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决定开车送瑜瑞去学校,他说要和妈妈去看看瑜瑞的校园。本来计划着上次陪她一起去报到的,可是瑜瑞却倔强的不让他们送,这次他们征求了瑜瑞的意见,没有再敢擅自做主了,他们小心翼翼询问的语气让瑜瑞内心特别的难过和自责,她分别拥抱了爸爸妈妈,大声是喊着YES。元宵后的他们就出发了,一路上瑜瑞不停的说着话,心情很好,累了就头搁在母亲的肩膀上,母亲就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在这样的温柔慈爱的氛围中,她难得的心平气和的睡了一觉。
5个小时后,到了学校她还没有醒,父母不愿意打搅她的好睡眠。就那样坐在车里等着,老顾回头看着女儿,这是他的宝贝,虽然他从来没有对瑜瑞说过这样的话,从小对她都是严厉要求,可是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所以当他看到那些从手腕上流出的鲜血,感觉那是从自己的心脏上迸出来的,他的眼光落在瑜瑞的手腕上,雕花镂空做工讲究的银镯子正好遮住了这些缝针留下的疤痕。
瑜瑞母亲顺着他的目光,知道他又在自责,她了解自己的丈夫,一直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于是她微笑着抬起眼睛看了一下他,眼睛里满是温柔的鼓励,她想说,事情已经都过去了,谁都不要去提及。
这是个性情温和的妻子,在知道自己丈夫有外遇的时候,也多是原谅多于苛责,老顾其实和所有男人一样,会有着红玫瑰和白玫瑰的幻想,在逢场作戏之后,偶尔也会流露出真情。好在妻子知道一切后仍旧相信他的那一份不知缘于婚姻还是缘于爱情深厚的力量挽救了这个婚姻。宽容,是妻子能给丈夫的最好的礼物。
从此再不敢辜负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爱。年少轻狂犯的错误其实可以用日后的点滴来弥补,好丈夫,好父亲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大多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结果。
这是上辈人的故事,瑜瑞什么都不知道。在她的眼中和心里,这个家是完美无缺的,幸福,是她一直在持续的状态,当然是在遇上邵烨之前。
也许是肚子饿了,瑜瑞醒了过来,从母亲的怀抱里挺直身体,睡眼迷蒙的看着正在注视自己的父母。
“到了?看样子我睡的很久了。”瑜瑞靠着后背伸着懒腰问。
“我们到了大概有40多分钟吧。”妈妈说。
“下车吧,吃饭去。”爸爸拉开车门。
“好勒!我做梦好像在吃什么好吃的呢?”瑜瑞高兴的下了车,还在想着刚才的梦里到底是什么食物。
“我带你们去吃吧,这里有家馆子的菜很不错。”瑜瑞拉起父母就往田园走去。至从在这里为方晨过生日后,304寝室凡是有什么聚会就会径直过来,田园小馆的老板是个肥胖的女人,每次看见瑜瑞他们,就会习惯性的拍下大腿,然后咧开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馆里都坐满了,瑞瑜遗憾的看看客厅又看看父母,胖老板娘看见瑜瑞,马上迎了出来,脸上比瑜瑞还遗憾。
“瑜瑞啊,实在是不好意思,一个座位都加不了了,这不是刚开学嘛,学生兜里都有些钱呢。”老板歉意的说。
“生意可真好,本来打算带我父母来尝尝你们这里的菜呢,看来没有任何办法了。”瑜瑞转身看着父母,做着无奈状。
老板再次望向客厅,希望看见有客人吃完起身的场景。突然一男生站起来,朝她招招手,正好腾出了一个四人小方桌。
瑜瑞高兴的小跑过去,由于空间太挤,撞到了男生的手臂。
“对不起啊!”瑜瑞看着他说。
“没事,扯平了。”男生微笑的轻声说了这句话。
瑜瑞纳闷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扯平了?”是在和我说话吗?瑜瑞问着自己。不是吧?
