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梁山矿泉水开发项目终于上马了。当天,西梁山上炮仗齐鸣,锣鼓喧天。江州市市长仇云飞一下车,芳溪镇党委书记罗占忠、镇长马福基便一左一右站在仇云飞两旁,如哼哈二将铆足了劲看着镜头。仇云飞则笑容可掬地朝人群挥手致意。奠基典礼开始了。仇云飞一干人等各自接过早已准备好的崭新的铁锹,围着奠基碑。然而,大家都不动锹,都看着仇云飞。仇云飞握着铁锹,微笑着瞥了一眼镜头,像是示意摄像师,然后才潇洒地挥了两锹土,似乎是奠过了千遍万遍那样沉稳、老练而又有风度。
奠基过后,仇云飞在喧闹中低声问罗占忠:我要你查的那件事呢?
十崇芳吗?
还能有谁。
他,早走了。
早走了?
仇市长,事情是这样的,十崇芳在芳溪的几天里,有俩混混儿缠上了他的外孙女……
就是十老的那个女秘书?的确不错,国色天香。
可不是嘛,十崇芳最心疼他的外孙女了。那俩混混儿有一天竟闯到他外孙女的房间骚扰。十崇芳胆惊受怕,就在上个月5号回台湾了。
怎么芳溪的治安状况这么差!前些天我还听说村民因为争水浇地而发生械斗。
罗占忠瞟了一眼马福基。马福基赶忙接话说:前一阵子派出所魏平安同志患阑尾炎住院了。前些天的事儿并无大的影响,也没有村民伤亡。
没有影响就好,这段时间可得和老魏配合好,好好整治整治治安。另外,占忠同志,芳溪镇的节水灌溉工程搞得不错嘛,省里播出后反响很好。
罗占忠附和道:还不是仇市长对芳溪这个点抓得好。
又拍马屁了不是?仇云飞接着说,听说中央媒体也要来报道芳溪的节水灌溉工程,这两天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能出了漏子。否则,好事办砸了对你对我和福基同志都不好。
罗占忠心里也清楚,省电视台好糊弄,中央媒体可不是二杆子,弄不好成为反面材料上了焦点访谈就麻烦了!
刚送走仇云飞,十德奎就蹭了上来。罗占忠没等他开口,便指着他的胸口低声说:苹果园工地的事儿咱今后甭提了,但是这个项目你一定得给我搞好。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十德奎笑着说:一定一定。他刚想说什么,罗占忠转身追马福基去了,独自留下十德奎呆呆地站在那儿,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着,像电击了一般。
喂,老马,给谁打电话呢?老魏吗?马福基斜眼见罗占忠走了过来,就挂了手机。
罗书记就是神算,老哥一举一动都洞察于心哪。心里却说,谁说骡子球没水?
老马,哪里话。罗占忠摆摆手,心说,你翘尾巴还能不知道你屙的是啥屎?嘴上又说,老魏病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好去慰问慰问。
怎敢烦劳罗书记,你整天忙上边的事儿。
可不能这么说,人家老魏是为了咱整个芳溪的安定团结,是咱芳溪的守护神呢。这个老魏也真是,整天从早忙到晚,从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哎,老马,罗占忠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高腔调说:我发现一个现象,一心一意为公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的人吧,总是脱不了疾病的折磨。你看,焦裕禄、孔繁森他们,还有前两天镇教办室主任卜德玉,不都是因为工作而殉职的?再比如你马镇长,尿糖不说,前些日子又听说得了胃下垂。罗占忠摊开双手,继续说道:我还没来得及去医院看你呢你就出院了。现在呀,媒体上报道的好多干部不都是因为工作而……罗占忠叹口气,好像挺惋惜的样子,说:国家培养一个干部多不容易!
侯向东跟在罗占忠和马福基的身后,捂着嘴巴直笑。
马福基说:罗书记哪儿的话,你整天操芳溪的心,咋没得这病那病?
