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
开始的时候我对自己的看法并不明确,直到有一天我的剑被人砍断而我也开始慢慢看穿,人生到底是在追寻自己的梦想,还是只是在追求一种莫名的刺激,或许我们真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是茫无目的把每一天叠加在一起等待着更虚无更缥缈的未来,而未来是什么样子我们谁也不知道!!
很多人都说我很奇怪每天都在磨一把断了一截的残剑,而我自己并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我在磨我的意志和忍耐力,我每天都坐在门前的石磨前将残了的剑打上油然后再仔细地将剑身在沙石上来回的揉搓,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就将剑轻轻地捏在左手,慢慢地带过放在我面前的石像上然后我就看见细小的石灰粉从石像上面滑落下来,那些粉屑倾斜着纷飞透明得很晶莹,而这把就是我的剑——写意!
很久以前我并不知道家的概念,它在我的心中是什么样我想在当时我并不能想象到,但是有时候我很恋家,在我走累的时候我想有个家能让我休息,在我失意的时候我也想有个家它能给我无限的宽容与关怀,但很可惜在当时以至现在我也没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家。从我开始记忆的时候起我就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师傅,师傅说我三岁的时候我们的村庄染上了瘟疫,他去的时候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哭泣了,这对于我来说也许我应该感到高兴因为我一个人幸存了下来,至于这种传言是真是假我无从而知,也只能成为一个可笑的童年记忆了,因为我的师傅在我11岁的时候去世了,他只给我留下了一把剑,他走的时候只对我说让我善用这把剑,但当时我并不知道死意味着什么,开始我只以为师傅只是离开两天然后很快就会在我肚子饿的时候赶回来,他会给我东西吃然后给我讲他没讲完的故事,因为我一直都是生活在一起的他不会离开我到别的地方,于是我开始在山上找东西自己娱乐,捉蝴蝶、捉蜻蜓,然后再扯掉它们的翅膀让它们匍匐着爬行,着种感觉让我感到很愉快,偶尔起风的时候我还能看见一大群蒲公英在天空中飘散飞行,遮天蔽日那样子很好看,但很快我就感到肚子饿了,于是我站山角叫我的师傅让他给我东西,很快我就发现山谷只有风声并没有师傅的声音,黑夜来临的时候夜色很迷蒙,我却依旧没能看到师傅的身影我开始慌了,感到很孤寂没有什么能陪伴我除了风和雨,慢慢地我开始没有体力站立了我靠着山石等待黎明,我等待的到底是什么也许我不是很清楚,是师傅吗?他能给我的就只有食物和衣服,他永远给不了的是我的欲望,我对新世界的欲望!
我下山了离开了陪伴我十多年的山峰,我想那里应该算是我的一个家吧因为那里有我的师傅,他是我的亲人。刚下山的时候我对这个新的世界什么都不懂,我拿了人家东西不给钱,我帮人做了事很多人也不给钱给我,当然我也会遇上几个比较好的人,他们给我食物还给我钱,但前提是得给他们做事,开始的时候我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会叫我去扭断一些人的脖子,直到有一天好多穿着很花哨的刺锦服的人拿着刀要杀我,我终于知道了他们给我在这个世界的新的命名——一个无恶不做的杀手。我就这样开始了我的杀手生涯直到二十多岁,在这之间我学会了喝酒,但我很少喝醉,因为喝酒的时候也得学会怎样去逃亡,杀手就是这样只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起初我的梦想也许并不是这样的但事情到了现在谁还能把它说清楚呢?
