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上跳舞的木偶——第1章
托托在清晨的9点亲吻了我的额头,我想 “幸福”或许就是这样。
我白色的帆布鞋此刻正不规则地躺在床边的地板上,手中的试纸出现了该死的阳性反映,这意味着我可怜的子宫里收留了一位爱的旅行者。
“我们留下他(她)吗?”我闪着不愉快地情绪质问着床上的托托。
“不留。”他态度坚决,手中正卷着一根细细的烟卷。
我穿过朦胧的烟雾看清这个刚从欲望的海洋里挣脱上岸的男人,他苍白而富有,左边的耳朵上总挂着一颗闪闪光亮的钻石。
“那我们去医院吧。”
我起身整理散乱的头发,我的蕾丝内裤还被扔在了沙发的角落里,这个房间里充斥着潮湿的液体,清淡的烟草味和膨胀的欲望,简直是糟透了。
我怀着发霉的心情来到医院,这里冰冷而血腥,墙上干净得过分的宣传画也掩盖不住严重的福尔马林味。
托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耷拉着他的脑袋,他不紧张也不压抑。这像是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他充当着一个陌生的角色,像是一个临时而又蹩脚的演员只为了配合几句俗气的台词。
给我诊断的医生眯着细小的眼睛,果断而迅速地询问着我的情况,然后面色铁青的说:“去交费,然后去划价拿药,手术室在三楼。”
我们赶走了这位见证我们爱情的使者,那白色的小肉球顺着肮脏的血水顺流而下直至阴暗的水槽里,他(她)的生命就此终止,等待他(她)的将是充满污渍的下水道和一只只饥饿的老鼠。
我的内心死灰一片,子宫收缩的阵痛感撕扯着我虚弱的身体。托托将我带回了我们的家,他买来的补品使我没有因为害怕失去完美的身材而产生强烈的排斥,至少它们不会像人流那样使我感到痛苦。
我的托托是个双性恋,他的身边有着他同性的女友阿Milo和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我。他从不在我跟阿Milo之间掩饰他同时所拥有的两种爱情,他不会因为我和阿Milo的彼此妒忌而陷入爱情的烦恼里,这是他引以为傲的风格。
他有着迷人的脸蛋和修长的手指。他喜欢白色并且永远异常冷漠。他不会用心去对待任何的事物。他总是神经质地出走或者在清晨的阳光里哭泣。他的生活是不安定的,是充满激情的,是在下一个转角就可以使他遇见新的奇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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