罗占忠开怀一笑说:我呀,宁愿生一场病免得人们说我闲话。
罗书记,马镇长,其实啊,生病不生病并不是判断一个人工作优劣的标准。侯向东在后面说。
小侯这话说得对。马福基迎上一句,算是替自己借梯下房。
几人说着上了西梁山。虽然遭遇百年干旱,但西梁山上泉眼无数,自古至今从未断过水源,而且植被保护得又很好。此时的西梁山正值仲夏,山上处处泉水叮咚,有的如后宫佳丽玉体上的环佩轻鸣,有的如深寺幽庵中的木鱼声声,有的如战国编钟款坎镗挞,掬之在口,甘甜清冽,沁人心脾。那树上的草上的花儿,知名的、不知名的,红的、黄的、紫的,还有白色的、橙色的、蓝色的,大的、小的,勾着头儿羞答答的、带着露珠儿颤微微的、含着苞儿缩头缩脑的、伸着瓣儿风风火火的、逗着风儿嬉闹不止的、吐着蕊儿眉来眼去的,加上那雍容华贵的、婀娜多姿的、只瓣片蕊的、重重叠叠的、瞧着蜂儿藏着蝶儿抚着飞虫的,都一朵朵一簇簇在夏的舞台上展示着各自的身段和风姿,满坡的颜色让你的眼也迷,心也醉。山上还有鸟鸣呀,有的清脆欲滴,有的宛转悠扬,也在抚着你的耳膜。
好美的山呀!罗占忠由衷地感叹。
怎么,被迷住了?马福基问。
好水好山看不足,特特寻芳西梁山。1988年大二的时候我赏过香山,1992年初探岳父母的时候我攀过雁荡山,1995年外出参观学习的时候我登过黄山。祖国的名山大川美哉美矣,就是比不上咱西梁山美!
想不到罗书记高兴之余还不忘活用岳武穆的诗呢。
马镇长你好记性,连我这北大的高材生也对马镇长心生敬佩了。
马福基大笑:村野匹夫,村野匹夫。心里却骂:高材生个鸟,老子非把你从芳溪掘走不可。
二人渐行渐远,马福基便问:罗书记,有何事一定要到这荒郊野外不可?
罗占忠看看四围已在山色中、二人全处泉音里,就回头问道:老魏这些天到底怎么了?
马福基一愣:他怎么了我怎么知道?
罗占忠笑道:前一阵子派出所协助催缴计划生育超生款,他老魏是不是藏了掖了?罗占忠边说右手食指和拇指边在一起捻了捻。
他藏了掖了我怎么知道呢?
罗占忠知道马福基不说真话,便意味深长地说:老马呀,你不知道就好。不过,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罗书记但说无妨。
作为一方父母官我们决不能纵容他人胡作非为,你我又是党员,更应该廉洁自律。否则,引火烧身,后悔晚矣。罗占忠接着说,这老魏爱喝酒的老毛病就是改不掉,不过爱喝酒又不算上什么大不了的事,坏就坏在喝醉了酒过于显摆、好说话。刚开始我就反对让派出所去协助收缴计划生育超生款,派出所的工作本来是确保地方安宁的,这倒好,问题出来了。
马福基一颤,看看日头正毒呢,全身却一阵阵地发冷。
上周老魏在市里办差,多喝了几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正好让刚上任的公安局局长派出的暗访组给听到了。计划生育超生款不是你带着老魏下乡催缴的吗?回去后你要好好查一查,看看款项是否有纰漏。老魏真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档子事儿?如果有,决不能听之任之,一定要严肃处理,决不能让党的肌体遭受蛀蚀。
这老魏一向工作认真人也挺实在的,应该不会干出这种事。不过话又说回来,报纸上也报道过不少穿着草鞋的贪污犯。这事我一定一查到底。
老马,这一阵子又听说咱芳溪的治安状况可真的不怎么好,偷盗牛马的事时有发生。
这时,侯向东从屁股后跟了上来,接话说:前一阵子毛贼盯上了大王庄王福兴家的两匹骡马,偷了几次愣是没偷走,几个毛贼夜里就把老王和他的老婆捆起来毒打了一顿,大摇大摆地牵走了骡马,真是可恨。更可恨的是,毛贼还在老王家的墙上刻下两行字:你养骡马我发财,明年你养我还来。你说猖狂不猖狂?
