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阳光下死

就像在阳光下死

　　蓝曾想过，从320米的埃菲尔铁塔上一跃而下，只是害怕生命坠落灵魂还留在原地，害怕当身体和地面接触撞击的声音，过于沉闷。

　　蓝在柳城的一家影楼工作，他负责给那些新欢的人拍结婚照片。在影楼的对面，有一家名叫花醉的花店，在那里他认识了五月。

　　还记得第一次走进这家花店，男人在一瓶白色的花面前停下，他弯腰下去闻了闻，老板娘看男人想买花，走过去准备详细的介绍一下。男人见她走了过来，先开口说了话，老板娘，我想买这束花，我们可以商量价钱，但是不要谈花的名字。她疑问的看着他，为什么。他淡淡的笑了笑，这样的话，我可以叫它浅色。女人发现这个男人稚气的面孔下透着让人心疼的成熟，当这个男人，说到，浅色的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觉得这两个字的读音听上去是那样的温柔，她也不忍心，告诉他，这花其实是蝴蝶兰，在希腊语里，就像蝴蝶般的花。她活泼的看着他，先生我就是想告诉你这花的名字叫浅色，她支持他。

　　主人没有带走浅色，把花留在这家小小的花醉里。他用了两陪的价钱，女人答应他，把花留在这里，她来养，他每天下班可以过来看看。就像一个电影剧情，一个男人把花留在这里，是为了每天有理由过来看看女人。但是他的很简单，自己都照顾不好，这花必然几天就死。

　　蓝去花醉，会给五月带些饮料，有时自己买份报纸陪五月守店，这样一个月下来垃圾桶里几乎每有3个易拉罐就会增加一份报纸。

　　一天，五月告诉蓝，她这个花店，是以前在和朋友们出去喝酒，认识了一个老板借给她的十万块钱办的，昨天这个姓齐的男人打电话过来说他马上结婚了，说他想见我。

　　他爱你？他平静的问五月，蓝觉得这个故事有些平淡。

　　五月咬了咬嘴唇，喝了一口可乐。说，我想是的，在一年前我就拒绝过他，彼此说好不再见面，他叫我也不用还他的钱，但是双放年纪相差20岁，我不知道这20年意味着什么，虽然我有想过当他的富太太，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赔上我的青春。

　　晚上，蓝会在床边放杯茶，水的颜色浅浅的黄，看上去茶叶许久没换过，五月给蓝换过一次，可是蓝却将水过滤掉又冲水，然后重复这样3.4次，五月才知道蓝并不是很喜欢喝茶，只是希望水里面有淡淡的茶味，还有浅浅的水黄。什么颜色最好能浅一点就好了，这是蓝的座右铭。

　　这间租的小房子，只有一个房间摆床和一台联想电脑，另一个是卫生间。蓝和五月，通常都不在家里吃东西，蓝每天8点上班，4点下班后就去陪五月守店，顺便看看蝴蝶兰。这样直到，晚上12点才回家，他们都在花店里吃外买，有时候两人会在花店里抄些小菜。两人来租房的那天，彼此说好，不约束对方的生活习惯，包括感情上的约束，但是要清清白白的在一起，不去谈未来和结婚的话题，只要在深夜感到害怕寂寞的时候，能抓到一只温暖的手就好。

　　蓝发现五月，是那种在炎热的夏天出门前在冰箱里冻一杯果汁，回来时大口的喝下，接着喘着粗气向床倒下，双脚任意的将凉鞋一甩，嘴里说一句，操他妈的夏天，然后脱掉外衣，穿着黑色的内衣去卫生间洗澡。当五月走出卫生间时，她总是对蓝说，你别洗澡，就别碰我。每次五月这样说，蓝都会很喜欢。

　　有时五月不是很愿意和蓝做爱，只是关了灯，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身体也就变的自私起来，两人的体温让她感觉好像在燃烧。

　　花醉生意开始逐渐恶化，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好，这个地形便郊区，若是要想在柳城市中心开店，十万元是远远不够的。也许每天结婚的人很多，买花的人却很少，五月安慰着自己。

　　后来蓝帮五月把电脑搬到了花醉，网络给了人太多选择，所以不用去考虑代价，不行就点叉叉，这样消磨时间也是很好的选择，于是她开始天天上网，在网络上胡乱听歌，胡乱浏览帖子，在博客里写着无聊的文字：今天我打花店的门，然后关上回家，然后我又打开了花店的门，拿了一瓶蝴蝶兰，然后关上门回家，妈妈说，决定关门的时候，看看自己是不是忘记了别人的东西，要是你将它封锁在里面，它会难过的。

