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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

作者: 木棉虫 完成状态:已完结

我等你

  窗外下着雨,狂风卷着雨水一道道的划在玻璃上,瞬间滑下一道泪痕,一道一道的,如这风雨一样不眠不休的倾泻着。

  林小雪披着毛衣,站在落地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被雨水迷离的窗外,台风就要来了,可丈夫屈恒还没有回来,她有些不安,已经开始在窗口前踱步,并不时的用牙咬着嘴唇,这时电灯一下子灭了,屋子霎时暗了下来,林小雪打了个冷战,看了看客厅的桌子和沙发,又转过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犹豫了一下,快步的走进了卧室。

  东区十九号路,最爱塞车的转弯,即便在台风来临的时刻,也阻挡不了塞车的可能。交通警察冒着大雨在路口指挥着交通,终于使停滞了好些时候的车龙缓缓的活了起来。

  屈恒坐在出租车里焦急的看着手表,他已过了和林小雪约好的时间,今天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不想竟然会赶上这突如其来的台风。

  司机,我就在这里下车好了!

  屈恒给司机丢了车费,用衣服裹着一束玫瑰花,推开车门,迎着风雨奔向家里那个等待。

  林小雪左手撑着伞,右手握着一个手电筒,艰难的在风雨里前行。乌云拥挤在天空,沉重的下坠,压抑的四下的风景,也压抑着路人的心。

  雨水打湿了林小雪的裙摆,湿湿的裹在腿上,使本来就很艰难行进的她,增加了更大的负担,她找到一根路灯杆,紧紧的用手抓住,好停下歇歇。

  林小雪轻轻的喘了喘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不知为什么,好像有一种第六感觉一般,她向右前方望了望,果然右前方,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在冲她微笑的挥手跑来。

  她微笑的站在那里,等那人来到她的身边,那人穿过雨幕一点点向她靠近时的情景,是最为浪漫的镜头,她和他都很享受。渐渐的她看清了他的脸,接着看清了他从衣服下面拿出的花,可是就在她要看清那花的模样时,一辆从她和他之间驶过,一声刺耳的声音过后,一束血红的玫瑰花从抛向了空中,风雨打撒了花束,一支支带刺的玫瑰纷纷的坠落在她的眼前。

  笑容凝固在脸上,许久后,她疯一般的扑向那熟悉的身影,哭泣的声音比雷声更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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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区医院里医生们正在紧张的进行着手术,对于外界的风雨雷电他们无暇顾及,此时此刻他们正在挽救一个年轻人的生命,而所有的努力似乎都有些避重就轻,因为解救这个年轻人的办法不是没有,只是缺了一个关键。好比有了木碳,却没有火柴一样,哪里会有燃烧的烈火呢?

  眼见病人的心跳越来越弱,主治医生摇了摇头,摘下口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其余的医生也惋惜的看着昏迷中的年轻人,仿佛正在目送他离去。

  嘭!突然房门被一个小护士推开了。

  医生,医生,可以给29号做手术了!

  拉开窗帘,放了一抹阳光扫进屋子里。沙发安静的放在客厅里,林小雪捧着一杯柠檬水,安静的靠坐在沙发上,眼睛望着窗外风和日丽的风景:白云一朵朵的形如棉花糖一样浮在蓝蓝的天空,阳光照得白色纱帘,晕出一层蒙蒙的暖光。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她的心也能如此迅速的淡定么?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林小雪伸手拿起来,是保险公司,原来屈恒买了平安保险,而受益人竟然只有她。

  放下电话,林小雪喝了一口柠檬水,酸酸涩涩的柠檬水滑过她的喉咙,哽咽了一阵,竟引得鼻子也酸起来,弄得两点清泪从眼角泛出来,滑过面颊,滴在玻璃杯壁上,延成一道水痕。

  关阳在快走到杂志社的时候放轻了脚步,用手整理了一番衣装,蹑手蹑脚的靠近木门,侧耳听了听,里面传来嗒嗒的打字声,夹杂着两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她们的话题依旧是不着边际的,以前不是整容,就是解梦,这回竟然是轮回。

  前两天我看《迷离档案》,里面有一段关于轮回的个案,演得很真实啊,你们说,这个世界真的有轮回么?

  谁知道呢,不过我也在《探索与发现》里看到一个小男孩残留前世记忆的怪事,而且残留的竟然是他爷爷的记忆!

  爷爷投胎成了自己的孙子?!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不知道我前世会是谁呢?

  我猜,你前世应该是梦婆!关阳推门而入,大声地笑道:谢苗苗,你也想太多了吧!?

  关阳!?谢苗苗和陈怡看到活蹦乱跳的关阳出现在面前,不由的惊呼起来,两个人放下手头的稿子,跑到关阳跟前,一个劲儿的打量着。

  嗯,哥们儿,看来医院的伙食不错啊,滋润的可以哦!

