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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爱也可以是刻骨铭心的痛

作品名:就做这样的人 作者:水魂

  在1996年的6月,彩妹10岁的记忆力里,那一天特别的沉重。仿佛太阳从天空走失,一片幽冥冥的大地,山峰失去了峥嵘的天空,麻木而猥琐;湖水窒息了的灵犀,修长的睫毛紧锁死一样的眼睛;快乐的白杨树垂头丧气……一切像坍塌了精神等待死亡的垂危,惟有一阵阵阴冷的风,似乎扯着灵魂一阵紧似一阵地把它往身体外面抽,死亡的僵硬在蔓延,要淹没鼻梁……惟有那扬手甩起的一把把火纸片在空中飘落。

  齐桓被拜把子兄弟——徐进与孟远架着,被人拖着死一样沉重的身体,缓缓地走在彩妹母亲灵柩的前面。彩妹抱着母亲的遗像,一阵一阵的抽泣着,叫着妈妈。12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抬着一个很大很沉重的灵柩,缓缓地挪动着步子,后面是纸糊的白马、轿车、彩电、楼宇、花圈……扯成一条长长的队伍迎着冷俏智与吴亚伟的面走过来。

  而刚离婚冷俏智紧拉着吴亚伟9岁的小手——仿佛情牵着他的唯一的希望,离开她的伤心的城市,抛开对生活一切眷恋,怀着对亚伟的爱与望子成龙的责任,怀揣着悲情与一颗渴望疗伤的心,来到这个山清水秀的山村,写写书,过一种隐居与世无争的生活。

  不知道生活是一种什么样的逻辑,齐桓死去了妻子,10岁的彩妹死去了母亲;冷俏智离开了丈夫,9岁的吴亚伟离开了父亲;送葬的队伍与冷俏智娘儿俩在一步一步地靠近,在十字路口相遇了擦肩而过,冷俏智看了一眼齐桓与彩妹,缓缓地消失在同一条路上。

  随着齐桓的妻子李月雪的下葬,齐桓心中的刻骨铭心的爱,彼此拥有的幸福也随着一锹一锹地埋葬了,那一锹一锹何止掘取的是土,而是从齐桓的身体里一锹一锹掘去所有的希望,一锹一锹掘去所有齐桓所有的生存意志,一锹一锹掘去所有齐桓所有的生活的热情,随着新坟的垒起,齐桓的生命的质量被抽取之后,只剩下一个真空的躯骸,他用尽最后苍凉的情感,最后的力量爆发了对苍天的呐喊:“天哪——”随即瘫软在地上,那声音在群山中一阵阵的回荡。

  好几天他起不了床,上厕所的时候还驻着一根棍子,佝偻着身躯,仿佛缺乏精神的支持。在他的脑子里都是过去的彼此恩爱的幸福,彼此相携人生的快乐,然后是低声的哭泣……他总是在夜里,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女儿搂得很紧很紧,仿佛最后的稻草给他牢牢的攥住,直到彩妹憋出一口气说:“爸爸——我出——不过气来。”这才让齐桓松开双臂……

  今天齐桓像想起了什么,勉强起床后,走出屋外。今天的太阳很好,他仿佛好久没有见过阳光,那根根灿烂的光线从头顶贯注到他的心灵深处,像注入一个幽暗的洞穴,他感到一阵温暖地晕眩,险些倒下,他稳了稳身体,手搭凉棚,看了一下灿烂的太阳。顺手驻着一根棍子,颤微微地向屋后的山洞走去。他不修边幅,衣着鼠塌,像丢掉灵魂,鬼魅一样,佝偻着身体,缓缓蹒跚的走着。

  屋后有一个山洞,那是齐桓与月雪私奔的藏身之地,也是他们结婚的洞房,这里有齐桓最刻骨铭心的记忆。每一年的结婚纪念,他们总是携手来到这里,打开一缸缸美酒,一杯一杯的追忆往日的爱情生活,庆祝这用生命与鲜血换来的爱情,因此齐桓每一年酿一缸美酒窖藏在这个山洞中。齐桓于李月雪结婚12年,山洞里摆着12口大缸。他来到山洞里,呆坐在那里好一阵子,然后他打起一壶酒,驻着一根棍子,颤微微地向屋后的山上走去。像丢掉灵魂,鬼魅一样,佝偻着身体,缓缓蹒跚的来到彩妹母亲的坟前。

  他在月雪的坟前摆好一只杯子,斟满酒。齐桓的眼前又浮现在山洞里庆祝结婚纪念日的情景:“月雪呀!能娶到您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月雪:“能嫁给您是我的福份。”

  “您的眼光还很准,嫁给我没有错吧。很幸福吧!”

