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匆匆地赶到医院里,找到林燕的病房,建强和吴飞也在旁边,见我进来,急忙站了起来。
“怎么,要紧吗?”一看见他们,我就焦急地问道。
“不要紧,幸好发现的早,已经脱离危险了。”建强叹息着说。
我向躺在床上的林燕看去,林燕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右手上的液体管里,药水急速的向下流着,左手腕上包了一段洁白的纱布,中间有一处被殷红的鲜血浸透了。
我俯下身去轻轻叫了两声,林燕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建强在后边轻轻的拍了两下说:“她刚睡下的,我们不要再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又问建强道,“怎么会这样呢?”
“谁知道呢?今天下午,我和吴飞在一起,接到林燕一个电话,说了许多奇怪的话,我就感到非常不正常,急忙和吴飞感到林燕的住处,就发现地上有血,林燕躺在了床上,左手被割伤,我们就急忙把他她送到医院来了。”建强说。
“给她家里打电话了吗?”我问道。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幸好我们送来的比较早,还不太要紧,就没有告诉她家里,怕吓着家里人。”建强说。
我觉得建强说得也有道理,回想起几天前林燕让我陪她喝酒,我已经知道林燕为什么要这样做了,不仅对林燕充满了同情,可怜的女人,我心里想着,回头又向林燕看去,林燕还是紧密这双眼,脸色苍白。
连续几天,我和建强、吴飞三个人轮换着请假在医院里陪着林燕,而林燕每次都是这个样子,不吃也不喝,只是有时候偶尔睁开眼睛,看我们一眼,又迅速闭上眼睛,仅仅有一天,我正在床头,林燕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好像要和我说什么,当我再叫时,林燕又闭上了双眼,一句话都不说了。
半个月后,林燕终于可以出院了,但林燕还是一句话都不说,我和建强变得非常焦急,商量看要不要出院后给林燕家里打一个电话。星期天,该是林燕出院的日子了,昨天建强在医院里陪林燕,早上我早早的赶到医院去,当我赶到医院,却见林燕端着一碗方便面,和建强说说笑笑,非常开心的样子,我一下子松了口气,不知道建强和林燕说了些什么,能让林燕这么高兴,我留心了一下建强,见建强也是一脸的疑惑,正在讲着一些笑话,见我进来,林燕竟然热情的主动打招呼。
“你来了,快帮我收拾东西,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林燕笑着抬头说。
“噢!好!好!我现在就收拾。”我依然疑惑的说,只是站着没动。
“不用了,我们早就收拾好了,只等你来了再办手续,怕你空跑一趟。”看着我傻傻的样子,林燕竟然开心地笑着说。
看见林燕这个样子,我也不好再问什么了,只是心里感到非常高兴,很快下去结了帐,然后和建强吴飞帮着林燕收拾好东西,离开医院回到林燕的住所。
来到林燕住的地方后,建强和吴飞聊了一会儿,就有事先离开了,我帮林燕打扫了一下房间,出去打了两壶开水,又买了一些零食,回来的时候,见林燕正在焚烧以前的一些照片和日记,她见我进来,只是很轻松的一笑说。
“这几天谢谢你们了,把我从不该去的地方又拉了回来。”
“你能知道不该去就好了!其实谁又没有挫折呢?大家都是一样的,谁又能比谁好到哪里去呢?再也不能做傻事了。”我说。
“其实你们不用担心,这几天在医院里,我把一切都相通了,生活本来就是这样,我以前真是太傻了,太傻了,其实谁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把自己活好,要能对得起自己,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傻事了,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去做傻事就更傻了。”林燕说。
“能这样想那就太好了。”我也高兴得说,接着问道:“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呢?”