　　蓝看五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成天抽烟上网，也没有去进新花。他不想这个活泼的女人这样消沉下去，他昨天到了一家精品店，隔着柜台玻璃左看右看，一个小小的木马，在盒子里安静的旋转。当他把这个音乐盒拿给五月时，她眨着眼睛看着小木马在班得瑞的钢琴曲下欢快的旋转。她吻了一下蓝，将盒子关上。

　　7月的一天，天气炎热，阳光像发疯似的烤着地面，在柳城的夏天平均气温是35C°。这天他们来到公园散步，五月挽着蓝的手，走在树阴下面，他们很开心酒吧第一个月生意不错。也就是在一个月前，蓝鼓励五月将花店变成酒吧，并且他对她说，我会陪着你。

　　公园里，有许多买气球的人拉着各种各样的气球，五月叫蓝给她买了一个，当她从蓝的手里接过气球时，她问蓝，你说我要拉着多少个气球，才能飞上天空。蓝吸了一口烟，从五月手里向下拉了拉气球线。他说，成千上万吧。男人从女人天真的眼神看到了幸福。

　　有时候，他们会登一些小山，虽然高度不是足够能看到整个小镇，不过对于恋人，在这里是为了欣赏日落，蓝喜欢背对着晚霞，习惯性的搂着这个女人的腰，。五月仰着头看着蓝对她坏坏的笑，她发现蓝背后的红色天边，阳光已没有中午那样刺眼，不过现在这暖暖的光线，足够让她感觉到有些眩晕，她闭上眼睛，等待蓝来亲吻她。

　　然后他们会找一处平坦的地方坐下休息，五月突然问蓝，你怎么会来柳城。蓝递给了五月一只烟自己点燃一只，他说，一直都想做一次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不看车牌，随意上车，看见自己喜欢的地方就下车，大学毕业后，柳城我第一个没有目的地的旅行。

　　“你喜欢这里”，五月对蓝的故事产生了兴趣。

　　谈不上喜欢，蓝淡淡的说，在那里我感觉都一样，一个人不可能离开天空和大地，当火车停在柳城的时候已是晚上，有个小女孩在车窗边买着手里的最后一份报纸，她走到我的窗下时我已经很疲惫，准备睡上一觉，她敲着车窗说，先生，请买份报纸吧，头条新闻，今天地球人发现了外星人的存在，看看吧。一路上无聊的旅程，这是我听过最好的笑话，我被这个小女孩小小的聪明所折服，我掏出了一张50元人民币，我告诉她，我没有零钱。她说没关系，我有，然后她给我报纸，接过我的钱，她开始在她背着的一个小包包里找钱退我，这时车站广播里说，还有3分中，

　　火车出发。她冒着虚汗，似乎她并没有足够的钱，我想这不是办法，我叫她有多少，退多少，可是话音刚楼，她却扭头就跑，我迅速背上包包下车，决定搭下一班火车，一定要追到她。下来后，我不知道这个女孩向那个方向跑去，火车在我身后，缓缓启动。我看着站牌上面写着柳城，我想我要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五月，你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影楼里的那些人只是同事。

　　她抖了抖烟灰，对蓝说，我很荣幸。

　　其实在蓝来花店的那天，五月就应该知道这个男人背后隐藏着许多故事，毕竟这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把蝴蝶兰叫成浅色的人。

　　五月是爱蓝的，就像蓝有时在晚上惊醒起来，紧紧抱着五月，无言无语，五月用抚摸男人的头发，脸贴着脸，用肌肤擦开蓝的汗水。

　　你又梦见了什么？蓝平静的说，我看见一个人从埃菲尔铁塔上失足掉下，我的灵魂却在塔上欢快的笑。

　　蓝告诉五月，从小他是从家庭暴力里长大的，他威胁家人，世界上有坐美丽的塔，你会看见你们的儿子像只收起翅膀的鸟，俯冲而下，用血洗着街道，用眼泪下着雨。

　　原来没有目的地的旅行，就像一个逃亡者，大学毕业后蓝不想回家。

　　蓝和五月把这个小房子退掉，租了个像样的房子，有宽敞的卫生间，厨房，客厅，阳台。他们的房间墙上帖着浅色的标本，这花是在前几天死的，蓝不想把它丢掉，这是他和五月爱情的一枚勋章。当蓝贴上去的时候，五月在下面给蓝扶着凳子，她告诉蓝，这花是蝴蝶兰，她都死了，还它一个真名吧。蓝从板凳下来的时候抱着五月，他温柔的说，五月你真善良。

　　林是花醉的一名吧台调酒师，她是那种自信的女人，披着一头长发，逛街的时候穿着时尚的韩流，化着淡淡的装，在摇酒杯的时候，眼光锐利认真。这让五月，第一天就撕下了，贴在墙上的招聘单子。

