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万羽林行事低调，知道他就是怪医的人很少，更多的人是说出来都不会相信，出道十来年的怪医只有二十几岁。

　　“你怎么知道他是‘怪医’？”成肯有些惊讶的反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是我，我非常确定没见过你，”万羽林虽然小有惊讶，但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的招牌微笑表情。

　　“猜的”

　　“哦，为什么口气如此肯定？”忍不住再好奇一下，他可从来没有让自己暴光过。

　　“直觉”

　　“直觉？”成肯不相信的重复一遍她的话。切，不想说就算了，干嘛编这么烂的理由？

　　“上官小姐的直觉真可怕，”他不再追问，懂得说话的人知道适可而止，不想说的话就识趣的不追问，这是交际之道。

　　也许是药劲上来了，上官令雨的头有些昏昏的。

　　“羽林，你在药里加了什么？”

　　“适量安眠药，加上营养液的成份在里面，吸收得会比较速度，”万羽林笑着回答好友。

　　“不愧是‘怪医’，给别人下药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听得出口气里的揶瑜。

　　万羽林微笑以对，他利落的从迷你医药箱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剪刀交给成肯，记忆中，他是几乎没有失控过，拥有让贤人都不禁赞叹的好脾性！成肯则小心翼翼的剪开怀中佳人受伤手臂上的衣服，失去遮掩的手臂清楚的露出几道带有污血的伤口。

　　“她的伤比看到的要严重”万羽林再次皱眉。

　　他没有接话，紧锁的眉头说明他此刻的不悦，没由来的，当他想到她曾带着这么深的伤口跟没事人一样，他就有股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摇醒的冲动。

　　可能是酒精清洁的刺痛，还有强烈的意念，使原本昏沉的头脑稍稍找回一点清醒。她挣扎着挣开沉重的双眼，“万…先生，麻烦…你…救…纪…纪敏。”

　　略显震惊的万羽林不禁暗叹人类执念的力量，至今还没有吃了他特制的安眠药还能保持清醒的记录，上官令雨是个例外。

　　到底是怎样的友谊能使得她有如此强烈的信念？第一次他如此想了解一个女孩！

　　成肯的专业虽跟医生拈不上边，但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吃下好友调制的安眠药，昏睡时间没到是不会可能还有清醒的，显然她是特例。震惊、忌妒、心疼……他不知道用什么言词才能具体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见万羽林不说话，上官令雨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怕一个合眼就再也挣不开来，她坚持要得到答案。

　　“好，我会亲自医她，而且费用全免”他微笑的回应，只可惜上官令雨只听到一个好字就沉沉睡去了！！

　　万羽林为上官令雨包扎好后，示意接下来是成肯的事，当他转身离开时背对着成肯略显迟疑的说“阿成，她跟你以前的女伴不同。”

　　“我知道。”

　　“你会去看她的朋友吗？”他知道怪医不是谁都请得动的。

　　“会，”他回答的非常肯定。

　　“谢谢你，羽林” 成肯突然说。

　　“你曾跟我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两个字。”

　　对于一个大城市来讲，夜总是在零晨以后才变得不那么熙攘，医院里也是如此，如果是有钱人专属医院，就另当别论了。然而万事都有例外，某个级别为农民阶的女孩此刻正享受这种皇后级的差别待遇。

　　穿过吵杂的楼层，来到这间素净的专属病房，门被打开了，来者熟练的为病人仔细检查一遍，然后注射一些药物，也许你猜得出来者是谁。

　　没错，他就是‘怪医’万羽林。

　　床上的人大约20岁，体形均称、皮肤白皙、单眼皮、圆脸黑发，目测有1。70M身高，丝粉未饰的圆散发着清纯自然的美丽风韵，他看着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友情呢？”久到以为他找周公老哥拼酒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某人入门以来的第一句话！

　　“当然是我硬赖的啊，”某个女孩非常‘好心’的回答他的疑问。

　　“呃，你醒了。”这小女人八成是上天派来‘吓死活人’的，还好他心脏够强。

　　“嘻嘻，醒一会了，看你想得太入神，就没敢打扰你，”说完俏皮的吐吐舌头。

　　自动忽略她孩子气的小动作，“你好些了吗？”

　　“嗯，你是阿雨的新朋友？”新朋友的语气是肯定的。

　　“是，先把这个喝了吧，”他拿起提前准备好的药液。

　　高纪敏乖乖服从组织安排，同时不发出抗议，任由万羽林把药喂给她吃。没办法，她还不能行为自如嘛，而且帅哥亲自服务感觉倍棒。

　　“咦，好像不苦耶，还有没有要喝的？”显然还没品尝够就没了，语气就像是‘哎呀，这个粥吃起来味道不错耶，锅里还有吗？’

