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作品名：沉默的红叶 作者：言西

　　天很冷了，礼拜五晚上移动扬言要超过联通，请上了水木年华，再掺上一些不知名的超女梦想中国，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来到学院。童一水约了艾小央莫然蓝馨儿石一起看，几人藉着月光，由艾小央带头拉着莫然童一水蓝馨儿后边是石磊，在人群中艰难的挤来挤去，几人被挤的晃晃悠悠，好不容易找个座位坐定，婆娑的风吹的几人直打颤，蓝馨儿蹭蹭脚，蜷缩的靠了靠童一水，童一水就见缝插针的说：“毛毛，你属耗子的吗？见缝就钻来。”

　　“一水，毛毛做你小老婆不错哈，跟你这么亲热。”石磊挤开水杯盖子，唏溜溜的喝了口热茶再哈一口气说道，蓝馨儿狠狠的拧着石磊的胳膊，拧的他斯心裂肺的喊叫，蓝馨儿说：“去你个香蕉疤瘌，去你个香蕉疤瘌。”

　　童一水吸着烟笑的直咳嗽，说道：“小老婆，怎么能口出秽语呢！”蓝馨儿转身拧童一水，童一水迅疾一个躲闪，没有拧到他，童一水嘿嘿的笑。蓝馨儿说：“一水你个垃圾，你去死吧。”

　　石磊顺着话茬说：“呵，死也好着呢，普希金不是说过嘛，死也要…对了莫子，普希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莫然忙着跟艾小央捣拭数码相机，边弄边说：“爱情对我的折磨我很珍重，纵然死，也让我爱着死去。”

　　石磊突然醒悟猛拍大腿说：“对，就是这句了。”

　　蓝馨儿捂着嘴咯咯的笑着说：“莫子，你就笑话死俺吧，还爱着死去来。”

　　艾小央瞥了蓝馨儿一眼说：“毛毛，不懂就不要瞎说了。”说完看着莫然笑了笑，哈出一层白气，接着又搓搓手。”

　　莫然怜爱的问艾小央说：“冷吗？”

　　艾小央发嗲的说：“嗯…”说着就局促的把手伸进莫然脖颈里，莫然倏然痉挛一下打个哆嗦，然后双手罩着艾小央的双手搓搓。

　　童一水笑笑，严肃的说：“你俩真够可以的，水木年华就要出来啦。”

　　石磊一根手指指着莫然似乎明白过来，瞪着眼睛说：“老大，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莫然故作悠闲的说：“石头，你就可劲说吧，就是搓个手而已，至于嘛，都骑在我头上拉屎了。”

　　石头啪的放下水杯，掐着腰郑重的说：“我告诉你莫然，我现在可是演讲社社长了，你还比我低一级呢。”他们几个哈哈大笑，石磊急了，说道：“不许笑！”他们几个就立即压了口唾沫，立住嘴。

　　天真够冷的，打个哈欠下巴就抽筋。一簇簇五彩缤纷的烟花绽放了，刺眼的灯光啪啪的亮起来，泛着冷冷的光芒，主持人简单的报了个节目，一个梦想中国就跳上来说着：“噢…大家好…噢…”边说边摇着手，又说：“会唱的跟我一起来好吗？噢…”音乐有节奏的轰鸣，“这边的朋友，噢…”黑压压一大些女生跟着唱起来。蓝馨儿感到头晕目眩，身体冻的也瑟瑟发抖。艾小央拿着相机咔嚓咔嚓照了几张不是很理想，就喊上莫然石磊往前挤了。这会儿曾城中也领了一大帮子人挤过来，其中就有马克，有个人是叫品男的，吹了一下额前的长发，跟曾城中一个毛病，伸着脖子看挤去的艾小央问曾城中说：“爷们儿爷们儿，，那个美女是哪位啊？介绍认识认识。”

　　曾城中龇着牙咧着嘴说：“爷们儿，那是我们剧社社长，至今单身，我介绍给你做女朋友了。”

　　童一水暴怒道：“放你娘的狗臭屁！”

　　曾城中也回应道：“日你老娘！滚你的！”接着又跟品男聊起艾小央来。

　　童一水点上一根烟，不愉快的抽了几口，静默一会又说：“城中你能干点么好营生。”

　　曾城中乜斜的说：“你管不着！滚你的！”

　　童一水瞥了曾城中一眼戳戳眼镜说：“什么缺德玩意。”

　　曾城中又乜斜的说：“滚你的！”

　　童一水腾的站起来，对准曾城中的小腿狠狠的踢了一脚说：“我滚你个蛋！”曾城中蜷缩着腿咻咻喘着粗气，挤着眼委屈的看着童一水说：“你讲理不讲？”

