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能说明白,爱情是怎么一回事,有的人天天见面,却彼此只是程序化的笑笑了事,心里浮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更别说有什么感觉了。可是,有的人却只是那一个浅浅的眼神,就征服了两颗火热的心。
白树就这样相遇了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许若梅。白树还清楚的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那天他集结了一些朋友,为其中的一个朋友过生日,相约来到一个叫梧桐树的酒馆,海吃海喝了以后,白树急着去付帐,可是被过生的那个朋友给拦住了。
那朋友满脸酒气的说:“兄弟,今天我这个作哥哥的感谢你还记得我这个没什么出息的哥们,你能把大伙召集起来,你,还有大伙,哪个不为生计着忙啊,可为了我的这个不起眼的生日,你们都抽空来为我过,我在这里感谢大家了!”
说着,这个朋友就紧握拳头,一脸的激动难耐。
“大哥,你瞧你,咋能这样说呢,我们可是高中时就在一起的哥们,那情谊可比不。真没啥能比的。你今天过生,别说,我们都在一个城市住着,就是不在一个城市住,我们也会聚拢来,不为别的,就为了我们的情谊!”白树说这话时,眼里透出一种热热的东西。
那个朋友低下头,哽咽着,半天抬起头来说:“我虽然没钱,我知道我没有兄弟们混的好,可是这餐饭,必须要有我请。”
他指了指面前的狼藉一片的桌面说:“说真的,我没有想到今天你会给我过生啊!”顿时,这个高大的朋友泣不成声。
这个场面有些不好收拾了,一个大男人在这个公共场所这样大声的哭,还哭的这样的惨不忍睹,旁边的服务员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走上前。
一个个头中等,眼睛很大的女孩走上前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女孩的声音清脆好听,温婉可人。白树盯住女孩瞧了两秒钟,女孩的眼神很真诚,如水的眼神,流进了白树的心里。
白树本来想说,这事你们帮的上忙吗?没见过男人哭啊!可白树的声音却出奇的温和,对着那个女孩说:“我的朋友有些伤心事,影响了你们做生意了吧!”女孩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对旁边的服务员轻轻的说道:“这个先生一定是酒喝多了点儿,你们想法去弄点醒酒汤来吧。”有两个服务员就急忙走开去了,女孩又回过头来,对白树说:“你们再坐一会儿吧,等这个先生喝了醒酒汤再走吧。”
白树点了点头,对同桌的人说:“你们都忙,就先回去吧。”其他人都点点头,离去了。就只剩下白树和他的那个朋友。服务员也都散去,女孩还站在那里,白树说,你忙你的去吧,我的这个朋友我来照顾就是。“
那个朋友此时仍在那里哭着,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女孩听到白树的话,反而坐了下来,轻轻的笑着,说:“你好,我能问问你的朋友为什么这么伤心吗?”白树为难的瞧了瞧他的朋友,又望了望女孩,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女孩急忙站起来,接过汤碗说,“我来吧。”白树这时感激的望了女孩一眼说:“谢谢你。”
白树按住朋友的背说:“别哭了,来把这碗汤喝下,什么烦恼事都全抛下,全都没有了。”朋友抓住白树的手说:“我心里苦啊,比黄莲还苦啊。”
女孩把汤递给白树,白树接过汤仔细一瞧,是银耳汤,稠稠的。那个朋友拿过汤碗,几口就喝了下去。说:“我还真渴了。”那个朋友停止了哭。
白树说:“真是谢谢你。”望向女孩,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急忙摆手,“不客气,祝你们快乐起来!”
白树急忙去付了钱,然后扶着朋友走了出去。
出门的那一刹那,白树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一眼,碰到的是那个女孩浅浅带着笑意的眼神,仿佛在说再见了。白树重重的摆了摆手,女孩随之点了点头。
阳光很刺眼,白树走了几步路就拦住了一个出租车,把朋友扶进车,关好车门,对司机说:“去市中心。”
“好呢”。司机一踩油门,车就飞驰而去。
白树望向窗外,一脸的深思。身边的朋友,这个高中时的兄弟,这个有深深情谊的哥们,遇上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的痛苦?这一年一次的聚会,怎的以高兴开始,却以这种方式结束呢!
窗外楼房层出不穷,车流涌动,繁华,喧闹,车内的白树望向朋友,朋友的年轻的脸上有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沧凉。白树此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帮这个朋友,帮帮这个同窗。
车很快就来到了市中心的一个茶楼前,白树急忙叫醒在昏昏沉睡的朋友,付了钱,拖着朋友走出车门。面前是一个中档的叫思念的茶楼,门前站着两个服务员,见白树走过来,急忙点头说:“欢迎光临。”
白树扶着朋友走了进去,朋友一脸的似睡非瞧的模样,白树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拉开椅子,朋友坐了下来。白树急忙唤一个服务员过来:“要两杯红茶吧!”
白树满怀同情的望向朋友,朋友开始的激动苍凉已经荡然无存了,现在脸上只是一种无所谓的冷漠。
“林劲,能对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么?”
林劲直了直腰杆,环顾了一下四周,一脸的茫然。
“什么事,对了,刚才我不过是高兴,除了高兴还是高兴,喜极而泣啊。不过,我不得不再一次谢谢你,还是你知道我喜喝茶。”林劲淡淡的说。
白树怎能忘记,上高中的时侯他和林劲是同桌,每天,林劲都会拿一个装满茶水的杯子来上课,一下课,林劲就会喝上一大口,然后递给白树。
白树这时往往会以不渴而拒绝喝,不是白树觉得两个人用一个杯子多么的不卫生,而是白树那时特别不爱喝水,是实足的“旱鸭子”。
白树那时是又黑又瘦,林劲是又白又胖,两个人坐在一起,很多人都玩笑说,这可真是天生的一对搭档。这时林劲会很得意的笑笑,然后说,我这个标准身材可是这茶的功劳,想成为我这样的,请喝茶也。
茶端了上来,林劲手握茶杯,问:“怎么你何时也喜欢上了茶?”
