。”
这二个小姑娘这么一唱一和地这么一整,反倒弄得呼延奇是更加地不好意思了。
呼延奇坐着也不是,站起身来走出去也不是,神情显得更加尴尬地坐在那张剪头椅子上,心里头很是不得劲的慌。
“外边的雨下得这么大,你待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干,干脆就让我给你洗洗头吧。你看你的头发都让雨水给浇透啦,这雨水是不干净的,我就给你干洗干洗算了。”
站在呼延奇身后的另一个脸上抹吧得像一个妖怪似的小姑娘,这个时候也赶紧地就趁机劝着呼延奇,呼延奇便连忙就势地赶快下台节,顺水推舟地连口应声道:
“行行,行行,行啊!这雨水是不太干净,你就给我干洗干洗算了。”
洗完了头,外面的暴雨丝毫也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相反的是越下越大了,哗哗的,一阵紧似一阵,那倾盆大雨是眼看着越来越急啦。
呼延奇在洗头的期间和那三个小姑娘,你一句,我一语,有一句,无一语地闲扯的熟悉了那么一些。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进门时候的那一种狼狈样子了。
“雨下得这么大,你也回不了家,干脆,我再给你来个泰式按摩按摩吧?按摩那是很舒服的啊!怎么样?我不多收你的钱,就连给你洗头算在内,我才收你40元钱。你还想啥呀!来吧!先生。快点吧!”
还是那一个身穿淡黄色连衣裙,高个子,大眼睛,留着披肩发,刚才给呼延奇干洗头的那一个小姑娘。她洗了洗手,又回过了身子来,走到了呼延奇的跟前,笑眯眯地就拉着呼延奇的一只手劝着他。
另外的那一位圆脸的小姑娘也赶紧帮腔地劝着呼延奇。
“去吧,去吧,你就别在犹豫了。她的手艺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一个,平时她忙都忙不过来的,你就赶快地跟着她去按摩按摩吧。泰式按摩那是很舒服的,我不会骗你的。真的!先生。平时的泰式按摩,那都是六十元钱一次,她今天看着是下大雨了,没有什么客人,她才这么便宜地给你按摩的,你就赶快的跟着他去吧。别在这儿瞎磨蹭啦!先生。赶快去吧。”
我们呼延奇家的老一辈子里头也没有谁干洗过什么头,就是我们家的老祖宗呼延赞,他也不知道什么叫作干洗头,就更不要来讲什么是泰式按摩了。
呼延奇的脑子里这么琢磨的时候,他的心里头又想,反正今天我也尝了尝这种干洗头的滋味,现在我又没有什么事情,口袋里还有五十元钱。再说了,外面又下着这么大的暴雨,我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家,这不就是人不留人,天要留人吗?既然这是上天的意思,那我就不能违背了这个天意啊!那我不如就顺从天意,高高兴兴地潇洒一回吧,也尝一尝这个泰式按摩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呼延奇坐在那张剪头椅子上,心里面这么一想,他的浑身就都来了那么一股热劲头。他二话没有再说,站起身子来,就像他们公司里的那个老经理给职工们开大会,走进会场的时候,特意摆出来的那么一种熊德行:板着一张老驴脸,目空一切地挺着个将军肚子,迈着个四方步,神气活现的地就跟着那个留着披肩发的小姑娘进了按摩室里去按摩了。
呼延奇大模大样地躺在了按摩床上,一本正经,废话连篇地和这个长得确实是挺漂亮的小姑娘闲聊着,享受着这个小姑娘的按摩服务。
二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呼延奇他说不清楚了,他闭着他的双眼就感觉着时间好像是在飞似的,还没有等到他完全弄明白这种泰式按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只听见这个小姑娘的两只小玉手相互地一拍,啪的一声,紧接着她就对呼延奇喊道:
“好啦。先生。时间到了,你起来吧。”
这个时候,呼延奇好像是才从梦中醒过来似的,不由自主地就顺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你这样就算是完事了?
“啊,已经到点啦。不算完事了,你还想干一点什么呀?”
