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做这样的人

第一卷：生活的逻辑 第一章 两家人

　　一栋年久的小楼矗立山脚下，上面刊的瓷砖随着岁月的剥离变得斑斑驳驳，早已失去了的光泽，门上的朱红漆也随着岁月的风化龟裂了……但是这个小楼很别致，主楼、则楼、角楼都巧妙的错落开。二楼的阳台也很大，几乎与地面的小院相当，与地面的小院错落开 ，被几根浮雕的柱子支撑着，但是浮雕也已斑驳了，下面有两个大理石水墨画石桌，旁边各有四个雕花的石墩，周围被铁艺栅栏隔开……小楼与依山而建，山林掩映，很有韵味，只是有些衰落。

　　这就是齐彩妹的家。

　　彩妹推开门，进了父亲的卧室，她看见半瘫的父亲正呆呆坐在凉席上，手里拿着彩妹母亲的照片，正低声的哭泣，一遍一遍地叨念：“月雪呀！我对不起您呀，我对不起您呀……”

　　“爸！您怎么了？”

　　“孩子，都是爸爸的错！都是因为我您才失学的，要不，您现在也会考上大学的，我真是该死呀……”

　　“爸爸！”彩妹扑进父亲的怀里，两个人抱头痛哭。

　　“爸爸，考上大学又怎么样，考不上我也一样会过上美好的生活。爸爸没什么，您不要那么在意，彩妹有爸爸很幸福，将来我们也一定会很幸福的。再说咱们和孟叔叔，徐叔叔，还有冷妈妈共有一个旅游公司呢，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父亲推开彩妹：“您不怨父亲？”

　　“不怨！”彩妹摇摇头说。

　　“爸，我背您出去乘凉吧。”彩妹把父亲背出去，安顿好父亲坐在石墩上。

　　这是一个接近50岁的中年男子叫齐桓，粗重的眉毛剑一样插向两鬓，两鬓已经发白，饱满的天庭已经爬上了很粗的皱纹，脸上也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地角的两腮有粗短的胡茬，有许多是白色，他的眼神灰暗，像燃烧过的灰烬……但是却给人扑面而来的力量，那是曾经的热情与智慧所滞留的生活的惯性。他呆呆的枯坐在那里，像一个枯萎的老树等待岁月的凋零，失神的望着远方，任山风一阵阵吹着零乱而花白的头发……

　　他嘴里喃喃的叨念着：“亚伟这孩子确实逗人喜欢，要是……哎——，亚伟这孩子确实逗人喜欢，要是……哎——”

　　彩妹无数次茫然的看着父亲，那种隐痛，如同针尖阵阵的挑着她的神经——那是曾经充满生活热情的父亲，以卓越的胆识创造美好的生活的父亲，如今是失去生活的勇气，落魄潦倒的父亲……她的眼光转向亚伟的房子，茫然自语地说：“要是冷妈妈……哎——”

　　彩妹端了一碗凉茶，放在到父亲跟前。她伸出手按在父亲的肩膀上：“爸爸，看看天上的眼睛，他们闪着幸福的微笑。”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同样的按在父亲的肩膀上：“爸爸，要有一颗强大的心灵。彩妹与您一同创造幸福的生活！”

　　这么多年来，彩妹一直这样与父亲相互的鼓励着，相依为命的生活着。

　　在离彩妹家隔坝相望的地方，有一座低矮的三间瓦房与这个家相呼应。这是吴亚伟的家。

　　吴亚伟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妈！我回来了。”

　　冷妈妈表情很恍惚地说：“儿子，过来。妈妈有事与您商量。”

　　“什么事妈妈？”

　　“您喜欢彩妹，可我也早已把彩妹当成自己的儿媳妇，但这事还得与您商量，我想听听您的想法。”

　　“妈，我很喜欢彩妹，我还担心妈妈不同意呢。”亚伟有些腼腆的说。

　　“但是——儿子您的想清楚一个问题。” 冷俏智好像很严肃。

　　“什么问题？”

　　“您要想清楚彩妹将来会不会成为您的生活负担……”

　　“我不知道，但是若是彼此喜欢，就不会有负担，我不会为此而后悔”

　　“真的不会后悔？”

　　“真的不后悔！”亚伟坚定地说。

　　“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现在怎么办？”吴亚伟疑惑的看着妈妈。

　　“今天彩妹看到您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很伤心？”

　　“是的，您怎么知道？”

　　“想想为什么吧，孩子。”亚伟想了一会儿。“彩妹爱您吗？”冷妈妈问。

　　“我想是爱我的。”

　　“既然这样，那彩妹最担心的是什么？换句话说您考上大学对彩妹意味着什么？”

　　“怕我上大学之后淡忘这段感情，怕我忘了她。”

　　“是的。儿子。”

　　“难怪她哭得那么的伤心。”

　　“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儿子。”

　　“我不知道。妈妈希望我怎么办？”

　　“儿子，妈妈早就把彩妹当成自己的儿媳妇了，而彩妹也早已把我当成了妈妈。孩子您想一下没有彩妹，我们家与彩妹家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彩妹为我们家付出了多大的牺牲。彩妹这孩子，既漂亮又坚强，那是骨子里透出的魅力：知性的妩媚，与刚烈的宁静——一种超凡脱俗女性的美。她虽然遭逢不幸，但她的性格决定了她的命运，她的未来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幸福，而是因为她会带给全家人幸福，那是家庭天伦的欢乐，仿佛是她天生所具备的，是其它的女孩子说不能给予的。所以孩子您一定要珍惜彩妹。”

　　“从我认识她的时候起，她就是鬼灵精，调皮淘气，能不时地逗起人的快乐，回想起来让人很幸福。”

　　“孩子我想过了，能不能在您上大学之前与她订婚。”

　　“订婚？”17岁的亚伟既感到害羞，又从满了疑惑和莫名的高兴：“干脆结婚好了，妈妈。”

　　“您想的到美。这个，人家彩妹是不会答应的，彩妹不会为捉摸不定的将来而盲目的行动。儿子，只有订婚彩妹会接受，如果您要问为什么？彩妹会告诉您的。”

　　“妈妈，虽然突然了点儿，但似乎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孩子，别得意。我才不为您接不上媳妇担心，我是怕您失去彩妹这么好的女人而痛心。”

　　“真有这么好？那么让妈妈动心。”亚伟傻笑着，斜着眼睛逗着冷妈妈。

　　“臭小子，如果您不愿意那就算了。”

　　“妈妈——，那我们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