　　一次五月，喝着林调的鸡尾酒，林说，今天蓝下班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了包烟摆在柜子里，他抽了十只出来，放进了一个自己的空烟盒里，然后将几颗口香糖和买的那包烟放在了一起，我发现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五月看着林开着玩笑说，我只是收留了一个流浪汗，说不定那天他就会离开我。

　　城市的两头，蓝被这家叫做星星影楼的总公司选中，发来通知书叫蓝去市中心，要离开，这个小镇，每个星期可以回来一次。五月把蓝的内裤和几件厚的外套装进行礼箱，叫他要经常换内裤，记住彼此的约定，要清清白白在一起，要是你爱上别的女人，决定和她上床，求你给我个电话，这样你下个星期回来时，我好带着来复枪来接你。女人调皮的说“我会让子弹先穿过我的头颅接着穿过的你的心脏。”蓝装做小学生的样子，向五月敬了个礼。明白了，老师。

　　蓝相信，五月是不会忍心开枪的，不过他知道，如果有那样一颗子弹当穿过她的头颅时，必定会到达他的心脏。

　　五月将行李收好，对蓝说，我答应你，等过完这一年，我们有点积蓄就结婚。

　　蓝提着行李，穿着浅色衬衣，打开门的时候，他看了看挂在墙上蝴蝶兰的尸体。

　　在深夜五月有些不习惯，她会不经意，在睡觉的时候将双脚劈开，突然又收回来，然后害怕的爬起来，才发现和蓝在一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贪婪的睡觉了，这样的无拘无束。她拿出手机看看几点了，总会看见蓝发来的短信，阅读的这些文字的时候五月显的很深沉，也许是刚刚在黑暗中，突然看见一些光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过来，五月只好皱着眉头，适应光明的时间要比适应黑暗的时间显的短很多，五月的眼睛在手机的光下已经有3分中，变的温柔的起来，这小小的光明足够，给五月的眼睛来张定格的独照，这样显的要妩媚一些，其实眼睛本身就是美丽的，只是上帝不小心安在了人的脸上。

　　他们会在短信里问对方那边的天气，和身边发现有趣的事情，有时对话会在我想你，我爱你中结束，发完短信五月在深夜上网，她登陆QQ，已一个陌生人的状态进入蓝的空间，看着蓝的个人资料发呆：一个游走在城市里害怕被别人发现自己寂寞的25岁男人，喜欢穿浅色的衣服。

　　每个星期蓝回来，都会给五月带些漂亮的小饰品，他告诉五月，下个星期他想买台笔记本电脑。

　　蓝在短信里说，他今天为一对金婚50年的夫妻拍照，为他们拍下来，发现像张画，显的很安静，两夫妻苍老面孔下的表情像一种无言的诉说，蓝想他们风风雨雨的走过那么多年靠的是什么，走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个男的是个哑巴，女的是个聋子，他问五月跟这个有关系吗？

　　五月：也许爱情到一种境界，是不需要言语甚至眼神，就像水和眼泪它们结合在一起，眼泪给水带来了咸，水冲淡眼泪包含的咸，但是彼此却无法改变对方的颜色，他们依然是透明的，如果男人是水，就要看爱你的女人是否给了你足够的眼泪，当然前提是你水池里的水要能冲淡女人眼泪中的咸。蓝你一直喜欢浅色，要是阳光的颜色要是能再浅一点，我想它应该是透明的，透明象征永远。

　　蓝：五月，在我向我的水池灌水时，我想先为你流一次泪。

　　当走进花醉，总会看见两个年轻的女人，一个在吧台摇酒，和客人开着玩笑。另一个吧台里坐着面前摆着一本笔记本电脑。一个中年稳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他的车停在花嘴外面。

　　“给我杯鸡尾酒”男人解开西装的扣子，漏出黑色的T恤，安稳的坐在吧台前。

　　林把鸡尾酒递给他的时，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在五月上网。

　　“你们认识”林温柔的笑了笑。

　　“让我先尝尝，你的酒”男人已那种成熟姿态幽默的说。然后他放下酒杯，我想我们认识

　　他对林说。

　　林转身，“五月姐，你的朋友。”

　　五月放下手中的电脑，拿掉耳机。接着她穿上外套，叫着这个男人的名字，齐明，出去走走。

　　夜晚柳城一个小镇街上，吹着冷冷的风难免会有些安静，五月裹着白色的风衣和这个四十多岁男人走在一起。

　　谢谢。五月推了推齐明送上来的西装。

　　男人苦笑了下，穿上西装。他说，怎么会想把花店变成酒吧。

　　五月却怪异的说，怎么会来找我，上次我不是说了不再见面嘛，是不是惦记你那十万块钱。

　　男人点上了一只烟，略微淡蓝色的眼睛，变的温和起来。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五月，他对五月说，我是混血儿。五月笑了笑，那么更定很有钱。这就对话已经有了3年。