小姑娘用那么一种怪怪的眼神看了呼延奇一眼,紧接着她自己就笑嘻嘻地反问了呼延奇这么一句。
小姑娘诡秘地微笑着,一双大眼睛很暧昧地看着按摩床上神情挺不自然的呼延奇,接着就又朝着呼延奇甜甜地问道:
“先生,你这是头一次到洗头房里来按摩吧?你是不是还想要打飞机呀?你打不?”
“谁说我是头一次,我不经常来按摩那倒是真的。打飞机?我可不再打什么飞机了。算了吧!你再打的话就把我给打晕了头。”
人呀,有的时候还真是挺奇怪的啊!这个呼延奇他明明是头一次到洗头房里来按摩,可人家这么一问他,他却不肯承认了。这个小姑娘这样直白的问他,问得他的心里头还有点不高兴哪,就好像是这个小姑娘小看了他呼延奇似的,他悻悻不乐地下了按摩床就穿上了鞋。
这个小姑娘瞟了一眼呼延奇,见呼延奇没有什么动静,她自己猛地一扭身,抬腿就往外边走去。她一边往前走着,心里头还一面在暗自地骂道:
“这个土包子,还在这里头给我装二爷哪,真他妈的没劲。”
呼延奇跟在这个小姑娘的身子后头往前厅里正走着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又突然间转过头来,冷不丁地问道:
“先生,我的按摩手艺怎么样?你舒服吧?。
呼延奇借着暗淡的灯光看着这个小姑娘的那种诡秘又得意的神态,心里头虽然有一点不舒服,但他还是不忍心扫了这个小姑娘的兴头,就顺口地应付道:
“好,好,舒服,挺舒服的。”
这个小姑娘还没有等到呼延奇的话音落到地上,她自己就哈哈地大笑着往前面跑去了。
说实在的,她的泰式按摩手艺究竟怎么样,呼延奇还真是说不上来,谁知道这个泰式按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啊!
呼延奇只觉得这个身材挺苗条的小姑娘,她的手劲倒是不算小。刚一开始的时候,她捏吧得他的浑身都疼痛,当时他是强忍着的,也不好意思出声,后来就好多了。也许是小姑娘累了,手上没有劲了吧,她就那么轻轻地在呼延奇的身上到处地拍了拍,掐了掐就算完事了
一出了按摩室,可能是心里在起作用吧,呼延奇就感觉着全身都让这个小姑娘连捶打又掐吧的弄得很疼痛,全身的骨头节都好像是散了架似的。
呼延奇的心里头暗自琢磨着,还舒服哪,这真是叫活活地受了一回洋罪啊!尤其是呼延奇在付钱的时候,他的这一种感觉那更是厉害了,心里头更不是个滋味。他自己的嘴里面还不由自主地就默默地叨咕着:
“舒服一个屁。不值,吃亏啦!四十元钱啊!我可以买好几本书哪!四十元钱可是我一家三口人四天的伙食费啊!不合算!实在是不合算!原来泰式按摩就叫打飞机呀!怪不得打地我浑身都有一点疼痛呢,以后我可再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受这个洋罪了。”
呼延奇就是带着这么一种十分懊悔的心态,挺沮丧地离开了那家洗头房。
外面的雨停了,天也黑透了,可呼延奇的家里头又下起了一场暴雨,这一场雨,他们家里一连下了好多天啊!