我学会了用剑但我很少用写意去杀人,因为我至今还不清楚师傅的剑是不是用来杀人的,杀人的时候我通常会选择匕首,因为那样比较容易不被人发现我还能很轻易的接近我的目标,
我去打造了一把匕首,我把它叫鱼刃,很好听的名字,当然它的造型和它的名字一样美丽,但很少有人会看见它。我在这个世界没有朋友因为我的雇主说这样会要了我的命,虽然我并不知道活着意味着什么,但我并不想就这样在这个世界上面消失,就想我的师傅一样走的毫无生气,我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了好多人死去,但他们都死得很值得因为很多的朋友前来为他们祭悼,他们会拿着好多泛青色的铜钱前来给他们烧掉,有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这样的死会比较热闹至少现在我是这样认为的。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有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很奇怪,比如说我会在晚上出来一个人喝酒,再比如说我不会骑马只会骑驴,有时候我还会一个人独自欣赏风景,因为一个人喝酒很有情趣有时候我会把酒装在自己的竹筒里面喝而没有人来管,也没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吵闹他们都睡了,而我在想关于我自己的事,我只会骑驴因为我不喜欢骑马的感觉,那样的感觉会让我很容易就想到时间在我额头飞快流走的影子,或许我是在害怕,我还喜欢一个人在闹市欣赏风景,因为那时候我看到的风景是美好的,没有人给它染色很古朴很自然就想我的写意,没有一丝边框的镶嵌但我却疯狂的喜欢。
我想我快结束我的杀手生涯的时候我已经长大了,有一天雇主家的人造反了雇主在拿剑的时候被我用写意贯穿了喉咙而他的剑离剑鞘只有三寸,我们分了雇主家的财产各奔东西,我离开了这座城市,当时的天空飘着浅灰色的云彩。终于我是离开了!
我来到了另一座城市,很多人都不认识我,我开始慢慢改变了我的生活习惯,但我还是喜欢喝酒、骑驴、看风景,但我学会了穿长袍,我只穿纯黑或者纯白的长袍,我开始背着写意,我把鱼刃藏得很紧几乎只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在这里我以一个剑客的身份出现。开始的时候我无所事是,我只是一个人喝酒一个人看风景,有时候还能看见桃花盛开的景象,这里没有太多的杀戮,偶尔能看见酒楼里面的小二杀鸡宰羊,巨大的腥臭让我感到很不安,很容易就让我想起以前杀人的场景,但有的时候我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漂亮的长袍让我改变了我自己,虽然我有的时候是肮脏的但没有人能看得见,为此我感到很庆幸。在我欣赏风景的时候我没忘了去看我的师傅,当我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师傅的面容了,我只看见了一把快化完了的骨头,我想这是我的师傅吗?跟店里的狗骨头差不多,很难想象人死了就是这样的吗?在山上的我把师傅的遗骨带到山角跟他一起看了下风景,虽然这里已经没有了童年的记忆但我还是庆幸我和师傅还能在一起看到飘飞的蒲公英。我到山下找了一群人让他们安葬了我的师傅,那时候我很有钱,人就是这样的你给他好处他就会给你做事,如果你的东西给得够多的话你可以让他去死,比如说卖身的奴仆。
我想我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侠客,虽然我有很多的钱但我并不会把钱散给穷人,我也不会帮好人做事因为很多好人也会叫我去杀人,我并不想这样做,我开始害怕血腥。但是有一天我却给自己惹上了麻烦。
我的一生我定义的自己有三次大的比武,但很多人说我只有一次,我并不想在这些事情上争论,事实上没人跟我争论因为在多年后的今天我有改变了自己的姓名。
那个时候我还是喜欢看花赏景的,因为我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可以不看花赏景,我每天无所世事,有时候一个跑到很远的地方就是为了看下雪景,或者是看下樱花,总之在这段时间里我以为我的生命就只会花在看风景上面,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我的想法却错了,而且下面在我身上发生的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这是我一直都没能想明白的。我想这就是很多人都想不明白的命运吧。
