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阁棋牌室

作品名：碧云阁棋牌室 作者：月下听箫客

　　风月欢歌醉麻将，芳魂乱寄多情郎，豆蔻情痴恨难平，尘世抟沙移情新欢，魂魄飘零天尽头。

　　房间有7个平方左右，壁纸还散发着新装修的甲醛的味道，有些刺鼻。房间正中放一张麻将桌、四把椅子，靠墙有一浅米色双人沙发，沙发前一玻璃茶几，茶几上有白色的茶壶和四个玻璃茶杯。茶几边是一把蓝色暖水瓶。这间小小的麻将室的装修风格是这个江南小城最常见的，没特色也不显高档，所以和这条所处的小街风格很协调。这条街两边林立的各色小小铺面全是人们日常生活所需品，针头线脑、干鲜瓜果、衣帽鞋袜、面条水饺等等。常在这条小街上逛游的人群，也都是些老太、外来务工人员、勤俭的主妇等人群。

　　碧云阁棋牌室临街门面十来个平方，冲门只放一吧台，地上铺着化纤的鲜红的地毯，显示着新开张不久的喜庆。绕过吧台上到二楼，却别有洞天之感，因为长长的走廊足有几十米长。走廊左边一流大玻璃窗，摆了一排排的桌子，每张桌子上是一套喝茶的茶具。走廊右边便是一间间棋牌室。喝茶、斗牌各不相扰。

　　小曼坐在背相门口、面朝窗户的位置。这是她精心选好的位置，在此可以对室内所有情况一览无余。小曼左边坐的是王超，右边坐的是陆涛，正对面是陆涛的太太。陆太太白胖胖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因为她今晚手气实在好的很，连连自摸，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小曼打得有些心不在焉，经常自己糊牌了也没发现。为了掩饰自己有点慌乱的情绪，小曼一杯一杯不停地喝水，却不愿跑厕所，一直憋着尿，身体一阵阵出冷汗。但是，她又老是禁不住往王超屁股后面的那个黑色的包瞄过去。只要一瞄那个包，感觉身上的冷汗就像小细针往肌肤里扎，如芒在背。王超仿佛忘记自己屁股后面的这个包，一晚上的目光都狠狠盯着每一张麻将牌，仿佛那些牌和他有深仇大恨。每摸一张牌就骂一句粗话，每打出去一张牌也骂一句粗话，其它三人根本不存在一样，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些花花绿绿的麻将牌。王超屁股后面的那个黑色的人造革包鼓鼓囊囊，样子很陈旧，像八十年代农村大队书记常夹在腋下的那种。陆涛一边打牌一边用眼角余光左看看自己的太太，右瞧瞧小曼，不禁有些得意。谁说情人不能和老婆见面，那是脑袋笨、没手段！看我陆涛，带着老婆和情人一起打牌，不也玩得很跩！只是坐自己对面的这个叫王超的小伙子不知道什么来头。如果陆涛知道王超屁股后面那个黑包里有一把为自己准备的寒光闪闪的刀，几个小时之后自己就做了刀下鬼，估计他的那些个心猿意马就飞到九霄云外吧。陆太太的心思可全在麻将上，她恨不得把小曼和王超面前的钱全划进自己腰包。陆太太平时是很烦陆涛打麻将的，如果哪天陆涛打麻将输了钱，她将骂上一阵子；如果赢了钱，嘴里虽也骂，却是笑着象征性地骂几句。今晚她之所以跟陆涛来打麻将，是因为最近半年陆涛天天下班就回家，晚上赶也赶不出去。这反常举止令陆太太不安，担心陆涛是不是病了，或心理不太正常。以前的陆涛可是整日不见回家的。

　　陆涛其实是因为和小曼分手了，到哪也没兴趣，遂蜗居家中。

　　房间中的四个人中，只有陆太太全神贯注打麻将，其他三人各怀心思。

　　中午小曼给陆涛打电话，说最近很闷，想打麻将散散心，叫他带他老婆一起来，自己再带个朋友。陆涛不想让自己老婆和小曼见面，毕竟做贼心虚，怕老婆看出他和小曼的猫腻。但小曼一再要求，说大家已经分手半年多了，仅仅只是朋友吗，只想看看自己到底输给了什么样的女人？再说自己也带着新认识的男朋友，叫王超，让陆涛给自己把把关，看看这个王超怎么样。陆涛一想，分手半年多，自己还真想小曼呢，毕竟两人也曾经痴情缠绵过两年时光，也想见见小曼。小曼告诉陆涛，自己租住的小区边新开了家叫碧云阁的棋牌室，晚上8点门口见。

