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王朝》这套书能在台湾出版,使我很兴奋。因为我早就盼望能出一本做工精良、装帧秀美的书,而台湾旺文社正是以此而见长的。
写崇祯的愿望由来已久,这是个有争议性的特殊的皇帝,他不同于一般的暴君、昏君,是另一类型的亡国之君,也是中国历史上唯一自杀的皇帝。他接受父兄们“女色亡国”的教训,勤于政务,不贪恋女色,“尧兢舜业”,“戴星励治”,有时为处理朝政,常常夜宿殿堂。大陆有的作品把他写成迷恋陈圆圆,纯属子虚乌有。他励精图治、立志中兴,妄图力挽狂澜于既倒,但终因独木难支,大厦坍塌了。
这裏除却大明王朝根基业已腐朽溃烂,非人力所能挽回的因素外,其中也有崇祯个人的致命弱点。比如他雄心勃勃却又暗含自卑;他刚愎自用却又优柔寡断;他一言九鼎却又出尔反尔,文过饰非,动辄杀人。他执政十七年中,像走马灯似的换首辅,群臣一个个噤若寒蝉,他先后撤换了四十余名入阁大臣。
其中最为可怕的是,他生性多疑。这虽说是所有君王的共同弱点,深恐人们篡夺权位,但崇祯表现得尤为突出。他上台伊始,曾大礼膜拜袁崇焕、全权委以重任,但在崇祯二年即将其杀害,施以剐刑:他曾极信任亲点状元、兵部尚书陈新甲,密嘱他主持议和,但事一泄露,即将陈新甲杀害以自保。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再则,就是崇祯曾经非常痛恨太监,以杀巨阉魏忠贤起家,可悲的是他执政后,却又一而再地重用相依赖曹化淳、杜勋等太监,最后死于太监与权臣的勾结上。
虽然表面上看,崇祯是死于李自成的进京和清兵入侵,即所谓的内忧外患上,但究其实质是因“百官无义”,如温体仁、周延儒、陈演等,贪赃枉法,政吏腐败,以致搞得灾荒瘟疫连绵不断、民不聊生。最后不得不“国君死社稷”、杀妻灭子,自己吊死在煤山老愧树上。
呜呼,想做中兴之主,却做了亡国之君?每念及此,怎下让人不胜唏嘘!
有感于此,写成拙作。
值此本书山版之际,我首先要感谢张鸿先生,他为这一题材付出了很多心血;感谢胡奕军女士,她为本书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和文字上的帮助;感谢MP3光碟部份高惠彬先生的精湛播讲故事,以及詹泽先生和赵笛小姐的录音工作,他们的努力为本书增添了光彩。
我尤其要感谢旺文社和李锡敏先生,由于他的奔波劳作、鼎力促成,拙作方得以付梓,在此,谨致以深深的谢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