桌子很干净,不像是吃完买单走人的样子。
瑜瑞点了几个特色菜,都是以前吃过的,土豆饼,麻辣水煮鱼,酸辣包菜,香格里拉。
其实瑜瑞一直都这样,衣服穿一个牌子,菜也老是吃那么几种,就连每次去哪里走的路也一样,如果有三条路给她选择的话,她一定会一而再的走第一次就走过的路,念旧,不善改变是她的死穴。可是谁又能说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性格一旦养成就难以改变,像是流水,似没方向,其实都注定的方向。性格,与缘于其所带来的习惯,都无从说好坏。瑜瑞自己都不理解为什么她每次都会点同样的菜,没人问过,所以她也没有想过,只是和她熟悉的人,很容易把握住她的喜好,因为她绝不会无故改变。
期间,瑜瑞接到贝贝和若琳的电话,才知道她们也到了,于是叫她们一起过来吃饭。
“爸爸,我们喝喝啤酒怎么样?”瑜瑞询问着老顾。
“你还会喝酒?”老顾有些惊讶,一旁的顾妈眼睛都圆了。
“我们寝室的都会喝一些,就是啤酒了,高兴呗。”瑜瑞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这样啊,那就来一些吧,我也和你寝友喝一下。”瑜瑞连忙招呼老板让拿些啤酒上来。
第一次喝啤酒是高三开学不久,晚自习完了回去遇上邵烨,他心情郁闷拉着瑜瑞去沿河的小酒吧喝酒。喝第一口啤酒时瑜瑞只觉得喉咙苦涩不堪,但是邵烨却不动声色的拿着杯子喝起来,也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啤酒那么难喝,为什么男的都喜欢呢?但是她还是很高兴,就算啤酒难喝,只要是邵烨喜欢,自己也就有喜欢的理由,她绝不能表现出小孩子的样子。心里这样想着。于是也学邵烨一口一口的呷着。邵烨比瑜瑞大3岁,而瑜瑞总怕他认为自己还没有长大,她要他当她是女生,不是小女孩。于是她就经常约他出来喝酒,以为这样就可以使得自己看似成熟。可是她不知道在这个年龄阶段3岁其实是很大的距离,但是过了,30岁都成不了爱的阻碍。
啤酒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酒了,只是一种借口,一个关于爱的理由,和能否被爱的小小把戏。
酒上桌了,贝贝和若琳也到了,方晨也随后赶到。瑜瑞给父母介绍着自己的室友,小姑娘们很有礼貌的叫着叔叔阿姨。
加了几个菜,他们吃到下午2点多。老顾夫妻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些女孩们,多么青春活泼,多么可爱热情。他们很久都没有看见瑜瑞这样笑过,阴霾好像散去了。
买单后,瑜瑞拉着父母在校园里逛,带他们去自己上课的教室,去图书馆,带他们去南北食堂,一切留下自己足迹的地方她都一一的指给父母看。
2月底的天气寒冷依旧,A大的冬天总是阴霾着天空,肆意的狂风,给人苍凉孤寂之感,可是漫步在校园里的这一家人,却用温馨化解着迎面而来的风的怨气。瑜瑞挽着父母的手,走在他们中间,就像小时候逛公园一样,她依旧是个孩子。
老顾夫妇在寝室陪了瑜瑞一会儿,就离开了。老顾自己办了一个家具厂,生意很忙,送瑜瑞是特意抽出时间,今晚要来了一批木材,等着加工,不得不赶回去。这事瑜瑞也知道,送他们出了校门,看着车子越来越远,不舍和感激让瑜瑞鼻子一酸,流下了泪。
父母对自己的爱是一生都还不清的债。不能任性了,再也不能伤害他们了,瑜瑞在回来的路上一直这样对自己说。
“方晨,那个叫什么刘海量的,寒假有找你吗?”贝贝坐在床上涂指甲油突然想起这事来。
“对,有没有找过你呢?”若琳兴奋的看着方晨,急切的等着答案。大一新生刚接触这些事情,自然难掩兴奋。
“什么刘海量的,他叫柳海梁,挺不错的呢?”瑜瑞也加入了她们的谈话队伍中。
“瑜瑞,你怎么知道呢?”贝贝惊讶的问。
“一个学姐说的,柳海梁工程院最帅的男生了,专门对各个院系的院花下手。”瑜瑞把“院花”二字提高了分贝。
“哦噢噢噢,看来我们院的院花就是方晨了?”若琳羡慕的眼光看着方晨,然后走到她身边,仔细的瞧起来。
“听瑜瑞瞎说,我算哪门子的院花了,只是一个小草罢了,不要拿我开心了。”方晨被揶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算算算,我们院谁有模特的身材,谁有这样乌黑的秀发,谁有那样美丽的脸庞,谁有……。”贝贝滔滔不绝起来,还像介绍明星一样的指手画脚的。
“口水都到我脸上来了。”方晨拿起手帕往脸上擦。
“不知道那个叫什么海梁的,到底有多帅,我妈可说了帅哥都是花心的,想当年我爸爸就很帅,不是我妈有了我,可是不会结婚的,原因是我妈长的不咋的,我啊,全遗传了我妈妈的缺点了。”若琳又摸摸自己的脸感叹起身世来。
“好了,你是想帅哥又怕帅哥,整个一怀春少女,算是怕你了。”瑜瑞指着若琳说。
这时电话响起,贝贝赶忙过去接。
“喂---------”大家一起学着贝贝说话的样子。
