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把自己的酒店事业完全托付给了余灵灵,自己每天都在医院守护着小双。小双还是不吃不喝,就那样静静地躺着,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脸上的颜色已经由先前的红润变做了灰白色。医生说老这样真的不好,再加上病人是刚生完小孩,本来就没有恢复好,如果还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的,要姚远一定要想办法尽量让小双吃饭吃药。但看着病床上的小双,姚远实在是黔驴技穷,他对小双几乎是无计可施,看着小双慢慢消磨着自己的生命,姚远好像感到世界末日的到来一般有种锥心刺骨的痛。
在小双的病床前,他低低的哭泣着,动情的诉说着,含泪劝解着:“小双,你醒醒好吗?起来吃点东西吧,我知道你很伤心,很难过,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这样如此的摧残自己,你这是何苦呢?小双,算我求你了好吗?请你起来吃点饭好吗?”姚远的哀求并没有让小双有任何的回应,她还是就那样的躺着,白天黑夜,眼睛怔怔的盯着天花板,似乎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姚远陪着小双在清水市人民医院就那么呆着,姚远要护士去外面帮忙买些鸡汤补品的给小双吃,但小双牙关紧咬,无论如何就是喂不进去,姚远累的浑身大汗也没有把鸡汤喂进小双的口中,最好不小心汤碗一下子跌落地上碎了。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姚远感到了一种彻心彻脑的绝望和无助,盯着面如死灰的小双,姚远低声的哭泣着,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几乎不想做任何的努力了。已经将近十天了,小双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没有转过脸来看过他一次,他知道小双的悲观厌世源于何处,可是为什么她就不能看到身边真心待她的人呢?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的姚远,趴在小双的病床前迷迷糊糊睡着了,朦胧中忽然想起了陈永和林蔚,他们是小双的同学,他们一定知道小双的一些更深入的底细,说不定可以帮助他,他猛然间醒来抓起电话给陈永拨了过去。
当陈永匆匆茫茫跑进小双的病房时,看到姚远后开口说不好意思我走错门了,姚远怔怔地看着他问:“陈永,你说什么呢?”陈永这才回过神来,他不干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姚远,跟十天前差异太太大,陈永一时竟然没有认出来。他看到姚远双眼通红、面容消瘦、身体微缩、胡子邋遢的坐在那里发呆,再看看床上的小双,竟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说:“啊,姚远,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难道……”姚远制止了陈永的问话,悠悠地说:“陈永,你过去跟小双熟吗?”陈永说熟称不上熟,但认识!姚远接着问:“那小双平时喜欢什么?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吗?”陈永说:“也没有听说她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你问这个干什么?”姚远:“你好好想想好吗?算我求你了!”陈永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忽然对姚远说:“哦,我记起来了,她应该挺喜欢古筝的吧,因为在我们学校迎新晚会上,她弹奏的一首《化蝶》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生呢!”姚远突然的站起身来,两眼放光的抓住陈永的双肩,连声说谢谢,就匆匆忙忙的往外跑去,陈永看着有些神经质的姚远摇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姚远又跑了回来,低声叮嘱陈永说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告诉林蔚,因为大家在一个医院里住着,他怕林蔚哪天跑过来胡说,对小双身体的恢复有影响。
陈永看着姚远跑开,不明就里地看看床上两眼呆呆的小双,上前问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躺在这里不说话。看小双不理他,他以为小双故意给他难堪,没趣的离开了病房。
姚远从街上买了一台小型的录音机和一盘古筝的磁带,因为电视和影碟机医院不允许进入病房,所以只能这样。他希望能用这种音乐唤醒小双,他每天打开录音机一遍遍的播放着梁祝化蝶,他在小双的耳边低声的呼唤着:
“小双,你醒来吧,快点醒来吧,睁眼看看我啊,如果你能睁开眼睛,你就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其实你并不孤单,你还有我啊,有我陪伴着你,黎明时的等待日出,黄昏时守护夕阳!”
“小双,你醒来吧,你知道吗?那天你把我当成流氓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恨你,我恨你为什么在我落魄的时候还要落井下石呢?我赶快醒来,我要跟你算账的!”
“小双你醒来吧,看,窗外有一直小鸟在唱歌了,它可能是真的很想听到你弹奏《化蝶》所以来帮我一块唤醒你呢!”
“小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弹奏古筝的?你们家里人还有谁会啊,是你爸爸还是你妈妈教你的,你醒过来告诉我好吗?”
“小双,你听,悠悠的古筝声里,梁山泊祝英台他们是多么的幸福啊,可是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苦苦守候着你,却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呢?小双,你醒过来吧,我爱你,我爱你,你醒过来吧!”
姚远一遍遍地诉说着,求告着,他希望小双能在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可以回应过来。就这样,姚远紧紧地拉着小双冰冷的手,心里无限痛楚地用心呵护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忽然间他觉得小双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猛然清醒,仔细看时他发现小双的眼角不知道何时已经爬满了泪水,他嘴角哆嗦着说:“小双,你听到我说话了,你听到《化蝶》了,你一定是记起来了这人世间最为感人的故事,你每天都在用古筝演绎用心体会的这个千古传唱的爱情故事,小双,如果你真的听到了,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小双,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