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放下手机,没想到又响了起来,看了看,又是方珊容打来的,接了起来,方珊容的声音似乎永远是那么大声:“你怎么还在那?不回来也要先打给电话。”
周布允从小就衣来张手,饭来张口,事事都是妈妈安排好的,生病的时候妈妈也总在身旁陪伴着,对自己更是百依百顺;可是现在,方珊容不关心自己也就算了,却来大呼小叫,心中是说不出的烦怒,又觉委屈,也不说话,再次挂了电话。他脾气倔强,向来不求人,从又坐了下来,心想:“我不相信自己会死。”
话说方珊容打了俩个电话给周布允,都被挂断了,心里气得哇哇大叫:“臭小子,你死定了,敢挂我电话。”刚才听他说还在西湖边,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听他语气,似乎有点感冒了。又给他拨了电话,这次他便没接,按了。方珊容在房中度来度去,说是生气,还不如说是担心。自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后,第一天心情真的很不好,可是赵荣柳对自己那般好,又想周布允也其实不是很坏,至少也很帅,俗语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这结婚是假的,可是发生了这种事后,她心情完全变了,她要做一个贤妻良母。想通了此节,她才会愿意和周布允出来玩,她知道周布允不喜欢自己,也想借机增进二人的感情。
方珊容越想越觉得担心,如果周布允真的还在西湖边,一定是冻着了。还是决定应该去找他,出了房间,其实宾馆老板已睡下,门是链子锁住,她只好叫醒了老板。开了门,她二话不说,到路上拦了计程车,便赶到了西湖边。途中她不时给周布允打电话,但周布允一直没接,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个位置,只好从路中往里打,但是西湖这么大,想找到他也并非易事。
果然连找了半个多小时,竟是没看到他,心下暗暗着急,又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张长板凳上看到了周布允,见他躺在那,身子缩成一团,走了过去,正要叫他,只听他迷迷糊糊地说到:“死大妈,你不要来好了,没你我也不会死的。”看来是在说梦话。
方珊容伸手按了他一下额头,好烫,心里过意不去,叫到:“周布允,醒醒了,我来了。”听他迷迷糊糊说到:“你来干什么?别理我好了,我也不用你事理我。你去跟陈高尚结婚好了,为什么还来理我?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为什么要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糟?”方珊容听他说到陈高尚,心里猛得跳动,心想自己和他已是不可能了,本来她应该很恨周布允才对,不过她觉得自己便没有,第一次知道自己怀孕时想杀了周布允,那也只是怒,而不是恨,他夺走了自己的贞操,不是应该很恨他才对的吗?结果却还想着要好好的做他的妻子,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看着周布允,一时说不出话来,心想:“我爱上他了吗?”
周布允神智显然有点不清,听他继说到:“是你,都是你,是你搞乱了我的人生和生活,我讨厌你。”方珊容心里在点苦涩,喃喃说到:“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我知道你也不会喜欢我,我也希望找个喜欢我的男人过一辈子,但是我为什么要遇到你?为什么你也不放过我,也搞乱了我的人生?”说着、说着,眼圈红闰,竟是要掉下泪来。
一阵微风吹过,微有点冷意,周布允身体抱得更紧了。方珊容回过神来,又叫了几句,他身子动了动,恩了几声,便没能爬起来,看来烧得不轻。心里大是着急,拉起他,背起了他,口上说到:“那次在山上,你背我下来,这次当我还你人情了。”在远处找了一家医院,量了一下体温,竟然烧到了三十九多度,医生开了药,方珊容倒了杯开水,喂他吃下。医生又给他挂了盐水。方珊容一直陪着他,靠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一护士叫醒了他,她睁开眼来,天色已亮;周布允还没醒来,但见他睡得安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那护士给他换了药,又量了体温,烧已退了好多。
过了一会儿,周布允才悠悠醒来,只觉头好痛,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又看看方珊容,他不太记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了,只是知道有人背着自己走,出口问到:“是你背我来的吗?”方珊容说到:“你怎么会睡在那里?不会找个旅馆啊什么的睡吗?”周布允想起就有气,说到:“钱都不是在你那吗?我哪来的钱?”他可是昨天下午到现在连饭也没吃,这时一说话才觉连说话都有点吃力。
方珊容说到:“我前天不是给你五百了吗?你难道全都发光了吗?就算这样,你也应该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她知道周布允花钱如流水,一天用五百块不算什么,可是他花钱的时候都不考虑后果的吗?周布允嘿嘿一声,决不能让她知道是迷路了,说到:“我见那风景好,坐那看了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
方珊容将信将疑,说到:“以后去哪里要和我一起,出事了怎么办?”周布允听她语气,似乎关心自己,心里微喜,嘴上却淡淡说到:“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要跟着女人屁股后转?”方珊容说到:“你怎么想我不管,我只是希望不要再让我为你担心了。”
周布允沉默不语,过了一许,说到:“大妈,我肚子饿了,能不能给我买点吃的?”方珊容嘴角动了动,最恨他叫自己“大妈”了,强忍了下来,说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