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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珍心珍意 完成状态:已完结

  笑给我买票,我独自在候车厅里等待着,旁边是一个戴顶红色鸭舌帽的女孩。之所以会注意到她,完全是因为她的红色帽子。我清楚的记得3年前,在我18岁生日的时候,林苇送的就是这样一顶款式的帽子。生平第一次收到帽子礼物,让我爱不释手,便一直戴着它,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不见了,像是凭空小时的一样,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帽檐上是一连串的数字,看上去便会联想到有关神秘字符的传说,其实不过是一组毫无意义的乱码罢了。

  女孩压了压帽檐,让它结结实实是遮住眼睛,又低着头。我无法看清楚她的脸,却油然而生一种亲切感,但是不知道是谁给予的,帽子还是她?

  笑来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走了几步,我回头看见了她的背影,依稀有孤单的感觉。

  “欣儿,我不能确定,我好像看到那个女孩眉角有个伤疤。”笑声音表明她确实不确定,

  眉角?伤疤?

  “你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啊?”

  “我妈妈说是从出生就有的,可是爸爸说是小时侯调皮给摔的,不过爸爸说了,这个月牙形的伤疤是我的记号,这样,我就丢不掉了,就算被弄丢了,也会很容易找到的。只要问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眉角有个月牙形伤疤的女孩子’就可以找到我的。”

  我记起当初她和我说的关于伤疤的事,还有每次她笑的时候,那道伤疤看起来就特别的有精神。想不了太多,我转身去找,可就同当年的那顶红帽子一样,在我什么预感都没有的情况下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徒留一抹红色个痕迹在我脑子里。

  或许这些年来我不只一次的遇见她,却没有认出她,就像刚才一样,又或许在我转身的时候,系鞋带的时候,发呆的时候,她已经和我擦身而过了。状似在寻找,实为一次又一次的错失。

  还是,她不想看见我,因此不想我找到她?

  当一个在刻意的躲避时,别人就很难找到他。她为什么要躲我?因为恨我吗?

  恨?多么残酷的一个字眼啊。

  我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离开,怎样离开,但是当我发现她好久都没有在我身边的时候,就怎么都找不到她了。

  作为一个记者,这些年来,我在祖国各地四处奔波,每到一处,我便会询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眉角有月牙形伤疤的女孩子?”

  我渴望答案是肯定的,这样,便可以结束我的寻找,我的愧疚,或者,也可以结束她的恨。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我们都还是个学生,大多时间都在轻松的活着,该去打工赚点小钱花花的时候边去忙碌一下,该去疯狂快活的时候就不会闲在家里。抱着自己的梦想,却没有那么积极的去实现。

  易凡不一样,他要实现梦想的决心比谁都坚定,也比谁都迫切。他疯狂的写词谱曲,然后不知疲倦的找公司,我们眼看着他奋斗,遇挫,又顽强的站起来,最后,当在新歌排行榜的前三名中听见他的歌时,我们知道,他开始成功了。

  易凡成了我们这群人的动力,我们开始从浑浑噩噩的日子里清醒过来,重拾我们丢在大三的实现梦想的斗志。

  我又像个乖乖的高中生了,背着书包去上课,或是四处走走,拍些照片,也会和学长们打球,去一些报社杂志社实习。我做我想做的事,能够去做的事。

  易凡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我了,除了上课的时间我们在一起,余下的时间里,他的身边总是跟着他的经纪人,他要签约,赶通告,开个唱等等。我在想他时,就会看他的照片,听他的歌,只是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撒娇的缠着他了。

  而他,会偷个空隙给我打电话,或是说个笑话给我听:“一天,一个妇人抱着她的孩子上了公车,司机对她说:”你的孩子真丑‘,妇人很生气,气呼呼的说 :“我一定要揍他’。旁边的一个男子说;‘你去揍他吧,我来帮你抱你的猴子。’”

  每次说完笑话,他都我先我前哈哈的大笑起来,然后我也会跟着大笑。其实,不是因为他的笑话有多好笑,尽管大多时候他说的都是些冷笑话,只要他开心,我也就开心了。我听见他的笑,依旧那么的放肆,笑声很纯净,没有杂质,他尚未被娱乐圈污染,我知道,他还是我的易凡。

  或者,他也会给我听他新谱的曲子,然后就很紧张的问我感觉怎么样,像极了他第一次做菜给我吃的时候,巴巴的看着我尝菜,然后又紧张的我:“味道怎么样?”有时候也会突然的掐断音乐,很不好意思的告诉我:“先等一下,有些地方要修改。”然后我就等,过了3天,他才打电话说他改好了。我就会笑话他:“你的这一下子,可真是长啊。”

  不会整天的粘在一起,但依然有甜蜜幸福的味道。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奋斗着,渐渐的便忽视了身边的人的情况,甚至不知道他们是长胖了还是瘦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也忽视了她。直到毕业后我才发现我好久都没有和她接触了。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像是在一夜间,她离开了我。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寻找:“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眉角有月牙形伤疤的女孩子?”