有这等事?罗占忠问道。
还有呢,今天早上杨庄一家三口起床后发现放在堂屋条几上的29寸纯平大彩电没了。一家三口翻箱倒柜地找,就是不见彩电的影儿。晚上门窗都关得好好的,早上起来门窗还是老样子,你说能跑哪儿呢,马镇长?侯向东眼镜后面的眼睛笑眯眯的,一笑越发觉得眼睛小了。
哎,小侯,你是让我猜谜呀?
不是的,马镇长。
不是的那你快说。你还不知道我是个急性子。
我知道马镇长就是这样,干工作也是雷厉风行风风火火的。
少拍我马屁,快说。
原来,毛贼在堂屋后墙放彩电的那个位置上沿砖缝挖了个大洞。芳溪这一带农村堂屋正中的后墙上时兴挂中堂画,毛贼从洞外头卷起中堂画就抱走了彩电,之后中堂画又垂了下来,一家三口自然是难以发现。
罗占忠不紧不慢地说:这芳溪虽说不大,鲜事还真不少!看来老魏真的是老了。
一时间,马福基和侯向东都无话可说。沉默了一会儿,马福基说:罗书记,明年国家就免征农业税了。今年的夏粮征收任务不还没完成吗?
是啊,碰着柏杨这个钉子村啥工作也甭想积极。
罗书记,我看不如这样,让派出所老魏去做做工作。如果做不好,市里来调查咱也甭护他了。
柏杨村位于芳溪镇南5公里,紧邻国道,全村二千多人,自土地承包以来,就是个有名的落后村,只要是公家的事样样落后,尤其是缴公粮。在柏杨村,抗缴公粮是村民引以为荣的事。刚开始是一家两家抗缴,接着是互相“攀比”,谁没有缴公粮谁就在人前是“能人”,最后干脆整村都不缴。村干部换了一茬又一茬就是不起效。镇干部也不敢进村,进村就遭堵。1995年仇云飞在芳溪镇当书记,曾进村督促缴粮工作,村民见状一拥而上,把小轿车掀进了村旁的池塘里。当年,江州市公安局曾进驻柏杨村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抓捕工作。虽然夏粮征收大有起色,但是,仍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自1998年以后,柏杨村外出打工的青壮年劳力就占80%以上,导致夏粮收征收、计划生育等工作又陷入原来的境地。为此,罗占忠大伤脑筋。如果柏杨村的工作拿不下来,那么年终的政绩考核就难办一些。罗占忠知道马福基是想替魏平安开脱。魏平安是个马大哈,做事粗枝大叶,直奔主题,从不考虑后果。罗占忠想:如果能利用魏平安镇住柏杨这个老大难的钉子村,以后开展工作就不用愁了。如果魏平安办不到他只有自认倒霉。在罗占忠看来,要撕破马福基这口大网魏平安这个点可以一搏。只要能掐了马福基,就是比政绩还大的政绩。想到这儿,罗占忠说:那就让老魏试试。
接下来,罗占忠同马福基谈了中央媒体要来芳溪镇录制节水灌溉工程的事,马福基大为吃惊。明知道芳溪今夏干旱严重,秋粮收成几乎不可能了。马福基气愤地说:这个丁文占办事就是烧躁,不如趁早汇报市里掐了他!
