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慈祥的面容,和蔼的气质,她粗糙干瘦的双手摸着我的脸。母亲的眼睛由于视神经受损倒置眼睛失明,想到这我的眼眶湿湿的可是没有落泪,怕母亲伤心。母亲为我们勤劳了大半辈子,我没有照顾和孝敬她老人家,心里好痛,泪水还是禁不住落了下来,我怕母亲察觉就说要洗把脸。
我回家后我们家则门庭若市,而这些人来我们家的目的是让我去相亲。她们滔滔不绝的说着某某家的姑娘,父亲都乐开花了。我则觉的事不关自高高挂起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父亲恼火了痛唆了我一顿,当时我心里既痛苦又委屈但他是我父亲也不好说什么就答应下来。那时的我就是没有灵魂的虚壳,脑子里没有任何理智的东西。在我们村媒介的营生火的很,村里有90%的婚姻都是靠这种方式结合。我跟在媒人的身后,脑子里想着丽的一言一行。这是第一次相亲,在陌生女孩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草草聊了几句。感觉她与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就这样不了了之。
父母为我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我的性格也变的孤僻傲慢。一年过去了我在我们村里当上了初中教师,学生的热情把我从孤僻中拉了出来,我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职业。同一年遇到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孩,她戴一副低度眼镜,圆圆的脸,乌黑的短发,也是一名人民教师。我们聊到很晚,媒人在外面等急了直敲玻璃。她捂着嘴偷笑着,从她的笑容里感觉到了快乐,感觉她就是我未来的新娘,想着想着我也笑了。我们以后便经常见面,三下五除二我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鞭炮在鸣响,喇叭里放着欢快的流行歌曲,向世界宣布我结婚了!!!
当时生活在充满幸福的世界里,认为这个世界处处都是美好的。丽在我脑海里渐渐的模糊淡去,其实我一直都没能忘记她,反而对妻子投入的感情越多对她则愈加愧疚。
妻子:“老公,我们要个孩子好吗?”
我抱着妻子说:“芸,我们还年轻应当以事业为重!”
妻子:“我们结婚都两年了,我妈一直都想有个外孙。”
我看着妻子:“芸,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是为了自己活而不是……”
妻子有点不高兴了:“不是什么?说啊!”
我安慰道:“没——没什么!我是说二人世界多好啊!”
其实当初心里很清楚父亲把我从学校带回来就是想早点抱孙子,可我总感觉不想亏欠芸太多,因为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对芸的那份感觉是不是爱情,对丽的感情能否放的下。
我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芸,你爱我吗?”
“我——我——?”妻子被我问的堂目结舌。
妻子把我推开睡到一旁,当时感觉到妻子落泪了,那个问题伤了她的心,但我还是多说了一句:“对不起,这个问题你应该好好想想。”其实我也想了好久既然自己搞不清楚状况为什么还要结婚呢?
第二天妻子没有告诉我就回到了娘家。我的心里很清楚这不怨妻子,既然娶了她又何必在乎她爱不爱我呢?还问那种幼稚的问题。妻子走后的日子我的心里空落落的。父母让我去给妻子道歉,当时我也一直想找妻子谈谈,可就是没个台阶下大男子主义放不下。最后在父母的劝导下,带上给岳父母的礼品,心里想只要不吭声,让岳父母和妻子发个火,然后自己再说两句好话把妻子哄回家,可没想到一见到岳父迎面就给我一耳光。岳母眼里含着泪说:“小林,你和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芸芸回来后茶不思饭不想的就没吃几顿啊!!”听完岳母的话把礼品放在地上奔入屋里,看到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的妻子,我的心突然好痛跪到地上请求她的原谅。也许当时妻子不想让她的父母看到再伤心所以就原谅了我,其实现在想想当初并没有理解妻子的心,她原谅我并不全因为岳父母主要的是她心里有我她爱我。想起来都想给自己两嘴巴!以后的几天就往返于两家照顾妻子直到康复一起回到自己的家。回家后我对妻子的那份愧疚始终藏在心里想尽办法去祢补。
又一年过去了我和芸有了一个男孩。妻子发之内心的笑容让我的愧疚感缓缓的消失了。当时我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妻子和孩子。天伦之乐,悠哉,乐哉。全家都沉浸在快乐当中。父母把这个孙子看的比他们自己都重要,看到这个家的温馨我从心里感到幸福。也许生活太安逸了就难免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2004年9月学校安排一部分教师到杭州学习,名单里有我的名字。父母知道后笑着对我说:“林,学校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目的,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我想了想说:“可我不想去!”
