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农村二十年 第二节 我的家族

　　我的祖辈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农民，到我祖父这一代，还算不错，有十多亩水田，有牛，还蒸烧酒，做点小生意，生活过得还可以，算个殷实之家。

　　祖父和祖母结婚后，生了五男二女，生活过得也算有滋有味。但由于祖父好吃懒做，平时爱赌博，又抽鸦片，不几年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就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加上后来被强盗洗劫一场，就彻底衰落了。用祖母的话来说是扫地无烟拍壁无尘，家如水洗。

　　日子一年不如一年，祖母生小孩连饭都吃不上，经常是吃红薯。在月子里，自己洗衣服，落得个产后风，老年时，手的关节都变大变形了，一遇刮风下雨手脚就痛，不得不用艾火来烧。

　　五姑，因为家里穷，不得不送人做了童养媳。在这样的家庭里，要读书，简直是不可能的，在我父亲的几兄妹中，真的能读书的只有七叔和十叔，他们也是读个小学。我父亲没上过一天的学，从小就帮家干活，长大后，遇上了解放，读了几天夜校，才认识几个字。二伯，因为家穷，成年后就跑到外地打工，结婚生仔，后来成了国家工人，一直到逝世。七叔当了几年兵，本来可发安排工作的，他不想，就回家种田了，三伯和十叔是唯一在家种田一辈子的农民。

　　我的二哥、三哥和我后来都读了大学，有的人说我们家的风水好，我也不知道，但从遗传基因来说，我们的上一辈是没文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