“讨厌了,学我说话。”
接着就是一阵哄笑。贝贝接她男朋友电话就是这样嗲声嗲气的。
“看见了吧,怀春少女不是我,另有他人。”若琳用手点点贝贝的头大声的说。
“怀春少女,多么猥琐的一个词语。”瑜瑞笑得倒在床上发出这么一句警世名言。
方晨和柳海梁很熟悉,去年末,方晨把室友们送走了之后,一直都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回家,来回的费用要500多元,对于方晨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犹豫着的时候,就接到柳海梁的电话,她一股脑儿把自己的情况和他说了,也不清楚连瑜瑞他们都不想告诉的话为什么要说给一个陌生的还没有见过面的人听。她不清楚他打电话来的目的,只是这时候不管是谁,都有可能牵动她最脆弱的那根神经,贫困是她不愿意提及的问题,但是又时时困扰着她,每当她看见逐渐衰弱的父亲,看见父亲由于干多了体力活而无法再直起来的背,她就内心发誓一定要不惜一切来改变这种现状。
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好好的读书,靠自己的能力毕业后找份很好的工作,然后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她这样单纯的想着。
可是每每她拉起头发看见自己那颗恶心的痣的时候,这种强烈的希望又迅速的被绝望所代替,除了瑜瑞和家人,她不敢给任何人看,她也像所有女生一样,就算与美丽无缘,也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于是再炎热的夏天她都是用厚厚的头发遮住脸,可就是这样无心插柳,使得她看上去文静淡雅,在那些摩登的花枝招展的大学女生中她像是清丽脱俗的荷花,不张不扬。
除了她自己认为自己丑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对这个女生印象深刻,天然不做任何粉饰,倒给人别样的新颖的美。
柳海梁就是这样认为的。图书馆见时她,她正低头看书,头发顺势垂在书本上,让人想用手拨弄开,然后温柔的帮她顺到耳后,长发也许是很多男生的情结,像处女情结一样。因为这些都会让男人幻想出他们想要的美好。幻想,男人比女人更嗜好。
再次见到她就是在篮球场上,不一样的活力四射,他发现她有一张冷艳的面容,几乎看不见她笑,这让他有些捉摸不透,继而激起他对她的好感。男人,特别是年轻的男人,爱情总是囫囵吞枣,追求爱情过程总是比享受来的刺激许多,刺激是他们一生在追求的东西。
方晨一口气说完自己的困惑之后,就看见有人站在自己的寝室门前,由于人挡住了光线,一直看不清是谁。
那人说话了,声音仿佛来自于两个地方,一个是从门口,一个是从听筒。
“怎么?我的声音听不出来了?”那人挂了电话笑着走到了方晨的身边。
“你是柳海梁?”方晨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
过了180cm的身高,长得的确很帅,上面穿套头黑毛衣,下面是牛仔裤,是时下流行的帅哥模样,可是方晨对帅哥一点兴趣都没有,自从知道那颗痣会惹来嘲笑之后,她对爱情或是任何与爱情有一点关联的东西都逃避。这个可怜的女生被自己的想法折磨的快不正常了。
“是啊,柳海梁,我听见你的求助了,所以就马上跑过来,门口阿姨和我很熟。”他笑着说。
他像所有自认为长得帅的男生一样,恰到好处的运用着自己的魅力,微笑,绅士,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完美。这些对待其他的女生可能是致命的,但是对于方晨来说,就无效了。
“你不是说不想回家吗?我们去找份假期工作吧。”
“假期工?”
“对啊,这样就什么都解决了,我正好有个亲戚是开超市的,过年正好缺人手,我想我们可以去帮忙,管吃管住的。”
“真的啊?”方晨的脸上总算有些高兴的样子。
“要不我现在就帮你问问?”柳海梁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挂了后,拉起方晨就往外走。
“去哪里?”
“去工作了,我亲戚说了,包吃包住,一个月还有1000元工资呢。”
“谢谢你。”
其实这超市本就是柳海梁自己家开的,在方晨来到超市门口就知道了,海梁超市,这不是他的名字吗?方晨看着他有些感动。在这样的情形下,一个人正犯愁孤单的时候,却突然闯出一个王子,浪漫的一塌糊涂。可是方晨不允许自己多想,这是陷阱。她告诫着自己。
可是如果不是陷阱怎么办呢?柳海梁的为她做的一切,让这个她眼中的陷阱越来越迷人,越来越梦幻,似乎自己就是童话里那个等待被救赎的灰姑娘和豌豆公主,此时的困难都是因为日后会有数不尽的幸福,谁敢说自己就不能幸福呢?谁能断言自己所受的灾难和困苦不正是上帝考验公主的礼物呢?