　　芳魂乱寄多情郎

　　半年前，小曼约陆涛在自己租住的房子中见面。那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因为小曼告诉陆涛，自己怀孕了，让陆涛离婚娶她。陆涛当听到小曼说这个消息时，刚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打开带来的一袋糖炒栗子。陆涛身体猛地一抖，手中的栗子有几颗滚落到了地上，像受了惊吓慌张四散的小动物。小曼说冬天最喜欢吃糖炒栗子，甘甜香郁。陆涛记在了心里，每次约会他都带一袋糖炒栗子。花钱不多，却能讨得情人欢心，这在陆涛心里感觉很值。在陆涛四十多年的人生哲学中，投入产出比是很重要的事情，亏本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小曼的宣布，犹如一颗炸弹炸碎了陆涛的思维。自己一项温文儒雅、为人师表，如果此事传出去，校教导主任的位子可就不稳了。和家里的那个黄脸婆离婚倒是没什么，自己早就审美疲劳了，但是这么多年积攒的家业要分那黄脸婆一份，一想想就心疼。还有儿子，马上就要高考了，如果他知道了，肯定恨自己。如果离婚儿子不跟自己怎么办？陆涛思前想后，马上拉下一张黑脸，冷冷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孩子不能要，打掉！”这几个字让小曼感觉犹如一场铺天盖地的冰雪袭来，怨恨和愤怒冲掉了对陆涛所有的爱意。她挥手就给了陆涛一巴掌，然后声嘶力竭地冲陆涛喊：“你混蛋！你这个骗子！我们之间完了！你根本不配拥有爱情！”陆涛心里冷哼：“爱情？爱情能给他带来什么实惠？爱情能让他舒舒服服拿着高薪，受人尊重？小女生小男生那套爱情把戏已经离他陆涛很遥远很遥远了。当自己还是青涩少年时，也曾经爱过一个女人，自己的高中数学老师。那女老师在自己心里就像女神一样神圣、美丽、端庄。当他看到电影《西西里岛的美丽传说》时，感觉电影就是说的自己少年时代的心思。等自己考上大学，利用暑假去探望心中的”女神“时，女老师正和她婆婆对骂，可能是因为什么家务事情老太太没做好。女老师立目叉腰、满口白沫横飞，肮脏、恶毒的字眼狂风暴雨般扫像老太太。老太太也毫不示弱，用更难听的字眼咒骂着自己的儿媳妇。两人边骂边指天划地。周围围着一些看热闹的人。这情景把陆涛惊呆了，颠覆了陆涛对女人的印象，以至于从此后只要看到中年女性，他就莫名愤怒、厌恶。

　　陆涛用居高临下的口气说：“我只想我们的友谊能平静而长久。”

　　豆蔻情痴恨难平

　　小曼把陆涛从自己家里赶跑了，心也像被陆涛带走了一样，空荡荡无所依。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自己对陆涛的爱情就像空气一样充溢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如今一下子因为陆涛的离开而抽空了。她感觉呼吸困难、身体发抖。厨房里有平时给陆涛准备的白酒口子窖，陆涛在她这里吃晚饭时常喝的。她挣扎到厨房，找出个玻璃杯子，倒了满满一大杯。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把杯子里的酒往喉咙里灌。连洒带灌，大半杯口子窖进了肚子，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她拿纸巾擦干净鼻涕眼泪，躺到沙发上，蒙上被子大睡起来。

　　等小曼在极度干渴中醒来，已经过了四十多个小时了，第二天黄昏了。嗓子又干又疼，头发昏。她吃力地坐起来，先猛灌下两大杯的凉水，让脑子清醒一下。昨晚的情形涌现了出来，她后悔得双脚直跺地。怎么能打陆涛呢？自己那么爱他，没有了陆涛生活该怎么过下去？两年来，小曼已经习惯了陆涛在她生活中的存在。她给陆涛发短信，希望他能过来，像他道歉，自己是一时冲动。小曼想：一会陆涛到来，自己一定不能使小性子，像他道歉，对他温柔些。等陆涛一进门就给他个缠绵的拥抱，陆涛肯定会顺拥抱住自己的，那么，一切的不快就都过去了。想到此，昨天的怨愤被一腔柔情蜜意替代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仍未见陆涛回短信。小曼有些焦急了，又发了一条：“宝贝，我病得很厉害！家里没药了，你能送些感冒药吗？”又半个小时过去了，仍未见陆涛回短信。小曼开始焦灼起来，难道陆涛真的要和自己分手？那也得把话说清楚再分手吧？这样算什么？怨愤又一次升腾而起，心里像有股马上要喷发的火山，不停撞击脑门。