  这你就不知道了,主要是那里的护士漂亮,促进了他的食欲才是真的。

  大难不死,可要请客哦。说着,两个女生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嘴里还不住的催促着:请!请!请!

  呵呵,你们说地方吧,今晚我请客!

  小雪,你到美国来吧,一个人在那里,你熬得住么?电话里妈妈心疼的规劝女儿。到底是母亲最了解自己的孩子,他很清楚,依旧留在充满记忆标记的房屋里,只会令自己的女儿徒增伤痛的悲哀。

  孩子,过来吧,就当陪陪妈妈,好么?

  林小雪握着电话,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默默的点了点头,嘴角吐出一个“嗯”。

  电话放下,林小雪有些疲倦,一个人栽倒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眼泪就这样莫名的从眼角滚落下来。

  水珠沿着玻璃杯壁滑进水里,融进浸泡着带皮柠檬切片的冰水里,静静的盛在桌角的玻璃杯里。关阳伸手握过杯子送到嘴边,轻轻的吸吮了一口,咂咂嘴,放回杯子,继续更新自己的部落格。

  自从手术后,我的好多习惯都变了,曾经最爱穿的衣服换了喜爱的颜色,最爱玩的游戏也由暴力的CS变成了卡丁车,甚至连我的口味也变了,曾经最讨厌酸东西的我,竟然喜欢起柠檬水的味道,用谢苗苗的话讲:若不是样子依旧那么惹人讨厌,一定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

  这丫头一天疯疯癫癫的,不过这话倒真是提醒了我,也许我真的换了一个人,或者可以这样说,我的身上有了别人的东西,是不是也开始有了别人的灵魂呢?

  关阳停下键盘上敲动的手指,又一次拿起桌角的玻璃杯,看着里面悬浮的冰块儿,还有青黄的柠檬切片, 喝了一口,依旧喜欢。

  嘿,这房子不错阿苗苗,租下来吧!早上陈怡和谢苗苗来看房子,因为谢苗苗原来的那个房东的儿子要结婚,一个月前就给她下了退房通知,谢苗苗虽然有些气不过,毕竟还有半年的租期,可是君子总要成人之美嘛,虽然很多时候她还称不上什么君子。

  嗯,是不错,房东小姐……

  叫我小雪就好。

  那小雪姐,你这个房子怎么个租法呢?

  一个月300块,暂时租一年。

  300块啊!?谢苗苗和陈怡互相看了看,尽管两个人表面没有讲话,但是眼神里已经有了信息的交流。

  苗苗,这么好的房子300块不贵哦,租下来吧!?

  是不贵,不过一口答应下来是不是……

  那就形式性的讲一讲价钱好了,或许还能再便宜些。

  嗯,就这么着。

  谢苗苗转过头泯嘴对着林小雪微笑着。小雪姐,你看我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房租能不能……

  说实话吧,我并不舍得租这个房子,但我又不得不暂时离开他。林小雪走到桌子边,用手抚摸着光滑的桌面,好像想起了什么,稍稍的思索了片刻,又淡淡道:房租多少无所谓,我只要求你能够保护好这屋子里的每一件物品,你,能做到么?

  谢苗苗和陈怡相互看了看,然后使劲的点了点头,于是谢苗苗就这样轻松的拿到房门钥匙,下个星期六她就可以把行李搬过来了。

  送走谢苗苗和陈怡,林小雪有些疲倦的坐在沙发上,接着又将双脚放到沙发上,双手圈住膝盖,头轻轻的侧靠着,如果这时候屈恒在她身边的话,他一定会搂她入怀,用手轻抚她的长发,并悠悠的说着:小懒猫,头发该梳一下了!

  想到这儿,林小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可是旋即,泪,又落了下来。

  本来是要去采访的,不知为什么会在东区这家小小的音像店停下脚步,连关阳也不知为什么,听到音像店里传来的歌声,脚步就不由自主的改变了原来的行进方向。

  不做考虑也没半点犹豫,我就说了这一句我等你。你眼中闪过了一些压抑,更多的是怀疑,所以你可以离去……

  是光良的《我等你》,从未发觉这首歌今天会如此的动听,关阳在碟架上搜寻到带这首歌的CD,是光良的《约定》,已仅剩一张了。

  在他准备将CD取下来的时候,一只手捏住CD的另一角,关阳转过头看到一双潮湿的眼睛,忧郁的很。他的心又开始疼痛起来,那是不同于肉体上的疼痛,是一种痛彻心扉的疼痛,以致当那女子向他抱歉离开时,他竟冲动的取下CD送到那女子的手里。

  谢谢!女子道了谢,接过CD走去交款处,而关阳就站在女子离开的地方,一直看她走出音像店,不知为何,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音像店里此时正回荡光良的我等你:我等你,半年为期,逾期就狠狠把你忘记,不止是伤心的还包括一切甜蜜。要等你,要证明自己我可以纵容你在心里,也可以当你只是路过的人而已。

  老板,能把播放的这张CD卖给我么?!