然后在不断的说服自己之后,终于向这个她眼中王子般的男生敞开心扉。
她不知道怎么告诉自己身边的姐妹们,因为很多事情她还没有最后确定。
尽管她在告诫自己要慢些再慢些的去爱上他,可是在自己压制感情的时候,殊不知越是压制感情的力量越是强大,然后就是崩裂了,爱如果能控制的话,就不是爱了。
她此时一边很甜蜜的在回忆这个寒假给她带来的幸福,一边又在担心自己这张不完美的脸会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如果他看到了会是怎样呢?会厌恶的离开,还是会心疼很久,小时候看过这颗痣的人无不表现出极度的厌恶,她害怕那些厌恶的目光,她不想他们在背后议论它的形状是何等的让人作呕,更忍受不了来自柳海梁的厌恶。所以她一直没有让他靠近过自己,也从不敢让他抚摸自己的脸,她不知道这个秘密能维持多久,但是至少不是现在让它暴露无遗,她还没有信任他。
瑜瑞说过做整容手术可以改变,不知道费用怎么样。钱是方晨一直在担心的问题,这个世俗的社会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同时也妨碍她和同龄人一样的享受生活的权利。她摸摸这颗痣,比其他的皮肤的触觉更加柔软,可是为什么这个柔软的小东西却在生生的吞噬着她的生活呢,她不厌恶它,它出现了十八年,而且伴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从开始芝麻一粒到现在像十几只苍蝇趴在耳旁一样,它或许也是有生命的。
不知道为什么春初还下了一场雪,柔白的雪花,随意的飘在这个校园的每个角落,瑜瑞昨晚熬夜,早上没起来,正赶着去上英语课。路过一教的时候,正好和勒明撞了个满怀。
“赶着去上英语课是吧?”
“你们班的龚老师正要我来转告,她生病了,英语往后再挪一周,我正好在隔壁上课,通知了你们班。教室现在没有人了,不用这么急。”勒明看着瑜瑞赶的气喘吁吁的说。
“那就好,昨晚我一直看书,很晚才睡,早上贝贝她们叫我都没有听见,等睡醒了,才发现迟到了,不过还在临时改课了。真是好哦”
“那好像龚老师应该生病一样了?”
“不是,不是,不是说老师生病应该了,我是说老师生病不来上课对我来说很好了,也不对了,……。。”瑜瑞连忙解释到,可是越是解释越是解释不清。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着急。”勒明看着她急切的样子立马打断她的话。
“你说你看书,看谁的书?”
“拜伦的诗集。”
“英国浪漫主义文学的杰出代表,看他的《唐璜》?”
“哇,老师知道的还真多呢!佩服哦”
“小丫头,好歹我还是个老师呢,这是很基本的知识了。好了,我往这条路走,回家做饭了,你是去图书馆还是去吃饭?”
“没有想到老师还是模范丈夫呢。我啊,先去图书馆吧,早饭才刚刚吃过。老师再见了。”说完瑜瑞就对着勒明招了一下手,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诶,等一下,你把手机号码给我吧,我好给你们龚老师,省的到时候再由我转告,让她直接给你打电话了。”
“好吧,13579230415”
“记下了吧,那我走了。”
龚老师不过是个借口,是他自己想要号码,可是要了能怎么样呢,想想还是不存为妙,于是又把瑜瑞的号码删了。
瑜瑞一路小跑着往图书馆去,这个女生总是让他心情愉悦,今天出门前,惠群就叮嘱着让他回来把被子洗了,他心想这样做保姆要到什么时候呢。上课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笑脸,就只管在那里放ppt。
可是与这个女生稍稍的聊了一下,就忘记了先前的烦闷,他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也就是这次对个学生有好感,他摇摇头,在内心嘲笑着自己,不能乱想了。
瑜瑞去图书馆找座位,看见了方晨和柳海梁,他们做一起正在看着一本杂志,她没有打搅方晨,既然人家不愿说,何必却揭穿呢,瑜瑞对很多事情都习惯了不闻不问,这也许是遗传了他的母亲吧。
方晨一直在笑着,瑜瑞知道这些笑容是多么的难得。
她决定到3楼去找个靠窗户的位置,一边发呆,一边看书。
她倚着椅子的后背,看着飘在窗户玻璃上的小雪花,于是想起了勒明袖口的粉笔灰,他上课喜欢用粉笔圈着自己写的字,往往一节课下来,黑板上尽是圆圈,而当他上课激情生动的用手做着各种图形时,坐在第一排的她就可以看见阳光中粉笔灰从他的身上跳动开来,像极了眼前这些雪花的形状。
她打开窗子,立刻一阵寒风吹进来,坐在教室的同学纷纷侧目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怒气。这才意识到大家都在看书,对着目光传来的方向吐吐舌头,立马又关起来了。
坐下来就发现桌上有张小纸条,打开来一看:
喜欢雪花就去外面看吧,可不能打搅别人看书,记住不要感冒了。看你穿的有些淡薄了,提个醒。
瑜瑞四处看,也没有发现写字条的是谁,她写上 “谢谢!”二字把纸条留在了桌上,拎着包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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