那一次我在看花戏,我为了能看到舞台上面人的表情特意挤到了人群中间,但让我感到失望的是我并没有看到戏子的表情,因为他们都戴着青铜面具,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喜怒哀乐,我开始怀疑我被骗了,但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戏分很感人,是那种少有的悲剧。我是很少看戏的,因为那里很嘈杂还很拥挤,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戏很不真实,好多时候都是由戏班子的人瞎编的,所以我并不把戏里的故事当真,也许人就是这样的对于自己不认同的事说得再多他也不会相信,我想这就是人的个性吧。但那天却很特别因为我在看完花戏的时候有个人拉着我到了一家酒楼,虽然我很不喜欢在白天到酒楼喝酒,但我还是去了。白天的酒楼确实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很多的人并且很嘈杂,我看见很都的人拿着空了的酒瓶在吵,也许喝醉酒的人就是这样,因为无聊才会喝酒,因为喝酒以后可以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而我喝酒呢?是为了什么我还不太清楚也许就是为了追求酒中那涩涩的味道吧。而这次我并没有喝太多的酒,因为在我喝了两口酒的时候拉我进来的那人又开始拉我的衣角,他对我说好戏开场了,虽然我的本意并不是来看戏的,但我还是看了一下酒楼的第二层,当我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穿着很素雅的年轻女子,她拿着一个团扇半遮着脸,给我的感觉很模糊,或许只是我很少来这种地方吧。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想种的时候,酒楼的老板说话了,他拿着一盆开得很妖艳的紫箩,一些淡紫色的花瓣一层层地晕染开来整个酒楼慢慢氤氲着一些芳香的气息,我并没有注意老板说的是些什么,因为我在看那盆花,但没过多久大概是在老板说完话的时候很多人都开始喧哗开了,更奇怪的是在一阵喧哗过后很都人都动起手来,我很奇怪。我并没有动手是因为我很奇怪,我看见酒楼的东西被打得七零八碎而老板却脸带笑意,他奸诈的笑容和微胖的体形让我感觉他好象是在做一件很漂亮的生意一样,只有那个拿着团扇的女子看着好象很惊恐的样子。很多人都在努力的向楼上攀爬,仿佛前面有很好的东西在等着他们去捡一样,我以为这场闹剧会在他们你争我夺的情况下结束但我想我是错了,也许是错得很离谱,因为这件事跟我有关这是我 始料不及的。
当我看见有一个人去拉那个女子的手的时候,我原以为快结束了,可是旧楼的门却被人给推开了,推开它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戴着一个青纱的斗篷虽然我看不见他的面容但他给我的感觉却很亲切,他推开门的时候一阵风顺着他的侧面次了进来,我能很清楚的感到一丝丝的寒意,当我抬头看见老板的时候他手上的那盆紫箩已经掉到了地上,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老板那憎恶的眼神,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但我开始有了帮助那年轻男子的冲动,我看见那个男子拿着一把很薄的剑,我想他的武功一定是很好的,因为我看见他只用脚轻轻点了一下地面人就跃上了楼梯,站到了那个女子的面前,他始终没有看我们一眼,我峡谷他肯定是很讨厌我们的,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很多人都讨厌来酒楼的人,不管他们多有钱或是多有名声,如果来到了酒楼他们一生最重要的东西也就在一瞬之间给毁了,不过还好的是我的身上并没有我自己或其他人看中的东西,除了我的写意和鱼刃。当我在思考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年轻男子拿了一个木排,然后用很深情的眼光注视着那个女子,那个女子看见了他拿开了团扇,我能很清楚的看到女子对男子的一种极强的依赖,也许他们是一对恋人吧。