  林小雪在东区的小四音像店逛了许久,这里曾是她和屈恒重遇的地方,很碰巧今天的音像店放的正是他们曾经一同喜欢的歌曲,不同的是,那时是刘若英版本的《我等你》。

  老板,有没有刘若英《我等你》这张专辑?

  很抱歉,刚刚最后一张也销售掉了!

  哦,谢谢了!当林小雪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运动衫的大男生不知从哪里跑进来,气喘吁吁的站在林小雪的面前,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将一张《我等你》的CD放进她的手里。

  送给你!说完,还未等林小雪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出音像店。

  回到家林小雪拆开CD的同时,一张对折的字条也掉了出来:林小雪,我是屈恒,还记得我这个小学同学么?如果记得,可以在乌托邦咖啡屋见面么?我会等你。

  直到那时她才想起,曾经在她受欺负时,常常站出来保护她的小男子汉,可是他又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呢?

  乌托邦咖啡屋里,一杯咖啡摆在林小雪的面前,她睁着大大眼睛望着屈恒。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呢?

  屈恒很是诡秘的笑了笑,然后用手指了指玻璃窗对面的修鞋摊。前天你在那里修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是不是?

  林小雪点了点头。那又怎样?

  刚巧,我也在那里修鞋来着,而且是和你一起,你留了一张带名字的人民币,很不凑巧,它现在在我的手里。说着屈恒拿出一张五元钱,边上的浅色地带赫然写着林小雪三个字。林小雪这才恍然大悟,想想自己的天真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咖啡和奶精在搪瓷匙的搅拌下变得均匀,林小雪收回望向对面鞋摊的眼神,喝了一口,有点苦,她却喜欢。

  夜里,关阳把那张刚刚买来的CD放进音响的光驱里,伴着淡淡忧郁的音乐,开始了他的文字编辑工作,可是访谈稿才打了一行,他就写不下去了,他想起了白天那个在音像店里碰到的女子,总觉得他好像很早就认识她一样。

  打开冰箱,取出几颗冰块丢进放了柠檬切片的玻璃杯里,到上一些清水,然后又回到笔记本前,可是他却并没有打采访稿,而是打开了自己的部落格。

  我可以确定自己是第一次看到那双忧郁的眼睛,可是为什么这种陌生又有一丝熟悉感觉,这是一种暗示么?那么是暗示我们曾经有过相遇的可能,还是暗示未来会有故事发生呢?

  关阳还想写一些什么,可是又不知如何继续下去,拿过玻璃杯,深深的吸了一口柠檬水,很酸涩的味道。

  柠檬水要浸泡半个钟头再喝才好,我怎么又忘了!关阳心里这样自言自语着,可是当他把玻璃杯放回桌角的时候,他有些疑惑了:因为这个小窍门,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解的。

  自从住进医院,关阳大概有整整半年没有真正的洗澡了,即便是手术成功后,为了不影响左胸前的那一道伤疤愈合,也要等上一个月的排异期,所以今天他一定要好好的享受一番。

  蜕掉衣服的束缚,关阳走进浴室,旋开开关,热水便一下子从喷头里喷出来,调整了一下,水流变成了暖雨,不缓不急的淋下来。雨水润湿了头发,流淌过他的面颊、脖颈,一直将全身浇灌湿润。关阳闭着眼睛站在这人工的暖雨里,享受许久未曾有过的滋润。

  漫天的红玫瑰,在风雨里飘零坠落,一个女子跪在地上,双手抱着一个男子在大雨里无助的哀号,一把雨伞斜躺在她的身边,伞架浸泡在伞冠内的积水里,完完全全……

  医院的抢救病房了,医生正在为一个头部遭受严重撞击的男子抢救,虽然已经止住了血流,但是仪器已经显示,该男子的大脑已经死亡,虽然他的心电图还在微弱的跳跃着,一个医生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和几个医生商量了些什么后,便一同把这个病人推走了,一直推倒另一个病房,接着无影灯亮了起来,而后一个医生拨开那人的上衣,用一把手术刀沿着他的左胸划了下去……

  啊!

  关阳疼得叫了起来,右手习惯的抓住淋浴水管,睁开眼睛后,他又用左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那一道浅浅的伤疤冷冷的随着心脏的紧张跳跃着,他有一种感觉,仿佛那一把闪亮的手术刀划开的正是自己的胸膛一般,一定是自己熬夜熬得太深了,看来要早点休息了。

  关阳取下挂在一边的浴巾擦了擦头发和上身,裹在身上就走出了浴室来到床边,头一栽,就倒在软软的床上。

  哈喽,美女们,昨晚睡得太晚,所以……

  早上关阳嘴里叼着一根油条,风风火火的走进杂志社,一边奔着自己的座位,一边和谢苗苗、陈怡打招呼,按照以往,此时她们一定会回应一句“懒猪恋圈”、“屁股晒成红灯”之类的嘲笑,可今天她们却安静的很,两个人看着一封信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关阳的到来。

  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的。关阳好奇的走到她们身边,谢苗苗把稿子递到关阳的手里。

  没什么,还不是女人的苦命史!