  最后一眼看到的她,穿着淡绿色的纱质连衣裙,层叠的轻纱在风中起舞。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伸出紧握的双手,然后缓缓的打开,细小柔软的沙子便从指缝间飞出,即而风沙越来越大,扑天盖地的像这个女子袭来。知道最后的那片淡绿色的裙角小时在风沙里,这个世界也瞬间被风沙湮没了。易凡低沉缓迷的歌声也慢满的消逝,却在我的心头烙下了痕迹。

  这是易凡3年前的一个MTV,最后一个MTV,是她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MTV.如同消失在风沙里,他们一起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

  但是人们却记住了这首歌,这个MV,以及那个穿淡绿色连衣裙,眉角有月夜形伤疤的女孩子。

  于是,易凡红了,他脱离了他作为一个新人的外壳。她也红了,也就像是在一夜间照亮着易凡的歌迷。于是,大家开始疯狂的寻找他们。而他,丢下了这里的一切,包括我。在我还听着他的新歌,真切的感受到他还在我身边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和我一样,那些制作人,广告商,导演怎么也找不到这对金童玉女了。

  易凡推出这张专辑后,便离开了歌坛,不知道退尽到了哪里。但是听我的一些同事说他曾经和一个穿着淡绿色连衣裙的女子一起上了火车。

  那首MTV的名字叫《尘》,红尘,风尘,或是尘埃。都足以让人沉沦,把人湮没。

  我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的他们怎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理由。也好,或许离开是正确的选择,但他们果真能完全的逃离“尘”吗?

  我没有去找他们,但我比谁都渴望找到他们,《尘》的MTV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但每次都是倒着看。画面上,暗下来的世界里出现了一抹淡绿色的群角。接着强劲的风沙慢慢的变弱,那个穿淡绿色连衣裙的女子渐渐的从风沙中显露出来,我看见了她眉角的月牙形伤疤,还有在风中起舞的裙摆。这个美丽的女子,在把玩着一撮细沙,最后,她收起了细沙,脸上一直都有平静的笑容。

  我也一遍一遍的打易凡的手机,渴望着还能听见他的冷笑话还有那半生不熟的曲子。可是里面依旧是那一遍一遍毫无感情的女声在重复着我听到了就想吐的话。

  “欣儿,你在想什么啊?回神了!”

  “啊?!”

  “这次去蝴蝶崖,记得要拍些绝美的照片回来,知道吗?”

  蝴蝶崖,这个我一直是个传说中的地方,却真实的存在着。听人说,那里,到处是纷飞的蝴蝶,和那里相比,蝴蝶泉只是个小角色罢了。

  为一查究竟,我边奉命前往了。

  可是事实与传说相差的太远了,别说蝴蝶群,就连影子都没看到一个。我辛苦奔波几天几夜是来减肥的吗?

  但是有看过一本书,上面说“传说大都是真的”,我不想就两手空空的回去,这样回去会被笑笑话的。

  最后,村子里一位老人告诉我,蝴蝶成群的现象是有的,平时看不到,一旦有生命跌落蝴蝶崖,蝴蝶就会出现,托住跌落者,带他们离开。

  “蝴蝶会带他们去哪里?”

  “没有人知道,只有被蝴蝶带走的人才知道。”

  很明显的,山村里的人对这峨个蝴蝶崖顶礼膜拜,守护着它就像是在守护生命。面对我的到来,村里的人不是很欢迎,他们甚至不愿意我出现在蝴蝶崖上。这是可以理解的,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愿意我心中圣洁的地方被一个不曾带有虔诚的守护之心的外来者冒犯。

  我难以说服他们让我光明正大的去拍摄,调查,只得偷偷摸摸的进行 .

  在第三天的傍晚,正直日落的当口,夕阳从山的那边温柔的铺过来。金色的光亮充实着蝴蝶崖。我站在崖边上,浸泡在夕阳里,对面的山峰,树木一片金黄。我看到易凡和林苇的脸清晰的出现在金色的光圈里,他们微笑着朝我伸出了双手。

  心里一直冰冻着的冰川就在这瞬间被融化,混沌也在这样的笑容里,这样的夕阳里被清散,头脑一片清明。

  我缓缓的走向他们,当我握住他们的手时,我看到有成群的蝴蝶在向我飞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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