林劲的眼神望向白树,叹了口气说:“瞧你现在长得比以前富态多了,你瞧我,整个一个从前你的翻版。”
“你为何要这样说呢,其实你和一年前没什么变化的。”
白树说这话时,口里有些苦涩,为了掩饰自已的心情,急忙喝了一口茶。
“以前你是知道的,不是渴,我是不会喝水的,觉得时不时喝点水没什么意思。可是工作后,遇到不少烦心事,心情不时常常会起伏不定,茶能给我一丝丝的安定。”白树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吗,你瞧起来,可是意气风发啊。不像我,无业游民一个。”林劲连喝了好几口茶,一脸的无奈。
“你不是在做生意么!怎么情形不好么?”
“什么好不好的,白树,我真的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一年,真的对于我如同过了十年一般。”林劲感叹的说道。
“我们不是说过嘛,我们同学要一年聚一次,一年为一个同学过一个生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大家都很难见面,都忙,可是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记呢。昨年不是你领着一帮同学为我过的生日么。”白树急忙道。
“昨年可是一个好年啊,昨年,我做的面馆生意红火了起来,昨年,我的妻子说她怀了我的小孩,昨年,我真怀疑昨年真的存在过吗?”林劲一个劲儿的说。
“你有小孩了?”白树惊讶的接着说:“为什么你一直没提起呢,这可是好事啊,生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生,生什么生!”林劲恨恨的说,眼里放出痛苦的光芒。
白树被林劲这话和表情弄得一头雾水,想再继续问下去。
这时,林劲的手机响了起来,那是一首很苦闷的歌曲,名字叫<<无所谓>>。
林劲打开手机,望了一眼,就关上了。接着,手机又响了起来,林劲冷笑了一下,把手机狠狠的摔在桌子上,发出了重重的“叭”的声音。
林劲用右手支着头,任机子响着那首歌曲,半天,声音停住了。林劲拿起手机,面向白树说。
“你知道刚刚是谁给我打电话吗,不是别人,是我的老婆,所谓的老婆,多么美好的字眼。可是现在,什么都不存在,儿子,老婆,面馆,统统的被我踢的远远的。”
“林劲,冷静一点儿,对我说说吧,说出来会好受点,我们曾经是同窗,还是同桌,我们一起度过了最挚真的年纪。这是什么都不能替换的。”
林劲点了点头,“说真的,自从离开学校,我就真的没有一个能说话的朋友,心的事只有自已对自已说,解决不了的,就一次次在心里问自已,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可是越问的久,黑夜就越漫长,我一宿一宿的睡不着,黑夜对于别人来说,是香香的睡眠。可你知道黑夜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吗?”
白树理解的点了点头,“一定很难过的。”
“你说的没错,像一个血盆大口的狼,随时都要把我吞噬掉。我的头发,我的手,我的脚,我的心脏都被一点点的啃掉,灵魂都像被撕碎了。难受啊。”
“喝口茶,慢慢说,说出来,我这个朋友一定要帮助你,相信我吧!'
白树一字一字的非常认真非常真诚的说道。
“说真的,我这么大的人,能对父母说吗,让他们这么大年纪还为我的事操心,我不愿也不肯,他们这代人和我们真的是太不同了,他们思想简单的多,日子也过得平淡的多。可是我们这代人呢,没有发生不了的事。”
“我的妻子背着我,和别人把我的面馆,弄没了。”林劲声音颤抖起来,“我的儿子,让我高兴的不知所以的儿子,让我兴奋得昏了头的儿子,也没有了。”
白树默默的望着林劲,没想到就一年时间,一个意气风发的人怎的变得如此的落寞,如此的不堪,这真应了一句话,计划没有变化快,人真的在这一秒绝对有时不明白下一秒你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形。
也许这也是人生充满奇幻而又丰富多彩的原因吧。
“想开些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相信明天会是个艳阳天的!”
白树真不知该如何来劝面前的这个朋友,这个沉重的打击,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有什么劝解的语言能让这样的打击变得轻一些呢?劝解真的能让面前的这个朋友自信起来,心情会有少许的阳光吗?
在无情的伤害面前,朋友的作用到底有多大呢!
白树在脑海里接连不断的搜寻着能用怎样的语言来劝慰林劲,“相信我,在我的眼里你这个叫林劲的朋友永远都是一个坚强的男子汉,比我强!”
林劲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道:“谢谢你能这样说,我的妻子,我一直对她说不上什么关怀有加,可是至少说我对她是一心一意的。她对我不满意,我不怪她,我知道我自已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我清楚。可是你有什么不满的感受,你对我说啊,是吧!我的心思是花在面馆上了,可是也是为了这个家啊。那她呢,时常打麻将,白天打不说,还晚上打,先在麻将馆打,家里一团糟啊,进去一瞧,还以为是到了猪圈呢。我从早上忙到晚上,回到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有一次我们吵架,我打了她,于是她对我就像仇人。然后她打麻将就变本加厉了,通宵不归,在一个什么她的朋友家里打,一夜一夜不回。回来对我也不冷不热。”
“有一次,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我去找她。她在做什么,她居然坐在了一个男人的腿上。我气极了,暴打了她,她就和那男的来整我的店。”
白树静静的听着林劲饱含苦楚的话语,为朋友的遭遇感到深深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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