  其实,我倒觉得这个女人挺幸福的,起码还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是不够走运罢了!

  关阳没有仔细听谢苗苗和陈怡评论下去,一个人拿着信看了下去。

  DJ:

  你好!

  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很想告诉你个人,但是……

  这几天我一直在梦里看到那个人,总会看到他对我笑。我猜想,或许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鬼,如同《人鬼情未了》里的那个男主角一样,依旧在某个角落看着我,所以我总是穿着他喜欢的衣服,听我们喜欢的CD,戴他送我的手链,我想这样子他就会偷偷的牵我的手,可是整整一个月,我还是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那一刻我终于知道:电影虚构和生活现实的差距。

  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茫茫人海里我终于还是永远的失去了他,我知道悲伤是徒劳的,而他也说过最见不得我的眼泪,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必是因为触景生情,毕竟这里的每一个熟悉的角落,我都可以看到他的影子:靠在沙发上,就会想起他在旁边看报纸的样子;站在落地窗前,就会幻想他从远处走回家的微笑;闭上眼睛,他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可是梦醒后,他又在哪里呢?

  或许离开真的可以减少想念他的痛,那么请原谅我的自私,毕竟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他的存在了,空空的执念着那些我们经过的地方,只会让我更加的恨他,恨他这样匆匆的离我而去。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述自己的感受,我的忘记正是因为我还爱他,这样的自相矛盾,或许只有他能明白。

  柠檬水

  柠檬水?!文字末尾的署名引起了关阳的注意,那感觉就好像手术后他爱喝柠檬水的习惯一样,明知是陌生,却又裹着久违的熟悉。那些文字的描绘如同一幕幕看过的电影镜头,闪过脑海的每一个开始,他就可以续出后面的情节。甚至那些文字的形状也是有生命的,一撇一捺,它都可以探寻到写字人的笔法。

  这封信是从哪里弄来的?

  昨天从小虎那里搜来的。谢苗苗懒懒的答道。昨晚小虎下完节目来接我的时候,我从他口袋里摸出来的,开始我还以为是情书,没想是一篇诀别诗。

  这封信有地址么?

  地址?好像没有,电台的信件很少带地址的吧,你问这个做什么,感动了?

  呵呵,没事,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连关阳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想要知道“柠檬水”是谁,在哪里,只是他的心,此时此刻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医生,没什么大的状况吧?做完检查,关阳便开始询问起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还有些排异?

  医生摇了摇头,合上检查记录簿,笑着对关阳说:别担心,没什么大碍,日后注意一些就好,少做一些剧烈的运动,好要记得保持情绪,不可动不动就着急。

  那为什么心脏怎么总会疼痛呢?关阳总觉得一切并非像医生说的那么简单,毕竟医生总会说出一些美丽的谎言来敷衍病人的,手术前他就说自己没什么要紧的,结果还不是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谁知道这次是不是呢?对了,我好像变了好多,我是说我的一些习惯都变了,而且似乎大脑里还装进不少别的记忆,怎么会这样呢?

  哈哈,我们可没有给你洗脑啊!

  医生的一句玩笑缓和关阳的紧张,关阳也随着医生轻松的笑了笑。

  我想一定是你工作的太忙,而住院期间身体又变虚了不少,导致你体力损耗太多,才会恍惚的出现一些错觉,至于习惯么,就好比吸烟吧,只要不上瘾,完全是可有可无的。

  可是医生,我认为那不是错觉,它很真实,会不会……说到这里,关阳犹豫了一下,他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但心有不甘的他还是将疑问摆了出来。会不会是它的原因呢?

  关阳左手捂着心脏的位置,眼睛直直的盯着医生。

  你是说你的新心?

  是的,我想知道这颗心脏曾经属于谁,您能帮助我么?

  对不起,关先生,我们是不能把捐赠器官的人的资料告诉给接受人的,这是规定,当然,这也是一种尊重!

  医生最终还是拒绝了关阳的请求,开了一些安神宁脑的药,不过关阳并没有拿着药单去领药,他觉得药物只能麻醉他的神经,可自己是清醒的,不需要麻醉,也不想麻醉,所以在他走出医院后,他便将那张药单揉成一团,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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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雪的鞋子坏掉了,是屈恒买给她的那双鞋子,因为早就坏掉了,一直就丢在鞋柜里,以为一直这样,就会忘记它的存在,未想……

  门口就有修鞋的摊位,可林小雪还是舍近求远的走到乌托邦咖啡店对面的修鞋摊,虽然昨天她给屈恒写了一封不期待回信的信,决定自己开始新的生活,但是……

  马上就要离开了,这样子也只能是最后一次了。林小雪总是这样在心底安慰自己。就当作是最后一次思念他,最后一次走一走他走过的街道,看一看他看过的风景。

  绿灯总算亮了起来,林小雪正准备走过马路,却看到马路对面跑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怔了一下,仔细的看了看,那个身影一下子又不见了。林小雪苦笑了一下,看来忘记一个人还真是不容易。她望了望对面的修鞋摊,转过身,沿着马路对面又折回家去。

  乌托邦咖啡屋门口,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左顾右盼的四处张望着,他已经等了十多分钟了,也许真的是着了急,他掏出手机,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

  喂,关阳么?我已经到咖啡屋门口了,你在哪儿了?

