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坐在床边,看着娘不安的面容,看着房中桌边站立的小女孩,心思沉重繁杂。
以前娘只有病发作了才会像今日这般失控,娘为什么会这样?这皇宫里隐藏了多少秘密,娘为什么要进宫,为什么又说要离开,娘在害怕忧心着什么?为什么一直说对不起。娘对不起什么?小宝小贝是谁,娘好像很关心他们。她对一切都迷茫了。小女孩与自己神似的程度也让她为之惊讶!
娘真的只是先皇后身边的一个婢女吗?娘身上独有的气质却是那样非凡。这一切都太离奇了。她思虑许久,终是到书桌前取笔写下了一首诗:
凤凰山里凤栖台,百园琼楼相径开;芳年怎会随风逝,宝贝琳琅从生来。
玲珑将纸整齐的撕下一小块,卷成小卷。看了眼沉睡中的娘便出去了。
琳琅沉闷的坐在了外面门口的台阶上:姑姑什么时候才会醒啊!姑姑生了什么病啊?她歪沉着小脑袋看着天边的彩霞。
我从幽明中转醒,看着头顶的青色纱帐茫然无措。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滋味,每次病中清醒,那无边无际的空虚便会袭转我寂寞的心。这种滋味能让人窒息,能让人疯狂。
"公主,奴才奉皇上旨意请您回朝阳殿。"一个尖细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立马侧身坐起。
是大总管,他领了几个奴才正与坐在台阶上的琳琅说话。
"大顺子公公~"琳琅看着他,有些委屈。低头哀怨了一声:"我知道了~"
"琳琅!"我想起了今日琳琅大闹贵嫔之事,忙起身走向琳琅,连鞋也没穿赤脚走到门口。
"姑姑!"琳琅惊喜的回过头大叫道:"你醒了。"
我轻轻一笑:"你要回去了吗?"
"父皇让我回朝阳殿。"她有些不开心的道,两条细眉拧成了两条毛毛虫。
我带着冰蝉丝手套的手抚上她的额,将她揽入怀里。抬眼望向旧颜未改的大总管,又望向天边的浮云,仿若不经意般道:"大总管,这么多年了,可有去过中宫?林总管冤死的阴灵可否寂寞?别让他一个人在那深宫大院里孤单了。"
"你。。。。。。"大总管脸上堆满了吃惊和无法置信。
“娘!”玲珑从院子口急急忙忙跑过来,当在我身前,警惕的看着大总管,喝问:“你们干吗?”
大总管见到玲珑,慌忙跪下了:“奴才见过昭仪,昭仪安好。”
“我很好,”玲珑奇怪的看着他:“你起来吧!”
“谢昭仪。”大总管起了身,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过身对跟随的奴才沉声提醒道:“长公主已经回朝阳殿了,知道了吗!”
“不!”我见几个奴才正要颔首,忙道:“公主在摘心楼玩的挺开心的~”
大总管有些不解的回了头,我搂着琳琅,双眼含了深意望向他。
他微点了头,领着一群人走了。
我半蹲下身子,含笑看着琳琅:“你想去哪玩,姑姑和玲珑姐姐陪你。”
“姑姑,”琳琅有些不解:“大顺子公公为什么走了?”
“摁~”我半沉思地问:“那你先回答姑姑,为什么叫小顺子公公为大顺子。”
“呵呵~”她翘了小嘴,忽又张嘴一笑,用一种你很笨的眼光看着我:“大顺子公公明明是个大人,哪里小了?”
我差点失笑出声,又问:“大顺子公公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