  “幸福死了,您也很幸福吧!”

  “很幸福,我会让您更幸福,也幸福着自己,就这样一直幸福到白头……头几年我们很苦,可是看到您不时地停下手中的活,一脸恬静幸福地看着我,我也充满幸福但别扭的说——您这样看我,我会不好意识的。在夜里您枕着我的臂窝,看着您一脸安详的幸福,我很陶醉。”说着齐桓仰头饮尽一杯酒,然后将另一杯酒倒在月雪的坟前。

  “再嫁给我之前,您哪来的勇气挺住了这一切。”

  “是因为对自己有信心,相信您一定会给我幸福,而且我总离您的心很近,同时我心的方向总是指向您,而且从未动摇过,我一直在听心灵的声音,按照心灵的启示决定行动。”

  “我是地主……”

  “我看您是个人,而且越看越可爱,越想越迷人。想您的时候,我的心总被幸福包裹着。”

  “跟着我会受苦的。”

  “跟谁都是结婚,这些不重要,但是我一定要按着自己的想法活着。”

  “因为勾引您,地主勾引贫下中农的女儿,破坏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在我被游街批斗得时候,您也坚定地跟着,在别人向我投掷石块、菜叶、鸡蛋的时候您走在我的前面挺住身子,默默地为我承受这一切。您很勇敢哦”

  “这跟您做的比起来算不上什么。在我被逼结婚的那一天,您拿着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以死的决心威胁别人,也恐吓别人,将我带走。您才是英雄。

  说着齐桓两眼止不住地流下泪水,他一仰头又饮尽一杯酒。

  “我们逃到山洞里,您忧心仲仲的说:”这该怎么过?“”

  “我将您拉紧里面的山洞,您看到山洞里锅碗瓢盆时:”您这个坏家伙,早就安排好了。“”

  “我点上两支红蜡烛,跪下说:月雪,我们结婚吧!那一天晚上,就在山洞里,我们结婚了”

  “那也算结婚那,没有结婚的证人,没有一点场面,只有天、地、山洞,就我们俩。说起来我心里到现在都充满了遗憾。”

  “我们到时候会补一个结婚纪念,一定是一个大场面,让您堂堂正正,真正的结一回婚。”

  说到这里齐桓号啕大哭,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起酒来,直到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得到在月雪的坟前,整个身体暴露在烈日下。天很远,夏很热,任烈日暴烈的灸烤,任酷暑热辣的蒸腾那颗绝望的心……

  10岁的彩妹放学后,发现父亲不在家,在热烈夏日的傍晚,到处寻找父亲,从山洞里找到她母亲的坟前。她找到父亲,扶着摇晃恍惚的父亲蹒跚的回到家里。

  在以后的许多日子里,齐桓就这样在月雪的坟前述说往事,酩酊大醉的倒在坟前,而小彩妹也每这样次将父亲搀回家。

  直到有一天,冷俏智正在辅导亚伟学习。突然想起了一阵急促敲门声:“大妈!大妈!开门,快开门……”冷俏智打开门,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恐慌的眼睛含着期待,头发凌乱的彩妹紧张而又急促的说:“大妈,请救救我爸爸。他昏倒在我妈妈的坟前……”

  冷俏智跟在彩妹的后面,沿着一条山路急奔而去。

  在彩妹母亲的坟前,齐桓横躺着,开着怀,露着结实的肌肉,因为长时间在烈日下,被晒得黑红黑红的,而且脱了一层白色的皮,裤带胡乱的系着,裤口的拉链没有拉上,漏出条纹的蓝色内裤。他满脸胡须,看样子有10天半月没刮胡须了,脸色通红,满身的酒气,不远的地方甩着一个酒壶。冷俏智摸摸齐桓的头,踢了齐桓一脚:“发烧了,还喝酒,不想要命了。来,孩子帮我一把,把你的父亲搀回家,然后再去找医生。”

  趁医生给齐桓治病的时间,冷俏智一边给彩妹梳头与彩妹谈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彩妹。”

  “上级年级啦?”

  “四年级。”

  “和我家的伟儿上同一个年级。学校离这里远吗?”

  “翻过那座山。”彩妹顺手一指。一条弯曲的公路蜿蜒的通向山的深处。

  “你父亲叫什么?”

