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和歆儿住到一起,公司里也比较忙,就很少再去建强的酒吧了,只是有时候下班了,偶尔去建强的酒吧里坐坐,建强比以前更胖了些,说话也带了几分老板的特色,而酒吧的生意也比以前稍微好了一些,每天晚上都能来几桌,包间里也坐满了人,但是听建强说这样还不行,扣除成本后的收入还不如自己上班,只是自从那次在酒吧里有人找过吴飞后,我每次来再也没有见过吴飞和他的女朋友刘丽,但刘丽的那个同事却经常看见,而且和建强关系进展好像还很好。
“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晓寒,我最好的一个朋友。”一天晚上,当我去酒吧的时候,建强热情地把我叫过来,向那个女孩介绍说,然后又对我说,“他叫楚楚,你以前见过的。”
楚楚朝我笑笑,伸出手来,礼节性的和我握了握手。
坐在对面,我才看见,楚楚长的并不是很好看,胖胖的,涂着蓝色眼影,深红的口红,我心想一向喜欢漂亮女孩的建强,今天真的会喜欢上这个女孩。
“叫你过来,给你找了一件事情。”建强说。
“什么事呢?”我说。
“我给你找了个家教,你愿意做吗?”建强问。
“行呀,教什么呢?”我说。
“你知道教谁吗?”建强又说。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说。
“就是让你教她。”建强指了指楚楚说,“她现在在考第二专业,学的是新闻,有一门科是现代汉语,考了好几次都没有考过,我知道你在这方面底子很好,每个星期能抽时间过来教教她吗?我给你付工资。”
“谁让你付什么工资呢?只是我怕我教不好。”我说,心想建强这次还真是下了功夫,把这件事情当真了。
“不要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一定行的,就这么说定了。”建强不由分说地说。
“我试试看吧,但你不要给我什么钱了。”我说。
我们正说着话,听见猛烈的一声响,好像是酒杯摔在了地上,我和张永纲转过身一看,见墙角一张桌子上的一个顾客站了起来,正在向另一张桌子喊着,我和建强急忙走过去。
“怎么了,我是这里的老板,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吗?”建强说。
“妈的!小小年龄,不给老子面子,请他喝酒还不喝。”站起来的那个人大概有二十七八岁,显然已经喝多了,手里拿着一瓶酒,由一个一起来的同伴拉着,含混不清的指着另一桌对我们说。
另一桌则坐了两个女孩,画了浓浓的妆,一个正在悠然的喝着自己的酒,一个则夹着一支烟,毫不理睬。
“好,好,小孩子不懂事,我陪你喝,我陪你喝。”建强说着坐在了旁边,自己倒了一杯酒,和那人碰了一下杯,一口气喝光。
“你喝不行!我要他们陪我喝,你是老板,是吧?这里都归你管,你去让她们陪我喝来,要不然别想走。”那人仍然不答应,摇头晃脑的对建强说。
“我先陪你喝,喝好了再找别人陪你,哥们儿,你还没喝我敬你的酒呢。”建强说这又和那人碰去。
我走到两个女孩跟前,对她们说:“不好意思,晚上还是麻烦你们先走吧,看他喝得醉醺醺的样子,闹不好会出什么事来,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哼!我已经打电话叫人来了,看他把我们能怎么样?流氓!”拿烟的那个女孩说。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大家就出来玩玩,重要的是玩得高兴,不必和他们计较。”我急忙劝解说。
两个女孩站起来,到前台结了帐,愤愤地离开了。
那边的那男人正在和建强闹,忽然发现不见了那两个女孩,一下子大叫了起来:“妈的,是谁叫她们两个走的,这么不给老子面子,老子这酒还怎么喝。”说着一拉桌子上的台布,哗啦一声,桌子上的酒瓶、酒杯、烛台、玻璃盘全打碎在了地上。同来的那几个人见他大闹了起来,忙拉住他,把他叫到了另一个空桌上去。
“最近经常有人闹事吗?”回到前台,我担心的问建强道。
“这一个月,这已经是第四起了,不过也没什么,酒吧里,酒喝多了闹事是很正常的。”建强说。
“以前的时候就没有呀。”我说。
“以前主要是熟人带的朋友在这里消费,现在周围知道这里的人多了,什么人都来了,难免会出点事。”建强说。
“没想到这么麻烦,可是经常有人在这里打架也不行呀,谁还敢来这里呢?”我说。
过了一会儿,刚才闹事那一桌人过来,喝醉的那个人踉跄地走到前边要结账,建强把帐单给他看了看说:“二百一十六块。”
那人一听,也不看账单,只叫起来:“啊!怎么会这么贵?你们骗谁呢?我们只要了二十几瓶酒,就这么多,你们这里是卖酒还是卖什么的呢?”