但很快老板招呼了酒楼的护卫,他们拿着刀带着很狰狞的面容冲向那个男子,这让我感到很不安因为这样就很容易让我想起我的以前,我是一个害怕回忆的人,因为在回忆的时候我通常都能感觉到一个人的鲜血沾在别人脸上的那种冰凉,或许我根本就是在逃避吧!很多人都在报头鼠穿全没了刚才的那种兴奋,他们尖叫着逃跑在逃避这场本不必要带给他们的灾难,人就是这样的他们都觉得活者比死了要好,起码活者还可以挥霍自己的年华,而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只是一杯黄土,权利在最纯真的土壤里面变得很无力,活者比死了好!我也开始退到了墙角,我能很清楚的看到整个酒楼的动态,虽然我一直以为这场争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事情却改变了,我听到了竹片落在地上的脆响,那个声音被拉得很长,年轻男子还停留在半空,但为了那块牌子他努力改变了自己的方向,我是很想帮他的所以我拣起了那块牌子,它对了并没有特别的意义我只是想交给那个年轻男子,这只是一个很纯真的想法,当我拣起牌子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双眼睛,很浓的眉尖和半透明的琉璃色眼珠,我不知道我这样描述是不是准确,因为我来不及思考就看见了一点寒光刺向了我的手臂,出于本能我跃开了,我用脚轻轻点了地面就跃上了酒楼的房梁,我想告诉那个男子我是帮他的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再次拿剑刺向了我,这次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和一丝的恐惧,我想这在一个侠客的眼睛里面应该是少有的,后来我明白了那场比武对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因为那次比武他是为了他一生的幸福。
我是在后来听说的,年轻男子是个浪子,在有个很偶然的机会里面结识了那个青楼女子,听说他们彼此相爱了,男子想要带那个女子离开青楼,但老板不答应,老板要男子拿很多钱来给女子赎身,但男子没有钱,因为他是浪子,浪子是很少有钱的有钱的时候他们会去喝最烈的酒,但他们不会存钱,所以男子为此很抑郁,很多时候他会在酒店里面喝得烂醉如泥还经常打人,有几个晚上在这个镇子发生了几起大的盗窃案,恰好这几个晚上镇上的捕头都看见了男子在小巷里面来回穿梭,他们几乎就认定了他是凶手,他自己也开始绝望了只有那个女子还相信他,她鼓励他让他先到外面去躲下风头,等风平浪静的时候在回来,趁这个机会还可以到外面挣些钱回来给她赎身,男子让她的话打动了,他离开了这个小镇并让女子等他回来。他出去找到了很多钱并且学到了很好的武艺,但等他回来的时候什么都变了,虽然盗窃案的凶手政法了,但青楼的老板却要将那个女子占为己有,女子在给男子述说的时候很深情,还不失时机的掉了几滴眼泪,于是男子发怒了,他向外面公开说他要将女子抢到手,老板当然也不甘示弱,他请来了镇子里所有的高手,于是就有了那天在酒楼里发生的事,也就有了我的第一次大的比武。
当我跳上房梁的时候紧跟而至却是那一点光,带着愤怒与惊讶冲前来,我还是很轻易地跃开了,在当时我并不想跟他动手,
写意
我只是很努力的想要逃避,我并不想参与到这场争夺中来,但他似乎有点红了眼睛,一直追着我不放,慢慢的我开始明白逃避也许是没有用的,或许我是有点心痒了后来我抽出了写意,我看见了他脸上荡漾着一种神秘的笑意,当时我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在很久以后的现在我也许有点明白了,我出手了那是对一个剑客的尊重,或者说是他看穿了自己的归宿,这就是一种宿命吧。