“先找一份简单的工作,维持一下生活,然后再接着考研,现在没有了别人的干涉,我就一心一意的考,今年一定要考上。”林燕说。
我安慰了一会儿林燕,又帮林燕整理了一下房间,最后林燕请我吃了顿饭,我见林燕是真的相通了,才离开了林燕的住处。
两个星期以后,林燕找了两份家教,给两个中学生补习英语,每月大概也有七八百块钱的收入,如果不去上课,林燕又背上了自己的背包,每天去大学里上自习。而吴飞一个重庆的朋友一再给吴飞打电话,说那边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收入又高又很有发展前途,让他赶紧过来,吴飞兴冲冲的去了重庆,走时我们给吴飞送别,吴飞兴致勃勃的表示,如果到了那边发展好,就把朋友们一个个接过去,大家一起发财。建强也换了公司,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销售,只是有时候听他对这家公司很不满意,条件合适又打算再换其他的公司。
朋友当中只有我还是老样子,仍然在中意房地产公司上班,而且上班的时间越长,就越是觉得自己和公司的环境格格不入。
公司里让我首先感到不舒服的就是每次吃饭时喝酒的场面,我虽然喝酒,但只在高兴和不如意的时候喝,从来不会强迫别人喝酒,但公司里的情况却不是这样的。那天是在公司成立五周年的纪念宴会上,公司宋总,和老板刘总在建筑公司合伙的一个股东,也是我们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兴致非常高,频频的向每个桌子的员工敬酒,而且还要求员工要当着他的面喝下去,而那段时间我正好身体不舒服,医生坚决不让我喝酒,当宋总走到我们这一桌的时候,见我喝的是可乐,坚决要求我换掉,我一再解释我不能喝,“那好,我帮你喝了这杯吧。” 宋总最后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当我最后喝下那杯酒时,我感到说不尽的苦涩。
公司里让我感到极不舒服的第二件事就是每次开会的时候,经理们一遍又一遍的洗脑运动,每当这时候,经理总是居高临下,在批评完种种不正之风后,威严的要求在座各位要服从领导,无私奉献,二十四小时都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要有一种为了公司利益愿以牺牲自己一切的精神,美国管理学家巴拉德的《经理人员的职能》一书中说,公司和每个员工只是一种相互协作的关系,大家相互之间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每当听到经理们这些话的时候,我没有任何一点平等感。
公司里让我感到极不舒服的第三件事便是公司里一些人在老板面前奴颜婢膝的行为,上次刘总让我从出纳小黄那里领点钱,当刘总喊 “小黄”的时候,出纳小黄小姐甜甜的答应着,并像鲜花一样向刘总笑着,可当我喊“小黄”的时候,小黄小姐忽然拉长了脸,没有一点表情地对我说,“别叫我小黄,叫我名字!”
这天回家,我又翻到以前在大学里的照片和留言册,校园生活的一幕幕又回到了我的眼前。林震南,名字和他的人一样霸气,在学校里喜欢玩自行车车技,一次文艺晚会,林震南率几个车友在舞台上大大风光了一把,第二天引得校园里不少女孩羡慕的眼光,林震南满怀豪情的宣布,毕业了他一定要做一个一流的车手,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毕业后再也没有见过,也没有在报纸上见过有关赛车手林震南的消息,估计现在和我差不多吧,我心里苦笑着。
杨杰,一个白净而帅气的小男孩,曾经被班上的女生叫做502 宿舍的“舍草”,毕业时突然对广告艺术发生了兴趣,发誓要搞艺术,后来去了北京,到现在也没有联系过,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洪继明,住在上铺的兄弟,每天晚上都要和我争论西楚霸王该不该过江东之类的问题,毕业时为了追女朋友去了深圳,并放出豪言说自己一定要成为一个企业家,不久
前在QQ里偶然碰到,说女朋友也随别人去了,现在正在锻炼体质,为成为企业家作准备——在车间里劳动!还有汪洋、刘海荣……
想着以前的在大学里的豪言壮语,现在一个个竟然回落到这个样子!心里不禁又感到一阵的失落。夜深的时候,我又想起了歆儿,想起雪地里她的身影,一会儿看见歆儿又好像变成了芸,朝着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