父亲不高兴了对着我叫喊:“你敢——!”
我起身进了我的房间,坐在妻子旁边说了这件事。妻子在床上一声不响,就这样呆呆的坐了半个小时后,我起身想要给妻子弄点饭时。
妻子:“走多长时间?”
我看了看妻子回答道:“半年!”
妻子表情惊讶:“半年!——那什么时候走?”
我的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到:“明天。”
妻子再次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看的出来她想说什么,可始终还是没有说出来。看到妻子眼里含着的泪,我下定决心不走了。然而妻子后面的话让我很矛盾。
妻子:“路上小心,家里你不用当心我会照顾。”
我恳求的说:“就这样吗?没有别的吗?”真的希望妻子说一些挽留的话,就可以找个理由不去。
妻子:“有啊!出去要好好学习,常给家里打电话。”
妻子的话让我有些失望!
鸡叫声把我惊醒,外面黑丫丫的飘着一层雾。我穿好衣服看了看儿子亲了他的额头。回头坐在妻子旁边时她醒了。我们抱在一起好一会,提起妻子准备好的背包夺门离去,害怕看到她落泪,没有勇气面对,没有勇气跨出那道门槛。
汽车里刺鼻的烟味使脑袋晕晕沉沉的。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灯光,顺便拉开一道狭小的缝隙,狂吸着车外的空气……
汽车到达太原后改乘火车。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我的却很低落,丝毫没有谈笑的心情。到达杭州站后我们一共12个人,来迎的人把我们带到浙江**大学。杭州是个繁华的都市,人杰地灵。每天的学习压力让我无法顾悉其他事情。
有一天,几个同事找我去玩,本来不想去的还是被他们强拉了去。我们来到了歌厅,这里非常热闹,花红酒绿,歌舞升平。第一次到这种地方,脑子里乱哄哄的显的有点拘束。同事们随音乐起舞,一点也看不出是人民教师。独自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褐色的,没有放糖的苦咖啡,这样可以让我更清醒一些。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坐在我的旁边,一只手在自己洁白的大腿上来回,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女人:“先生是一个人吗?”
我:“我和同事一起来的。”
女人:“可以跳个舞吗?”
我:“对不起,我不会跳舞。”
女人:“不会跳!”她看我的眼神就象看着一个万年难掘的奇珍异宝,愣了半响又缓缓道:“我可以教你啊!”
这个女人说着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感。她的双手搭在我的脖子上,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都不能正眼看这个穿吊带,短裤的女人。同事们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一曲跳完后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这个女人挽着我的胳膊,坐在我的旁边。同事们用各种语言打趣我,我有点生气了不停的叫他们闭嘴。晚上12点多才离开了酒店。
以后便经常找时间消遣。
学习快两个月了,我的心里一直悬着。
有一天,天空沥沥淅淅的下着小雨。我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天空坠落的雨点,眼睛被敲的怎么也睁不开。这些天的炙热让大家都喘不过气来,这场雨使空气中有阵阵凉意。我的脸上有被雨水渗入的凉爽。发尖滴着雨,衣服也湿了半片。汽车从身边驰过时溅起的水花落在脚下。远处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从我身边飞驰过去,刹车的“叱叱”声让我猛的台头看着远处。‘车祸’在我脑子里闪过。那辆白色小轿车停了片刻又飞驰而去。我迈开步子,清了清脑袋。整个街上静静的,各商店里的人有的站在门口,有的趴在窗户上探着头还有的则关上了店门。奔上前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那个人,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按了一通才发觉已经没电了。我扶起那个人时雨更紧了,雨水浸透了全身的衣服,身体不停的颤抖,拨开她额头上的头发,雨水冲掉了她脸上的血,抱起朝医院奔去……
医院急救室外面的走廊上两道水迹斑斑的脚印,医生不断的出出进进。
“快去交费。病人需要输血,快去交钱到血库提取血液。”
当时的我一时慌了神。“15万让我从哪弄那么多钱?”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又痒又胀,只好给同事打电话带点钱和衣服。我换上衣服带上同事拿来的7000元钱。
医生急匆匆的跑到我面前:“病人急需输血,到血库已经来不急了!”
