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现代纪实 / 社会写实 / 烛光轶事

烛光轶事

作者: 完成状态:已完结

  婷婷出生在一个不算偏僻的古镇上。一条简易公路穿镇而过,与公路相垂直的有几条东西走向的街道。不论是公路两旁,还是街道两边,都是商店林立。他们经营的多是土特产、山货、药材,也有日用百货,布匹绸缎,还有不少的饭馆和旅店。镇的北面还有一个蔬菜交易市场。一个牲畜交易市场。还有一个木材交易市场。每逢单日这里便逢集。四面八方十里八村的乡亲们习惯性的都来这里赶集。纷至沓来,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热闹非凡。有的是为了出售自己的农副产品,以换取一定的生产和生活资料。有的是为了专门采购生产生活资料的,也有不少摆地摊,做生意的,当然也有观光旅游的。

  古镇的东头是居住区,在一片树林的掩护下,数十户居民更加显得家居落业。这里的多数人是古镇经商做生意的。少数在当地机关学校工作,。当然也有为数很少的农民兄弟。由于每户的经济状况和职业不一,所以房屋的形状和门楼的样式各异。在居民区的中间,有一个较大的院落,一个不大的门楼,两扇黑漆门,进入院内有一条小径直通房门。小径两旁有名花异草,四季花卉,也有嫩的蔬菜,踏上小径,步移景变,清香扑鼻。小径的尽头是两间宽敞明亮的上房。室内着意布置,古色古香,名人字画。陈设典雅,处处墨宝书香。从整体院落和屋室布置来看,可见主人的语化层次和博雅好世的思想境界。主人人称杨先生。是古镇中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师。他身材高大,眉清目秀,态度和蔼,思路敏锐,办事严肃,在周围乡党中间有很高的威望。他常穿一身黑色长衣,素袍,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给人一种学者风范的感觉。他善长书法,是一位德艺双馨的书法家。他在教学之余痴心书艺,常耕不辍,恪守传统,博彩众长。练就了古朴凝重,典雅豪迈的书法风格。当地数里之内不论是牌扁、对联还是碑文都有他的墨迹。杨先生的家除夫人之外还有一双儿女。儿子杨小奎,女儿杨婷婷都在求学。一家四口相依为命,以薪奉维持生计,乐在其中。

  杨先生是一位博览群书,知识渊博,才华横溢的人。在长期的社会实践中形成了自己固有的人生观,他热爱祖国,信仰共产主义,是一位光荣的共产党员。他赞同明末清初顾炎武所说的两句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认为国家强盛于否最主要的是生产力发展的水平如何。而生产的发展又依赖于科学文化事业的发展状况。所以他立志要教好书,努力为学生传播科学文化知识,为祖国的教育事业,为提高中国人民的科学文化知识尽自己的一份微薄力量。但是他这种良好的愿望在那万恶的旧社会是很难如愿的。在那黑暗的社会,一九四八年全国解放前夕,教育界大小官员都把教师当做敛财的对象。对于教师来说,如果在六月和腊月这两个月能够拿到下一学期教师聘任书,就说明下一学期有工作干有饭吃。反之则没有工作了,没饭吃了。所以说在这两个月,教师们虽然在寒暑假期间,但他们的思想负担相当重。也特别忙碌。整天在筹款,设法送礼请客。求人拜会上级。以求得下一学期的教师聘任书,紧张的程度实难形容。这种现像在教育界俗称“六腊之战”。也是教育界大小官员大量敛财的大好机会。