　　“姓陆的，如果你再不回短信，我马上自杀！药我已经准备好了！”小曼把这条短信发了出去。

　　约一刻钟，仍未陆涛见回音。

　　小曼心内更加不安，满腔怨恨更添一层。

　　陆涛此时正窝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看电视。短信的“嘟、嘟”声让他心惊肉跳，他知道肯定是小曼发的，又不敢回短信，就故意大声对正在阳台晾衣服的陆太太说：“这几个同事真烦人，又要约着去打麻将！我把电话关机。”赶紧把小曼的短信删掉，然后关机。

　　陆涛想用这种不见面不联系的方法让小曼先冷静下来，然后渐渐对自己忘掉。自己的前途怎么能让一个小丫头威胁到呢！下班就窝在家里也不错嘛，老婆好茶好饭伺候着，然后老夫老妻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平常夫妻的日子品品也挺有滋味的。陆太太见陆涛不在往外跑，虽然疑惑，心内还是很欣喜的，这样的日子才叫过的有滋味嘛。遂每晚殷勤茶饭、温柔软语。

　　小曼因醉酒郁闷、饮食失调，感冒了。一连3天也没去学校上课，也懒得请假，满脑子都是陆涛决绝而去的冷酷音容、怨愤仇恨。

　　等她强撑着身体到学校时，校长老头子指着她鼻子发火：“藐视组织、懈怠工作，根本不配做这份工作！擅自离岗三天，影响十分严重而恶劣”

　　小曼一言不发，瞄一眼坐在旁边的陆涛，像陆涛投去求援的目光。陆涛装作认真看书，好像对她和校长的谈话根本没听见。

　　小曼心底冷笑，这个自私卑鄙的男人！她一把夺过校长夹在手指中的香烟，狠狠地摁在自己的手背上。剧烈的灼痛从手背上散开，她却感到一种浑身战栗的快感，心里的恨和怨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像青烟一样缭绕而出。恍惚中她看见校长那张错愕的脸和惊慌的同事们抢她手中的那枝香烟。只有陆涛，仍坐在自己座位上纹丝不动，但眉头紧拧，目光狰狞。几个离的近的女同事一起将小曼按住，把香烟夺走。其中年纪最大的李老师时紧紧抱住小曼：“小曼你疯了吗？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这样？有事情就讲出来吗？这样作贱自己身体干什么？”

　　李老师年岁最大，性情温和而善良。平时大家都叫李老师为“李姐”。

　　校长只不过想训几句这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小丫头，认个错也就罢了，没想到小曼居然这样！他感觉自己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以后如何再领导众人？

　　看看大家已经把小曼按在椅子上，局面已经控制住了，校长拍案大喊道：“你这个同志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流氓行为！这样的同志我是没能力领导了，我现在就宣布开除你！”

　　小曼感觉一股热血上涌，哽咽着说：“不麻烦校长大人开除我了，我自己辞职，现在就走！”

　　校长的脸一直是紫酱的颜色，手也有些抖。

　　陆涛一直一幅事不关己的神情，这更激怒了小曼。

　　两年前的那个夏天，小曼师范学院毕业到学校报道。

　　天气非常炎热，没有太阳，却很闷，暗沉沉的，似乎要下雨的样子。小曼一袭白色连衣裙，带**的清香，款款来到办公室报道。负责接待的就是陆涛。当陆涛看见小曼，目光马上一亮：真是个漂亮的姑娘！高挑的身材，红扑扑的脸蛋，黑丝绸般蓬松而柔软的头发，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一下。一股自然清新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等小曼办完手续，陆涛又帮她领完各种办公用品，然后领着小曼一一介绍各位同事给她。同时嘱咐大家：“小曼东北人，这么大老远到这个南方小城来任教，人生地不熟，大家一定多关照新来的小妹妹！”

