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心神合一

作品名：剑气决 作者：剑印

　　次日辰。

　　朝阳初露，辰光微显，雄鸡狂鸣。

　　萧英武馆后厅外的练功场上，二十几个大汉正在那群练，行拳步法整齐，动作协调，每招每势非打即防，督练的便是大师兄丘布云，王横站于丘布云左侧，两人神态严谨。

　　就在他们练的入神之际，萧英和萧莫何走了过来。

　　“莫何，这套路子，便是太祖长拳。”萧莫何走了过去，看的如神，萧英跟了过来：“你看这些动作，正是根节起，中节随，梢节追，故而如此协调多变。”

　　“叔父现在可否将此拳法传授？”萧莫何几乎也悟到了劲法的要点。

　　“好！走，我们到前厅去。”

　　两人来到前厅。

　　“你先看这我比划一遍给你看。”话音干落，两腿越至大厅中央，比划起了那套太祖长拳，步法转如电，身法快若风，招势刚劲有力，劲力发速达，攻防紧密，快而不乱，使萧莫何看的是眼花缭乱，赞不绝口。

　　萧英收势后，说道：“现在我把每招每势细细教你。”说完，起步后使出第一势“双抄封天”。

　　萧莫何摸了摸头顶，寻思：“第一势就这么复杂，整套学完，那还了得。”

　　“你来一遍。”

　　萧莫何按萧英的摸样比划了出来……

　　“不行！劲力不到位，还差之甚远，在来一遍。”萧英看的直摇头。

　　萧莫何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比方才梢要好些，可还是不够。”

　　接着萧莫何一连把这“双抄封天”练了十几遍，萧英在一旁比划出了第二势，“冲步双掌”，萧英道：“来把这势比划一遍。”萧莫何使出了全力，砰！一个弓步跨了过去，猛撞两掌，他心想：“这回应该是行的吧！”

　　“这招当轻灵快捷，你只做到了一半。”

　　可他又看见叔父摇头。

　　萧英而后有比划了一势“回首双刁”和一势，“魁星踢斗”这两势把萧莫何折腾了半天，他感觉到一势比一势难上手。

　　“贪多嚼不烂，你今日就练着四势，明日我来看你近展如何。”

　　第二日，萧莫何把那四势练一遍给叔父看，

　　“想不到近展倒挺快的，看来昨日我该多教你几势。”萧莫何终于看见叔父点头。

　　萧英发了半年的时光，把这套太祖长拳传授给了萧莫何，萧莫何打起这套拳，在众师兄面前，还算过的去，可在叔父面前却不以为然，萧英在这半个月来每日提醒萧莫何：“你要心无杂念，你的拳要随意行，意随气行，气随神行，这样才能气定神悬，意到拳到，如若不然，只配观赏之用，全无实战的用处。”可萧莫何表面上是满口答应，实际没有真正的做到。

　　“你这套拳法已学会，但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用。”

　　“但请叔父赐教。”

　　萧英将每招每势都为萧莫何细心讲解，萧莫何也大有体会，萧英又传了萧莫何一些内功心法，既盘坐调息之法。

　　“内功调息之法，是习武者必修之功，内练可调理五脏六俯，外练可劲力大增，你当每日练之。”

　　“叔父可否传我剑术。”萧莫何从小对剑有的极强的欲望，所以他每日都提着一把长剑，但只会瞎刺几下，不知其中的招势变幻。

　　萧英考虑了半晌，终于答应：“剑法最好要以拳法为基础，我看你的基础还偏差了些，也罢，我几将那套达摩剑传你。”

　　萧莫何听后大喜拜谢。

　　“剑和拳一样，心无杂念，你的剑要随意行，剑指随剑走，所谓剑指，便是实指和中指伸出，其它三指收回。”萧英话毕后，叫人拿来一把长剑，他顺手抽将出来，右手持剑，左手为剑指，一套达摩剑法于大厅之内舞弄了起来，动作完美无瑕，起伏大方，刚劲利落，剑被舞弄的唰唰响。

　　“好剑法！”萧莫何看后放声惊赞。

　　又过半年，萧莫何己在此呆了整整一年，一日清辰，萧英把长剑递给了萧莫何，萧莫何一手接剑，一手伸剑指，一套达摩剑法就这样舞动了起来，虽然不怎么快，但招势攻防明显，虽然劲力不怎么大，但还是有模有样，变化多端。

　　“虽然完整，但还是不够快，剑法和拳法一样，讲究一个快字，我看你还是慢慢练吧。”