  一九四八年的腊月,数久寒天,北风呼啸,赤旱千里,民不聊生。古镇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显得更加阴森和恐怖。这时杨先生躺在床上说什么也难以入睡,窗户上糊的纸被风吹得沙沙做响。更增加了他的烦恼。他不由自主地翻了个身,谁知又惊动了一旁熟睡的夫人。善解人意的夫人马上意识到丈夫又遇上难事了。于是翻过身来面对着丈夫问道:“您是否碰到什么难事了,三更半夜还不能入睡。”杨先生是一个很能关心妻子的人。他顺手为妻子盖好了被子说道:“您劳了一天了,快睡吧!我这就睡。”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远处传来了几声鸟叫声,窗户已有一些亮意了,看来天已快亮了。可是杨先生还是不得入睡,还是想着下半年的教师聘书如何才能拿到手,这个实难解决的问题。这时夫人又说话了。“我看不对,你一定碰到难事了。”杨先生顺手将被子一拉,为夫人盖好被子说:“您既然也睡不着,我们就说说话吧,还是那个老问题,年年如此。总有这么一关要过。现在是寒假,明年上半年的教师聘任工作又开始了。我想要保住这个教师工作岗位,不请客送礼不行的,这些人就是要趁机捞钱,这似乎已成为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人常说朝里有人好做官,我们又没有后台。所以说我们只有走这一条路。昨天我去老夏那里和他合计了一下。校长那里不送不行,督学那里不送也不行。县教育科长那里不送更是不行。这三个人是最主要的核心人物。社会黑暗,通货膨胀,民不聊生,中央银行发行的金元券大幅度贬值,在人的心目中早已失去了信任。所以在经济交往中拒收金元券,而要现大洋。这些贪官们也不例外。因此我们还得将金元券兑换成现大洋再向上送。要不然还会落个掏钱不讨好的下场。我反复考虑再三觉得每人平均伍拾块大洋。这伍拾块大洋得用捌拾万金元券去兑换。也就是说送这三份礼我们得准备贰佰肆拾万元金元券,这是最保守的数字。还有些人我们虽然可以不送钱,但最少也得请这些人吃一次饭,不然这些人会从中做梗,会坏大事的,这样总算起来我们得准备贰佰柒拾万元金元券。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实难承受的。我就是为了这事愁怅难当,彻夜难眠的。”杨夫人翻身面对自己的丈夫说:“老夏是您的好友,他的意思是对的。这件事我已想了好多日子了,书咱一定是要继续教下去的。为了您的三尺讲台,我想还是把我所有首饰都卖了,估计差不多了。我又不是经常非戴不可,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把它卖了,救救急更好些。”杨老师听了夫人这些话,不觉一种感激之情涌向心头,为夫人的此举感动。他不由自主地把夫人拥入怀中,并且说:“那可是你的宝贝,我怎能那样做。”紧接着他便听到,夫人在自己怀中哽咽的哭泣声,并且喃喃地说:“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这时夫妻俩已是泪痕满面哭成一团了。

  日月交替,时光流逝,距离教师聘任期的越来越近,杨老师的思想负担愈加沉重。这一天杨夫人一大早便起床打开柜子,取出了她那心爱的手饰盒,打开盒盖小心翼翼的取出那件件首饰。金光灿烂,爱不释手。这可是陪伴她过了大半生的心爱之物呀。是二老双亲之恩意所在呀。按照她和丈夫商定的时间,今天是送它们上路出售的日子。从此就要离她而去了。她用手帕一件一件地擦着首饰,不由得一阵心酸,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她边哭边擦,边擦边哭。最后竞哭出声来。这声音又惊动了在外间房子做作业的小婷婷。妈妈的哭声在她那幼小的心灵中不由得震动了一下,她诧异她不明白妈妈这是何意而如此伤心。她想妈妈一定是受欺负了。她当即放下手中的作业,飞也似的向里间房内跑去。扑向妈妈的怀里,哽咽的问:“妈妈……怎……么啦!是谁……欺负您了。”杨夫人勉强止住了哭容,对女儿说:“你看妈妈这是怎么啦,看见这些东西竟然伤起心来了。婷婷好好学习,这都是大人的事,你不要管,免得影响学习。”小婷婷站了起来,红润的小脸上还留着几行泪痕。开口又问:“妈妈这不都是您心爱的东西吗?您又为什么哭呢?”杨夫人用手臂搂住了女儿,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女儿像红苹果般的小脸,用毛巾擦去了她面颊上的泪痕。并且说:“好孩子,别问了,以后长大了自然会明白的。现在要努力学习,长大了也像爸爸那样,当老师教好多好多学生,那多么好呀!”小婷婷听了高兴的脸上像是开了一朵花似的。大声地说“我听妈妈的。”

