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俩天天黏糊在一起,上课还老窃窃私语的被老师批评,吃饭、上厕所也都是形影不离的,有一段时间班里还传过我俩搞同,可后来大家发现我外型虽然比一般女孩更man,但田田的性格却让人觉得她从她妈妈肚子里横空出世的那一刹那,老天跟她开了个玩笑,让她从一个小伙子变成了一个小姑娘,她秉承了京片子的各种“优良传统”,骂人最高记录是五分钟不间断、不重复,走路外八字,说话很大声,跟周围一堆男生都走得很近,却没有一个是她男朋友,用她话说“靠,都哥们儿呗!”。
要是有人问我初中和高中生活有什么不一样了?我会告诉他,初中的时候看到哥哥姐姐拉着手,我们会害羞,高中的时候看到哥哥姐姐拉着手,我们会不屑,因为你也曾经或着正在拉着一个人的手。
高一的时候孩子们是天真无邪的,就如我,总好奇楼上的哥哥姐姐过的是怎样的生活,我每天都盼着9月份往上搬一个楼层,但事实上,我发现唯一的区别只是我们从窗户外边看到的大树的部分不一样了。高一我们看到的是树干还有辛勤栽培它们的大地,高二我们看到的是繁茂的树叶,纷杂的树叉,高三我们看到的是树顶的孤独,正如我们一样。离蓝天就差那么一步了。
盼啊盼,盼来了高三,盼来了顶楼的宁静,也盼来了无穷无尽的试卷。我的天真和好奇都被无情的埋没在ABCD或sin cos的世界中了,就像机器人一样,只要实施老师下达的命令,仿佛我们真的就能够到蓝天,够到白云。
做早操的学生们,都像是没了油儿的机器人,四肢不协调的乱摆,眼神很迷茫的不知道该看哪儿,时不时的还有胳膊上拴着小红箍的值周生过来检查你是不是佩带了团徽,假如她发现你没带,那么紧接着就是班主任从队伍的最后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把你大骂一顿,说你没集体荣誉感,说你自私自立,说你没脑子,说你狼心狗肺,反正总结一句话,我要是忘带团徽了,我就成了历史的罪人。
见过高三的课堂吗?某个同学偶尔的打嗝声都能引起5分钟的捧腹大笑,大概是因为我们压力大,神经太敏感,有点小事都能当大事干。
打哈欠这个动作也仿佛是瘟疫一样,一个人接一个人的,直到每个人的眼睛上都分泌出不同程度的眼泪,这节课才差不多快结束。
秋天的午后,阳光明媚,高一高二的弟弟妹妹们在操场上享受着体育课,也同时享受着那些可爱的阳光。而我们,庸懒地滩在教室的课桌上,听着生物老师重复讲着那些似曾相识的知识点…郁闷。
“植物体细胞杂交内容大家记得吗?”生物老师带着金边眼镜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提问着。
“哦!……”下面的同学连打哈欠带放屁的出了这么一声哦。
“那好,大家请看图片,荧光型仙人掌是怎么获得的?”老师拿着投影仪的遥控器不停的挥舞着。
“杂交!”全班异口同声。
“怎么杂交?”老师总爱假装不知道,然后再问我们,感觉好象跟小学生一样在上课。
“萤火虫和仙人掌杂交!”又是异口同声,仿佛我们真的在鄙视老师的无知。
扑哧~~~不知是哪个明眼人首先笑了出来,“萤火虫和仙人掌能交吗?一个是昆虫,一个是植物……”紧接着,班里除了刚才极少数在睡觉的同学和少数走神的同学以外,人声鼎沸,生物老师很无奈。
光阴很厚道,真的是按光速咻咻地飞过。拖着疲惫的身躯,累的跟狗似的,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路边的理发店门前,放着嘈杂的舞曲,一股一股的头发味儿从店里冲出来。
理发店的小姐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坏了肚子竟然随着节奏跳起舞来,无以形容,大概就是“群魔乱舞”吧。
“真活泼!”我无奈的笑着。
