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后第二个星期,我终于发现我们的工作主要是看报纸,喝茶是次要工作。
上班后的第三个星期,我才知道我们“技术”部门和其他部门一样也是没事可做的,不过以前有少许,而归其原因是去年禽流感,今年猪瘟疫,我这个管猪的在上任之前全县就基本无猪。
目前只苦了水产科,我相信他们整天也都在盼望着下一个明天全县的鱼虾全部死光。
上班后第二个月我知道了我们局是属于事业单位,除了自己局编制的科室以外,我们单位还挂靠着10个养鸡协会,8个养鸭协会,6个养猪协会,12个养鱼协会。这些基本都是在部分乡镇的农业副乡长鼓励下组建的,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是胁迫,因为这些协会的会长之类都是村里面的基层干部,也就迫于上级淫威邀几个养殖小户号称养殖巨户而成立某某协会云云。
上面数据显示,这年头确实鸡比猪多,而且连鸭也比猪多。
另外还有每个乡镇都有挂着畜牧站招牌的机构,都是每年向我局交纳一定数量管理费,然后自己进行着类似给鸡鸭猪等等除了人以外所有物种的高价接种疫苗勾当,但估计目前他们只能主营西北风业务维持生计,偶尔也喝喝西北风吧!
我又借了程灵800元在县城租了个一室一厅,800元为300元押金加一季度的租金。
累计欠她已经有3000多元了,我自己的工资却一直在勉强度日,我困惑了。难道我这辈子得一直背着债过个几十年然后敖到类似马局长那般职位,然后才能咸鱼翻身?鲤鱼打挺?
猪肉价格一直在涨,几毛几毛的波动,农历腊月接近小年的时候,终于达到了11元每斤,看来夸下海口的马局得着急自己的乌纱帽啦,而我们也就在这个时候放了年假。我也回了乡下与爸妈一起过年,其乐融融。“海口”是不能乱夸的,如果您确实对海南人民有着无比的深情,建议您改夸三亚!
来年上班的时候,确实不见了老马。而且那批“我们要吃肉”,“我们没肉吃”的队伍从大年初一开始一直都在大街上游行,另外还有部分小分队去堵住县政府大门的那天,猪肉已卖到了12元每斤。猪都应该会断定老马此次必然凶多吉少……
后面在得知到猪肉开始降价的同时,也得知到老马现在的消息,他已经由我局副局长职位迁到了农业局正职局长兼党委书记,看来猪还是没料到老马竟然能与自己肉的价格走势成反比。
还有没料到的是马局长走后,牛科长便坐上了副局长的椅子。
更没料到的是牛局长上任的第二天,我便被挪到了保卫科,我本想着目前农民养猪积极性高涨的势头下,能小试下我这把科班出来的科学养殖毕业生牛刀的时候了,可结果看来我这把牛刀也始终只有做杀鸡用途的命。
万万没料到的是,接替我岗位的却也是一牛姓后生。于是我找到朱书记理论此事,结果是我未能如愿,于是我成为了拥有15名编制人员却其中只有3名保安中的一名保安。专看护局院大门,负责给领导开门,敬礼,负责阻挡老百姓这一强势群体对他们自己仆人的骚扰,哦,对了,应该是“公仆”。
累计十天的保安生活,我总共待在畜牧水产局上班五个月又四天,总共领得工资加奖金3500元又88块。
也就是说我走了,没错,不过在被他们撵去清洁科扫地之前自己主动辞的职,叔叔也没办法去找人理论,尤其是当时收我们钱的当事人老马也走了,关键原因却是我叔不过也就一小小组织部下面的主任,能奈何得了谁?
春天来了,一个人类好睡的季节,而所有选择在冬天睡觉的动物们却此时纷纷醒来。辞职后,我连续的躲在出租房里有七八天时间了吧,期间就出去买过几次面条和鸡蛋,每天也就和那台日本产的17寸小彩电一起醒来,一起睡去。偶尔出现我睡着了它却依然醒着的状态,却从未出现过我醒来后它还在睡觉的时间。
我和它的相处,两个字:和谐。然而所谓的“和谐”却是我以我的意志一直在遥控着她从而满足自己想看电视节目的私欲,毕竟它不曾开口说过是否想要如此的“和谐”,所以我决定得让如此“和谐”长此以往,与时俱进的发展下去。
注:其实它是没有遥控器的,本用“操纵”二字,可我总觉得“操”字不雅,另外“她”字在上面为什么只用一次了,而其余几个“它”依然是“它”字,因为我个人觉得“她”用一次一般确实就够了。
真没想到的是我叔叔在他离开北洲之前又一次辗转把我落实进入到了另外一家事业单位,我迫于生计压力,不得不接受安排,开始了和另一批陌生人聚集一起看报纸的事业,副业还是照样喝茶,这就是事业单位区别于企业单位的不同吧,我们个个都是双业者。
北洲县广播电视局网络工程科,这个工程科的工作是负责县城区域的有线电视网络的开通和日常维护与修护。
所谓有线网络嘛,我们局提供的网络确实是很有限的,提供的频道也就央视几套和省台几套以外,便是我们县电视台自办的两个频道,而收费却不含糊,依然与省城等价,国际接轨。碰到不满群众的嚷嚷,我们局也同样嚷嚷着说中国石油价格不也与国际接着轨吗?