呼延奇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妻子已经将饭菜都做好了,他的妻子眼巴巴地和儿子都等着他回到家里来吃晚饭哪。
“你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中午的时候我让你拿件雨衣,你就是不愿意拿,你看看今天的雨下得多大呀。没淋着你吧?赶快换件衣服来吃饭吧,你再不回来的话,我们就不准备等你啦。”
呼延奇的妻子一边埋怨着呼延奇,她自己一边就已经摆上了碗筷,端上了饭菜。
呼延奇他就像是做了件什么亏心事似的,满脸堆着笑容,就是不敢来正视他妻子的那一双大眼睛,他左顾右看而言它,三言两语之后,他干脆就吱吱呜呜地用他的鼻子来应付着他妻子的问话,他自己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起他自己的米饭来了。
其实,他细心的妻子,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呼延奇的反常,只是一时她还弄不清楚呼延奇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见一时问不出呼延奇一个什么所以然来,她也就不再追问呼延奇什么了。她自己也把脸那么一沉,低下了头去,自顾自地吃起了她自己的米饭来,也不在搭理这个闷头不响的呼延奇了。
呼延奇草草地吃完了饭就赶紧地钻进了书房里。
静,静,静,呼延奇真的是需要安静一下,需要静静地好好地想一想,等一会儿好怎么来糊弄他的妻子,怎么说谎才能圆满那么一些。
呼延奇的心里头这么琢磨着,可他自己的大脑,他的心,就是不给他争气,他的脑子里偏偏地就是那么一片空白,他的心里头更是乱糟糟的像是那么一团没有头绪的乱麻。
呼延奇还没有等到他自己想好要编造一些什么样的谎话的时候,他的妻子就已经铁青着脸,走进了书房里面来了。
他妻子不依不饶地追问呼延奇今天干什么去了?问他给孩子买的文具盒,作文选都在哪儿呢?问他的衣服上怎么会有一股香水味?问他的头发上怎么喷了摩丝?这一连串的追问,追问得呼延奇是晕头转向,哑口无言。
呼延奇生性就呆板,说话办事从来就都是直来直去的,坦率的很,他的心里头根本就藏不住什么事情。自从结婚以来,他们家里面的那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呼延奇他从来就都是一个服从者。
呼延奇的妻子心思缜密,管家有方,理财有道,是他们家中里里外外的一把好手。平时无论呼延奇他做一些什么事情,那都是瞒不住他妻子的那一双火眼金睛的。何况此时此刻,呼延奇早就已经是心慌意乱了,他哪里还能招架得住他这个精明过人的妻子啊。
呼延奇就像是一个犯了什么错误似的小学生,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边喃喃地和他妻子说着他自己洗头、按摩的那些事情的经过,一边从口袋里慢慢地掏出了还剩下了的那十元钱来。呼延奇一边说着就一边站起身子来,轻手轻脚地把那十元钱放到了写字台的上面。
“好哇!你还真行啊!我平时连双鞋都舍不得买,你竟然敢拿着我的钱上那种地方去,你这还算是一个人吗!啊!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一些,你为什么偏偏地要到那种地方去躲雨? 啊?你说啊!你哑巴了?你说话呀!怎么,你心虚了?你说啊!你不敢说了吧!你这个缺德的熊玩意儿……”
呼延奇的妻子边朝着他吼叫着,边用她的手指头指点着呼延奇的头皮。他妻子越是吼着呼延奇,她自己就是越气的慌,话,那就说的是更加地难听了。
幸亏他妻子不会用什么脏话来骂人,否则的话,呼延奇看他妻子的那种暴跳如雷的样子,她不将他的祖宗八代都骂一个鲜血淋淋的那才叫怪哪。
“你躲雨,你躲什么雨!啊!我看你是心术不正。什么地方你不能躲雨,那种地方是好人去的吗?啊!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呸!你真是脏死我啦。你以后别想再碰我一下子。”
呼延奇被妻子骂得昏头昏脑的,她还没等到呼延奇醒过神来的时候,她自己就冲出了书房,跑到了卧室里面,躺在床上又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不就是花了你四十元钱么,值得你这个样子吗?值得你这个样子吗!真是的。这算什么事啊!”
呼延奇站在书房的门口,身子靠在了门框上,小声小气地冲着卧室里躺在床上发疯似的号啕大哭的妻子说着。
呼延奇是在向他妻子解释,还是在向他妻子道歉,还是在埋怨着他妻子,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了。也许几层意思都有吧,也许呼延奇只是向他妻子发泄着他自己心里头还在窝着的那一股挺懊悔的情绪吧。
“你说什么?你就花了四十元钱!你可真是阔气呀!——是钱的问题吗?你做没做什么缺德的事情,你自己心里头清楚!”