我看着医生:“我是O型血,可以抽我的。”
护士:“那好,请跟我到抽血室。”
我跟在护士的身后,下了楼进入抽血室。护士取了血样化验后拿了一个400毫升的血液袋。然后用针扎入我的胳膊,鲜血缓缓的流入袋中。
抽完血后我在急救室外面焦急的等待着,护士又急匆匆的跑出来抓紧我说血液不够。同事们没有与她血型相符的也没有O型的,所以只能再抽我400毫升。医生没有办法只好依我。血抽完后有点头晕站都站不稳,只能在床上躺一会。晚上九点钟,医生又来催我交费,没有办法只好翻了那女孩换下的湿衣服,找到一个手机和一张浸湿的纸团。手机进水所以开不了机。那张纸湿的一塌糊涂,我把它放在暖气片上。拿她的手机卡借了个手机找到几个号码,依次拨通都是她的朋友。我问她的朋友要了她家里的电话试着拨了出去,接电话的是位女士,说话很和气,问了问才知道是伤者的母亲,听的出这是一位很有气质,谈吐不凡的母亲。最后才说了车祸的事,她有点不相信,只好大概的描述了伤者的相貌特征。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过了三四分钟后,问我在那家医院后就急急的挂了电话。扣掉电话后我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是累了就在椅子上睡着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伤者的家属来到医院。医生叫醒了我,我揉了揉又酸又痛的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大堆人站在旁边。一个西装革领的男人站在我的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大哥大(手机),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你好!请问先生贵姓?”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你好!免贵姓孟。”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不可气!举手之劳。你们来了我就放心啦!我还有事她就交给你们啦!”
“孟先生,请留步!”我正要离开时被一个穿警服的人叫住。
这个人威猛高大,身穿警服,脚上一双大头皮鞋,头上戴着警徽闪闪的警帽,手里拿着警官证递到我面前。
“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请孟先生跟我们合作。”
这位警官把我带到一间单人病房,拿出纸笔把警帽放在桌边,问了车祸的整个过程并作了记录,让我看后他戴上警帽说:“谢谢你的合作,请在这件案子还没有查清之前不要离开本地。”
我感激道:“我明白,谢谢。”
警官:“孟先生,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我叫余振国,有事会通知你的。”
我与警官,伤者家属道别后离开医院直奔学校。还有一个月我们就学习完成了,现在又摊上这么个浑水。
时间过的真快半个月过去了,我对妻子的思念愈来愈重。手机不停的鸣响,外面的警笛声非常的刺耳。警车停在了我们楼下,我被几个警察强行戴上了手铐带上警车。来到警局后我被带入审讯室。余振国的态度明显没有上次那么友好。
余振国:“孟先生,请问2005年2月1日你在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事?”
我被问的一头雾水:“你们是什么意思?”
一个年轻警员:“2005年2月1日早上8点10分,你开着一辆白色捷达小车,撞了人弃车后又假装路人营救。”
我被他所讲的话搞的哭笑不得:“什么!有没有搞错撞人,弃车,假装营救。”
我苦笑道:“你们有什么证据?”
余振国:“人证,物证齐全!”
我感到了事情的严重:“对不起,我有权不回答你们的问题。我要找律师。”
最后警察以犯罪嫌疑人把我扣留!