  我就在你的对面!

  男生抬头看了看,发现马路对面正在招手的关阳,于是也很酷的挥了一个手,挂掉了电话。

  看到绿灯亮了,关阳就冲过马路跑到男生的跟前。小虎,来得够快的。

  那还用说,哥,你跑这么快,对心脏没什么影响吧?!别因为为了见我一面,引发出什么严重后果,我可担当不起哦!

  臭小子,你就贫吧!走,进咖啡屋里,我有事要问你。说着,关阳圈住小虎的脖子就向乌托邦咖啡屋里走去。

  有些事一开始我们就知道是没有结果的,可我们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相信奇迹出现,而对于关阳来讲,一切则显得更为牵强,只是因为内心深处了一种探知欲望,非要和小虎见面好好了解关于柠檬水的故事。

  关哥,那封信没有地址,电话也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找到那个叫柠檬水的女人。小虎无奈的解释着。电台里的信件很多都是没有地址的,都是本市的,没那个必要。

  那么,你以前就没有收过类似的信件么?关阳依旧抱有一丝希望的追问着。署名一样的,一封也没有么?

  嗯,好像是没有。啊,对了,好像有一个人给这个叫柠檬水的点过歌。

  留电话了么?

  好像留了,让对方听到歌曲回电话给他,不过现在那个电话我早记不得了。

  这样啊。关阳有些失望,端起咖啡了一口,突然脑子里蹦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小虎,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晚上,林小雪在书房整理屈恒书架上的一些书本,那些书本很多是他们一起喜欢的读本,那时候她懒惰的要命,想知道书里的故事却又懒得去一页一页的翻阅,所以就像小孩子一样缠着屈恒为她朗读,还大言不惭的美其名曰培养屈恒的普通话水平。

  林小雪走出书房的时候,随手用手里的一把新锁将屋门锁上了,人不在了,但东西她还是要好好保管的。

  林小雪侧卧在床上,久久没有阖眼,其实自己已经很疲倦,可是她就是睡不着。伸手够过床头桌上的收音机,深夜此时,正是她喜欢的电台节目《情书时代》的时间段。

  闭着眼睛听着每一个陌生人的心情故事,还有每一段音乐,渐渐的林小雪开始安静起来,她想自己可以入睡,于是伸手去旋动收音机旋钮,却不想一首熟悉的歌曲从收音机里悠悠荡荡的飘出来。

  “要等你要证明自己,我可以纵容你在心底,也可以当你只是路过的人而已。爱到痛之极才需要一段等你的限期来遗忘自己。”

  林小雪静静的听完了整首歌,而眼泪也从歌曲开始一直流泻到结束。

  柠檬水你好,你有在收音机旁边么?这首《我等你》是一位很想认识你的朋友为你点的,他有一些疑问需要你的帮助,如果可以,他想约你在乌托邦的咖啡店见面,不见不散!

  收音机里继续着播放着音乐和文字故事,可林小雪却置若罔闻,这夜,她失眠了。

  关阳坐在乌托邦咖啡店已将近一个钟头,仍没有看到柠檬水。或许柠檬水已经来过,也许就是半个钟头前离开座位的那个红衣女子,也有可能是刚刚进来又出去的那个长发女人。

  当然,也许柠檬水压根儿就没有来的打算,毕竟,谁会只凭一首歌就相信一个人呢,更何况他们即使见了面,又靠什么来认出对方呢?

  关阳喝了干了杯子里的咖啡,准备起身离开,这时从玻璃门里走进来一个长发女子。

  是她!是和关阳在小四音像店抢购同一张CD的女子,那个曾经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子,关阳重新坐回座位,眼睛慌乱的转向窗外,因为那个女子正向他的这个方向走来。当女子从他身边经过时,关阳嗅到柠檬果的清香,是那女子手里攥着的一颗柠檬散发出来的。

  谢苗苗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走在街上,早上她打电话给新房东,说关于租房有一些事情详谈,林小雪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约她在乌托邦咖啡屋见面聊,而谢苗苗也因手机电源不足,很是赞同这个提议。

  推开乌托邦的玻璃门,谢苗苗习惯性的把眼睛向咖啡屋的深处投去,一眼她就看到坐在里面那个靠窗口的角落里安静的新房东,而此时林小雪也看到了,出于礼貌,她对谢苗苗挥了挥手,谢苗苗则微笑的回应了一下,迈开步伐奔那个座位而去。

  谢苗苗!?