呼延奇他本来就觉得自己在外面已经吃了亏,心里头就堵得慌。他妻子不依不饶地跟他这么一闹腾,他的心里面就更加地不以为然了。
你也太是小题大做了罢。人,你骂了也就骂了,你何必话里带话的再来伤人呢!呼延奇他心里面这么一想,肚子里头一下子就来了一股怒气,他自己不由自主地就提高了几度嗓门,冲着他妻子就怒吼道:
“你把话说清楚一点,谁做了什么缺德事情啦?啊!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呀!真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人。”
“唉呀!我的妈呀!你可见过世面了,你出过国。你还留过学,你是个洋人,你家里头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洋种。我呸!你给咋呼什么?你还觉得你自己是挺光荣的是怎么地?啊!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呼延奇的那几句话的声音刚刚落到地上,他妻子就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连那脸上的泪水都来不及擦掉了,就挺直了身子,怒气冲冲地看着呼延奇的脸就又骂起了呼延奇,她连呼延奇的老子都骂了,这真是岂有此理啊!
呼延奇的肺都让他妻子给气炸了,他真恨不得抓过他妻子来狠狠地揍她一顿,方才能解了他这里的心头之恨。
呼延奇他没有敢那样去做,只不过是在他自己的心里头想了那么一想而已。
别说今天这件事情的起因还确实怪他,就是他妻子先惹祸的事情,他也不会和他妻子动手动脚玩野蛮的。一个大男人动手打自己心爱的老婆,那算是一个什么熊东西啊!
结婚快十年了,呼延奇他们家里的风波也有黑云压城,大浪滔天的时候,但呼延奇的妻子从来就没有挨过他呼延奇的一个手指头。别管他们家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每一次的胜利者都是属于他妻子的,他妻子是他们家里头的常胜将军。
他的妻子虽然不会什么武功,但可比梁山上的那个母夜叉顾大嫂还要厉害那么几分哪。虽然呼延奇的妻子挺要强的,可他妻子并不喜欢呼延奇在这个社会上去出什么风头,她自己更不会拽着呼延奇去上山入伙当个什么草莽英雄的。他妻子喜欢的是桃花源里面的那么一种温馨平淡的百姓生活,她自己确实也就像是那么一朵淡淡的百合花。
呼延奇他们家里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雷阵雨,孩子吓得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了,比平时听话了一百多倍。呼延奇天天是装着视而不见,可他心里头也是很不舒服的啊。
一天三顿饭,他们夫妻俩是各吃各的,每天晚上的觉,那也是各自睡各自的床。当然了,呼延奇的床,那就是他们家客厅里的那个旧沙发了。
呼延奇上了班,没有一点精神,下班了,什么书也看不进去了,他的心里头一天到晚的都很乱的慌,大脑里想的问题也就格外的多了那么一些。
呼延奇他从社会上的那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又联想到了他们家里的那一些生活上的琐碎事情,从家庭问题他又想到了他们单位里的那一些恼人的事情,他所思想的那一些问题和事情就像是那么一大堆豆腐渣似的,他自己怎么理也理不出个头头脑脑的来了。
孔孟之乡,礼仪之邦,邹城自古以来伤风败俗,违法乱纪的人和事情就不算太多,相对而言,还可以说是一方古老的净土。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水平逐年都在提高,文化生活也越来越丰富,可奇怪的事情是,有很多人的道德思想确实又都是一天天地在滑坡。
现在社会上有许多人的思想观念都已经混乱了,有许多人的心理都变了态,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往往就让那么一些有病态心理的人们给主观地想多了,给想歪了。还有那么一些患有社会心理疾病的人们,把这个社会道德风尚都给弄的浑浊了,把本来那么一些良好的人际关系都给弄得是乌烟瘴气的,给搅得是腥虾乱臭。再加上这个社会里的那一些所谓有头有脸的妖魔鬼怪,又反过来把一些本来身心挺健康的人们又都给熏昏了头脑,都给整病了,真是气死人了。
在当今社会上,洗头,按摩,对一些安分守己的老百姓来说,根本也就不算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情了,是不足为奇的。可这些天来,呼延奇被他妻子给弄得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他的妻子已经和呼延奇打了一个多星期的冷战了。呼延奇觉得他自己非常的冤屈,他的心里头还有那么一股怒气,他咬着牙根和他自己说,他这一回一定要和他的妻子对着干!坚决地干到底!
