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羽

　　回忆象征某段生命的死去。

　　初中的时候，安羽把死蟑螂放进同学书包里，没想到这小小的恶作剧引来了这位同学的家长的两耳光，成年男人的手，让安的脸迅速的浮肿起来。

　　把身上的10元钱了给了一个乞丐，回到家里说是被人抢了，由于反抗给自己带来了脸上的伤，父亲夸自己的女儿勇敢，妈妈拿一块冷水打湿的脸帕，叫安敷下脸，并对她说，下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把身上钱给别人，总比受伤好。

　　安希望父亲能冲到那个男人的面前，手起刀落。只可惜，父亲只会找校长讲道理，索取医药费用，这样只会将伤害变成一种悲哀，就像一个人将自己的快乐给另一个人说时，别人不理解你的快乐，那么快乐既是一种伤害。

　　等待黑暗把自己藏起来，这是安的习惯，从初中开始到现在的大学，总是在没睡觉前把灯关起，睁着眼睛想事情，没有光明，眼睛可以变的自由。

　　来柳城大学的第一天，下着小雨，阴暗的天空下她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校门外超市旁，同学们早已进去报到，安想，等雨停下或者变大，她就进去。雨点不安在伞上跳动着，这让她联想到，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木地板上轻轻移动脚步的声音，眼前的雨点在地面前不安的跳动着，也许那个孩子也在不安的走着路，左一步，右一步，摔到然后快乐的爬起来，一直在应和心跳的节奏。

　　一个有些肥胖22岁左右的男子从校门口走了出来，他穿着简单的运动装，手里拿

　　着双方学校搞交流互换学生的个人资料，他看了看照片，确定是这个女孩，他走了过去。

　　安羽将伞向后仰起头，看这个高大的男人。他开始说，你好，我是柳城的学生会主席。她示意微笑了一下。“听你们同学说，你在学校门口，学校叫我来找你，怎么不进去，你是在等人吗？”男人的声音有些粗。

　　“没有我要等的人，我们进去吧”安收起了伞，笑了笑。

　　领着安进来的是学生会主席张齐，也是大学足球队的一名后卫和队长。谈不上是什么帅哥，不过这人有霸气，无论从体形还是他的为人。那天在食堂，安羽和一起

　　来的同学坐在一起吃饭，张齐走了过来和她们客套了几句，并且他问安羽，这里饭菜

　　怎么样？

　　不错，能吃饱。安羽平静的说。

　　张齐乐乐的笑了起来，第一眼看见这个女孩留着短发，干净的校服，带着眼镜。眼睛总向下看，以为她是那种文静的女孩，想不到说起话来，出乎张齐的想像，

　　他想的是，她应该说，不错，很喜欢。或者，还好。

　　待张齐走后，旁桌的几个本校女学生，挑衅的说了一句，装什么装，脱了裤子

　　都一样，林站了起来。

　　林是安的好朋友一头长发，眼睛锐利看上去是那种自信的女孩，从初中到大学总是在一起，那些岁月，一起逃课见网友，一起偷偷看成人片时两人哈哈大笑，她并不知道安属于那种女子，不过当别人问起，她还是愿意说她是文静的。

　　林对着旁桌的几个女人说，是啊，有些婊子脱了裤子，也没有人看。两边争吵了起来，也成了学校里的头条新闻，说这几个外校的女学生太没有素质太贱，始终学校里的人总是帮着自己的学生。

　　学校的宿舍里，每个房间住两个人，两张整齐的床，两台电脑，一台电视，宽敞

　　的卫生间，有些在这里学生一辈子也没离开过。

　　安和林住在一起，有时安会突然爬起来，拿着杯子去水管边接一杯生水很快的喝

　　下去之后就再也不睡，打开电脑上网听歌，看小说或者聊天，要是QQ有人加她，她也不管谁，随意的加起。大多数都是一些陌生的男人，他们说着同样的话。

　　美女，睡了吗？

　　美女，有视频没？

　　当然也有少数的人在说，你好。

　　安总是会回，我1000元一个晚上，把钱打在我卡上，我再和你说。

　　她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接着那些男的就再不会发过来。也有例外，有些男的问她的卡号，安就随意，打一串号码，说不定有一天身边朋友会突然对她说，她发了一笔

　　小财，安希望这个人是林。

　　林一般睡得很死，不是来例假的那几天，她一般不会起夜上厕所，第二天8点过起来，她睡意蒙胧的看着安，对她说，你总是早起。她并不知道安有失眠的习惯，安

　　也没有告诉过她，她认为不睡觉是件很正常的事。

　　现在两姐妹因上次的那件事情，在学校的处境并不是很好，就连一起过来的同学，都对她们爱理不理。林开玩笑对安说，都是些贱货。

　　中午的时候，天气热的厉害，阳光就像捍卫着自己的天空。

　　张齐，敲了敲门，已经想一个星期，这次行动。开门的是林，他也想到如果开门是林，就直接对林说，你们初次来柳城，我想请你们吃个饭。是有些老套，不过林还是答应了，她叫张齐和他的一个朋友等着，半个小时在学校门口见。

