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们这十几个男生又胡乱乱聊了一阵子。东方独秀了解到,他那个圆脸小个子的同桌名叫刘青在。而那个高高瘦瘦的同学名叫赵乾。东方独秀将这一个个名字全都暗自记在了心底,他心中知道,在以后的岁月里,这些同学将会陪伴着自己走过整整两年的时光。众人正聊得开心,忽然听有人大声说道:“好了好了,同学们都静一静,静静……”原来是班主任常平老师进了教室。
常老师看上去三十来岁,中分头,穿着西装革履,很是帅气。只听那常老师又说道,“同学们,我想你们对我的姓名早已知道,但这里我还是想先自我介绍人一下。本人姓常名平,今年刚刚被调到西水中学来工作,所以我和大家还都比较陌生。我是教语文的,将会是你们高二高三这两年的班主任……”
“那我们的欧阳老师呢?她不带我们班的班主任了吗?”常老师的话还未说完,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突然插嘴道。
“这个……我听说以前教过教你们历史的那个欧阳老师病了。大约得一个月后可能才会回来,她可能还会继续教大家的。”
“我知道各位同学能进到这个班来就足以证明大家都是有实力的……”常老师继续说道。
“我看这个黎琪别的缺点没有,就是一个,频!”坐在最后一排的沈撼良评论道。
“苦苦追了她一年都没追上,她一定给你频了不少吧?”赵乾笑道。他和沈撼良仇人似的,总是处处作对。
“谁说我追了黎琪一年?明明只有半年。我还用了半年来追……追别的女孩子了呢。”沈撼良笑道,东方独秀不禁暗自“佩服”,这个沈撼良说起自己曾经追女孩的问题时,竟然耳不红心不跳。他本想继续听这几个男生乱侃来着的,但无意间常老师的地一句话钻入了他的耳朵里,“我们今天多一份付出,明天就会少一份辛苦。”
“我们今天多一份付出明天就会少一份辛苦。”东方独秀想道,“这句话好熟,是谁说过的呢?二哥?对!就是二哥。”
东方独秀记得那天下午他送走了老同学谭春旭之后,他母亲白自华便向他说道,“秀秀呀,没事的话你就到你二姐家去走一趟吧。今天咱娘俩本来能将那块玉米地的草给锄完了的,谁知你同学又来了。你看你二姐如果在家闲着的话,明天让她过来帮帮忙。”
“好哩!”东方独秀答应着,高兴地骑上自行车各自往他二姐东方秀盼家里去了。
东方独秀有两个姐姐都已出了嫁,有了孩子。大姐东方秀婷嫁给了同村的冼国庆;二姐东方秀盼嫁给了东水县的彭迈。骑着自行车,跨过县界河,东方独秀只用了半个多小时便到了二姐家里。
当时东方秀盼、彭迈以及他们的儿子彭小武和邻居彭大嫂正坐在彭迈家里乘凉。是彭小武先发现了东方独秀的到来,他本来正独自在玩着皮球,忽然丢下皮球嘲大门外跑去,一边跑口中还一边叫着“舅舅、舅舅……”
东方秀盼笑道:“小武,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又想舅舅了?”
彭大嫂也跟着笑道,“小武你叫吧,你一叫你舅舅就能听到,就会来抱你了。”她这本是玩笑话,没想到话音还未落,就见东方独秀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牵着彭小武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惹得东方秀盼、彭大嫂和彭迈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子后东方秀盼才向兄弟问道,“秀秀,这么晚了,你来有什么事?”
东方独秀便将此行的目的简单地说了一遍。
彭迈说道:“那就让你二姐带上小武到你家去帮着锄草。”
“什么?”东方秀盼怒道,“我去,那你呢?你也得去!”
彭迈解释道:“明天我这不还得到城里去买台气割机吗?”见妻子沉默不语,他便状起了胆子,摆出了一家之主的神气来,嘲东方秀盼说道,“天都这么晚了,家里又来了客人,你怎么还不去买菜?”
“哼!”东方秀盼道,“今天有我弟弟在这儿,谅你也不敢欺负我!”说罢,抱起小武出去了。彭大嫂赶忙起身向东方秀盼喊道,“秀盼等等我。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做饭了。”也跟着东方秀盼出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东方独秀和彭迈两个人。东方独秀便问道,“二哥,你刚才说你要去买什么气割机,怎么回事?”
彭迈说道,“我想在那水泥场旁边开家修车铺。”
“你拉水泥不干得好好的吗,啥时想起改行来了?”
“拉水泥太累!”彭迈凝重地说道,“天天起早贪黑的,一个月才只能弄他个三千来块钱。再减去个汽油费、修车费、养路费……乱七八糟的加起来,根本上剩不了几个钱。而且最近我总感到腰酸背痛,可能就要活不长了吧。”
东方独秀心想二哥不过三十来岁,现在就想到了死,岂不太过杞人忧天了?但他不好意思说些什么生死,只得又说道,“没想到你还会修汽车。”
“我像你这么大时候学过两年修车,”彭迈说道,“而且这两年又一直在开车,对这一行还是比较熟悉的。”
接下来两人沉默了好久,彭迈才又拍了拍东方独秀的肩膀说道,“兄弟,好好上学!要记住,今天多一份付出,明天就会少一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