罗占忠摆摆手说:死马先当活马医吧,秋后再算他的帐。
那这死马该怎样医呢?马福基问道。
罗占忠一时也犯了难。
下午,天色尚早,罗占忠就急着要赶回江州。
侯向东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流行歌曲,很洒脱的样子。
罗占忠突然问:小侯,最近和信用社的于芹芹谈得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吹了呗。
怎么又吹了?
我是个独身主义者,只谈爱情不谈婚姻。罗书记,你没听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
你这小子和王豪一个样,玩罢了人家就要吹,都三十好几的人了。
谁玩谁呀,说不定那个于芹芹在玩我呢,我还委曲着呢。
是吗?那我给你介绍一位,让你忘记委曲?
哎,罗书记,你要当月下老?我可说过了,只谈爱情不谈婚姻。
那倒没准,说不定你见了这位还要死缠烂打跟人家结婚呢。
啥样的女子我没尝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侯向东此话刚一出口,就觉得说错了嘴。想改吧,又怕有欲涂欲黑之嫌,于是,索性沉默起来。自打侯向东跟了罗占忠就没敢在罗占忠面前提及“骡子”二字。因为在芳溪农村有一个歇后语,叫做骡子球——没水儿。既然他侯向东跟了罗占忠就应该绕开“骡子”二字,以免有不敬之嫌,就像古代的帝王若用了某个字做字号,大臣百姓都不能再用。
但是,罗占忠并不在意,说:遛遛就遛遛。要么,晚上先见见?
侯向东心不在焉地说:好——的。
车子过了芳溪大桥,直刺江州。
罗占忠坐直了腰板儿,在自言自语又像是问侯向东:怪了噢,卜德玉活得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侯向东赶忙接过话说:罗书记,你还不知道啊,这个新来的教办室卜主任也是从咱东山乡调过来的。
我怎不知,六年前他还是东山乡中的校长呢,海量,人又爽快。罗占忠猛然想起那个高高大大的黑胖子来。这家伙也想把芳溪当作跳板,谁知芳溪却成了他的坟墓。
爽快?他黑着呢!侯向东猛一按喇叭,我在东山乡中上初二那年,硬是多收了我们每人6块钱的教科读物辅导费,全校近二千人呢。还有,学校的澡堂是他变相筹资盖的,每个学生每年收15块钱的洗澡钱。你想啊,十年前农村的孩子大冬天连脸都不愿洗,谁还懒得去洗澡。但是,15块钱不交不行啊。再说了,澡堂里最多才30个喷头,全班男生一个中午都拥进去,水一会儿凉一会儿热的,都脱得跟光屁股猴似的。第一次这样,以后谁他妈的还愿意进去挨冻?后来,卜德玉又爬上了乡教办室主任的位子,短短几年就在江州东郊盖了一幢别墅。
他真应了那句俗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蛀虫啊。罗占忠悻悻地叹道。
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罗占忠又疑惑地问。
还能是咋死的,喝死的呗。卜德玉这小子来咱芳溪不到俩月,哪一天不是十个八个老师请客送礼的?天天从早喝到晚,还能不喝死他!
嗨,这家伙死了算了还出了名啊。前两天上江州新闻的不就是他吗?罗占忠问。
这哪是让他出名呢?
新闻上不是说卜德玉如何如何的爱岗,如何如何的敬业吗?一腔热血为教育,两袖清风育英才,什么什么披肝沥胆了,白首皓发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等等等等。
嗤——,那是骂他哩。就咱江州电视台那帮追腐逐臭之徒,给他们花花绿绿的伟人头,能不来?卜德玉生前以各种名义借款无数,贪污无数,一帮追款的早拟好了稿子,让电视台拿回去一播,其他追款的、让卜德玉办事而未办成的能不来么?就昨天卜德玉那追悼会,比中央要员的还要排场呢。不要看来的人多,哭的人多,他们可不是哭卜德玉的,是哭他们丢给卜德玉这家伙的钱的!
