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说……魏忠贤一而再地动用女色,迷惑君主,欺君犯上,本是罪不容赦,怎么还赐宴亲族?
夜深人静,御房门内,崇祯依旧像往日一样在伏案批阅奏疏。只见一份疏文的封面上,赫然写道:《专疏:阉党魏忠贤十罪书》。
崇祯翻开这《十罪书》,正欲仔细观看,忽然,空中飘来一股奇特的香味,使崇祯精神一振,不由得连著又吸了两口……
待崇祯想细细思考一下奏章的条文时,精神却怎么也无法集中了,只觉得内心燥热,身上火烧火燎的,涌起了一股难以抑止的性冲动。崇祯自恃是一位长于控制的人,可今天却不知怎地,这欲望宛如暗潮一样一浪高过一浪,越来越强烈,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终于被迫放下疏文,站起来高叫一声:“来人!”王承恩应声而入:“奴才在。”“王承恩,快、快去传召紫衣女子前来。”“传召紫衣女子?”王承恩有些下解。
崇祯点点头,眼睛裏放射出一种异样的光芒:“朕思念紫衣女子,召幸于她,一解饥渴。”“奴才这就去。”王承恩说着快步走向门外。
与此同时,魏忠贤搂著客氏,正洋洋得意说:“这一次,让皇上不知不觉地春心萌动,不知不觉地欲火难忍,不知不觉横卧龙床……”“什么先帝遗训,'不可贪恋女色'?”客氏扭动她肥胖的身躯,兴奋地说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现今哪个男人不好色?不好色就不是男人!连你们这些阉了的,见了美女不也还色眯眯?”说完,顺手一把将魏忠贤推向了床边。
魏忠贤一脸尴尬。
“怎么,我说错了?”“错是没错,只是咱说的是皇上,怎么又把我扯了进去?”“哼,我是说,世上就没一个不吃腥的猫儿!皇上还是得走先帝的老路!”客氏说起话来,双乳首先为之颤抖。
客氏没有说错,此刻的崇祯正是欲火难熬。待王承恩将紫衣女子领进,还未及娇挪莲步,上前请安,崇祯便急不可耐地吩咐:“快去沐浴!”在崇祯一再的催促下,紫衣女子草草冲洗了一下,刚刚披上一件纱质的浴衣,崇祯便急步冲了进来。
此刻的紫衣女子本来就风流妩媚,加之刚刚浴后飘散的一头秀发、白里透红的肌体以及高耸乳峰上那似隐似现的乳晕,一切都充溢著诱人的香气和野性的激情。
崇祯抢步上前,一手揽著紫农女子的腰部,一手托著紫衣女子的丰臀,把她整个儿抱了起来。
皇上的狂放,使得本来就熟谙风情的紫农女子由惊而喜。她索性伸出双臂勾住崇祯的脖子,将身体紧紧地缠绕住崇祯,先是用一双火辣辣的双眼迎向崇祯,继而又送上一对火烫的双唇……
崇祯感到浑身在燃烧,血液有如沸腾一般。他把她放倒床上,一把撕开纱衣,从脸颊、胸乳、腰际、一步步地向下摸去……
紫衣女子也款意迎合,用她的嘴和手回应著,紧紧搂住崇祯,将双唇和双乳更紧地贴向皇帝。滚烫的双唇、搅动的舌头和温软的两团乳房,使得年轻的皇帝呼吸急促,几近透不过气来。
欲火已经燃遍全身,崇祯不待吹熄蜡烛,便吱地一声扯下紫衣女子的内裤,紫衣女子也情急地为崇祯宽农解带,两人很快便急风暴雨般地拥滚在龙床上颠鸾倒凤、欲死欲仙!
此时,一直在门外等候传唤的王承恩,见此,只好摇著头走开。
“万岁爷今日怎么了?”王承恩对于崇祯今日的放浪颇为不解。因为他知道崇祯不是个好色的皇帝,他胸怀大志,一心想使大明王朝得以中兴,所以他勤政治国、严以自律,从未因女色而荒废朝政。可今天,为何竟如此一反常态,如此放浪形骸呢?