  关阳,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干嘛,约会么?

  哦,不是,路过坐坐而已,你呢,不是又来相亲吧!?

  在单位,谢苗苗是有名的眼高女,可以说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几乎被她见了遍:帅的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就是没有合适的。“长相不用太好,重要的是感觉,懂么,感觉!”这就是谢苗苗的爱情信仰——跟着感觉走!

  拜托,真够俗的!我是来见新房东的,呐,就是坐在里边的那位美女!

  关阳顺着谢苗苗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睛一下子定格在那一头长发上。原来是她!

  怎么,你们也认识?

  不,不认识!

  嗨,坐下来一起聊聊天,不就认识了。说着,谢苗苗拉着关阳来到林小雪的桌前,很是大方的对着林小雪说:我哥们儿关阳,处男帅哥一个!

  林小雪对关阳礼貌的笑了笑,而关阳则因为谢苗苗痞子味儿的介绍,搞得脸红红的,尴尬的笑了笑,和谢苗苗坐在林小雪的对面。

  小雪姐,我的房子还有十几天才到期,如果下周我搬出来,那么还有十几天的房租就算便宜那个老头了,而且我们的房租从月初算也好算些是不是?

  林小雪明白谢苗苗的意思了,其实对于房子她根本没有打算用来赚多少钱,她只是希望可以有个人帮她保管,所以房租多少,或者交多久的,她根本不在意。我明白了,随你吧!

  真的,小雪姐,你可真好说话。谢苗苗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对了,小雪姐,你什么时候走啊?

  嗯,快了,等护照办下来就可以走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谢苗苗和林小雪继续攀谈着,但关阳似乎没什么心情在一边注意的旁听了,因为她说她要走,这着实令他有些失落。无意间他拿起桌边的一个不锈钢汤匙,在手里不断的玩弄着,看到桌边有一个柠檬,是林小雪放在那里的,于是他顺手拿了过来,用鼻子闻了闻,还真的很清香,接着,一件令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事情,竟在他的手里发生了。

  关阳,你是怎么想到的!随着谢苗苗的一声惊呼,关阳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柠檬已经褪掉了厚厚的皮,变成赤裸裸的果实躺在自己的手心,而他蜕皮的工具,竟然就是手里的那一把不锈钢汤匙。

  好玩吧,嘿嘿!关阳得意的拎起长长的柠檬皮,好不得意的炫耀着。这就叫智慧,佩服吧?

  哥,我服你!谢苗苗竖起大拇指,极富夸张的献媚到:传授给我吧,良兄!?

  林小雪看着关阳手里赤裸的柠檬果,还有他和谢苗苗说话的表情,她的眼前又旧时场景,那时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屈恒从厨房里跑出来,将一个剥了皮柠檬果放在她的手里。

  好玩吧,告诉你,这个秘密可是我独创的哦!

  是么,那样可要记得申请专利啊,这可是高科技!

  嗯,是应该申请一下,哎小雪,你说是申请国家的好呢,还是国际的好呢?!

  呃,我吐!哈哈。

  想到这里,林小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了句还有急事,便匆匆的离开了咖啡屋,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眼睛红了,更不想让人知道那是因为流泪的原因。

  林小雪的突然离开,令谢苗苗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关阳关心的用目光注视着林小雪的离开,他看到了她的眼泪,就在她开门的时候,玻璃门上反射出她红红的眼睛,不知怎地,那一刻他的心很酸。

  关阳,关阳!谢苗苗看到关阳发呆,用手在他面前挥舞着。怎么了,你看上人家了?!

  啊,哪有?

  还不承认,看你的脸都红了,哎呀,你怎么还哭了?

  别闹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关阳用手抹了一下眼睛,结果还真的有湿润的痕迹。

  原来眼通心是真的,这眼泪足可证明,心里的酸楚不是错觉。真是的,忘了告诉她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那次小四音像店的邂逅,她还记得么?

  今天虽然没有等到“柠檬水”的出现,不过能够再见到她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看到她的时候,觉得精神上已经好了很多,只是眼睛里还是藏有许多的忧郁,我不知道她曾经有怎样的秘密,不过我有一种冲动,一种很想保护她的冲动。或许真的像苗苗说的那样,我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了呢?

  关阳正在写着部落格,突然床上的电话响了,他伸手去接,可手指刚刚按了接听键,就觉得心猛的疼了一下,接着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从床边歪栽到地上。桌角的玻璃杯被他碰落,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冰块和柠檬切片,沿着倾泻的水摊在地板上。

  喂,关阳,说话啊,关阳,我是关山啊,喂……

  一年后。

  林小雪拉着行李走在熟悉的路上,一个月前谢苗苗说要结婚,正好房子也到期,所以决定搬出来,而林小雪在妈妈那里呆了一年,许多事情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嘿,小雪姐!

  苗苗。刚走进小区的大门,就看到谢苗苗和一个男生从里面走出来,林小雪快走几步迎了上去。这位是……

  啊,这是我男朋友小虎,在电台做DJ的。

  你好。

  你好,你们怎么来这里了,东西没搬完么?