我们就站在酒楼的大厅里面,他开始大笑然后他反手拿着他的剑用食指敲着剑锋说,松纹,我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多的华丽剑招,在我的眼睛里面只有他的剑锋,凉,很凉,我感觉到那种凉意透过我的心房,在我的脊背上面来回穿梭,但最后我看到的却是他的死亡,他冲向我的时候身子依然很轻象燕子一样飘逸,他在半空中变了招式,我并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等待,我等待的是给他最致命的一击,我看见了他发招时的空挡,然后让我的写意直直的插进去,他转身了用剑当在了他的侧面姿势依然很优美,在这个时候只有我和他知道到底谁赢了,我看到了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是一种紫黑色的忧郁,但我还是在他转身的时候把他的剑挑开了,他的剑直直地插到地面,扑起了一地的灰尘,我和他就这样站着保持了很久,然后我看见他背对我向楼上看了一眼,我在的那是他在寻找他的恋情,然后他用轻得象燕子的身子只飞出去,他拿着剑笑了然后用自己的剑划破了自己的喉咙,我听见了他血管破裂的声音,还有鲜血在风中飞腾的磁磁声,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闭上了眼睛。
后来的事情就很自然了,我带走了那个女子,我和她把那个男子安葬在了一个靠湖的地方,我想把他安葬在这里能让他更好的看风景,浪子是恋家的这里能看见很多地方,我还把那个木排跟他安葬在了一起,那个木排上刻了那个女子的名字,她叫蝶衣,至于那个男子我并不想知道他的名字。我们把男子安葬好了以后我对蝶衣说我要走了,她说要跟着我,但我不让最后她在送我出镇的时候对我哭着说她是一个弱女子,没有钱也没有势,男人又死了,我看她哭得很伤心,我就给了她一大笔钱,然后她就走了走的时候步子好像比来的时候轻快了很多,我开始为那个年轻男子不值了,或许那个女子跟他好就只是为了他的钱或者是让他把她从青楼里带走,虽然我的想法不一定全是在正确的,但我想了差不了多少了,至于后来蝶衣真的怎么样了我无从而知。
我又离开了那个小镇,因为在那里我能很清楚的感到不安,至于不安是怎么来的我现在也不清楚。在第二次比武之前我又到了好几个城市,我改了很多名字也做过了很多事,我学会了很多我都不懂的东西,比如说我可以在没有任何材料的条件下用手给马上铁蹄,我还学会了自己酿马奶酒,虽然我还是喜欢一个人骑驴,但我喝的饿都是自己酿的马奶酒,因为马奶酒比其它酒更烈还更醇,我能喝出自己的心酸与苦辣,常常我在喝酒的时候能让我想起家,但家在那里,我不知道。在这期间我去过了沙漠,我也去过了樱花岛,到沙漠的时候我感到了一阵粗犷,而到樱花岛的时候我看了花瓣里面的柔媚与娇翘,我体验了很多东西,但我很少回师傅所在的那个地方了,很多时候在爱我想起师傅的时候我会朝着师傅所在的那个方向喝酒,我一直都相信我的师傅能看见我。当我需要进行第二次比武的时候我已经四十多岁了,我长了很长的胡子,并且在早晨洗脸的时候我能看见我花白的头发和从耳边伸出来的鱼尾纹,我想我是老了。
当我在另一个小镇住到了第十天的时候,一个比我年轻4,5岁的男子找到了我,他对我说要找我报仇,原因是在多年以前我的师傅出卖了他的师傅,让他的师傅变成了终身残疾,并且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窖里面度过了后半生,他说他追了我十年,但每次来的时候我都已经去了其他的地方,我想如果我没有在这个地方住上十天他还能找到我吗?我想的时候觉得有点好笑,我不想去理会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因为我没那个好奇心,虽然我的师傅没跟我说过这些但在我的心中我的师傅是最好的,没人可以取代他也没人可以随意的诬蔑他。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答应跟他比武,因为我想这些事都过了几十年了,我们也都快老了没必要在去挣这些虚无的事情,还不如去追求一点实际的东西,但无论我怎么跟他解释他都不答应,他只是成天跟着我,我喝酒的时候他也喝一口酒,我赶路的时候他也牵着马跟在我的后面,有时候我觉得他很烦有时候我却觉得他很好笑,也许人就是这样的,无论多坏的人也有他招人喜欢的一面,而无论多好的人也有他可憎的一些缺点。
我决定跟他比武是在我第二次来到樱花岛的时候,那天晚上我们在楼阁上喝酒,月光很淡透过窗很轻易的洒在竹榻上,我们喝酒聊天到了很晚,很多来观光的游客差不多都睡了我们依然在聊,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我看见他脸上泛着一点点的红晕,他跟握手或了很关于他的事,他说以前是多么的快乐,多么的无忧无虑,他说以前他是多么的天真无邪,最后他对我说,我们比武吧我想快点结束所有的一切,我拿着自己的竹筒考虑了很久,然后我答应了他,我答应他在明天晚上在这里跟他比武,我想他还年轻应该去追求他自己的幸福,我想这是不是算成全呢?多年以后我还是跟那天晚上一样疑惑!!