  “叫齐桓。”

  突然彩妹哭了起来。自从失去母亲,小彩妹的心里像失去了所有的幸福的童话,像一只离开母亲的小鹿,孤独而又迷茫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以童话般纯洁的眼睛近乎绝望的渴望,寻找可以撒娇的胸怀,却寻找不到那曾经熟悉而又遥远的童年世界,那里的太阳闪母爱的温暖与色彩,蓝色的牵牛花开着母爱的温暖与色彩,还有夜晚蛐蛐的叫声唱母爱的温暖与色彩……她多么希望母爱会从天国回来,所每次想念母亲的时候,就看着远处埋葬母亲林子哭了起来。今天冷俏智像她母亲平常一样在给她梳头,那种母爱的感觉从心头涌起,就越发勾起对母亲的思念,忍不住就哭起来。

  彩妹回过头来,:“大妈,我想妈妈,我想妈妈!”说着就大声,无助的哭起来。冷俏智面对彩妹不知道如何的安慰,只是将彩妹紧紧地搂在怀里。身与心疲惫的彩妹借着好久不曾沉溺的母爱胸怀,哭着哭着就睡者了,冷俏智把彩妹抱进彩妹的房间里,放在凉席上,盖好毛巾被。

  彩妹的房间布置得像一个童话的世界,粉红的房间、对门的墙壁上是彩妹的艺术照,彩虹的蓝天,天真的彩妹脸上洋溢着天使般的笑容,下面有一行小字:伟大而可爱的彩妹。床头是彩妹的小书柜,里面放满了世界童话书籍,书柜靠门的一边是一个可以折叠的可爱梳妆镜,背面是彩妹与父母在一起的画面:父亲抱着彩妹,而彩妹却背过脸来,亲昵的亲吻着母亲。彩妹的俏皮的举动使整个屋子洋溢着天伦之乐;打开来是一面心形的梳妆镜。另外的墙上悬挂着镶框童话内容的油画。

  冷俏智烧好开水,走进齐桓的卧室。医生给齐桓输上吊瓶,开好药,对着冷俏智想交待什么,却被冷俏智挡了回去:“你把要说的话都写下来放到床头边,就行了。明天再来找齐桓结账。”冷俏智摆好茶瓶与茶杯,正准备转身离开,可是不知是什么吸引了她,她仔细地打量齐桓的卧室。

  卧室很大,进门的对面的墙壁上是一幅合成画面,主图是齐桓特写:英姿飒爽,目光睿智而冷静,闪烁思辨的光芒,英气逼人。背景是太阳还未升起,破晓的曙光正神采奕奕亲吻广袤的群山。齐桓站在峭崖绝壁,坚毅而自信,凝望太阳升起的地方,有一种气吞山河的魄力,这些都从齐桓特写的主图中淡出的;而床头的对面正中靠左是他和妻子照片,妻子——月雪仰着头,温柔、羞涩、依赖、幸福,微笑着陶醉地偎依在齐桓的裸露的怀里,而齐桓双手将妻子揽在怀里,低首凝望月雪,充满柔情、爱怜、幸福、自得,那四目凝望里表达相约白首的约定,相爱的坦诚与坚贞,流露着彼此拥有的幸福;正对着床的是一个十分精美的梳妆镜。

  如果小彩妹的卧室的装饰并没有让她在意什么,但齐桓的卧室的装饰开始引起她的思考,如果将彩妹与齐桓的卧室联系起来就不难看出主人心思细腻而且富于思想,这是生命的境界。这里面不仅充满了爱的激情,也揭示了爱的全部内涵——爱凡包容、爱凡理解,爱凡信任,爱凡依赖。其实家并不需要浮华的维系,家在于营造环境、爱于人的和谐统一,在于营造生命、事业与爱的统一,以此维系了一家人的过去、现在与将来。因为珍惜现在所以有了过去浪漫的回忆,因为未来的美好所以才有现在的激情,正是有了现在的激情与创造才有过去的美好回忆与将来近在咫尺美好憧憬,爱在这中间一天一天的传递哺育,一代一代地传递哺育,家因此而美好,人因此而不朽,生命因此而伟大。对家的美好设计,其社会意义、生命意义就在于此。倘若贫穷造就了了不起的人,那么富人就要用家的理念,营造一个积极而又温馨的氛围,并以此来进去一代又一代人,激励、唤醒人去创造不朽,延续家族的荣誉与不朽。家作为社会最小的单位,就是这样激发社会活力,繁衍社会的进步。在这样的家里,母亲显得尤其的伟大,她在一开始就给孩子的生命导入了成为伟人的最基本的东西。想到这里他不禁对自己失败的婚姻黯然神伤起来,也不禁对这一家人佩服起来。自命不凡的冷俏智,对这里她从未瞧在眼里的男人产生了强烈的怜悯之心,她坐在桌前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