　　无论是谁敲门，开门的都会是林，从初中开始有男孩子约安，她总是问林，我应不应该去？要不你和我一到。即使林不在身边，安也会发短信，她说，这样的事情会有害怕的感觉，林鼓舞安，没关系，去吧，放心不会强奸你。

　　镜子前，安随意的收拾了一下，林倒是化得像要去结婚，她问安，要不把眼镜取下带上隐形眼镜，安摇了摇了头。林说，这样不漂亮。安皱起了眉头，林说，出发

　　吧。

　　在路上，张齐向她们介绍这是他的朋友—小龙。说是朋友，其实就是他的小弟，他交给他的任务是和林聊天。还记得来之前他给小龙说，他没有上过文静的女孩。

　　他们选择了一家冷饮店，张齐和值班经理很熟，找了一“甲”坐，就是不容易发现的位置，张齐要了一杯冰茶，小龙要了一杯可乐，林要了一杯橙汁加冰，到安了，她放下手中的单子，把嘴贴在林的嘴边，小声的说，我想一杯冰水。当着说悄悄话，让两个男人有些尴尬。一直以来林都不喜欢安这样，林每次都会反应很快，亲切对服务员说，两杯橙汁。她告诫过安，冰水是不收钱的，别人的目的是请客。

　　桌子上，四个杯子，对坐着两对男女。林陪安，小龙陪张齐，冷饮厅里放着一首背景英文曲，不知道是谁唱的，反正就一句很容易让人听得懂，you are only my baby 两边气氛不是很愉快，林虽然开朗大方，张齐也幽默自如，可是安就在一旁听着他们说笑话自己暗暗的笑很少发话，小龙害怕说错话掉张齐的脸说起话牛头不对马嘴。小龙装着幽默的语气说，小时候我怕鬼，妈妈说鬼害怕可爱的东西，于是就说我很可爱，我就不怕了。张齐和林尴尬的笑，小龙觉得自己今天的任务已经到此结束了，张齐不会放过他的，更定又要被拿着当笑话，在男生堆里传开。

　　安没有笑，她问小龙，现在害怕吗？

　　小龙说，长大了，不可爱，但是我不怕。

　　安举起橙汁说，祝货你。可爱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听上去，像是讽刺，不过安

　　的眼睛是认真的。

　　林知道安又开始了，安总是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没有时间限定的，随口就来，就像上次，在车上有个初中生给老人让坐，安突然说，原来同情也是一种美德。

　　张齐，出去接电话。他觉得今天很失败，接电话是个借口，刚才他自己悄悄按了下手机铃声。接着小龙接了个电话。

　　小龙回来的时，一脸沮丧，他说，齐哥有事说叫我送你们回去。

　　林大骂，他妈的，这人这么怎样。

　　安抓住林的手，摇了摇说，就让他送吧。

　　林其实不太愿意，让这个穿着老沉的衬衣，看上去目光呆滞书呆子走在一起，

　　她给安说，我去周边的镇上去看看。

　　安点了点头，和林离别。

　　在路上，小龙准备打车，可是安愿意走路。

　　安对小龙，产生了兴趣，也许就刚刚小龙说的那个笑话，让安很喜欢。

　　她问小龙，你很怕张齐吗？

　　小龙腼腆的笑，自己也是男人在女人面前尊严很重要，他说，没有啊，怎么会

　　怕，仅仅是他是学生会主席。尊重他而已。

　　哦，这样。安坏坏的笑起来，你告诉他，我爱你。

　　小龙睁着眼睛，看着安。全身上下，就像泼了一盆冷水，不过这水是甜的。

　　看吧？你还是怕他？安说。

　　小龙看着安在笑，微微的张开嘴在阳光下，她穿着简便的牛仔裤，浅色的T血。

　　短发，眼镜里的眼睛看上去温柔迷人，忽然想起，一次偷听爸妈聊，说，龙这个孩子

　　从小就有自闭症，将来找媳妇成问题，其实事实更糟糕，他经常受别人使唤，给同学们买烟，帮他们去问女孩的电话号码，被骂的是自己，笑的是别人。

　　现在有个女孩对他说，我爱你。也许不需要爱情，但需要一次恋爱。

　　小龙说，安，如果你真心喜欢我，我会给张齐说，叫他死了这心。

　　安不说话，主动去牵小龙的手。

　　感情是两个生命形态的结合，安知道小龙的生命形态不适合他，但她更清楚的是小龙需要她，她从他的眼里，看到好多关于坚决的词语，这不是帮助也不是服出。

　　晚上，林回来，带来了一瓶花，她是在柳城的一个小镇上买的，她把花放在窗台。安望着花，花是白色的像只蝴蝶，安喜欢两种颜色黑色，白色，她认为这两种

　　色是最包容的颜色。 她问林，叫什么名字，这花。

　　林说，蝴蝶兰。

　　安羽平静的说 ，也许它有个更好听的名字。

　　林开玩笑说，好了，哲学家，别说了。然后林，脱掉外衣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安已经躺在床上，房间里关着灯，林穿着内衣去按开灯，发现安