　　童一水吸了口烟愤愤的说：“我讲你个蛋！”这时马克站起来拍拍童一水的肩膀压着他坐下来说：“爷们儿，不能吵了，一点破事。”说着坐到蓝馨儿身边来，童一水舒了口气，观看的学生们也失望的叹了口气。马克有着结结实实的胸脯，他的左耳打着耳钉，挑染着酱红色的长发，他身上散发着一缕淡薄的馨香，蓝馨儿想着：艾小央说过的，爱一个人会首先爱上他身上的味道，我不会就此喜欢上马克了吧？

　　恍惚间蓝馨儿感觉一把温暖的大手放在她肩膀上，蓝馨儿顿时尤如鞭子猛抽脊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蓝馨儿拧过脸去不敢看他，灼热的胃咕咕噜噜叫唤。

　　“小美女，你的肚子怎么直叫唤呢？”马克说着就用硬邦邦的大手按在蓝馨儿肚子上，童一水把烟蒂甩在地下，用脚捻一下，起身把马克的手拿下来，拉着蓝馨儿就往前挤。马克的嘴角微微吊起来，品男那几个人就添油加醋的吆喝着：“噢噢噢。”不知谁还吹着流氓哨。童一水紧紧的握着蓝馨儿的手，飞快的拉着她，蓝馨儿就局促忸怩的跟着他。

　　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艾小央，她艰难的跨在两张凳子的角上咔嚓照着相，莫然在后边挺直腰吃力的拖着她，石磊也拖着苏心，她也是站不稳乱扑棱。这时间水木年华已接连唱了好几首歌曲，把整个演出带到了高潮。凛冽的风咆哮着，掀起两人的衣襟，一绺绺头发紧贴额头，两人的脸膛通红，终于疲惫不堪的下了台，周围的学生麻利的压过去，人头篡动的，保安们拨开人群贴着身护送两人上车，这时就听见有人骂道：“妈x的，这么早就走了。”

　　艾小央不情愿的跳下来低声呢喃道：“哦，走了。’她的嘴唇蠕动着，她可能察觉蓝馨儿他们来了，一个脸转过去诧异的说：“一水毛毛，你们俩怎么也挤到这了？”

　　童一水戳了戳眼镜说：“作孽啊！城中这个兔崽子！领来一大帮子无赖对毛毛耍流氓呢。”

　　艾小央紧着眉毛说：“怎么能这样呢？”莫然也紧着眉毛。

　　蓝馨儿搔搔手说：“没什么大事。”

　　艾小央指着蓝馨儿不放心的追问说：“毛毛，你说准了？”

　　“说准了，没什么大事。”艾小央这才稍微放了一个心。这时石磊跟苏心也走来，童一水捏着眼镜伸着脖子说：“亲娘哩，这是在哪里捡了个林妹妹？”

　　石磊贴着童一水耳朵说：“我未来的老婆，请看好吧。”

　　苏心嘴角轻轻翕动点个头说：“你们好，我叫苏心。”童一水粗略的打量了她一下，娇小玲珑的一个女孩，有着薄薄的嘴唇，圆圆的下巴，羞涩的脸蛋红扑扑的，童一水这才想起原来她就是石磊说的那个女孩。

　　天彻骨的冷，莫然建议大家回去，石磊忍不住屁颠屁颠先跑回去撒尿去了。苏心跟她几个女伴要停留一段时间，童一水送蓝馨儿回去了，艾小央跟莫然磨蹭了一小时才回宿舍，艾小央一回宿舍就噗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毛毛。”

　　“什么？”

　　“我明天生日。”

　　“我知道。”

　　“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艾小央直溜溜的爬起来稳了一下情绪说：“没什么，洗洗睡吧。”

　　第二天，童一水借了两辆单车，约了莫然艾小央蓝馨儿说有个店挺不错，拉赞助有门道，石磊没去找了苏心玩自己的了，童一水说石磊真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艾小央蓝馨儿来到约定地点，莫然童一水早就在等了，按理她俩早就应该到，只是艾小央今天化妆太仔细。艾小央看着他俩嘿嘿的笑，她攥了一把糖伸给他俩说：“请吃糖。”

　　童一水捏了一块剥开仍在嘴里，莫然摇头不吃，艾小央挑了一块剥开硬塞在他嘴里，莫然这才顺畅的吃起来，童一水支开单车说：“走吧，小老婆坐我后边。”童一水拍了拍车后坐。蓝馨儿狠狠的瞪了一眼走去说：“一水，你就满嘴喷着粪吧。”艾小央笑笑，暧昧的看着莫然。莫然摇摇下巴说：“走吧。”