同事来探监时,我让他们帮忙寻找律师。两天后律师来牢房找我。她掏出纸笔,坐在我的对面,抬起头的那一刻,我与她都很惊讶!
我差点大叫:“李小玉。”
李小玉:“孟志林。我是你的委托律师,把事情的经过讲讲吧!”
我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小玉一一作了记录。
小玉:“志林,我会尽全力为你打这场官司。”
我有点伤感:“谢谢,幸亏是你,身在外地真的好担心……”
小玉:“老同学,你要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小玉走后,我看着牢房墙上面积不足一尺的铁窗……
在杭州的学习期满后,同事们来向我道别,留了两个帮我处理一些事情。我再三叮嘱回去的同事不要把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家里。
牢里的日子真难熬,每天都看着窗外巴掌大的一片天上的星星,哪天会多一颗或少一颗。如果遇上阴雨天就更难过了。有一个月没给家里打电话了,不只他们好不好。留下的两个同事也回去了。这时的我就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孤独,失落天天折磨着。小玉一去就是半个多月,吊着心在过日子。时时刻刻想着家人。
“205号 205号有人来看你。”牢门外狱管不停的叫着。
我出了牢门,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眼睛受不了这光线,紧闭着睁不开。
小玉带来了水果和洗刷用品。
小玉:“志林,这个案子挺麻烦的,警方人证物证齐全。”
我着急道:“什么人证物证!那条街上的店主都可以为我作证。”
小玉解释道:“就是那条街上的人证明你驾车撞人后下车看了看又开车逃离现场。警方还在那辆白色捷达车上发现了你的指纹。”
我控制不住自己站了起来:“一派胡言,简直是颠倒黑白。”
小玉:“志林,你别激动,好好想想当时还有什么人路过?”
我:“这有用吗?他们可以收买那么多人,就算有人路过他要来早该来了。”
小玉:“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线索。是吧?”
我坐下来:“让我想想,哦,对了!有一个男的路过,不过没看清他的样子。”
小玉:“我会帮你继续查的。”
小玉有点吞吞吐吐:“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
小玉的声音小了很多:“我——听说——你的太太不知听到了什么?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我很惊讶:“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小玉:“对不起,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我:“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电话拨通后是父亲接的,还没问就被父亲训了一顿。从父亲的口中得知妻子是以为我有了外遇才离开家的。他让我赶快回去处理。当时我又气又恨,同事怎么可以在家人面前开那中玩笑。父亲让我回去,我该怎么办?
小玉叫着:“志林 志林。你在想什么?”
我镇了镇:“恩——恩——没——没什么!”小玉:“我要走啦,有什么进展我会通知你。”
小玉离开后我有好多想法,孤独,失落,伤痛许多情感交融别提有多难受,甚至有时候有过逃狱的想法。
狱中生活消磨了人的意志。孤独的滋味,残忍的狱管,掺沙的牢饭时时刻刻的折磨。在狱中待了两个月了,认识了因各种原因进来的各色人物。其中有个叫赫强的被这儿的人尊为老大,他因持刀杀了一个高干子弟而自首入狱,法院判两年缓期死刑。不过从来没有听他自己讲过。狱中有个规矩,就是刚进来的人必须接受一顿拳打脚踢,挨打的人还不能向狱管反应,不然‘死’的更残。我刚进来时牢房满满的人头一起涌来,用被子盖在我的头上便开始了所谓的消炼。等我挣扎着扯下被子时他们已经回到各自的位置。看着他们我没有说话,按着疼痛的肚子躺在床上。牢里还有一个叫阿彪的,因抢劫,绑架被捕入狱。阿彪找人经常修理(欺负)一些人。有一次吃饭时间,阿彪在我的饭里弹上烟灰,我火冒三丈想要跟他拼了,但被赫强拉住了,他说:“要想活命你就乖乖的座着。”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坐了下来。我与赫强聊了很多,他知道了我的事情后建议在判决以前必须越狱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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