　　并没有睡。她也躺下，点了一只烟。她问安，说说吧，今天这个书呆子说了什么，送

　　你回家了吗？

　　安说，我们在一起了。

　　啊？林惊讶的看着安说，你这么草率对待你的初恋。

　　安说，不是喜欢他，我觉得他需要一个女人让他坚强，我认为让一个男人喜欢自己不算什么了不起，要是能把变化成另一个人，完全相反的另一个人，我感觉好刺激。

　　林做出了一个昏的姿势，关了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睡了，美女。

　　电影院里播着《肖申克的救赎》，小龙第一次请女孩子看电影，他不知道该看什么好，昨天上网查了查，世界上最好看的电影，这部电影好评不错，带安来看，希望她能喜欢，其实他并不知道，一般情侣来看电影，根本不是来欣赏电影，完全是为了制造浪漫的爱情过程，有些是觉得在电影院的气氛接吻很不错。

　　不知道安是不是在认真看电影，她把眼镜取了下来。

　　这一个星期以来，龙一直没有给张齐说，说他和安在一起。也没有打电话回家，告诉妈妈他找到了一个文静的女孩。 他明白，像他这种人，要是说出了安是我

　　女朋友，只会给安带来麻烦，更定会有很多人故意来泡安。

　　他希望安可以忘掉，还有一年自己就可以毕业回到西藏找份工作，到那里没人认识现在的他。还好当初离开家乡的时候还是童年，也没有人认识她，安是个好女孩家里人一定会喜欢。

　　阳光可以捍卫自己的天空，一个男人就不能捍卫一个自己的女人吗？说这句话

　　的时候，安很严肃，可她的心里就像一个小孩子刚偷到了糖果，她想激怒他。电影此刻也演到了，肖申克正在爬臭水管。小龙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自己的这条臭水沟要爬

　　多久。

　　我会试着去做的，安，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两个在一起不需要让别人知道。小龙无赖的说。

　　安带上眼镜说，可是有男人在追我，你不去打声招呼吗？张齐昨天找林要我的电话，我叫她没给。

　　小龙沉默，电影的结局到挺不错。

　　中场休息，今天和柳城的另一所学校搞了场友谊比赛。

　　张齐和两个队友在场边，喝水，抽烟。S队友对张齐说，看，狗来了？D队友

　　嘲笑，他妈的你真会形容S兄。

　　来之前，小龙想过放手这场恋爱，自己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可是这更像一次战役，剩一个兵都要打，他想证明给安看。

　　他走到张齐跟前缓缓的说，齐哥我想找你单独聊聊。

　　张齐看了看表，很拽的说，恩，5分中时间。

　　走到场边一个安静的角落，小龙开始说，齐哥，我和安羽在一起了，你能不能

　　高抬贵手。

　　张齐又看了看表，很拽的说，5分中到了，其实一分中都没到。张齐看上去有些气，他叫龙等他踢完球，有事给他说。龙乖乖的在一旁等着。

　　下半场，张齐在球场上心不在焉。他总是在心里，嘀咕着，女人真他妈的贱，这种男人都要。丢球了，角球开过来的时候张齐没有跳起来去争顶，让对方后面的一个小个子将球狠狠的砸进球门。队友没敢，责怪他，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比赛结束后输球了，张齐却变的开心起来，跟着他身后两个队员也是乐乐的。

