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山鬼头疼的厉害,耳膜随着英语老师激昂的演讲强烈的震动,山鬼敲敲脑袋,想清醒一些。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山鬼的脸上,这让山鬼想起了吃辣椒的感觉,灼热烧人。可是山鬼喜欢。每到夏季,别人都在寻找庇荫处,山鬼却要在站在太阳下呼吸,惊云曾经说:迟早有一天你要变成黑蛋子。山鬼笑笑:团结黑种人。可是每次从镜子里映出山鬼那张白皙的脸,惊云总喊不公平:上帝真他奶奶的变态,我用了啊因种护肤霜也没白,你丫跟僵尸似的。山鬼揣去一脚:你他妈变态,我这么团结你,你居然搞叛变。惊云爬起来:就是我变态,才这么相信你,你肯定涂了防晒霜。于是讨论的结果以一场大战收场。
惊云是相信山鬼没有涂防晒霜的。
认识山鬼是一次偶然的相遇,那次惊云照常逃课,坐在操场的天台上,有个班级在上体育课,惊云的目光穿过那么多人群直接落到那个穿黑色T恤衫是女孩身上,那种格外的安静中流露着不羁,惊云能够感觉到也被她注视,有一点的失重,惊云想起了坐过山车时冲下去的感觉,这种感觉也让她回忆起了童话里那些生活在大山里的女神。拍拍自己的脚裸,惊云向她点头,却没想那女孩伸出一只手作成枪的形状,远远的向她放枪大大的眼睛眯起了一只,嘴角泛起了狡猾的笑。
体育老师宣布解散的一刻,女生们“哄”的一下就炸开,寻找庇荫上午场所。一个胖女生撞到了那个女孩,没有回头地要跑掉,惊云刚要不平,哪知道她倒地的瞬间横出一条腿也绊倒了胖女生,胖女生破口大骂:找死么,不张眼,女孩笑了:你走路的不张眼,让我坐着怎么能张眼。胖女生哑口无言,脸“唰”的红了,像被煮熟的螃蟹,惊云嘲笑着胖女生的尴尬,没劲!
山鬼照列坐在小操场的石凳上,这个草场都是体育器材,四周无树,每到夏季影子都是炎热的,自然无人,山鬼享受这份寂静。心情不好的时候,山鬼喜欢脱点球鞋在弹簧木上跳跃,不好的时候喜欢躺在草地上睡觉。山鬼想起了刚刚的女孩,坐在天台上,白色的衬衫,冷漠的脸庞,这使山鬼想起了春天里四处飘散的柳絮,山鬼注意到她身后的云朵慢慢散开。“惊云”两个字在山鬼脑海里蹦出。累了,山鬼就势滑下,睡了起来。
走到山鬼身边的时候,惊云看到她的睫毛在颤动,知道她没有睡,没等开口,山鬼睁开眼:虽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但是也不用挡住我的视线吧。
惊云跨过她的身体,坐在凳子上
我喜欢你,交个朋友,肯赏脸么?
哦,为什么?
你绝顶聪明。
绝顶聪明的人会掩饰自己的聪明,你在爱骂我。
你绝顶漂亮,
绝顶漂亮的人不流于外表,被看出来就是俗气,你撒谎。
你决定变态。
哈,这就对了,我也因为同样的原因对你有同样的感觉。
等惊云反应过来时,山鬼早已跑开,惊云望着纤细的身影,这里到底隐藏了什么让她总是想起那些山里的女神呢,自由,精灵却不乏敏智。
星期一的时候,山鬼回到坐位,同桌在般书,山鬼很奇怪,心里却有一种熟悉的预感,没等缓神,那个白衬衫女孩推开门,对着班主任点点头,径直坐在山鬼旁边。山鬼撇撇嘴,不理她,老师敲敲桌子,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忠告和隔壁办调来新同学的费话就走了,换了化学老师来上课。
呵,不至于不理我吧,我可是千里迢迢赶来的,惊云耸耸山鬼的肩。
原来千里迢迢只有一墙之隔哦,我在想你是怎么让老师做我的同桌。
怎么说
看你丫的样,不是讨老师欢心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
用意思,贿赂老师,你真够胆。
我不敢转山,但敢转水,惊云指指那个整理书的女生;她就是水啊。
你卑鄙
话不能那么说,我可没使用暴力,这叫用最好的方法达到目的地,是智慧。
山鬼刚欲还嘴,一只粉笔打过来,,山鬼“呼”到站起来:老师,我没有睡觉。
上课不能讲话。
我们在讨论问题,水分子是有一个氢原子和两个阳原子构成的。
你连基本问题都搞错,还听课?
就是因为我错了,才问的么?不耻下问有错么?