  “过去虽然美好,应该珍藏在记忆里,并不应该成为折磨自己的原因,如果这样,那是对死去的人的亵渎,更是对于活着的人不负责人。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真正的爱那个死去的女人,就勇敢的正视现在,延续她的渴望、承担她未完成的责任,虽然不容易,但也得尽快的站起来。”

  早在冷俏智在广州广告界打拼的时候,就一直梦想在山清水秀的山区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由于她专注于自己的事业,随着个人的成就不断提高,她的家庭因为第三者的介入面临破裂,最后不得不离婚,于是她也辞去了工作,带着亚伟离开了广州这个伤心的城市,来到了这个山村,买下了这座房子,与彩妹家的房子隔坝相望。

  这个地方叫落凤山,比较偏僻,有一条小河叫香河,长年不断的流着。开始因为发电的需要,在狭窄的两山之间筑起了一条大坝,但后来因为发电时断时续,难以为继,就关闭了。虽然电没有发成,但却让这里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地方。筑起的大坝形成了方圆数十里的湖泊,后来人们叫它凤凰湖。将山水交融在一起。小的山住在湖心中,就仿佛是母亲怀里的孩子,大的山挽着湖水蜿蜒着走向群山的心灵深处。湖岸远处隐约一条环山的公路,顺着湖水的方向延伸。原来这里比较偏僻,因为有美丽的湖泊的存在,村子的重心再慢慢向这里迁移。在这个美丽的地方,冷俏智不再梦想着什么,过着悠闲的生活,唯一挂心的事就是将亚伟抚养成人。

  夏天的早晨,潮湿的空气幽凉而清新,这是山里所特有,也是城里的人所奢望的。小院里冷俏智在跟着健身操的旋律跳健身操,吴亚伟在家里随着懒觉。

  “大妈,开门。我是彩妹!”

  冷俏智关了音乐,打开门。齐彩妹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大壶酒。

  “进来,孩子。”冷俏智将彩门拉进了屋。

  “这是我爸爸送给您的,我爸爸说是窖藏了10年以上的好酒。感谢您给我们的帮助。”

  “你爸爸好些了吧?”

  “是的,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喝酒了,这得感谢您。”

  冷俏智想了一会儿说:“那一天您怎么想起要我来帮助您,我并不认识您?”

  “您离我们最近。”小彩妹天真地说。这确实是最好的理由,冷俏智不由得喜欢上这个孩子。

  “亚伟,快起床了,有位朋友来看您啦!”冷俏智对着亚伟的房间喊了两声。

  对于城里来的孩子来说,山里的一切他都感到新鲜,初来乍到的兴奋,至今都还让他感到兴味盎然。亚伟一听说有朋友来,高兴得一蹦就起来了。

  “妈妈,谁呀?”随着声音便蹦那个出来一个欢团而又叽咕的孩子。亚伟看着眼前伶俐而又可爱的女孩,满心欢喜:“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叫齐彩妹,你又是谁?”

  “我叫吴亚伟,这是我妈妈。”

  “进来和我一起玩吧。”亚伟忍不住兴奋,拉起彩妹进了屋,把家里所有的玩具都搬出来了,有智力积木、车城、筑桥、我的城市等等,两个人玩得很开心。亚伟把彩妹当成了学生,自己俨然就像老师一样教着彩妹,而彩妹不一会儿就玩会了所有的动物积木。

  一旁的亚伟兴味盎然地玩着城市布局。这时彩妹有些累了,也许是太简单了了无兴趣,也许是母亲过世的阴影,忧郁压抑着彩妹的单纯的快乐,对母亲的思念若游丝一样在彩妹的心灵深处牵扯彩妹的灵魂,不时地爬上彩妹的心头……她无意识地爬在亚伟家里的窗台上,满眼失落地看着窗外,远处那片熟悉的林子不经意间出现在眼前,对母亲的思念又涌动在心头,渴望母爱对于彩妹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奢侈,他不由得回头默默看了一下吴亚伟和冷俏智。冷俏智正弯下腰来指导着亚伟,讨论着风向、化工厂的跟人们生活的关系,而亚伟似乎理解了,修正了自己的城市布局。冷俏智亲昵地吻了一下额头,算是对亚伟的奖励……看着这一切,彩妹极力压抑眼中的泪水,忍不住又看一下远处的林子,就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哭啦起来。