  杨老师按照夫人的意见变卖了首饰换回了金元券,又以金元券兑换成现大洋。小心地打点了教育界的各级官员。为这些吸血鬼各送了一份像样的礼物。事后他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款待了有关人员。这几天他忙得昏头转向,总算告一段落。这几天他在家里人是闲下来了,可是他的思想更忙了。虽然校长也答应下半年继续聘任他为本校教师,可是这些人我能相信吗?他们又有几份信誉呢?所以他总怕节外生枝。真的到了那一天,自己有什么办法,那才叫惨呢。想到这里他真是心烦意乱,终日难眠,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他屈指算了又算,眼看着就要开学了。于是他的心头一阵紧张,难道问题真的出现了,下半年真的不能任教了,为什么至今自己接不到聘任书。这时他决定出去打听一下。他立即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出了自己的家门,他想老夏和自己同校任教多年,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在学校也很受人尊敬。而和自己的私人关系很好。不防到他那里打听一下。杨老师走到夏的院中便连声喊到“夏兄在吗……夏兄在吗?”只听得在里应声的老夏喊道:“在呀!在呀!快进屋吧!”随着老夏的声音杨老师走进了老夏的里屋,他随身坐在椅子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夏兄!我想我的聘书一定是出了问题。钱送到了,礼也送到了,该请的客也请了,校长也答应了,可就是不见我的聘书。眼看着就要开学了,我这个急呀!真是愁死人了。夏兄你有这方面的消息没有?给我说一下。”老夏不慌不忙的为杨老师泡了一杯茶,又顺手送给他说“别着急,听我给您说,我才听到最新消息,您的聘书没问题。“他边说边拉起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继续说“您的聘书为什么迟迟未下来的原因是那个刘二麻子调不调走,等着上面的通知。现在通知下来了,刘二麻子要调走,本人还在医院住着,生死难说,他的那个班决定由您带。聘书很快就下来。”杨老师这才松了一口气,并且说“谢谢夏兄给我带来这个好消息。”老夏带着气愤的口吻说“狗日的也有今天,死了算了。这人本来就是县党部派来的监督进步老师的特务。不知又到那个学校继续害人呢。”杨老师说“刘二麻子走了说不定又来个张二麻子,反正咱们小心为事”接着抱拳致谢,转身而去。两天之后,杨老师收到了学校的下半年聘任书。他的心才总算是放下了。

  古镇的日子今天特别宁静而萧条。天气阴沉,寒气逼人。虽然还是秋风吹渭水落花满长安的季节,但一些人已经穿上了棉衣。几双黑乌鸦在树上哇哇地叫个不停。据一些老人说,这是一种不祥之兆。要大祸临头了。古镇中学座落在镇的北头一条不算宽敞的街道上。据说这是一座古建筑,建于唐代的大庙宇。是一个很大的建筑群体。设计合理,座落有序。虽然年久失修,油漆脱落,但仍可以看出当年雕梁画栋气势磅礴之辉煌程度。如今改做育人之地,取名古镇中学。但仍保留着不少古迹。看来确有一些不太协调之势。整个学校有教职员工二十余人。学生三百余人。他们中的多数都是来自方园数十里的富家子女。当然也有为数不多的中低收入家庭的子女。随着一阵上课铃声之后。教师们纷纷各执教具和教案,还有那不可缺少的粉笔盒走进各自的教室,登上讲台。只有校长王三海,五十出头的他在自己的办公室优闲地坐在沙发上吸着雪茄烟。烟雾弥漫着整个屋子。呛得他连声咳嗽。他那长满胡茬的猪头脸变得胀红。他穿着一身黑呢中山服。臃肿的肚子挺得很高,给人的感觉是他不论在什么场合,总是在显自己的肚子。他是伪教县政府委任的古镇中学校长。也是国民党县党部委派到古镇中学的区分部书记长。眼下这个区分部连他自己在内只有三名党员。一名是该校的训育主任张德成。此人四十多岁,身瘦如材,而面目狰狞,不论场合一张口便要训人,无理也得犟三分,居高临下,态度蛮横。还有一名那就是物理老师江一升。此人是一个白面书生。待人和气,但笑里藏刀。也是个以伪装出现的豺狼,曾搜集到有关我党地下组织的不少情报而受到主子的加奖。现在校长王三海坐在沙发上。一边吸着雪茄烟,一边正在闷闷不乐地判断国内的政治形势,想着自己的处境。昨天他接到国民党县党部的机密通知,言说目前时局持紧,共军已逼近省会,我县于省会不过数十里之遥。共军向来以进展神速而著称。按照共军的行军速度,到达我县不过当日。对此委员长早已密令,要求所有党政军宪特除军统部分人员按计划潜伏下来外,特别是国之栋梁,全部撤至四川、云贵等大西南地区。同时中央政府迁都重庆。实行战略转移,固守大西南,求得半面河山。为此县党部已经通知自己准备按计划潜伏下来,以完成党国交给自己的特殊使命。具体潜伏地点和有关事项另行通知。想到这里王三海有些胆怯。他想今后在共产党眼皮底下干,可不是开玩笑,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可能性。由于生活艰苦,自己能否支持下来。还有老婆孩子等等一系列的问题。真使他伤透脑筋。如果投奔共产党,那才是死路一条,不要说共产党愿不愿意,恐怕在军统内部,也会想方设法将自己干掉。想到这里他真是生不如死,左右为难。