　　萧莫何现在的功夫比起师兄们，还是站了下风，师兄们也相当耐心地为他点破，他也相当虚心的授教一番。

　　“我说师弟呀，只有用心去做每一件事，才能做到最好。”萧莫何听了丘布云的话后点头回答：“大师兄，我一定会的。”

　　“我有些事先出去了，你们好好练吧。”

　　众位恭手齐声回答：“是！师父！”萧英转身走出了武馆。

　　“大师兄，我们出门去散散心如何？”

　　“好！既然小师弟有兴，王横，我们三人一起出去吧。”

　　三人走出了武馆，沿着街道行走，四处张望，人山人海，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三人在人多之处意外的看见了何明于前方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他身后大约还跟着二十几人。

　　丘布云大叫：“不好！我们快回去！”

　　三人拔腿往回走，何明似乎也发现了他们三人，带着人紧跟了上去，三人到了武馆，丘布云叫来了武馆内所有的人到前厅。

　　“何明那厮带人来了，师父恰巧又不在，我们要多加小心防患。”

　　话音干落，就听见撞门声，王横怒火冲天：“妈的！这样撞，门不被撞坏才怪！”吴管家开门认出了是何明，便了楞住。

　　何明笑嘻嘻的说道：“你什么你，我去你的！”说完一脚蹬在了吴管家的胸口上，吴管家瞬间飞出了数十尺外，待众人赶了出来将他扶起，他己口吐鲜血，片刻后便没了气息。

　　“何明！你如此狠毒！”丘布云放声喊叫。

　　“林公子想让你们多活一年半载的，嘿嘿，可今日我可不手下留情了。”何明说完后带着人走了进来。

　　“让我来会会你！”此时萧莫何拔剑挺身而出。

　　“小毛贼，你这么多年来混吃混喝，混到你叔父这来，你以为你和你叔父学了两下拳脚练了几下破剑也想来和爷爷斗？还是在去练上个十年二十年吧。”

　　丘布云见何明那苍狂的笑脸，对萧莫何说道：“师弟，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会会他。”

　　“妈的！老子和你拼了！”

　　话音一落，王横空手扑了过去，何明向后退一大步，身后那二十几人冲了过来，一人递给王横一把长棍，王横接棍迎了上去，“啪啪啪……”转眼间棍扫一大片，接连倒了下去在地上打滚。

　　“好棍法！”何明笑了笑。

　　“你手里持棍，他们空手这样不公平。”萧莫何心下冷笑道：“你分明是人欺负人少，我师兄曲曲一人对付你们二十几人，就算手里持刀剑又有何不公？”

　　只见王横把手中的长棍往地上一扔，向何明走了过去，边走边喊：“那你就和我空手来斗！”

　　何明两腿一曲膝，成大马步，两手成掌，左掌护胸右掌前推，就此摆开了架势，王横猛冲了过去，一越而起，一个空中侧踹腿朝何明胸口直踹了过去，何明见势左侧一闪，两手扣住了王横的腿部膝关节，这招武林中颇有胜名的“铁把金交剪”，丘布云感觉到大事不妙，放声呐喊：“

　　王横师弟！小心！”

　　正之所料而无不极，王横被扣住了左膝，整个身子悬与半空中无法动弹，王横大叫一声，他的膝关节被扣的咔咔响，似乎己被扣的粉碎，他又被悬于空中转了数圈，丘布云两手一松，王横瞬间飞出数十尺之外。

　　众人将王横扶起，他已无法站立，丘布云大叫一声手持长刀扑了过去，朝着何明上盘猛劈，何明左一闪右一闪，避开了两刀，王横大笑：“

　　想不到你这大师兄的武艺也不过如此。”丘布云又连下了十几刀，何明一一闪过，就在丘布云拼命猛劈，何明不断的躲闪之际，突然间丘布云的左腰处被何明猛扫了一脚，飞了出去，倒于地上，满口是血。

　　萧莫何心想：“此人功夫如此了得，叔父又不在，这该如何是好？”

　　萧莫何身后的二十几个师兄们每人手持长刀，扑了过去，王横空手迎了上去，二十几人持刀对王横一人，竟打了个平手，就在此时，胡三带了几十个兵士手持大刀冲了进来，朝着萧莫何那二十几个师兄围了过去，那二十几人立刻停了手。

　　“给我把他们都绑了，交给林大人处置。”