按科长的话是:我们容易吗?不就收了点小钱嘛,我们局运营成本高着了,我们局长的3000型车每个月不也得用油5000元吗?这个我们又得找谁去啊?找石油?……
我喝茶看报一个月后,终于晓得我们其实还是有事情做的。一般情况是偶尔去收费维修下1个月前居民打电话报修的网络,再偶尔去安装半年前已经建好入住的居民楼电视网络终端……
不过也有当天接到电话便出发维修的时候,一次是李县长家大概是有线接口不小心与电视机分离了,我门同事小王便在李科长的亲自陪同下前往,结果是小王花了两秒钟捡起地上的接头插到电视机屁股后便完事。还有一次是县委黄书记家保姆打电话说有线坏了,而且是在没弄清楚究竟是黄书记家的有线坏了还是保姆自己家里的有线坏了的情况下,我们科长依然果断派出了小王及时出门检修……
我的业余生活还是依旧,与电视机一起“和谐”度日,白天上班也开始有了上门维修有线网络的工作经历,不过是做小王的帮工,2个月内也就上门去了一趟县委宣传部王部长家,一趟教育局周局长家……,最近的一次竟然是农业局马书记家,当时老马不在家,是他家还不到15岁的小马全程指挥着我们完成的工作。
我顶你,果然是马父无驴子啊,这Y天生一套指手划脚的本能。
可我一次也没到过平常人家服务,我宁可相信这是老百姓家电视网络一般不坏的原因。
程灵好像找男朋友了,对象是同校的男老师。
我听后心里只有酸,很酸!自己的一无所有让我对她望而止步,心想她也就当我哥哥一般而已,而我喜欢她的种子却早已在心中萌芽,只惜没有“勇气”的养分,此芽依然是芽,独自高唱“我没那种命啊,她没道理爱上我……”。
表现在她面前的我依然一副“破罐破摔”模样,也尽量不去找她,除了借钱(一个男人找一个女人借钱也就相当于自己去破坏自己的形象,不过这是我想要的结果),不愿让她读到我内心中写下她的那一页。
越是如此我越是心中有愧,到后来自己连电话也不敢打给她,然而我到县城上班的这大半年几乎她每周都会打电话找我,也偶尔碰面后却又没什么很多话说,不外乎就是最近怎么样,睡得好吗之类,再偶尔会谈到各自在初中毕业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地点也总固定在县城中心的“巴山夜雨茶楼”,她负责买单。很少一起吃饭。
我白天不断在喝茶,这会和她却又是喝茶。我估计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没喝过茶吧,茶这东西在所谓文化人眼里变成了文化,而我总认为不过就是几片破树叶而已,非要联系上文化也不是不可,也就是茶叶能卖钱,而得来的钱便可以买文化,更能买文凭。
终于有一次我问到她为什么喜欢选在这里聊天的时候,程灵却委屈的说“不是你自己喜欢的吗?你从省城回来的那次不就是站这边等我,我还以为是你特意挑选这边,其实我在家是从来都不喝茶的”“这样啊,我那次不是因为离你学校近才在这里等你嘛,看来我们一直以来都误解了对方。呵呵!”
生活中有太多的误解,缺少的往往就是小小沟通,而我和她之间真正最大的误解却是在程灵与男同事即将结婚时我才发现的……
日子在平静中不断逝去,我也懒得去留恋什么,总想着自己的时间是大把大把有。
在猫儿停止叫春的同时,立夏也接踵而至。
工作依旧,我也忙了少许,开始有了独立工作的机会,时间还在继续流失,我照样不曾有丁点留恋,有一天出现了一件改变我未来3年所有生活的事情。
转眼盛夏,又是一个普通的上午,烈日当头之下,云啊、风啊都他妈的都成了欺善怕恶的孬种,一个个都不敢出来,连狗也不愿跑动,趴在树阴下吐舌头,而我午间却接到紧急任务,咱局魏局长家有线出了故障导致他家“BIBI”没办法看《猫和老鼠》,我和我们李科长立马屁颠屁颠同时前往……岂敢不从?
原来BIBI是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