　　他被她弄的哭笑不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夸张、最活泼、最不在意自己病情的病人“为什么不先问清楚你的伤？”病人比较应该担心这个吧。

　　“不懂得释放心情的人活得应该很累哎”她似答非答。

　　呃？他愣了下，疑惑的看着她。“哎呀，忘了做自我介绍了呢，我叫高纪敏，今年20岁，身高1。72，性格活泼。爱好，吃、喝、玩、乐，有个和我同岁的死党。你呢”？如果不是声音虚弱，根本不会有人认为她是刚从鬼门关拉，不，是踢出来的‘病人’。

　　呃？他越来越搞不清楚况状了！“我姓万，全名万羽林，今年、27岁，爱好聂影”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转到这儿，但还是很有绅士风度做简单的自我介绍。

　　“雨淋？”她疲惫的玩味着这个名字。

　　“为什么不叫淋雨呢？”一副提出疑问的乖宝宝表情，然后沉沉的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痕、睡了！

　　夜，深了。

　　成肯看着躺在床上的上官令雨，怪医林说流血过多的人会高烧，他体贴的为她洗去一身污血，替她换上干净的衣衫，喂她吃药，然后守着她看着她醒来。今夜注定无眠，他轻轻的走到窗前居高眺望万家灯火，别一番心境。曾何时他这么用心的照顾一个人？他自问。

　　从来没有，就连过世的母亲也不曾。

　　可他就是不希望她不快乐，不允许她有一点事，这种感觉突来得荒唐且莫名其妙。

　　“啊…”某个城市的清晨，呃不，中午突然被一声不明魔音浸袭。

　　怎么回事？成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里里外外看，都没看到什么可疑物值得让人这么尖叫？最后他撇过头看着肇事者，而对方也正以惊异未平的状态看着他。

　　“怎…怎么啦？你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不至于是老鼠、蟑螂之类的东东吧。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蛋红红的，成肯大手放在她额头“没烧了啊？”

　　因他亲昵的动作，她的脸更红了，她能问他她的衣服是他换的吗？他该不会是趁人之威的小人吧？虽然他有权力那么做，但至少……，反正就不应该啦。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掀开被子，非常紧张的看了看，没血，他没动她。

　　不是吧，他在外面的形像这么差么？他不禁小小的检讨一下。不过她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曾以为她是连阎王来了都处事不惊的人，没想到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才像一个20岁的人嘛。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她小心翼翼的问，就怕一不小答案是肯定的。

　　“是啊，”他答的很幸灾乐祸。

　　绝望了，雷啊，求求你劈死这个小人吧。

　　“如果不记得，我很乐意替你恢复记忆，”他极其暧昧的眨眼睛，一副欠扁的色痞子样。

　　不是求求你，是一定要劈死这种小人，不然她会被他给气死，哪有人能这么不要脸的？

　　“怎样？”无视她一副把能人生吞活剥的眼神，他依然不怕死的再问。

　　当她呕的想揍人的时候，不意经看到她跟纪敏的合照，突然所有混顿的思绪真正的清醒了。静静的，所有的火焰都灰飞了，所有的不成熟形像被掩盖了，所有的单纯被埋藏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理性、还有沉稳……

　　“没什么”突然变换成一贯淡漠的口吻。

　　“嗄…？？”成肯差点没被突来的转变惊得咬到舌头。

　　他拼命的眨眨眼睛，没错，是沉稳的样子。

　　再拼命的揉揉眼睛，没错，是冷漠的表情。

　　又用力的掐掐自己的肉，痛~上帝啊！这女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还眨眼都不必有，瞬间转成淡漠的口气、冷漠的表情、理性的对白。

　　这，还是人吗？难道是没睡醒的原因？即而他发现她的目光总是隐隐的扫向某一处，她和一个女孩的合照。他猜，那个女孩应该就是她口中的纪敏，她们似乎非常要好。

　　“昨晚一直没休息？”她似有若无的问。

　　“嗯，怎么能放着美女不管自己的休息？很没绅士风度耶，”本来就没有。

　　“谢谢”

　　“要谢也来点实际一点的吧，”色眯眯的让人不难想象他想做什么。

　　不信没一点反应？

　　上官令雨用眼角淡淡的描了他……这个方向“你觉得什么比较实际？”口气淡漠的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真的没反应！