　　何明话音落定之时，一人冲了进来，何明和胡三看后大惊，原来是萧莫何的叔父萧英，何明相那十几个士兵挥手：“原来是馆主，给我上！”

　　几十个兵士冲了过去，萧英身法动如闪电，啪啪啪！一顿拳脚使了出来，几十个兵士个个先后倒地。

　　胡三拔出长刀，大叫一声，扑了过去，萧英左手弹出一拳，正中胡三胸口处，胡三喷血飞出，何明扶起胡三，和身后那些东倒西歪的手下，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武馆。

　　“我看他们没多久又会来的，你们个自四散逃走吧。”说完，萧英分给没人一些银两后，各自逃难去了。

　　萧英用伤药和内功给丘布云和王横两人在大厅内疗伤。

　　几个时辰过去了，丘布云和王横的伤势略有好转。

　　“那林铁三果真是个大奸臣，他身为户部尚书，确勾结雷杨两贼头。”

　　“叔父，这都是我引来的，他们要找的是我。”萧莫何低头，面色一沉，用低微的语气说。

　　“莫何，这不关你的事。”

　　“馆主！你们快走！那两人回去后定会带大对人马回来的。”

　　“要走一起走，我这就去准备几匹马匹。”

　　萧英到武馆马鞍中拉出了几匹马，又将丘布云和王横扶上了马，和萧莫何各骑一匹马冲出武馆后朝南门奔去，见街道上空无一人，萧英暗想：“这是为何？”

　　就在四人寻思之际，一队人步行于前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大约有两百于人，为首一人便是何明。

　　“我们冲出城去！”

　　萧英话音一落，四人快马冲了过去，可是大事不妙，突然间四匹马前腿被施了暗算，马腿被绑起，两旁四匹马纷纷被拉倒，四人落地后，十几把刀架到他们的脖子上，把他们活活的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何明哈哈大笑了起来，得意洋洋地说：“想不到吧！萧英呀，你也会有今天。”

　　萧英骂道：“兔仔子！有种的就和我单打独斗。”

　　“本来我踢死了那个吴管家，也想就此算了，可是你小子打伤了那十几个官兵不说，还插点要了胡三的命，这样就没那么好一了白了了。”

　　萧英听到何明的冷笑声，就百般恼火。

　　“那你想怎么样？”

　　何明又是一阵冷笑：“这简单，你从我的裤裆下钻过去，然后在站起来叫我声爷，我就放了你们，否则的话，嘿嘿，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你……好你先放了他们，我便钻。”

　　何明比了个手势，他们三人脖子上的刀离开了，萧英走了过去欲趴下钻何明的裤裆，萧莫何挺身而出：“让我来，这事何必叫我叔父呢。”

　　何明第三次冷笑：“好啊，有人代你也行，你们都是姓萧的。”

　　萧莫何趴了下去，从何明的裤裆下钻了过去，何明正在哈哈大笑，就他他笑到最兴奋之时，萧英心如电转，拔出长剑闪到何明身后，剑刃压在何明的咽喉处，此时何明也被吓的冒出了汗来。

　　“快叫你的手下扔了刀往后退，否则只要我轻轻一划，你就会命归西天。”

　　“你们还……还愣着干嘛！还……还不快扔了刀，快……快退后！”何明惊骇之极，两腿直发抖。

　　何明的手下两百于人把刀往地上一扔，往后退了十几步之遥，萧英等人挟持着何明向后退，直退到了城门外，何明问道：“他们追不上来了，你可以松手了吧？”萧英猛然将何明向外一耸，何明翻身于地打了十几个跟头，站起来后，四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人于深山中塔起一座木屋隐居。

　　半年过去了，丘布云和王横回福州探亲，萧莫何决定到城内打听雷太霸和杨白虎如何被发落的消息，萧英坚决反对，说道：“这样太危险了，会送命的。”

　　萧莫何道：“叔父放心，我会相当小心的。”

　　“我和你一起去吧。”萧英考虑了片刻说道。

　　两人空手入了城，往萧英武馆奔去，见那里是一片废墟。

　　“妈的！我非活刮了他们不可。”萧英心下百般气愤，硬是吞不下去。

　　“叔父，我们到酒馆里坐下歇息一会，顺便能打听到一些风声，你看如何？”

　　“好！我们走。”

　　两人到了南京城酒馆中坐下，酒馆内挤满了客人，萧莫何听一人说道：“皇上终于下令将两个贼头斩首，他真的是一代明君啊！”