  啊,不是,我们是过来把屋子打扫一下,这样你回来就可以住了嘛。谢苗苗微笑着说。

  好了苗苗,我们走吧,人家刚刚下飞机,需要休息的。

  对对,小雪姐,那我们走了,这是你的钥匙,记得婚礼的时候你要来参加哦。谢苗苗把钥匙塞到林小雪的手里。别忘了,是后天,一定要来哦。

  忘不了,我一定准时参加的,婚礼上见!

  推开屋门,屋子里的摆设一如昨日,沙发和桌子依旧摆放在老位置,窗帘洗过之后崭新的挂在落地窗边。林小雪拉着行李进了房间,随手将房门带上,看到这些熟悉的摆设,她的心已经不再波动的那么厉害了,毕竟有些事还是要过去的,我们都以为会一直执念着痛苦的回忆,却不想,随着时间的流逝,回忆的伤口渐渐的愈合,痛,已经不记得了。

  黄昏来临的时候,林小雪一个人卷缩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手里握的依旧是柠檬水,冰冻的。窗外的天空染了一层金黄金黄的光辉,很漂亮,人说夕阳最美的时候,就是她坠落的游丝之际,那一抹殷红最珍贵的美好,林小雪此时看到的,应该是最美的景致吧。

  林小雪轻轻的啜饮了一口柠檬水,然后将玻璃杯放在桌角,因为我的时间有些久了,手心有些发凉。她眯着眼睛,尽情的享受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照到她身上的温暖,虽明知她持续不了多久了,却依旧义无反顾的承载着她的唯美。

  美,总是短的,但感受,总是可以拿来回味的。

  谢苗苗的婚礼,林小雪除了约定俗成的礼金,还送了一大束玫瑰花给他们,她想曾经没有得到的,送给幸运的人,也是一种祝福吧。

  你们要好好珍惜彼此哦,祝你们白头偕老!林小雪微笑的祝福着两个新人,这句话祝福绝不是程式化的贺词,是发自她内心的。

  谢谢小雪姐,呵呵,我今天真高兴,要是关阳也能来参加的话,那么……说到这里,谢苗苗有些哽咽了。

  苗苗,我想关阳会祝福我们的!新郎安慰的规劝着新娘,谢苗苗这又恢复笑容。

  林小雪本想问问关阳的事情来的,毕竟这个名字对于她还是有些印象的,但看到谢苗苗刚刚说话的语气,还是打消了念头。她转身准备在人群里穿梭着,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座位,这时突然有只手搭住她的肩膀。

  你是……林小雪转过身,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孔,而对方似乎也再思考着,不大感确定。

  对不起,你是林小姐吧,你还记得我么?一年前,东区医院。

  窗外风雨潇潇,医院的走廊里,一男一女,两个伤心的人坐在长椅上,安静的等待着。

  林小姐,无论这次手术成不成功,您都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

  不, 真正要感谢的是屈恒,他才是救命恩人。

  一刻钟前,他们关心的人都提前被宣布死亡,那一刻他们都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边是安静的流泪,一边是疯狂的哭号。

  当医生将一张死亡通知单和器官移植同意书交到女人的手里时,她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那个男人哭红的眼睛,最终她还是在纸上签了字。

  祝你的弟弟早日康复!女人没有等手术结束便提前起身离开了。

  林小姐!男人叫住了女人,却又不知说些什么。谢谢。

  女人没有回应,用手遮住脸,低着头走向走廊深处。

  那个女人就是林小雪,而那个男人就是关山——关阳的哥哥。

  你弟弟他现在怎么样?林小雪放下手中的饮料,关切的问道。

  他已经去世有半年多了!关山很平静的说着,但眼神里明显的还有些许悲伤。

  真对不起,看来有些东西真的人力无能企及的。

  也许吧,本来我打算忙完工作就联系他一起去屈先生的墓前道谢的,未想……

  算了,毕竟屈恒也没能救活你弟弟的命,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他们聊了很多,关山谈了很多关于弟弟的事情,比如喜欢的饮料,还有喜欢的音乐,未想这些事情也是林小雪喜欢的。唯一不同的是关山的弟弟喜欢写部落格,而林小雪则喜欢看而已,于是关山把弟弟的部落格地址写给了林小雪,希望她有时间可以看看,而且部落格上面还有弟弟的照片,林小雪是可以看见的。

  临别的时候,关山留下了林小雪的电话,希望有时间可以一起到屈恒的墓前拜祭一下,林小雪欣然接受了。

  夜里回到家无事可做,想起关山留下的部落格地址,于是打开电脑,输入地址,轻敲回车键。

  柠檬的眼泪,好悲伤的名字啊!看到部落格的地带名字,林小雪不禁就觉得有些忧郁,而那些文字同样是十分忧郁的,有一些短短的诗,还有一些小小的心情,他写了很多,也写得很真实,又不乏诗意的韵美。林小雪准备从头读起,部落格旁边有文章分类,其中一个叫《雪的影子》的文集引起了她的注意,挪了挪鼠标,标中位置,顿时一篇篇文字按照时间的序列排列在她的眼前。