　　面对陆涛的热情，小曼对这个年长自己十多岁的陆主任产生了好感。

　　当晚，陆涛以要看看小曼住的环境怎么样、关心新同事的名义，到了小曼租住的房子。

　　小曼租的房子离学校步行约10分钟，是一处老居民区，生活很方便，就是房子旧一些。陆涛在去小曼住处的路上，顺其自然似的买了些黄瓜、西红柿、香肠、酱油螺蛳、两瓶冰镇的啤酒，一兜一兜都放在塑料袋子里提着。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光线有些暗，墙壁因陈旧也有些发黄，通风效果不太好，室内温度很高。小曼让陆涛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说：“家具都是房东的，我只带了衣服过来。等明天自己再去添些生活用品。”

　　陆涛摆摆手，直奔厨房。对小曼说：“借你的地方做顿饭，请你吃晚饭，尽一下我的地主之仪。”

　　小曼思忖：路上买这些东西，原来是早有预谋。不过心里还是很欣喜，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位会关心人的好领导，以后还指望着主任大人对自己的关照呢。

　　黄瓜、西红柿凉拌一下，香肠切一切，其它都是现成的，拿盘子盛上就好，一顿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男爱色女钟情，一顿快餐成就了一段快餐式的情感。

　　尘世抟沙移情新欢

　　小曼和王超的相识缘于那次冲动的“烟头自虐”事件。

　　失魂落魄的小曼离开学校，游魂一样往住处走着，全身像发疟疾一样发抖，脚底下像腾云驾雾深般深一脚浅一脚，头发也凌乱披散着，眼神涣散。等小曼快走到住处时，浑身没有力气再继续往前走了，就信步走进了刚开业的碧云阁棋牌室。

　　棋牌室内冷冷清清，只有小曼一位客人。

　　小曼选临窗的一张桌子坐下，叫了一杯绿茶。

　　天色渐渐暗了，小曼杯中的茶因为数次续水，已经淡得和白水没区别了。

　　一位二十来岁年轻俊朗的小伙子在小曼对面坐了下来，关切地轻声问：“小姐，你没事吧？看你一人坐了很久，也不像在等人，但心事重重的，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小曼才惊诧对面坐了人，有些慌乱地说：“没事的，我只是有些累了！”

　　“我是这棋牌室的工作人员，叫王超。听小姐口音像东北人？”小伙子说。然后拿出香烟，点上一枝，猛吸一大口。

　　小曼点点头，神情有些变得轻松一些，说：“哎呀，他乡遇故人！给我也来枝吧！”

　　王超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枝烟，用打火机给小曼点上。然后冲服务员打了个响指，吩咐道：“新沏壶绿茶，再上两盘小吃。回头我签单。”

　　小曼赶紧阻止：“不必，我只是想歇歇，正准备走呢！”

　　王超摆手阻止了小曼，并示意服务员赶紧上。

　　“这是我朋友开的，我在这里帮忙，你不必担心什么，遇到老乡了就想聊聊天。”王超老练地说。

　　小曼对这个外貌英俊、性情豪爽的小老乡顿生好感，白天的一切不快暂时忘记了。

　　年轻人的热情像五月的风，一刮就热起来。

　　一个寂寞孤独，一个迷惘哀怨，掺杂上静静的夜色、混合着迷离灯光、缠绵音乐，正是故事展开开头的好因素。

　　一男一女，从夜色初浓，直聊到午夜凌晨。从小时各自喜欢吃的零食，到现在喜欢听的音乐，喜欢的明星，平时的喜怒哀乐，独在异乡的冷清的节日心情等。越聊越有共同话题，越聊越有相见恨晚之感。

　　等壶中的茶已经又淡若白水，王超提议：“天太晚了，走吧老乡，我送你回家。”小曼虚让了一下，也就顺水推舟了。

　　小曼不愿一个人回到冷清的家里。没有了陆涛身影的家里像空了一样。

　　王超当夜宿在了小曼家里。王超的理由是：“想继续聊到天亮，因为感觉有太多的话要说。”

　　王超告诉小曼，自己名义上是碧云阁的保安，实际上就是看场子的打手。十几岁时在东北老家酒后打群架，失手打死了人，遂隐秘逃到此地。几年在这个江南小城混下来，一直平安无事。像自己这种人，居然能和小曼这种有文化阶层的人做朋友，是莫大的荣幸。自己除了烂命一条，什么都没有。

　　面对王超真情的吐露，小曼感到王超将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将她从陆涛的魔障中救出来。她也悲悲切切地向王超讲了自己和陆涛的恩怨情仇，并希望王超能答应自己，帮自己报复那个可恨的陆涛。

　　看着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如此梨花带雨，就是要他王超的心肝他也会豪不含糊，可以立马取刀剖出！