好了,坐下,有问题下课问。
山鬼看着笑的前翻后仰的惊云,恶狠狠的瞪眼:你他妈觉得好笑的话很欠奏,
不是,不是,不……惊云控制自己:什么是不耻下问,你丫刚什么意思?
我站着,你坐着,就是不耻下问。
有种,该孔夫子的话。
时代在进步,孔子的下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现在过时了
哎,你睡觉的时候经常是上课?
在问的话劈了你。山鬼竖起书,用手撑住脑袋,要和周公约会去了。
惊云吐吐舌头:装的真丫的像,挺给老师面子啊。
山鬼问过惊云为什么叫自己山鬼,惊云不屑:莎士比亚说过,魔鬼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地也可以背诵圣经。你他妈装的太像人了,我得在你脸上贴个鬼字,再说,你肚子里的坏水就像那上路十八弯,故曰:山鬼。山鬼追过就要打。
惊云问山鬼叫自己惊云是不是喜欢电视剧里的主人公,山鬼说;你丫长的和何润东一样帅,够么?
不信
山鬼拔腿就跑:追上我,就告诉你。
我不信就凭我这双耐克跑不过你。
然而,等惊云追的时候,山鬼转进出租车里,一溜烟没了。
你他妈有胆别回来。惊云气急败坏。
小女生说脏话不礼貌的,山鬼走回;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穿上了耐克也不会有飞一般的感觉。
我选择,我喜欢。
泰戈尔说过:鸟翼上系上了黄金就在也不能上天翱翔。山鬼抢过惊云的可乐,一口气灌下去。
良久,惊云未说话。
怎么,悔悟拉。
山鬼,你说泰戈尔能买的起耐克么?
晕,你他妈不是一般的变态。
那一年,才高一。
窗外,以近黄昏,四周只有蝉鸣,久久不见人影,山鬼猛然想起已经高三了。高三与高一高二的分别就是勤奋。别人还在避暑,高三一开学。
转过脸,惊云还在睡觉,山鬼想古人说得没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打和惊云同桌以来,惊云睡觉的频率有高与上课频率的趋势。睡姿极为不雅,下巴立在桌子上,口水外流,山鬼很奇怪这一本薄薄的书究竟挡没档住英语老师的视线,他怎么能忍受小溪在她眼皮下流,反正山鬼受够了,明明是有觉同睡嘛,山鬼在桌肚里将MP3插好,把耳塞靠近惊云,随着一阵响玲,惊云跳起来:靠,终于下课了。
英语老师在同学们的哄笑中开始愤怒:你要是不想学习不要影响他人,都高三了,你能不能……
Stop, stop,may i come out ……
滚
惊云刚跨出门,山鬼跟了出来,对于山鬼,老师是无可奈何的,尽管山鬼上课睡觉,但她拥有优异的成绩。
操场上,同样的草地此刻却流露着忧郁,正如夕阳,虽然美丽,却要耗尽了生命的余辉。
山鬼脱掉鞋子,在弹簧木上跳跃,灼热从脚底蔓延,山鬼知道,此刻那个抱着膝盖的女孩是伤痛的,,寂静带不来孤单也带不走落寞。两年了,足够改变很多,四季的轮回是岁月的变迁,唯一没有变的是人,梦想究竟有多远?
梦想究竟有多远?惊云知道,在别人眼里,她和山鬼是另类的,她们不在乎一切,敢于在繁忙的功课中无所谓的偷闲,敢与和老师顶撞,敢于张扬她们的叛离,可以不计较将来。其实内心深处,她们比谁都在乎,只是找不到梦想的出口。
她们不信台灯下的苦读可以换来以后的荣华富贵,不信这勤奋的汗水可以抵押将来的出人头地,表面上她们是那么冷漠和自私,然而,关爱是被渴望的,正是她们的格格不入是山鬼和惊云彼此珍惜。
惊云曾问过山鬼,为什么不屑成绩却要考那么高的分数,山鬼说为了减少麻烦,起码在这个一成绩为衡量标准的高中,优异的成绩是一个通行证。
那刻,惊云恍然,她与山鬼能够在这个学校屡屡触犯校规而未被开除的原因是不同的,她不过有了有钱的爸爸,山鬼靠的是自己的成绩。就像同样是在夜晚放光,一个是灯泡,一个是夜明珠。
天边有两多紧挨着的云,太阳要落幕,并肩站在一起,仰望那片苍穹,云朵散开却无风,一片北移,一片南游。带着慢慢的,撩人的沉思。
山鬼,有一天,我们会不会这么分离。
惊云,会有一天我们这么别离么。
心底的恐慌只能默默的问,害怕被听见,害怕说出就是现实。
操场上,奔跑的。是背影还是青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