“酒钱是一百六,你们打碎的器具五十六块钱。”建强说。
“什么玩意吗?这么贵!我看再打几个也要不了这么多钱。”那人抖着账单,嚷嚷着说。
“行了,给二百块钱行了吧。”建强说,脸色很不好看。旁边的另一个人把钱放到桌上,拉着他离开了,建强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一个星期后,按照建强说的要求,我来到酒吧给建强的女朋友补习现代汉语。但当我一跨进酒吧,就发现酒吧里的气氛很不对劲,楚楚坐在另一张桌子旁,正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的男孩,那男孩长得高高瘦瘦,正在动情地说着什么,楚楚则坐在一边,泪流满面,一付很痛苦的样子,建强却在另一边招呼几个朋友喝酒,看样子也有一点很不自然,见我过来了,招呼我和他坐在了另一张桌子旁,我一坐下,才发现吴飞今天晚上也过来了。
“最近好嘛,听说你搬走了。”吴飞看见我,马上显得有一点尴尬,但随即又笑着问我。
“还是老样子,你上班了吗?”我说。
“早就上了,几天就找下了,在一家台资企业,大公司。”吴飞说。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看样子怎么有点不正常。”我对吴飞说。
“你还看不出来吗?人家的男朋友找来了,建强让女孩自己做个决断,在他们中间选定一个,唉!自己不加把劲,让女孩怎么做决定,怎么想的?”吴飞抱怨着说。
“哦,原来是这样的。”我说,心想原来和我估计得差不多,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建强会采取这样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矛盾,再看建强,还好象若无其事,只是不停的和大家喝酒。
过了好一会儿,那男孩走出了酒吧,楚楚把建强叫了过去,坐在那张桌子旁。我和吴飞注视着那张桌子,看见楚楚和建强说了一句什么,建强的身子好像微微向后靠了靠,接着楚楚和建强又说了一会儿话,最后给了建强一个什么东西,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建强则站起来去了前台。看样子人家又回到了自己男朋友的身边,真笨,吴飞说。
那天晚上,建强一直有点闷闷不乐,我和吴飞也一直陪他到酒吧关门,才最后离去。
此后连续几天,我每天晚上都去建强那里坐一会儿才离开,这段时间酒吧里倒还很平静,只是顾客比以前更少了。一天晚上,都快十点多了,我正打算离去,进来了两个三十多岁的人,走在前边的那个个子不高,剃了个光头,披着一件外套,走路歪歪扭扭的,后边的那个瘦高瘦高的,手腕和胳膊上上纹了许多图案和字,一副凶恶的样子。
建强看见那人进来,马上有点紧张起来。那两个人走进来后,就在正中间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吆喝着上几瓶酒,建强忙拿了几瓶干啤走了过去,陪着笑给他们打开,又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才回到前台。
“你认识它们吗?”我问建强。
“以前来过几回,附近的混混。”建强说。
“经常过来闹事吗?”我说。
“过来白喝白拿,有时候也闹事,以前经常来,最近来得少了。”建强说。
“那就由他们这样下去了!你没想过报警吗?”我愤愤地说。
“这些事,警察哪里管得过来?你报也是白报,弄不好还惹了他们,以后事情更不好办了。”建强无奈的说。
我们正说话,那两个人又走了过来,光头手里拿了一把茶壶,另一个则拿了一瓶酒,对建强说:“咳!伙计,今天有事不坐了,下次再来吧,这把茶壶很好看,我拿走了,你把老哥的帐记上吧。”说罢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经常这样下去,这生意还怎么做呢?”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我不平的说。
“确实拿他们没有办法,还得罪不起,最近客人也不多,收入也不是很好,真也有点心灰意冷了。”建强说。
“如果觉得不合算就转让了,让别人来做吧。”我说。
“我也想转让了算了,可合伙的人不愿意。”建强说。
“可这样拖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做些别的事。”我说。
“是的,到时候要转让,可能还不能很快找到接收的人。”建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