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战士，诗人

　　二十年代初期，在归绥市风起云涌的革命斗争中，活跃着两位献身于共产主义事业的青年知识分子——杨曙晓、李子光。他们的革命精神、高尚品格和真挚友情，象他们抒写的诗篇，闪烁着夺目的光辉。

　　杨曙晓原籍河北省易县，1923年结识了革命先驱李大钊，并开始如饥似渴地攻读列宁著作和进步书籍。他1924年冬来到归绥，在绥远教育改进社主编《教育政报》。1926年2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6月转为中共正式党员。入党后，他担任绥远团地委书记。除了在各学校开展工作之外，还深入到西郊农村开展农民运动。他是1927年3月28日“孤魂滩事件”的主要领导人之一，带领五、六千农民、学生、工人游行示威，捣毁地亩清丈局、归绥县政府，并到绥远都统府请愿，直到夺得了这次斗争的胜利。

　　1926年，在绥远《西北实业日报》当校对和新闻编辑的李子光借职业之便，结识了杨曙晓。李子光以为人正派、思想进步和疾恶如仇的反抗精神，得到杨曙晓的赏识。于是，杨曙晓将《共产主义与共产党》、《共产主义ＡＢＣ》等书籍给他阅读，又对他进行了共产主义革命思想的教育启发。1926年7月，经杨曙晓等同志介绍，他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这两位在异乡结识的热血青年，便成为志同道合的革命战友。

　　“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绥远国民党右派也公开反共。杨曙晓为掩护党的负责人，在旧城的一所医院被捕。9月，国民党绥远特别法庭开庭审判。他在法庭上义正词严地痛斥敌人，并高唱《国际歌》，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坚强信念。最后，被穷凶极恶的反动当局判处死刑。中秋夜晚，在绥远监狱死囚牢里，奋笔写下了气壮山河的《浩气歌》：

　　“今日中秋夜，月夜明如昼，

　　清光掬作酒，且把心浇透，

　　呼气入九天，怒与苍龙斗；

　　苍龙舞白霜，情激热欲狂，

　　向月频招手，协力复高墙！

　　凛凛悲歌壮，声敲月魄门，

　　恨无双羽翼，飞去入云津。

　　战士驰沙场，成俘亦春蚕，

　　化育吞桑露，吹丝甘自缠，

　　慷慨遭鼎鑊，温暖寄人间。“……

　　诗里唱出了光照人间的革命者的强音，表现了共产主义战士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他还写下了《耘归》、《芝妹之死》、《刑场》、《二亩地》等作品。后来，他光明磊落的言行举止，得到了一个审判处长的同情。11月当奉军攻占绥远而国民党势力逃窜时，他们偷偷放走了杨曙晓。

　　大革命失败后，李子光转移到北平与中共顺直省委接上了关系。1927年10月回到归绥，跟王建功等同志建立了中共绥远特别支部。王建功任书记，他任组织委员，为恢复这里的党组织进行了艰巨工作。1928年春，他到北平向顺直省委汇报请示工作，不幸被捕。他机智地对敌斗争，始终没暴露身份，被拘役四十天释放，出狱后回到归绥。1929年2月，由于叛徒出卖第二次被捕，情况十分险恶。但他坚贞不屈，对敌人和叛徒进行了顽强的斗争，推倒了叛徒的证词，挫败了敌人的阴谋。最后只被判处了6个月徒刑。他在敌人的牢笼中曾写下了《狱中》一诗：

　　“铁窗、木栅、重门。

　　瘦骨、铁链、焦颜。

　　冷榻、单衾、砖枕。

　　风硬、心坚，

　　咫尺若隔云山！“

　　诗中概括了作者在狱中的苦难遭遇，表达了他对革命的无限忠贞和对党的深切怀念。

　　解放后，杨曙晓任中央政法干校副校长。李子光先后任中共河北省委常委兼秘书长、副省长、省政协副主席等职。1955年，杨曙晓曾为李子光填了一首词《沁园春》，回顾了老战友的革命经历，赞誉了他献身党的事业、无私无畏的光辉品质。词中写道：

　　“踏雪绥边，

　　从戎西夏，

　　秋过春迁；

　　漂泊一身轻，

　　全无挂碍，

　　沙场牢狱，

　　突往飞还。

　　盘山红旗，

　　京畿夜话，

　　笑看豺狼只等闲。“……

　　杨曙晓在革命斗争中积劳成疾，又曾受到牢狱生活的严重摧残，他于1962年患心脏病逝世。后经中央组织部批准，追认为烈士。去世后，李子光收集他的诗作59篇，在河北省委机关印发了《冷楚遗诗》一书，并赋诗纪念杨曙晓。以“廿载悠悠怀旧雨，艰难岁月思故人”的诗句，表达了对战争年代革命引路人的思念；以“都门邂逅喜非望，言笑言欢泪沾襟”，抒发了重逢时悲喜交加的情感；以“南去北飞兮飞何疾，心膏耗尽兮痛长辞，齐鼓鸣金兮缺若士，朋侪四顾兮少一人”的长句，寄托哀思，痛悼战友。

　　李子光在“十年动乱”中被迫害致死。1980年11月，中共河北省委为其平反昭雪。之后，将其骨灰安葬在长城脚下的盘山烈士陵园。

　　杨曙晓、李子光壮丽的一生，如刚健豪迈的“浩气歌”。他们共同的革命生涯，都是从塞外青城开始的，都是这里早期革命的宣传者和领导者。他们的英名和功绩，将载入呼和浩特以至内蒙古的革命史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