  我醒来时候,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了,陈怡说是哥哥打电话找她的,幸好抢救及时,不然……

  好好休息,没事儿的!陈怡善良的说谎我很感动,她不知道在我昏迷的时候她和医生的对话,我已经恍惚的听得个大概了。所以趁她帮我打饭的空当,我一个人悄悄的溜出了医院,因为我好想见见她。

  我走到她的家门口,竟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陈怡她们并没有和我讲她家的位置,但是我的两条腿竟然随着心意,真的就走到她家门口,因为我刚走到小区大门的时候,我就看到她远远的走出来了。我想自己迎上去打招呼的,但在她靠近之前,我还是躲到一边的墙角了。我是一条没种的泥鳅。

  跟她去超市,看她在硬糖货架前停留了好久,猜想她一定是遇上了她喜欢的苹果味硬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濒临死亡了,所以有一种预言某些事情的能力,这一次我又猜对了。当她结账的时候,发现那两包苹果硬糖的时候,虽然疑惑了一下,但很快还是微笑着递给营业员。她不知道,是我从经过时,趁她不注意的丢在购物框的。

  苹果味的硬糖很酸,可我却已深深的爱上了,就在我还不到一年寿命的日子里,我开始品尝起它的味道。

  今天我又跟着她来到小四音像店,真想做她的影子,那样子就可以跟着她一辈子了,可惜……

  很凑巧的是,小四音像店又再播放着《我等你》这首歌,还是第一次听到女生版的,也不知道是谁翻唱谁的,不过,都很好听。这一次我没有和她抢CD,因为碟架上有好多,虽不是光良版的,但刘若英的,我同样喜欢。于是再她买走一张《我等你》的CD后,我也带着一张同样名字的CD,跟着走出来了。

  今天是她在这座城市的最后一天了,陪着她走过一些林荫路之后,我们又在乌托邦咖啡屋停留了。这是她的习惯,每天下午三点一刻左右,都要在乌托邦咖啡屋里坐上一坐,也许是因为明天就要上飞机的缘故,今天她在这里坐了很久,而我也坐了很久。

  她走出门的时候正好从我的桌角经过,我慌乱的收起望她的眼睛,没有让她发现我,本以为我可以继续跟着她,哪怕是一同去美国,可惜……

  我又一次昏倒了,昏倒在乌托邦的咖啡屋里,昏倒在她离开之后。

  读到这里,林小雪有些慌乱,她有一种猜测,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女子一般,而文字的作者,自己似乎早已相识。她急忙打开部落格的相册,一张躺在病床上的憔悴面容一下子惊醒了她。原来是他。

  今天的阳光很温暖,春风吹绿了路边的柳树和青草,因为清明的缘故,扫墓的人影很多,每一座墓碑前都菊花摆放,当然,也有泪水滴落的痕迹。

  林小雪站在屈恒的墓碑前,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原以为这次回来一切都可以释然,偏偏她又看到他的影子,不,是他心的呼唤,可是愚蠢的自己却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的错过了,难道这是一种命运的捉弄,从他离开到关阳离开,她都无法挽留住幸福的手?

  林小雪用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相片里的屈恒绽放着年轻的笑容,而墨镜下的眼睛却有些湿润。

  离开屈恒的墓碑穿过墓地的时候,林小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关山,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正从坡上走向墓地的另一边,林小雪猜他是来看望关阳的,于是变了方向,朝关山的方向走去。

  林小雪猜得不错,关山是来看望弟弟关阳的,当他把花放在墓碑前的时候,他发现了地上的影子,只是他没发现影子里的眼睛正微笑着流泪。

  春风掠过每一座墓碑,包裹着菊花的清香飘散在蓝蓝的天空中,驱遣不掉的哀伤。

  那颗存有爱的心脏,终于可以安息了,当那人忘记他的时候,也该是他离开的时候。

  后记:“报专稿美国一名叫桑尼 格雷厄姆的男子在12年前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器官的捐献者死于自杀。令人惊讶的是,被移植的心脏似乎对于原来的主人充满了眷恋,格雷厄姆在与心脏原主人的妻子见面后对她一见钟情,两人随后坠入爱河并结婚。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格雷厄姆最终的命运也与心脏的捐献者”殊途同归“,他上周用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今天刚刚看到的这个《移植了一颗自杀者心脏,爱上了心脏捐赠者的妻子》的新闻报道,有些事你不得不相信,心是有记忆的,所谓的爱到心痛,那种感觉不仅仅是荷尔蒙的督促,是真实的。爱到痛之极,真的可能会心如刀割、心如刀绞。关于这个报道,太多的不可思议,但细细琢磨,其实很多又在预料之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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