这几天以来,呼延奇他每天上班和下班的路上,他的自行车蹬的都很慢,他的心里头格外地注意起了大马路两边上的那一些洗头房来了。
原来邹城市的洗头房,比那一些大大小小的饭店还要多啊!那一家家洗头房的店名也起得是花里胡哨的,那还真是遍地都开花呀!什么‘山菊花洗头房’,‘野玫瑰洗头房’……难怪一些老百姓们都对这一行业的人士都有一些反感呢,尤其是那一些思想挺保守的女性们。
有那么一些洗头房,让人们一看它的店的名子,心里头就会不舒服的。还有那么一些洗头房的大门前,还透露出那么一种社会上的那一些邪气来,那一些放肆的女郎们,一个个的涂抹的都像个小妖怪似的。她们一个个地都爱站在她们自己的店门前,叼着香烟,趿拉着拖鞋,穿着短裤和紧身衣,相互之间地打情骂俏,还不断地骚扰大路上的那一些行人揽生意,活脱脱的一群流氓样。她们的那一些言谈举止不让老百姓们反感、恶心那才叫怪呢。
一个正儿八经的本份人,谁还敢进到那样的洗头房里去享受享受生活啊!其实,社会上那些整天在街头上摇头晃脑的小流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穿着名牌西装的流氓有文化啊!那一些上流社会有文化的流氓,一个个的那可都是本事通天不得了的大妖怪啊!他们那可是真地就敢来祸国殃民,坑害百姓,什么坏事情都敢做绝的啊!
社会上那大多数的洗头房还算是挺好的,不但店名起的高雅。格调高,小姐们也天真、大方、热情,根本就不像社会上流传的那么肮脏,那么的邪乎。这一类社会上的服务行业之所以发展得这么快,那是因为投资少,见效快啊!
从事这一行业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外地人和进城里来闯世界的那些乡下的姑娘们。她们普遍的文化较低,综合素质较差,手艺也不精湛,说话随便,口无遮拦,胆子大得很。有段顺口溜,就是那一次呼延奇在洗头房里头洗头的时候,听那几个小姑娘说的。
“毛主席向左看,歌厅舞厅按摩院;毛主席向右看,下岗职工一大片;......”
这段社会上流传的顺口溜,你仔细地想那么一想,也不是就没有那么一点真事的,只不过是语言太偏激了那么一点,毛主席他老人家,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来看待社会问题的啊!
这几天,呼延奇实在是闲得无聊了,就在办公室里提起笔来给它改了那么一改:
“毛主席向左看,家家户户大彩电;毛主席向右看,各种轿车一大片;毛主席向后看,昔日荒山变果园;毛主席向前看,城乡旧貌看不见。”
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呼延奇是亲眼目睹到了这个社会在进步,经济大发展,人民生活水平年年普遍的都在提高。当然了,呼延奇他自己也耳闻目睹了不少社会上的那一些肮脏恶心人的东西,和那一些卑鄙龌龊的官商。可是自古以来谁的家里头没有那么一点新旧的破垃圾呀!谁家的花园里头没有那么一些杂草呢!只要人们经常地来清理清理家里头的那一些废旧的脏垃圾,经常地锄一锄花园中的那一些雨后疯长的杂草,那不就行了吗。
昨天,呼延奇他们家里的风波总算是平息了。可他自己的心海里却又掀起了层层的涟漪。这不仅仅是他的妻子伤害了他个人的自尊心,而是他妻子的这种思想观念,确实是就代表着现在社会上的那么一部分思想保守的人啊。他妻子的那一些陈旧。偏激的思想观念,引起了呼延奇他再三地的深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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