王承恩带著疑惑,刚刚走到回廊,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只见墙角处,有香头在一闪一闪。再一细看,原来有一小太监正坐在夹墙内在鼓腮吹香……
王承恩一切都明白了。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小太监,拖出夹墙。
小太监连声告饶:“王公公饶命!王公公饶命……”王承恩定睛一看,不由惊愕:“原来是你!”好不容易挨到清晨,王承恩站在御书房门外轻声呼叫:“万岁爷,该醒醒了!”“谁?”崇祯正朦朦胧胧。
“王承恩。”“什么事?”“快到早朝时辰了!”“啊!”崇祯一听,连忙坐起,却发自己赤身裸体,而身边又有一个陌生女人:“你是何人?怎么与朕同床?”“万岁爷,奴婢是万岁爷召幸来的呀!”“朕召幸过你?王承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位小太监叫杜勋,原是先帝熹宗身边的人。他机灵乖巧,颇得熹宗的宠爱,特别是上次西苑落水,多亏了杜勋跳水营救故崇祯登基后,王承恩将他引为新信,随侍皇上左右,管理皇上的御书房。但谁知他却竟然干起这等事来?
当王承恩将小太监杜勋带到崇祯的面前时,崇祯勃然大怒!
“大胆奴才杜勋!”崇祯端坐在龙椅,亲自审问,“说!你焚燃的是什么?”“奴才罪该万死!”杜勋跪在地上,“此香是宫中旧方,俗称'迷魂香',也叫'媚香',焚香可以诱发皇上欲念。”“受谁人指使?”崇祯发问。
“系魏公公指派。”杜勋惊颤地连连磕头,“奴才看到皇上操劳国事,昼夜无息,魏公公说,不能让皇上如此劳累,清心寡欲,就指派奴才暗地焚香……奴才本欲帮助万岁爷取乐,但不知万岁爷不近女色,是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罪该万死的不是你啊!”崇祯经过一番冷静思考后,知道这和那四名女子一样,又是魏忠贤在捣鬼,还是想让自己沉缅淫乐,像先帝父兄一样,由他们来把持朝纲。想到此,他走近杜勋:“朕念你年幼无知,且对先帝皇兄有救命之功,此次姑且饶你一回,但严禁出宫,罚作劳役!”“谢皇上不杀之恩!”杜勋叩头后,起身离去。
杜勋走后,崇祯转身拿起皇兄熹宗所刻的红木龙舟,他眼望著这熠熠发光的雕刻,想到皇兄皇父,不胜痛惜说:“原来,皇父、皇兄皆为此所误啊!”于是他放下龙舟,厉声吩咐王承恩:“所有'迷魂香'、'媚香'之类全部毁掉,以后严禁再进!”“是!”王承恩应声答道,但他并没有马上离去:“万岁爷,对于厂臣魏公公那边……”崇祯没有回答,而是沉思地在屋内走了许久后,突然站定:“传旨:赐宴厂臣魏忠贤亲族!”“是!皇上……”王承恩走了两步后,停在了门口,问:“皇上,奴才耳背,刚才说的可是赐宴魏忠贤家族?”崇祯看破王承恩的心思:“承恩,你是不是想说什么?”王承恩:“不,奴才下敢!”崇祯看看王承恩,微笑说:“你是不是想说……魏忠贤一而再地动用女色,迷惑君主,欺君罔上,本是罪下容放,怎么还赐宴亲族?”王承恩看着崇祯点点头:“朝野上下,对厂臣无不恨之入骨,论罪当诛!”崇祯摇摇头:“可先皇有遗旨:说他服侍皇兄,操尽劳苦,既忠且贤,可委以重用啊!”崇祯抬眼看着王承恩,王承恩似还要说些什么,崇祯打断了他,“快去敕旨操办吧,明日乾清宫赐宴,务必要隆重丰盛!”“遵旨!”王承恩满腹狐疑地应声答道,转身缓缓离去。
崇祯目视王承恩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走向龙案,伸手将那份专疏《阉党魏忠贤十罪书》一把抓起,握紧笔头,暗暗发誓:成败均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