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那段灰色的记忆（下）

作品名：缘牵雨季 作者：寒星

　　家里来电话说，哥哥订婚了，农村的姑娘，很本分，也不嫌弃家里穷，就是喜欢上了哥哥的能干与吃苦，这在农村是难得的，说起哥哥在家务农也有一年了，农活已经不需要父亲下地了，以前就有的劳动底子，打工这些年也没有扔下，每年农忙他都要回家帮忙，父亲年纪大了，一些农活已经做不来了，年底就要结婚啊，真的很想现在就看看我这位善良能干的“嫂子”。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晓晨可以感到哥哥语气中的欢喜和满足，是啊，他何尝不是有种解脱，如获得重生一般，哥哥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一个沉重的大石，现在哥哥有了归宿他也感到高兴，虽然家里的负担更重了，可是那都是自己要面对要承担的，也是必须承担的责任。现在就有些期盼着回家参加哥哥的婚礼，看着哥哥幸福的微笑，父母亲幸福的忙碌的身影。

　　哥哥的婚期已定，腊月二十二，农村就是这么个习俗，谁家办喜事都是那么几天，其实想想，也不是什么习俗，在过去只有过年才能吃上点好的，才能有东西招待一下客人啊。虽然现在生活没那么苦了，老习俗还是改变不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忙碌了一年，一家人都回到家过一个团圆年，也是双喜临门啊。

　　阴历腊月十五，公司已经开始放假，部分员工已经离开回家过年了，晓晨也在准备着回家，看看未来的嫂子，看看有些“年迈”，却一定精神头十足的父母。

　　腊月二十一，晓晨回到了离开一年的家。

　　离开家一年了，再次踏上故土，心中无限的感慨，一年的时间，家乡没有什么变化，自己的心境有了一定的变化，这次北京之行让他明白，自己可以生活的更好，晓晨想着来年让小妹和我一起去。好久没有小妹的消息了，在回来之前，晓晨给小妹家里打了一次电话，是小妹的母亲接的，晓晨礼貌的问候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这虽然破坏了他和小妹之间的约定，但现在自己回来了，小妹会理解的。亲爱的人，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吗？

　　晓晨回到家，总要安顿一下，才好去见小妹，父母也为自己牵肠挂肚一年了啊，再说哥哥要结婚了，等两天再去。

　　那段时间母亲还以为……呵呵！可笑，也不能怪母亲这样去想，农村信息闭塞，再加上北京闹腾的那么厉害，自己又不早不晚的病那么一次，哎，总算全都过去了，这一切不又都恢复正常了吗？，好日子正向我们走来，晓晨一路上都是愉快的度过的。

　　看着家里为了操办哥哥的婚事收拾的干净利落，父母亲戚为婚事忙前忙后，脸上总带着幸福的微笑，晓晨的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腊月二十二，哥哥大喜的日子，亲戚们都来为新人庆贺，喝杯喜酒为新人祝福，舅妈也来了，知道晓晨回来了，她也很高兴，毕竟是亲亲，怎么能不关心呢？可是怎么和晓晨说这事呢？看样子，他还不知道呢？晓晨舅妈想着心事把晓晨叫道跟前说：“这一年给外面过得好吗？”

　　“托您的福，一切都挺好的。”

　　“你还不知道吧？”想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晓晨舅妈干脆直接说。

　　“什么事情啊？”晓晨有些迷茫，舅妈要说什么事情呢？

　　“她要结婚了，就在今天，你们家办事情，我就没去成。”

　　“谁？今天还有什么亲亲结婚吗？”

　　“还能有谁，你的小妹啊！”

　　“谁？小妹？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的！你在逗我呢吧，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今天是我哥大喜的日子……”

　　晓晨知道自己醉了，醉得很清楚，今天她就要结婚了，新郎不是他，这种事情舅妈没必要骗他，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他想不明白，都说“一醉解千愁”，可为什么自己还那么清醒？