　　“我有了个女儿”男人说，我给她取名叫齐五月，你觉得好听吗？

　　五月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男人抬起头，叹了一口气，“我现在生意做的不是很好，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去了美国，住在她父亲家，我始终想着你”

　　五月转身，一直她都是保持埋下头的姿势。“走，回去吧，谢谢你来看我，你的钱我会还你的。”

　　男人握了握拳头。

　　有个转角处，里面有条小巷子，齐明一下拉住五月的手，把她托进了这个小巷子，五月大叫，男人将五月的身体抵着巷子的墙壁，捂着五月的嘴巴，齐明认为也许武力是解决感情的最佳手段，他开始粗暴亲吻五月，他至少要得到身体。五月现在已没有反抗，她悄悄从衣服里刚刚在酒吧削苹果的水果刀，向齐明的刺去。男人的反应很快，本能的将五月推到在地，失去重心的五月，硬硬的倒在地上，当她反过身来的时候，刀插进了她的肺部。男人掏出电话，叫五月不要着急，他叫救护车，五月却怪异的开始笑，然后抽出刀，死去。

　　齐明淡蓝色的眼睛开始流泪，他把车开过来，将五月的尸体抱进车内，然后开着车，像风一样，冲下了立交桥，在空中的时候，车开始旋转。

　　林得知五月死的消息是在第二天，酒吧里五月的那台笔记本电脑，还摆在原来的位置，耳机小声的放着The Cranberries的歌，有帮初中生在吧台前，拽拽的掉着烟，嘴里说脏话，他妈的那两口子太惨了，报纸上说白色的风衣都染成红色的了。

　　穿白色风衣的人有很多，不过林想，前天和五月去逛街，她花了一千元买了一件白色的风衣，当时林还在问五月，为什么选择白色。五月说，蓝会喜欢。林不放心，去找了找今天的报纸。

　　放下报纸的时候，林的脑里一片空白，老板死了，一个比她年长几岁的朋友，一个经常和林坐在一起喝鸡尾酒的女人，五月总是说，林，你调的鸡尾酒，让我有种想醉的冲动，这说明你调的酒是好酒。

　　林打电话给蓝，蓝问什么事，看来蓝还不知道。五月说过，蓝不是每天都会看报纸的男人。林想让这个好男人安心的回来，交代一花醉以后的事情，最近来喝酒的人总是问林，你是不是接五月的位置，她死了，是你当老板吗？这让林很尴尬，她骗蓝说，五月姐生病了，她需要你的照顾。

　　今天是星期6，蓝想明天就可以回来，没必要向公司请假，蓝说，叫她坚持一会，我明天回来，直到她病好。林想，也许蓝明天就会看报纸。她加重语气，不行啊，五月姐好像得的是伤寒，她发高烧总是退不下来，看来要送医院，可是我今天要陪男朋友给他父亲过70大寿。蓝说，我马上回来。

　　花醉的门上，贴着停业两个字。林在里面一个人喝着酒，凌晨12点过，蓝从门里走进来。一脸疲惫，他走进吧台。林问蓝，怎么这么晚。蓝拍了拍身上的雪，他是下午7点过到的这个小镇，一下车，到底公安打电话给他，叫他来认尸，在女死者电话号码上，“最后一个拨的电话是蓝的号码，先生她是你什么人。一个警察对蓝说。蓝疲惫的眼神的有些麻木，他说，是我的妻子。这个男的你认识吗？

　　蓝摇了摇头。

　　走进吧台，蓝从桌子上烟盒里抽出一只烟点燃，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沉默不语，他动了动鼠标，电脑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的背景图，是张日落。窗口上，有个记事本，上面是五月临走前打的文字：蓝，每次和你在小山上看日落，你背对着晚霞楼着我的腰，我每当仰起头，都能看见太阳暖暖不是很强的阳光，让我感到眩晕。每当这个时候都会吻我，因为你以为我闭上眼睛，是在暗示你。你开始吻我，我的眩晕开始加重，我微闭的眼睛，眼前一片红，我想这是阳光是造成的，说实话这种感觉，就好像在阳光下死。蓝看完，点关闭。电脑显示是否要保存，他点了下否。

　　林叫蓝不要难过。

　　后来，蓝回家收拾行礼，发现被子整整齐齐，床边烟灰钢里面只有两烟头，他就知道，五月只有在他回来的那一天，才回家等他。平常都在花醉和林一起睡。他把蝴蝶兰的尸体，装进他早就买的结婚戒指的小盒子里面。装的时候，他将蝴蝶兰，捏了捏变成碎片。

　　他把花醉交给了林。

　　林问他，是否要离开这个小镇，离开柳城。

　　蓝说，他会经常回来看看，他要离开这个小镇，是去柳城市中心继续他的工作。

　　提着行李，蓝走时看了看吧台的一个角落，那是以前摆浅色的地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