恐怕越是这么活泼的服务越是能招揽生意吧,难怪我们学校好多弟弟妹妹都乐意去那里奉献自己的一颗头,就连校长谢顶的人了也是那里的常客,他老人家号称“中央不长(部长)”,有意思,不知道是哪个更活泼的弟弟妹妹想出来的。哎~少年真可爱呀。心灵还是那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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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依然晃晃悠悠,偶尔的一到站,我会被晃悠醒了,但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又继续睡过去。
正梦着,我被一阵急促的晃动给震醒了,一个衣衫并不是很褴褛的男孩正蹲在我面前拽着我的裤腿儿扯啊扯的,还嘟哝着一些话,大概就是我没钱回家了给我点钱之类的。
“姐姐,我给你唱首歌,你给我十块钱行吗”那弟弟眨着眼睛扑扇扑扇的暗示我。
还没等他开口唱,我赶紧接过话茬,“那,弟弟你别扯我裤腿了,姐姐我再强壮也经不起你这五级地震似的晃悠,姐姐给你唱首歌,我算你五折,你给我五块行吗?”显然这哥们被我忽悠住了,先是一愣神,紧接着来句“抠门”然后钻到了下一节车厢继续他的表演。
边上的大妈说:“好家伙!姑娘那嘴够厉害的”,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还真觉得自己挺抠门的。不过大妈您夸归夸别动手动脚的,大妈一句一个这姑娘真厉害,同时还不断拍打着我的小细胳膊。我估摸着再拍我胳膊就废了,今儿也不用拍照了。
大妈拍得手直疼,也就休息了。
经过了这一闹,发现地铁并没有开多久,离目的地还是很远。我时常悲观的想:“会不会我们的人生也如此?当你认为你在这条路上经历了千辛万苦走了很远时,驻足一看却刚离开起点不远。”脑海里闪出这么个悲观的想法后,我拿手敲了敲自己的头,“这大清早的,瞎琢磨什么呀。”
每当我开始胡思乱想,我都以刺激自己身体部位的神经作为提醒,田田总是会一脸愕然的看着我自虐说:“抽风……”
地铁每到一站,手机刚有信号就会狠狠的震一下。
全是经纪人老刘发的短信,一共四条呢,都是问我出来了没有或是反复的告诉我拍摄地点和时间的。感觉老刘跟我奶妈似的,生怕我这孩子出点什么问题。
当时我就是被老刘的沉默话不多给骗了,然后顺利的和他签了约,一分钱没交,周周都有工作。哪知道他本来是个这么贫蛋事儿妈的人啊。
当然还有一条,是我的男生死党蓝蓝发来的,蓝蓝是我从高中时代起的好朋友,确切的说本来是想交朋友的,结果在一起没几天发现我俩更适合做哥们。而且当时我身边总跟着个田田,我想和他俩人放学一起走,田田还老不放心我偷偷跟在后边,不过她跟踪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走个三五步的就往电线杆子上撞,然后发出嗷嗷的惨叫,跟踪失败,所以一连好几天我们都是“三人行”。
经过几天的磨合,我和蓝蓝就连拉个小手,都让我心里暗自琢磨着,怎么就不来电呢,怎么就跟自己左手拉右手似的呢?一周后,我俩光明正大的做了好朋友。
每次我去面试一些广告也都会带上蓝蓝,我希望能有明眼的厂商和公司看上蓝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懒,如果我一个人去面试,我十有八九的早上死活不起床,然后面试就算了,大不了不去了,自从我带上了蓝蓝,他也算是在督促我,每当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犹豫到底是去还是不去的时候,他都能及时的打过来一个电话提醒我千万别框他让他自己去了结果我没去。
“要没我陪着你去,你才不去呢对吧。”蓝蓝总会成功的用电话叫我起床后发出这么一句感慨。
尽管我和他不来电,但他也算一表人才,黝黑的皮肤,一米八五的个头,运动细胞丰富的他在学校也算是有很多女孩追捧的。
我偶尔会叫上田田一起去蓝蓝的学校看帅哥,可当我们走近蓝蓝身边跟他说话时,边上总有女孩指指点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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