  古镇中学的校园鸦雀无声。除过此起彼伏的讲课声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这天上午十时许一群国民党兵大约有二十来个,乘着一辆大卡车来到古镇中学门口,他们纷纷下车,一个当官的从驾驶室钻了出来。他们这些人各穿黄布单衣。扎着裹腿,头戴军帽,各有一枝大长枪并上着刺刀。领头的穿着一身绿呢军服。大盖帽扣在脑后,满脸胡茬子,武装带上还挂着一支手枪。从领章肩章上可以看出,他还是个团长。说话口气很大。他走进学校传达室,对着传达室老头以命令的口气说“老头!前面带路,本人要见你们的校长。”老头听罢心想正在上课,这么一堆人进去不是会影响上课吗!不等老头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了过来。老头并无提防,被一个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倒在地,头恰好被碰在墙砖上,顿时头破血流,不醒人事。当官的走出传达室,他心想,老子来了校长不出来迎接也就罢了,还叫老子等一下,难道老子是好惹的。接着他把带有白手套的手一挥,示意士兵们向冲。于是士兵们在他的带领下冲进校园。来到办公室前,此时校长王三海在他的办公室听到外面的吵杂声便想看个究竟。他走出门来正好碰上当官的。他自觉此人的官职比自己大,于是先来个见面礼。他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胸膛,来个九十度的鞠躬礼并说“长官久养久养了”当官的看到王三海如此态度,估计此人一定就是校长了。接着问“你是本校校长了”王三海听后回答“鄙人就是校长,请长官到屋里坐,我们有话好说。”当官的随着王三海的话音走进了办公室坐后,王三海大声喊道“长明给长官拿烟倒茶。”他又把身子转向当官的说“长官在前方勘乱救国,劳苦功高,今日不辞辛苦来到寒舍,有何指示?”此时工友苏长明送来了茶具和香烟。王三海急忙上前为长官献茶点烟。当官的吸着香烟,品着香茶开口道:“本人左不更名右不改姓,奉上级差遣就在不远的地方七里庙驻防。把守山口,以免共军断了国军向大西南后撤通道。今天幕名而来想借几位女学生与弟兄们联欢一下。请校长赏脸。”王三海听后认为小事一桩说:“勘乱时期,慰劳将士们,也在情理之中,应该应该。”就在这时多个士兵在挑选中意的女学生。他们看准目标后便向通讯员报告一下。在这期间士兵不断和老师们发生冲突。老师认为影响上课。而士兵们认为只管上你的课,管你的屁事。为了不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老师们也只好看之忍之。突然一个传令兵跑步,进了校长办公室,右脚一跺,只听嗵的一声来了个立正。同时还行了个军礼后言道“报告团坐,目标已全部锁定。请指示。”当官的又将目光转向王三海,并以命令的口气说:“那好就将确定的十位女同学带到这里来。由校长亲自训话。”传令立应声说:“是!”行军礼后退出门外。此时是高三乙班的国文课。杨老师正在以极大的兴趣给同学们讲解一首古诗。同学们也对杨老师的国文课报以极大的兴趣。所以整个课堂,尽管有国民党士兵的干扰,但秩序仍然井然。杨老师说:“请同学们将课本翻到二十五页,我们今天讲一首古诗,渭城曲,我先将原文读一下:

