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田家湾,太阳格外的偏心,从早照到晚,就是在黄昏时刻,日头也是恋恋不舍,好像把什么事情没有给田家湾人民交待清楚,总是和慈祥的母亲一样追逐着田家湾人们的影子。军纪就在太阳妈妈慈祥余光的关照下,继续在筑他的围墙。今年四月间,田家湾就下了几场透雨,这是老天爷对田家湾人民的特别恩赐,就如这不忍离去的太阳。往常,田家湾不过五月五,是下不了大雨,靠天吃饭的田家湾人民,特别是年轻人,个个都到外面去打工,庄间留下的尽是鳏寡孤独、老弱病残的人们。军纪是不能出去的打工的,他在家里和老婆经营了一个小卖部,生意挺红火。军纪趁着四月这场下透(指下的雨量渗入地下的水接到湿层)的大雨,把自己的围墙筑好,让自己的庄园紧凑一点。以前,他的小卖部就因为没有围墙而被偷盗了一次。
在农村,往往因为鸡毛蒜皮之类的事情,闹的邻里不和,三天两头打架闹事。这在农村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今天打着,明天就好了。军纪也遇上此类事情的麻烦。
在军纪庄园的后面,有一户人家,姓吴,管户的一位人们戏称为吴理,就是说不爱讲道理的那种泼皮之类的人。吴理为了以平常走路方便,经常就从军纪的门前走过;毕竟人多事杂。有时在半夜三更,吴理图方便在军纪的门前来来往往,使得军纪很不安心,特别不放心他的小卖部。虽然上已经有了一次偷盗经历,不能怀疑是吴理干的,但是路开着,总不是事情。军纪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再说,也发生不起再二再三。小卖部,尽是些分分厘厘的小本生意,被偷盗一次,少说也损失百而八十的,半年的辛苦也就没了。
但是,他的这个邻里吴理就是不理解他。军纪私下和他谈过几次,也警告过几次,但是就是不听话不配合。你偏说我偏要做,农村人如果一家不服一家,使起犟劲来时,很牛很暴力。
这天,军纪正筑墙,看见吴理图方便,又从他家门口走过。这次,军纪好心给吴理说到,“你没看见我在筑墙;希望你以后不要在走路。”“你筑,你试着,你看着,我怎么走,我把你爷的ⅹ挖不倒还贵着姓了。”吴理连说代骂已经火星子四溅。看邻居虎不示威的,军纪也不甘示弱,张口大骂起来。这样,一场邻里间的战争一触即发,打起来。结果,军纪力量弱,心太甜,没有下狠手,到让邻居先下手为强,把他三下五除二打了个骨折,住进医院。
虽说军纪伤的不是很重,需要住七八天医院就没事,可是军纪为了使狠,也以此机会整治一下吴理,他硬是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但是吴理也心狠,就是把军纪给没管,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有把你没打死,打死了我偿命去。你给我到医院只管装死着。
这使得军纪是骑虎难下,心想,如果他就此示弱,给我一个台阶下,以后不再走路,就行了。可是这个吴理就是不给他台阶下,他想如果这样,他的围墙肯定是筑不成,说不定以后还会做出更加严重的伤害他的事情。可是天天在医院,也不是长久之计,再说,这庄稼人,忙惯了,闲不住,庄稼就像那需要精细呵护的娃娃一样,正在地里等他去呵护和料理。
就在军纪心理特别麻烦时候,在省城工作的表弟回家,顺路来看他,当见到表弟,军纪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唰唰的掉下来。内心的委屈和愤恨的麦克风更是不听指挥中心的指挥,自动播放起来。听说军纪的事情之后,很惊奇,难道就没有王法了,他们打人之后那有不管的事情。他的表弟告诉军纪,马上出院,没病在医院一来白花钱,二来也耽搁庄稼。完了到当地派出所去反映你的情况,让他们来解决,要不就到法院去起诉,让法律还你的权利。但是在农村,解决纠纷的法则一个是时间,一个就是讲和、妥协。在他们的概念中,没有一个到国家的专门机构解决自己的纠纷问题的概念。俗话说“饿死不出门,屈死不告状。”
“军纪还是对表弟说,不能去告状,这样让庄里人会骂死的。”军纪对他的表弟说。
“到这时候呢,你还害怕庄里人骂,那你们打架的时候,庄里人怎么就不骂。再说,你的这个事情必须得法律解决。如果不让法律解决,以后事情会更多。说不定还会出人命的。”
军纪被表弟说的有点心动,他想,的确如此,如果这次把事情了断,冤家也结仇恨越深,说不定后面真的发生大事情了。
听说军纪被人打了,他的舅舅也来看望。当知道他的儿子(军纪表弟)怂恿军纪告状的事情之后,三下五除二把儿子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什么“饿死不出门,屈死不告状,你怎么怂恿你哥去告状。你这不是让你哥不义,遭人骂吗?”
听舅舅这么一说,军纪刚刚被说动的一点心,也开始渐渐冷却。“说实在的,他不能告这个状,祖祖辈辈都没告过人,怎么在他手上坏了祖宗的名声。”军纪这样想。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了,现在是新社会,不能和以前比了。我哥的这事情,如果不靠法律,那是没办法解决的。总不是让他们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何时才能了解。再说,你看这次他们把我哥打了,倒如今到医院连看都没看一看,那有这样的事情。”
“那再怎么也不能做出告状的事情。”军纪舅舅这样说。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是让我哥只管在这医院装病的,这也不对。”军纪表弟生气的问他爸。
“对,就是在医院躺着,以后看他们怎么办。我就不信他们不管。”军纪舅舅对他儿子说。
“舅舅、表弟,你们不要说了,还是我考虑一下再说。”军纪适时打断了他们父子的谈话。
见军纪有些麻烦,他们父子再也没说什么。一时间陷入沉默。“我觉得表弟还是说的对,我们不能再在医院呆下去了。再说,我的庄园圈也必须得把墙筑上,已经筑到一半了,如果就此罢了,倒让庄里人说我没骨气,被吴理打住了。所以,我看还是照我表弟说的办,那样会好一些。”见外甥如此说,气得的他舅舅撇下一句话就走了。“我不管了,看你们怎么办。”
军纪在他表弟的高参下,做出了令庄人十分惊叹的举动,“起诉吴理”。起初,这只是给平静的田家湾人带来了茶余饭后品头论足的作料,他们之中有的开始还不信,说什么军纪不会这么做,虽然吴理做的有点过分,但毕竟不能告人家。有的说是真的,他亲眼看见军纪在他表弟的带领下到县上的法院去了,吴理也活该,把人家军纪必的没路可走。
在人们的一片怀疑声中,田家湾迎来了第一次到庄间的警车,当把吴家的人拉上警车以后,庄里人开始到意识的事态的严重。军纪也觉得在不能见人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在庄里人面前楼脸。他害怕庄里人戳脊梁骨。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军纪的心理开始踏实多了。因为,围墙也筑起了,庄里人也被新发生的事情刷新了记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