不想流走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下午的时候我看见他拿着一把很畸形的弯刀在水磨旁边磨刀,我就站在旁边一直看,他说这把刀是他师傅的,他师傅把它叫沉渊,他说我应该有一把剑叫写意,他说我剑的名字的时候很轻,但我却感到有些许的凉意,我想也许很久以前我的师傅真的出卖过他的师傅。后来我问了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井天,是他师傅给他取的名字,我想他的师傅大概是想让井天帮他看一下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吧。这是我和井天在比武之前说的话。、
我们选择了在一棵樱花树上比武,他跃上树的时候姿势很奇怪,我是顺着枝桠爬上去的他看我的表情很奇怪,但他没说什么,他拿着刀遮着他的侧脸,当我抽出写意的时候我才很惊讶的发现它已经生锈了,我怔怔的看着它,井天说不管多名贵的剑不让它多磨练它就会生锈的,然后他说要不要换时间比武,我说不用了,然后我们开始了比武。他的武功确实好得出奇,招式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有一次我甚至看见单着脚就能踩在一片花瓣上,这让稍许感到有些恐惧,但我知道这是逃避不了的,有几次我们一起掉到了树下面,我看见很多樱花被我们踩落了下来,花粉肆意的飘荡,有的落在我的头上有的落在了他的脸上,但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比武的时候他的表情是不变,冷峻得可以看见他眼睛里的寒光,这也是我在他有生之年看到他的最后的表情。我们最后一次拆招是他把刀剑架在了我的后背上面,我感到了透骨的凉意,那一瞬间我突然看见了我师傅的笑容,我还看见沙漠里面骆驼安详的面容,我还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樱花香,有血洒在我的脸上,滚烫滚烫的,我一下子失去了知觉,只听见从井天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他说真的好凉,然后他就失去了重量纸一样的扑向了地面,这是我听见的从他身体里发出的最后的声音。我深呼吸了一下,我想世界真的很好,我看着井天的身体突然流泪了,我扔掉了带着血的鱼刃,我抱着他的身体哭了,我以为死的会是我,他应该去追求属于他的幸福,但事情就是这样的往往不尽人意。
我把井天安葬在樱花岛上,陪伴他的还有他的沉渊和刺穿他身体的鱼刃,我每年都会带着写意和他最爱喝的竹叶青来看他,他喝竹叶青我喝马奶酒,他说竹叶青不上头,能让人保持清醒,他还说竹叶青能让他想起小时候和师傅住在一起的那口井。
后来我有改了很多姓名,走了许多没去过的地方,我也从井天身上了解到了我师傅的往事,在我埋葬井天的时候我看到了井天身上的帛布,上面用血写了很多字,我让一个年过花甲的秀才帮我翻译了出来,大体是我的师傅和井天的师傅是同门,他们小时候一起学武,一起吃饭一起洗澡,后来他们为了能生存一起做了江洋大盗,有一次他们劫了外域进奉给皇帝的宝藏,其中就包括写意和沉渊,他们分了宝刀和宝剑,他们不用在过盗贼的生活了,但后来他们发生了分歧,我的师傅到官府告了密然后逃了,而井天的师傅却到处招人追杀,有一次井天的师傅被逼得走投无路,被人挑断了脚胫扔到了井里,幸亏遇到了井天才得以存活,从此他和井天相依为命,他教会井天武功并让井天发誓要杀了我的师傅,所以才有了我和井天的比武,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我却和井天做了朋友,虽然我杀了井天!但我想我们还是朋友!
至于我的后半生,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度过,但我想我会浪迹天涯,如果要找到我的话,每年的清明你都会在樱花岛看见一个拿着一把剑和一个竹筒喝酒的人,但也许那个时候他已经很老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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