　　他们走过来，张齐一把邀着小龙的肩膀，说，走，我请你们吃饭去。

　　小龙知道情况不太妙。

　　这间教室，已经很久没用了，用来摆一些杂乱的物品，之所以没有是因为，据说这里以前有个女孩上吊过，这里的钥匙，在学生里只有张齐有。

　　小龙被他们带了进来，张齐一脚将小龙踢跪在地上。小龙埋起头，心里想着，

　　过了就好了，总之说出来了。

　　给我示威是吧？软蛋，张齐说完又是一脚，踢在小龙的脸上。鼻血很快的流了出来。接着，跟着张齐来的那两个人上去开始暴打。

　　疼痛没让小龙感到麻木，他忍不住了，全身上下太痛太难受。不知道他们多久才会停止，想到自己会不会被打死，心里极端起来，他大叫，红梅来救我，来救我。

　　张齐他们一下毛骨悚然，红梅是传说当年在这里上吊的女孩。他们停止了暴打，对着

　　龙说了一句，疯子。灰溜溜的逃去。

　　好了，一切都安静了。教室里就剩下小龙一个人，他开始哭泣，他好想安，他为她受伤了。

　　没有收拾自己狼狈的样子，跑去，敲安的房间，开门的是林。 “天呐，安快来看看你相公，像是和刚刚参加完抗日战争。”林说完，叫龙进来坐，自己去卫生间洗澡。

　　安坐在电脑前，窗口是一本狄更斯的小说。，从小龙一进来，安一直看着他，没有说话。

　　安，小龙叫了她一声，接着说，我成功了，我对张齐说了，说我们在一起了。

　　好傻的男人，安想，如果他被他们打死了，想想感情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她

　　看到龙的鲜血眼睛有些湿润。

　　安温柔的说，你是我的傻战士

　　这次举动给龙带来了意外的收获，是因为那个与自己毫无相关学校里传说的女子

　　—红梅，那些欺负他的人开始远离他，张齐在对学校里的人说，小龙这人以后要远离，他好邪，他居然看到了红梅，那天他凄惨的叫着这个女人的名字。

　　这样也好，本来在学校就没什么朋友，其实很多东西都只是表面，一直小龙都明白，也没有人愿意接近过他。

　　现在对于，安和龙包括林在内，这个学校是安静的。林爱去，柳城镇上一个花店看花，他们继续着他们的爱情。

　　龙告诉安，也许软弱是自己的本性，就像绿日乐队有手歌唱的那样，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但是我一样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安说，我不在乎。

　　还有一个月，这次互换学生交流学习的活动，就要结束。

　　龙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他也只有一个月就要去西藏。

　　安想这次离开这里，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她爱过自己的生活。然而她不知道，龙越来越爱她。

　　当林打开灯时，发现安没睡。

　　她告诉安，今天她向学校休学，她想留在柳城。但不是这里，是柳城的一个小镇。

　　安说，林你好幸福，有个地方可以把你留住。

　　林知道安又开始了，说，没有啦，我只是喜欢这里，你最近和小龙怎么样？

　　安说，我对并不抱什么奢望，平淡无奇，他不爱说话，我爱做我自己的事，其实我的目的已经达成，应该说分手了，可是他上次为我流下了血，总觉得这样太不厚道。

　　有时候龙，会带些可乐和鲜花来看安。不过进来都是乖乖的将可乐放在电脑桌上，把花小心的插进花瓶。然后坐在安的旁边，和她吹牛，十次有9次，都是在问，

　　吃了吗？

　　偶尔有那么一次，他问安，我用什么办法，可以留住你，安，你可以像林一样休学，我们一起去西藏。

　　安不想打击他，说，我要完成学业，要不我家里人会责怪我一辈子。

　　龙开始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的沉默持续到临走前的那个夜晚，他决定去找安将心里话说出来。

　　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安，林在柳城的那个小镇上租了间房子，昨天就搬了过去。

　　龙坐在一张板凳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安还是坐在电脑前，看她的小说。

　　已是晚上，他来敲门，安不喜欢。

　　龙将双手抱着头，背靠着板凳。想好的台词，也是真实的。

　　他说，安，我想我的家人会喜欢你，我不想有第2次恋爱，只要你嫁给我，我可以放纵你。我想要是你走了，什么都停止了，对与我有一个妻子，还有家人我就满足。

　　安说，恩，我好喜欢这句话。

　　龙说，你答应了？

　　没有。黑夜是漫长的，安没有回话。

　　半夜的时候，龙抱着安痛苦，并且渴望安给他，他们开始做爱，在安的心里，

　　一但产生恋爱，做爱这个词语就顶替强奸这个词语。

　　安心里说着不要，懦弱的男子，面对自己的本能，也像兽一样。

　　第2天，安和龙告别。临走前叫他记住，是那个叫红梅的女人救了你一命，遇到困难不要祈祷上帝，祈祷这个为情自杀的女孩。龙点了点头，自己提着行李去了

　　火车站。

　　安待在房间里，等林来送她上火车。她要回北京，完成的她的学业。在火车上，接到林的电话说她不能来，她今天第一天上课，她学当调酒师不好请假。

　　只好一个人回去，安在电话里说，林你要好好的，等我毕业了我会来看你。

　　火车进了隧道，周围什么都不见了。安再一次看见了，自己喜欢的黑色。

　　希望这辆火车永远不要停下来，一直都在隧道里。

　　安小时候有个愿望，做一次没有目的地旅行，不看车牌，随意上车，在喜欢的站下车。要是有一天，不小心坐上回家的车，就算回家吧。

　　期待有一天，某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拿着一快步乞求说。

　　安，愿意蒙上眼睛我带你去旅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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