　　晨曦已经从窗子透进来，二人方知夜已退去，黎明来临。

　　自从这夜起，王超和小曼的关系热络起来，既有情人间的甜蜜又有同病相怜的成分。但彼此也都知道，这种关系不会长久。因其不能长久，缠绵间多了份客气、生分。

　　王超陪小曼到医院做了流产手术后，就没再让小曼找工作。他认为自己供养小曼是天经地义的，是他作为男人的责任。

　　两人的日子越过越捉襟见肘，渐渐小曼对王超的感情淡了下去。小曼又想起了和陆涛在一起的时光。当回忆越甜蜜，就越感觉现实的残酷，对陆涛的恨就又添一层。

　　在一个枯燥无聊的夜晚，小曼和王超又提起了陆涛。小曼建议报复陆涛的时机可以了，最好能再敲一笔陆涛的钱，然后两人离开这个地方，回东北老家。

　　王超明白，如果从陆涛身上能敲到一笔钱，以小曼的性情，小曼是不会跟自己呆一起的了。再说自己也不可能再回老家，毕竟命案在身呀。过早的复杂的社会阅历让王超小小年纪却历练的心机慎密、城府深不可测。

　　王超表现得非常积极，说：“没问题，只要你能把姓陆的和他老婆约出来，其它的就交给我办吧！”

　　小曼对王超的表现非常满意，认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心血没白费。自己的目的就可以实现了。

　　小曼咬牙切齿地说：“到时候我要亲眼看见那个姓陆的家破人亡！”

　　魂魄飘零天尽头

　　时间已经到午夜了，麻将室的两男两女却对时间的感觉非常不一样。陆涛、陆太太感觉刚打了没多久，时间怎么就到深夜了呢？王超和小曼却感觉时间在一秒一秒蜗牛似的挪，这个夜晚怎么过得这么漫长？小曼故意打了个哈欠，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然后目光瞟向王超，示意王超时间不早了，快动手吧。陆涛看见小曼不停看王超，不禁醋意大发，趁陆太太专注摸牌的空档，使劲抓了小曼的手一下。小曼担心陆涛看出什么端倪，送给陆涛一个献媚的笑脸。王超看在了眼里，一股怒火冲天而起：这个烂女人！当着我和人家老婆在场就勾勾搭搭！不要脸的狗男女！把我王超放哪里了？

　　陆太太看着自己面前的钱越堆越多，喜不自胜。为了保住今晚的胜利果实，看来应该早点结束才好。她抬头扫视一下大家，说：“按说我赢大家的钱最多，不该我提议结束，但是时间不早了，咱们再打最后一圈怎么样？”

　　陆涛虽对小曼不舍，但为了顾全大局，就附和着说：“我看就这样，以后咱们找机会再打吧。”

　　看见陆涛也提议结束打麻将，小曼更有些急，就嗲嗲地对陆涛说：“陆主任，人家刚打上瘾，怎么就结束呢？是吧王超？”小曼示意王超开始行动。

　　王超从椅子上起身，边向陆涛身边凑边说：“陆哥，借个火行吗？小弟想抽棵烟！”陆涛见王超面色忽然变得狰狞可怕，感觉大事不妙，抽身想站起，被王超从背后用一只胳膊结实搂住脖子，一只手中的刀直刺向腹部和心脏。手起刀落，几刀下去，陆涛一命呜呼！陆太太瘫坐在椅子上，双眼瞪得似乎要掉下来，全身抖做一团。

　　小曼“啊！啊！”大叫几声，冲王超大喊：“王超你疯了？不是叫你杀他老婆的吗？你怎么把陆涛杀了？”

　　王超一把掐住小曼的脖子，说：“我杀了陆涛你心疼了是吗？你以为我真会傻到杀掉姓陆的老婆吗？然后我被枪毙，你们这对狗男女就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了是吗？”

　　小曼从王超的眼神中读出了深深的绝望，感觉七魂六魄悠悠荡荡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她看见王超手中的刀在自己脖子上拉开了一条深红深红的大口子，鲜红的血溅了出来。

　　陆涛、小曼的身体都从椅子上滑落到了地上，室内一片狼藉。

　　时间、空气、声音，一切都凝固了，白炽灯的灯光明晃晃得刺眼，散乱的麻将桌上溅着星星点点的殷红的血迹。

　　王超恶狠狠地对陆太太说：“你这个傻瓜女人，知道这对狗男女是什么人了吧？记得我走后打110报警！”

　　王超把刀一扔，用最后一点力气离开了碧云阁棋牌室的这个402房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