　　“小妹，等我，你说过要等我的……小妹别走……”

　　知道晓晨平安的回来了，小妹心里为他高兴，可是现在她应该怎么办啊？这半年来杨毅对她很好，好照顾，也许没有他的开导与照顾小妹早已经跟随着晓晨而去了。那段伤心欲绝的日子，那段失去晓晨失去“灵魂”依靠的日子，是他给了她生活下去的勇气，是他的点点滴滴使她从绝望中走了出来。除了晓晨，这就是她幸福的归宿，一个女人被两个自己爱着的人爱着，是幸福的，然而她又是不幸的，她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他们，她没有办法，为什么上天要让她去抉择。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今天，她和一个叫杨毅的男人结婚了，而不是那个让她曾经朝思暮想的男人。婚礼只是一个仪式，结婚证早领回来了，在领结婚证的那一瞬间，她感到自己找到了幸福，晓晨在天堂也会祝福她的，可是世事难料，晓晨的出现让她难以抉择，在上婚车时她犹豫了，在路上她迷茫过，可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在离家之前，从母亲那里得知，晓晨曾经打过电话，可自己没有在家，母亲也因为忙着她的婚事给忘记了，如果，只是说如果当时是自己接到那个电话，她就不会去领结婚证的，最起码不会当时就领，难道要她责怪生她养她的母亲吗？她不能，所有的痛苦只能自己背。

　　洞房花烛夜，古人都形容其为人生四大喜事，可是对于受煎熬的相爱的两个人来说，怎么能称之为喜事呢？这是他们爱情的“葬礼”。这一夜，小妹无眠，杨毅喝多了，在他小小的心里会有些许埋怨，他看得出来，她因为某人而伤神难过。

　　次日晚，离别一年的“家”中，熟悉的身影，一步步走近，在她心里好似走了几个世纪一般，在那一刻心跳也似乎停止了跳动，所有的肢体语言都不能够释放、表达她的心情，任凭泪水从脸上滑过，他们相拥在一起，似乎等待了几个世纪，只为了这一次的重逢，他们激情的亲吻着，似乎都想补偿过去的时光所缺失的，这一刻，我们也希望这一刻能够为两个相爱的人而停留。

　　晓晨知道她为什么要见他，以前他没那么去做，现如今更不会去做，他要让他们之间留下的都是对美好的回忆。其实当小妹要求和他一起生活时，他就已经明白，因为他的关系，因为母亲的关系，她无法选择，她想只要和晓晨生活在一起，生米煮成熟饭，父母也就不会再反对了，但是晓晨没有同意那么做，晓晨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和小妹在一起是幸福的，他能够给小妹幸福，可是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时间不会停止它前进的脚步，人生的道路也不会因此而改变，该面对的终该要面对。

　　“为什么才回来？”

　　“为了将来，不过现在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了，只能说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好好的活着，活着就是一种幸福。”

　　“是啊，活着，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你爱我吗？”看看晓晨手臂上的字，仰起头小妹问道。

　　“爱，很爱，可以不过一切的爱。”看着那双熟悉的炙热的眼睛，晓晨回答说。

　　“恨我吗？”抚摸着那个属于她，这一生一直属于她的字问晓晨。

　　“恨！我恨我自己不能够给你更多的爱，也许我真的离开了，那会是一个美好的结局？”晓晨的眼睛湿润了，泪花在闪烁，模糊中小妹更美，美得让晓晨感到难以割舍，一瞬间晓晨有了抛弃一切的念头，只为了相爱。

　　小妹用她的手，轻轻的捂住晓晨的嘴，“不会的，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来，好久没吃我给你做的饭了吧。”拉着晓晨的手走到她精心为他准备的晚餐前。

　　“烛光晚餐！”小妹甜甜的笑着说，泪花依然挂在她的脸上。

　　“烛光晚餐。”晓晨附和着，心中却在想这也许是最后的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