　　萧莫何听后喜出望外，心道：“着两祸国殃民之徒早该如此。”

　　另一人说道：“斩首之日为半年之后，皇上这是安的什么心呀。”

　　一人说道：“我看皇上是一心为民，可是其中必有奸臣做鲠。”

　　另一人说道：“把斩首之日至于半年之后，必是有奸臣表面上将皇上吹捧的条条是道，暗地里确策划着什么。”

　　一人说道：“我说兄弟，你小声些，这事不得胡乱猜测。”

　　萧莫何心想：“难道那个林铁三想暗地策划劫刑场，此事极有可能。”

　　就在这时，酒馆门外走进来一个花花公子，身穿百色长袍，头戴紫金冠，脚穿黑色长靴，手拿一把纸扇，身后跟着三人，那花花公子一进来，那店主就立刻迎来上去，笑面弯腰，一手拿着一快方巾给那花花公子擦汗。

　　“林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你面请。”

　　林公子听了店主的话后微微一笑，走到萧莫何身旁坐了下来，手里的纸扇不停的扇着，他身旁三个家丁立于他身旁。

　　“没想到那个萧英真是草包一个，我派人砸他武馆之时，还找到了不少的金银珠宝，这些他也会忘了带着跑。”

　　萧英听了林公子的话后气的忍着不敢作声，因为他生怕那几个家丁认出了他，林公子望了望萧莫何，昂首问道：“小兄弟，你和身旁那人傻做在这干嘛？没事就赶紧滚出去。”

　　萧英先站起，萧莫何坐着一动不动。

　　“莫何！我们走。”

　　“慢着，你们两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们坐过这椅子，还没给银两呢。”

　　“我们并没喝酒吃菜，凭什么给银两！”

　　林公子见萧莫何大怒，心喜异常的说：“嘿嘿，你口气倒不小，店家，你说他们两该不该给银两？”

　　“当然。”店家见林公子玩弄他们，便顺着林公子。

　　“小子！听见了没有？”

　　萧英怕惹出事来，一直没有出声。

　　“那要看我的拳头愿不愿意。”萧莫何气的握起拳头。

　　“我看你小子是活的不奈烦了！”林公子笑嘻嘻的声音。

　　说完向他的家丁使了个眼神，三个家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示，朝着萧莫何扑了过去，萧莫何突然站起，往左侧一闪，避了开去，使出了太祖长拳，啪啪啪……一顿痛打，三个家丁被打的是鼻青脸肿，林公子站起收了扇子，空手朝萧莫何扑去，萧英转过身去看萧莫何如何招架，此时店里一片鸭雀无声，静如止水，诸位都在看两人的打斗。

　　萧英想不到萧莫何站了下风，林公子一顿连环脚踢的萧莫何无法招架，吃了数脚，后又被击了数拳，鼻口是血的倒于地上打滚，林公子大笑：“嘿嘿，这回让你知道我的力害了吧！和你打真够无聊，败了我的酒兴，臭小子，以后别让老子瞧见，不然便见一次打一次，见十回打十回，我们走。”说完，和那三个家丁离开了酒馆。

　　萧英将萧莫何扶起，走了出去，出了城，又回到了木屋内。

　　“莫何，我方才没出手就是因为怕他们认出我们，我们便无处藏身。”

　　“我的武艺还是不精。”

　　“这都怪你没有心神合一，刻苦的练习。”

　　萧莫何这才醒起，叔父以前每日提醒他的话，‘你要心无杂念，你的拳要随意行，意随气行，气随神行，这样才能气定神悬，意到拳到，如若不然，只配观赏之用，全无实战的用处。’

　　“叔父，都怪我没把你的话挂在心上，才练成这样，哎！我从今往后必当照你的话去刻苦练功。”

　　“好！我看你挨了一顿打后才突然醒来。”萧英点头发笑。

　　次日一早，鸡还未鸣，萧莫何于屋外脚踏梅花桩苦练，萧英看着他那套太祖长拳于七尺来高的梅花桩上翻来覆去几十遍后，才看出他己做到：‘你要心无杂念，你的拳要随意行，意随气行，气随神行。’

　　“莫何！练的好！”萧英无意中惊叹。

　　萧莫何一想起被砸的武馆，和之前一次次的打击和侮辱面前，心神合一的于山中静心苦练了半年。

　　萧莫何想起那日于酒馆内那两人的谈话，在那两贼头被斩的那天，决定要下山去看看刑场，看是否有人劫刑场，可是萧英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