　　“陪我一起上班！”他认输。

　　考虑到她手臂上有伤口，成肯拒绝让她穿上班服，所以她只好穿平时的休闲装，当他们一起走下楼的时候，管理员瞪大眼睛表示不敢相信。

　　他记得前不久几个混混想欺负高小姐，结果住了三个月院，之前也有位文质彬彬的男子深夜来访，然后陌名其妙的在医院的床上躺了二个多礼拜。现在居然有人能活着不，安然无恙地从她的房间走出来？

　　奇迹，这个看上去像痞子一样的男人，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办到的？

　　“请”成肯打开车门，比个手势。

　　“谢谢，”待她落坐之后，成肯转坐到司机的位置。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啊，除了早晨那一点意外的小插曲外，她表现的非常沉稳，不论他怎么逗她，总能淡漠的回应。仿佛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在意，真的是这样吗？显然不是，否则她怎么会答应做他的女伴。

　　她不在意吗？不，他能感觉得出来，她超不喜欢他们之间的关系，然而当他问她做他的女伴的时候，她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当然，他不会傻到以为因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

　　她该说很清楚做别人女伴的意思，这对于她来说该是无比的牺牲，为什么她会选择这种牺牲呢？如此淡然的人为朋友可以放弃自己，做这么狂烈的决定怎么都有点匪夷。

　　不，她是热情的，他几乎可以肯定，所以，他要把那个冷漠外衣下所埋藏的热情给挖出来。

　　她能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也因此而感到微微的心谎。尤其是那个笑容更是诡异的让她觉得自己像等待判裁的囚犯。

　　“我可以先去医院看纪敏吗？”她淡淡的提出请求。

　　明明是对她很重要的事，却讲的像别人的事一点都不重要，一般人都会这么认为，成肯显然归为少数异数“我们现在就在去医院的路上。”

　　“谢谢，”感觉他像在等她开口讲这句话？

　　“安啦，我想你不亲自确认她没事是不会安心的，”非常夸张的叹了一气“像我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怎么能忍受身边的女人时刻惦记着别人。”

　　他的表情很丰富，搞笑的言语让她忘记了被看透的不自在，跟他在一起，会让她觉得很轻松。“不是在六楼吗？”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你没记错，她现在在高级病房里，而且”他贼贼的停顿了一下，故意调人一下味口，等待对方的好奇心发作。

　　抱歉，她只要知道在哪就好了，反正他会带她去的，现在她比较担心的是纪敏的伤势，没那个好奇心知道别的没用的，也从不喜欢花心思配合别人。

　　为什么她不像别的女孩那样问他‘而且什么？’一点都不好奇吗？好吧，她不问他自己说“这家医院的慕后老板是羽林，那个高级病房就是‘怪医’的专属天堂，”他说的非常的不情愿，委屈的像吃不到糖的小孩。

　　“哦，”她不经意的应着。

　　哦，就完了？一点都不惊讶吗？

　　专用电梯上升至顶楼停下，这里就是‘怪医’的专属天堂。别具一格的布置，不难看出主人公是非常有品味的人，萧素的医院在这里竟然有温馨的感觉。顶层，除了办公室、休息室、急救手术室以外，只有一间病房。

　　高级病房或许该改为特级病房才适合。

　　叩叩…

　　万羽林打开门，神情略显疲惫“上官小姐没事吧？”

　　“不碍事，纪敏的情况怎么样？”她几近压抑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好友，心似刚被韧刀刺过，好痛好痛。

　　“她没事了，昨天醒过一次，我给她吃了点药又睡着了。”

　　“详细情况呢？”她必须知道有没有后疑症。

　　“放心，她只是断了一根肋骨，流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不会留有后疑症，我保证。”他不介意她不相信他的医术，声音有着不合年纪的老成温和。

　　万羽林看了看后面的成肯，惊奇的发现好友的疲惫。不会因为照顾那个女孩一夜未眠吧？阿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印象中好友对女人，虽算不上玩弄却从不用心，他还以为他会找个人照顾她呢？

　　“万先生一夜没休息吧？”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嗯，一夜未眠的应该不止我一个，”他若有所指。

　　“谢谢你这么照顾纪敏，”她头也没抬，说话的语气却一改一贯的淡漠，听上去有点苦涩有点激动，微带鼻音，也满是诚肯。

　　“上官小姐客气了，高小姐应该是个很开朗的女孩，说话也很风趣，害我想着想着天亮了，”他莞尔一笑。

　　“是吗？她跟你说什么了？你想这么入神？”成肯成上发挥好奇宝宝精神。

　　他把他们的谈话如是的说了一遍。

　　“她…真好玩…”成肯笑的非常夸张，上官令雨的嘴角也稍稍勾起。

　　“就知道你知道了会笑成这样，”他自己也是笑容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