罗占忠坐直的腰板儿这才弯下来,靠在椅子上。看来,芳溪这地儿杂得很,人都鬼精着呢。罗占忠心里感叹。
这是江州市一处幽静的酒吧。酒吧里陈设古色古香,舒缓的调子,动人的音乐,一对对情男侣女或相拥而坐耳鬓厮磨,或四目相对眉目传情。芳溪镇党委秘书侯向东正坐在这个叫做情人吧的角落里心猿意马、想入非非。芳溪镇党委书记罗占忠在一旁拿起手机嘀嘀嘀地拔通了一串号码,和电话那头你来我去的说了好长时间。侯向东猴急猴急,真想一头跳进罗占忠的手机沿着电波就像游泳一样一路寻去,早早一睹伊的芳容。不知怎的,尽管侯向东见过也玩过不少女子,但是,自从罗占忠在车上给他提及一位叫米兰的银行职员时,侯向东便急切地思来想去。约一刻钟,一位窈窕女子出现在酒吧桔黄色的灯光下。正当她娉婷四顾间,罗占忠朝她招招手,那女子便娇羞地飘过来。侯向东的心猛然一抖,金边镜片后的双眼竭力调着焦点。
罗占忠起身介绍:米兰,这位就是我常给你说的秘书小侯。跟了我四年多,部队的宣传干事,文质彬彬,满腹经纶,口才又好,又有头脑,市里拟提拔小侯为芳溪镇教育副镇长的公示已经出来了。噢,对了,小侯,这位就是米兰,在市工行结算科上班,长相自不必说,温柔大方,人缘也好……
罗书记,我都站了大半天了,等我坐下来再说好吗?米兰显然有点不悦。
侯向东匆忙起身,慌忙间撞翻了桌子上的水杯,又急忙拿餐巾纸擦拭桌子上的茶水,弄得侯向东措手不及。米兰见侯向东起身给她往里边的位子上让,毫无只字客气之语,落落大方地坐定。侯向东瞪大眼睛盯着米兰,沉默的空气恍如薄冰。
米兰说:罗书记,你们都喝着,我……
服务生!侯向东赶紧喊。
米兰要打的回家,罗占忠坚持让侯向东送她,米兰拗不过只好坐上了车。从此,侯向东记住了米兰的门牌号——江芳小区东苑13号。江芳小区是一座豪华、幽静的别墅小区,就像古代帝王的行宫,一般人很难进入。
车上,罗占忠问侯向东:怎样?
什么怎样?侯向东避而不谈。
小侯,别明知故问。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还不知你的花花肠子?你呀,冬天的萝卜——动(冻)了心儿了吧。别再像以前那样玩了人家就甩掉,认真点儿。
罗书记,看您说的,这么多年您一直帮助我关心我,不知道如何感谢您才好。说真的,跟了您这么多年我真不想离开您……还没说完,侯向东的话语便有些哽咽,就像古代的丫鬟要离别小姐,奴才要离别主子那样。
罗占忠说:你能好好对待米兰我就满足了。
罗占忠回到家里,见老婆杜秋娟披着睡衣,袒胸露乳,一副袅娜撩人的样子。
杜秋娟问:接上了?
接上了,接上了。罗占忠忙不迭地说。
说不定这小子玩了米兰又要吹。
哪儿能?侯向东这小子的仕途在我手里握着呢。
那,那小妖精呢?杜秋娟龇着牙齿扭着腰肢问。
老婆,我不是说了嘛,小侯这小子不太好喂,说不定已成了马福基的囊中之物了,我正想安插米兰过去呢。这叫一石三鸟。米兰方面你也不用担心,这女孩儿心地单纯,善良又重感情。只要小侯对米兰发起强烈的情感攻势,不怕米兰不破。
还不破呢,早被你破了。杜秋娟白了罗占忠一眼。
罗占忠哑口无言,旋即又嬉笑着说:老婆,今后我只破你了。说完把杜秋娟按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