  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这首诗的作者是王维,这首诗有两个注释。第一个是渭城,渭城也就是现在的咸阳,也是秦朝的首都。到了汉朝改为渭城。第二个是阳关,阳关在现今甘肃省敦煌县西南。这两个注释请同学们记一下。下面我们再看一下这首诗的基本含议……这时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进来一个国民党士兵,他走近女学生孙田田的身边,这时同学们都站了起来。杨老师问“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闯进教室。”当兵的指着孙田田说:“校长叫他有事,你管得着吗?”说着一把抓住孙田田的胳膊就向外拉。杨老师着急了,他说“她是我的学生,我要向家长负责,有事我向校长说,请你把她放了。”杨老师话刚说完,当兵的飞起一拳,杨老师无法躲开。被打倒在地。顿时鼻青脸肿,血从鼻孔一下流了出来。同学们赶紧上前救杨老师。当兵的趁机在孙田田的喊声中将她拉走。

  全校的师生员工都围着校长办公室想听个究竟。但是当兵的手执钢枪,不准靠近一步。于是不少人又向里面窗子拥挤,在校长办公室里十个女同学站在一堆,被七个彪形大汉士兵围着,十位同学不停地打着哆嗦。只听王三海说“同学们别怕,长官只是把你们接去联欢联欢。没有别的意思,现在是勘乱时期。弟兄们在前方流血流汗。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些人。你们去慰劳他们也在情理之中。”可十位同学异口同声的说“我们就是不去。”王三海立即变了脸,他说“放肆,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时一旁就坐的伪军团长不耐烦了。他将手一挥说“走”。一声令下,十个大兵一齐伸手,每人抱起一个女学生,任凭你蹦跳,扯打,口咬和嘶心裂肺般的喊声都无济于事,大兵们抱起女同学直向外冲。士兵们用大枪挡住师生员工不准靠近。师生员工们齐喊“土匪!放下同学!”但大兵们不理会这些。他们只管抱着女生向校门外冲。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挡住了去路,他以命令的口气大声喊“放下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抢劫民女。”此人就是杨老师,他在人群中拨开了大兵们的枪,挡住了大兵们的去路。他的这一声倒是将抢学生的大兵们镇住了,他们纷纷止步。但有一个当兵的举起枪托子,向杨老师砸去。只听嗵的一声,杨老师应声倒下地,再也无力站起来。这时抢女学生的大兵们趁机冲出了学校大门,上了已准备好的大卡车。不一会全部国民党官兵上了卡车,一溜烟似的开走了。师生们围着杨老师,总算把他救醒了,他坐在地上吃力地睁开双眼,但胸部疼痛难忍,还是不能站立起来。夏老师在几个同学的帮助下将杨老师背到办公室,放在桌子上,让杨老师安静地躺下。还拿来了开水叫杨老师喝上几口。这时有十几位老师围着校长王三海,叫他设法救出十位女同学,这样才尽情入理。不然我们如何向家长向社会交待。但王三海蛮不讲理,态度极不负责任。他说“救什么人,不就是叫她们十个去和士兵联欢而已吗。并非送死,有什么好救的。”躺在桌子上的杨老师听到这里他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免强以有气无力的说道:“王三海你这个狗娘养的,你不配人师,你出卖了自己的学生。你这个狗特务,你不得好死。”王三海气极败坏的将桌子一拍,大声喊道“杨永汉,你太放肆了,我正式宣布,从现在起你被辞退了。你已经不是本校教师了,你宣传赤化,为共产党涂脂抹粉。咱俩走着看,我告诉你,你没权过问学校的一切事务,你给我滚!”这时夏老师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说“王三海,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你的日子不会太长了。”王三海大声喊道“夏斌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我一起滚。”夏老师又说:“王三海咱俩是谁离开这个学校,还说不定呢!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紧接着夏老师掺着杨老师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门。这时工友苏长明突然来报,言说方才传达室老头叫国民党军给打死了。街上有人看见,于是众人又赶到传达室。只见刘老头躺在墙角,头下一堆血迹,一动不动,十分凄惨。杨老师上前一手抱住刘老头大哭道“刘师傅你死得好惨呀!”众人围观,暗暗伤心。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人推荐《烛光轶事

评论守则:请勿发表人身攻击或恶意催稿类言辞,此评论将被删除严重违规者取消其会员资格。

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作品均来自作者原创投稿和授权转载。根据授权情况,作品版权归小说阅读网或作者本人所有。未经本站授权,不得转载。请务必尊重作品的版权、著作权;本站拒绝色情小说和成人小说。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

作品魅力

帮助

其他小说

企业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