  正在与亚伟逗乐的冷俏智立即拉着亚伟走到彩妹的跟前,看了一眼窗外,那是她和彩妹把齐桓扶下山的林子,也是埋葬彩妹母亲的林子。

  她就把亚伟与彩妹拉倒另一个窗前,打开说有的窗子,展开彩妹的视野:“孩子!好好看看外面,写一篇作文《快乐的早晨》,妈妈有奖励。”

  火红的太阳升爬过远处低矮的山头,群山浅浅的睡在夏天的早晨,还未苏醒,温暖的阳光仿佛是母亲的睫毛刷,正染红女孩的睫毛,正唤醒的睡意;不远处散落着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在一个山间的空地上,有两只狗兄妹一般的追逐着,亲昵的爱抚着,并肩的奔跑着;近处那颗大花梨树仿佛披上了阳光的斗篷,像母亲一样泛着浅浅的温暖,许多不同的鸟儿早早地起床啦,在母亲的怀里飞出飞进,不停撒欢地逗着、唱着、快乐着……这是一个多么快乐的早晨

  孩子们不一会就交了作文,冷俏智看完吴亚伟的作文,本想给儿子一个吻,但怕这勾起彩妹对母亲的思念只得收住了,就亲昵的揪了揪儿子的脸:“儿子,很好!”进屋拿出为儿子上学准备的礼物——一套八本精装《孙子兵法》故事图书:“这是对您出色的文章的奖励。”

  冷俏智看着彩妹的作文:“孩子,写得跟童话一样,充满喜悦与快乐,我很喜欢。”说着又将彩妹拉到另一边的窗户:“孩子,在这扇窗子里您看到是什么?”

  “是我死去的母亲!”

  “是的,孩子,是母亲的死给您的悲伤。”说着又见彩妹拉到另一扇窗子边:“孩子在这里您看到的是什么?”

  “是美好的世界。”

  “为什么结果不一样呢?”彩妹答不上来。

  “孩子当您的眼里看到悲哀,心里就充满悲哀,当您的眼里看到是美好的世界,您的心里就充满快乐。孩子,慢慢您就会理解。但是从现在起,只要想起不快乐的事,就要学会打开心灵的另一扇窗户,让自己快乐起来,让自己坚强起来。不管发生了什么变故,世界总是美好的。”

  彩妹似乎理解了,但又不是那么的清除,坚定点点头:“嗯!”

  “您的文章写得很好,您要什么礼物?”彩妹摇摇头。

  “想妈妈的时候就到我们家来,把我当成您的妈妈,这个礼物怎么样?”

  “嗯!”

  在一旁的吴亚伟听到后就跑过来:“妈——妈——不行,妈妈只能是我的。”说着愤怒的看着彩妹:“您是一个小偷。”说着就动手打彩妹。

  冷俏智连忙说:“亚伟,妈妈永远是您的妈妈。”吴亚伟自豪的看着彩妹。

  “您也可以叫我的爸爸叫爸爸呀!”彩妹看着吴亚伟说。

  “我才不稀罕呢!我才不会叫您爸爸爸爸呢。”

  冷俏智不由得大笑起来,小的孩子们都愣了起来。冷俏智拉住两个孩子的手说:“您们两个要做好朋友,彼此要相互帮助。彩妹,明天去上学的时候来喊我们家亚伟一起好吗?”

  “嗯!”

  冷俏智抚摸着彩妹的头说:“要有一颗强大的心灵。摸着我的头,跟着我说——要有一颗强大的心灵。”

  彩妹也摸着冷俏智的头:“要有一颗强大的心灵。”

  “孩子们,我教您们一个舞蹈。”

  一听说跳舞两个孩子都兴奋起来。

  小彩妹与小亚伟各自一拍自己的左手,右手掌对击,然后转身双手打着响指,小屁股一撞,再转身,彼此点头撅屁股,两个孩子同时说“(左手)生活OK,(右手)理想V,(双手伸出大拇指)您我真得了不起;再各自一拍自己的右手掌,左手掌对击,然后转身屁股一撞,双手打着响指,彼此点头撅屁股,两个孩子同时说”(左手)生活OK,(右手)理想V,(双手伸出大拇指)您我真得了不起。“不一会孩子们都学会了。

  “彩妹,亚伟这个舞蹈您们要经常的练习。彩妹带着亚伟到那些好玩的地方去玩吧。要注意安全,不要到湖里洗澡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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