　　莫然让艾小央先上了座才跳上车，童一水生气勃勃的骑上车看着前方说：“毛毛快跳。”蓝馨儿局促的跑跳上去，冷不丁的碰在童一水脊背上，鼻子一酸眼泪都流出来。蓝馨儿说：“一水你就造吧，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童一水嘴里摇着糖扯着嗓门喊：“小老婆，对待你这模样的，我怜不起来啊。”蓝馨儿使劲拍打着童一水的脊背，拍的童一水直咳嗽，直到把糖咳出来。艾小央紧紧抓着莫然的衣服，抓出褶子来，艾小央说：“一水，咱们今天是要到哪里呢？”

　　莫然说：“我看这样吧，有家蛋糕店昨天刚开张，他们挣钱的主要目标就是学生。”

　　童一水单手骑车戳戳眼镜说：“莫子想到的就是我想到的。”说着就加大力气拼命蹬车，车轱辘飞快的旋转，凉的风从蓝馨儿耳边嗖嗖的穿过，吓的她紧紧搂着童一水。艾小央在后边撕裂嗓门喊着：“一水你慢些，小心毛毛。”

　　童一水不理会艾小央，埋头直蹬，路面不是很好，蓝馨儿屁股颠的生疼，灼热的胃翻腾着，蓝馨儿说：“一水…你…慢…点。”胸腔里发出呃呃声，上牙齿咯着下牙齿。童一水哈哈的笑，吆喝着说：“这才哪跟哪啊，放到以前我能让你飞起来。”蓝馨儿央求童一水说：“好…我知道…快停吧…我想吐…”童一水这才停下来，蓝馨儿跳下车，用手按着胃部，想吐吐不出来。蓝馨儿发着牢骚说：“想死吗？”

　　莫然载着艾小央也赶了上来，艾小央跳下车拍打着蓝馨儿的脊背，啪啪的响着。艾小央抬起头埋怨童一水，“一水，你怎么搞的！你看把毛毛折腾的！”童一水这才感觉出不对来，上前询问蓝馨儿的情况，蓝馨儿就嘻嘻哈哈的笑，“一水你也有急的时候？哈哈！”

　　童一水或许真的急了，他上前去拍打着蓝馨儿的背部，一直用怜爱的语气说：“毛毛，说真的，真没有什么事吗？”

　　蓝馨儿看着童一水那种焦急的表情，好像很在乎自己似的，就不知所以然的产生一种幸福来。蓝馨儿家里有个哥哥，因为父母重男轻女，所以一直没有得到父母的热切关爱，蓝馨儿有时候都不回家，到哥哥家里或是姑姑家里看孩子，哥哥结了婚，整个人的心思都放在妻儿身上了，对待蓝馨儿的态度也没有那么热了，有时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对她大发脾气。每次蓝馨儿受到哥哥的火气之后就在想：童年那个关心我的哥哥哪里去了？那个偷妈妈五角钱给我买雪糕的哥哥哪里去了？那个替我挨打，为我同爸妈吵架的哥哥哪里去了？

　　当童一水温暖的大手拉起蓝馨儿的时候，蓝馨儿顿时感觉自己的那个人原来就在身边。

　　蓝馨儿如获至宝的眼神，搞的童一水疑惑不解，“咋了毛毛？干吗这样看我？说了不是故意的，跟你闹着玩耍的，你还当真了？”

　　“没什么事情，不碍事。”蓝馨儿害羞的说。

　　“嗯？毛毛，你今天的态度咋变了呢？亲娘来！你来个痛快的吧！这样挺吓人的！”童一水戳戳眼镜看着蓝馨儿，脸都煞白了。

　　蓝馨儿噗哧一笑，“哟，脸都白了啊！没事的！”

　　艾小央也是哈哈的笑，“一水，你的胆量哪里去了？”

　　“娘来，吓死人了，我以为毛毛真出事了！”童一水的脸色渐渐转变为红。

　　“就是！毛毛要是出了事，这辈子你就养她吧！”艾小央坏坏的说。

　　“那可不敢要来。”

　　艾小央看着莫然笑笑，童一水也笑笑。这里只有蓝馨儿在想：如果跟童一水结婚…哇！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真不敢想象。那生出来的孩子…会像谁？呵呵，不管像谁，都指定很调皮。反正爸妈都不会管我，到时跟一水四处飘荡，其实真的挺幸福的。蓝馨儿想着想着也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哟，毛毛笑的这么**啊！”艾小央指着蓝馨儿，撅撅小嘴说。

　　“让我看看，呵！还真是来。”童一水歪头瞧着蓝馨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