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太多假设的假设

　　太多的如果让一切变的苍白无力；

　　太多的眷恋让一切变的孤单寂寞；

　　太多的回忆让一切变的优柔寡断；

　　太多的感动让一切变的多愁善感；

　　太多的故事让一切变的太多假设；

　　太多的假设让一切变的迷失自我。

　　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寒冰以为自己可以面对他了，什么都可以没有发生过。

　　接上了电话线，去网吧，开了机，开了QQ，隐了身。

　　QQ不停地闪动和跳跃，寒冰一打开，看到了坏坏的留言：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不伤心，每次打电话给你，你都逼我不要再打，但是每次我却鬼使神差的打过来，每晚一个，哪怕只能听到忙音，也很甘心，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开心的，不开心，我都愿意听。

　　寒冰苦笑地坐而不答，沉默，沉默，再沉默。太多的过错，让寒冰变得麻木，迟钝起来，一切东西太陌生，在慢慢变态着，就像一台生锈了的机器转不回来；生活好象被定格在喜爱单调的调色板上，只能上同样的色调，一次又一次。

　　手指触动着键盘，微微颤动了一下，打了几百个字：我等的你迟迟来不到我身边，你说你想让我跟你走，而不是你跟着我走，你说的时候好苍凉，殊不知电话那头的你叼着烟，吐着寂寞的烟圈，阴魂不散，四处飘散，这样的你，你说我会不会心疼，心痛，到心死而麻木不仁。

　　打完这些字，食指稍稍翘起，点在回车键上方，迟疑许久，还是关了QQ。

　　走在路上，寒冰心神不定，这样不可以，说过分了的，不能后悔，既然下不了决心，那只能下点狠心，于是听从了以前大姐大们的建议，用另一段感情来结束这一段感情。

　　在大姐大们的多天观察下，sky屈打成招，在大姐大们的苦口婆心下，sky鼓起勇气向寒冰发起了进攻，见面的时候寒冰木讷了，那透明的双眸，好熟悉。

　　那次上公共课，是在大教室，人很都，课没有什么新意，正好可以浑水摸鱼，这不，小雯无聊地爬桌子上唱歌，“女孩，你长的好美丽……。好像天上的星星呀……”前面那个男生突然转过头来说“别唱了，我又不是女孩”，便转了回去，小雯傻楞了，寒冰笑地连忙把那人扯了一下“不知道我老妈暗恋你嘛，真是的”，那人没有理会。

　　小雯掐着寒冰的手腕：“谁让你乱说的，破坏我名誉。”

　　寒冰疼的哇哇叫着：“谁让你这样唱的，给你再找个爸不好吗？”

　　“你不就是上次那个……。。”

　　“你还记得啊！”sky惊喜道。

　　“当然喽”寒冰不好意思的说着。

　　后来每天sky都会托大姐大们带好吃的给寒冰和她们，大姐大们因为吃的太多，有时消化不良，现在天天吃健胃消食片，但还是嘴馋，小雯吃的拉肚子，听人说吃菠萝可以止泻，就天天让sky买菠萝吃，但是真的，吃了菠萝，老妈就不拉了。

　　每个夜晚，sky总是带着寒冰去操场散步，讲一些笑话，寒冰只是浅浅一笑，眉宇间微微的皱着，犹如快要凋零的树叶，sky问她怎么了，寒冰没有回答，sky告诉我，要我先快乐，因为我快乐，所以他才快乐。

　　偶尔伤心落泪的时候，sky就会拽着寒冰去外面肯德鸡吃圣代，寒冰喜欢吃圣代，那五颜六色的乳液，透着奶香味和水果味，那奶油油而不腻，那奶香幽而不妖，那果味水而不黏，每舔下都有股凉凉的感觉直触心底。吃着它，寒冰笑得很放肆，sky看着她舔着圣代，那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跳舞，迟迟不肯掉落，就像深秋之时，枫林中最后一片在树枝上摇拽的红叶。灯光下，微微透着亮光，寒冰那苍白的脸浮在一头乱发上，显得好懒散，好纤弱。

　　Sky透着怜爱，把纸巾递过去说：“平时看你大大咧咧的，其实现在看你也蛮文静的。”

　　寒冰接过，边抹嘴，边轻轻的抬头看着sky。

　　她没有如此近的距离去看过一个男孩，除了坏坏，sky的个还不错，一米八不到和坏坏差不多，那小巧的脸蛋，配上那端正的五官和一身佐丹奴的运动服，给人一种舒服，安心的感觉。

　　那晒得发黑的皮肤透着点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sky以东北特有的口音自豪道：“打篮球打的，多值得。”

　　“切，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寒冰学着大姐大们的话语，忍不住就扑哧地笑了出来，却又温柔地低下了头，恰似水莲花的娇弱。

　　寒冰到了宿舍门口时，顺便在楼下给大姐大抱了一个大西瓜，sky在旁边看着偷笑：“晚上，你们可别只跑厕所哦。”寒冰气的嘟着嘴，往里进去，没有回头看他。心里却乐得不行。

　　大姐大们还未等他进来，就抢先一步拿过寒冰手里的东东，开始抢去，切啊，还算有良心，分了一块给寒冰，寒冰刚吃过东西，就接过把它递给了小雯：“可老奥秘，你肚量最大，孝敬一下。”

　　“你为什么不吃啊，是不是在外面偷吃了？”小雯边接边询问道。

　　“什么什么啊，吃不下。”寒冰已趴在了床上懒懒地答道。

　　“切，sky太太就请你吃饭，什么时候请我们啊，你真是个垃圾，不够义气，有了情人忘了娘。”小英子笑地吐地满地都是。

　　“哪里啊，不是了，我不好意思的。”寒冰回敬着。

　　“反正不管，得请，他不请，就你请。”小英子紧紧逼着。

　　寒冰点头答应了，但是脑子里浮现出他们吃饭时抢东西吃的狼狈样，还是让人恐惧的。

　　没过几天。Sky让寒冰穿漂亮点，寒冰郁闷了，心里嘀咕着：好像我平时穿的很丑一样，真是的。但寒冰还是按他的意思做了。寒冰被sky莫名其妙的带到了另外班的晚会上。绚丽的舞台是由几张桌子围成的圈，散落的彩球，点缀的彩带，给晚会增加了不少喜庆。

　　同学们不时精彩的表演，搞笑的的动作，寒冰被这样的气氛渲染着，陶醉着，那脸蛋两旁浮动的肌肉犹如兔子般跳动着。

　　对面坐着三四对情侣，有低头说情话的，女孩那脸红的样子，像五月的樱桃，有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男孩拨弄着女骇的头发；寒冰被感染了，有点羡慕，有点苦涩。

　　身边的sky讲的话一句句被隔离，寒冰能听到的就是就是主持人大声的喊着应邀寒冰去献唱。大伙儿起哄的起哄，Sky一边把寒冰推到前面，舞台中间，一边死嚷嚷“唱就唱呗，寒冰上。”

　　寒冰好想喷那该死的SKY，在关键时刻居然出卖她，没法子了，寒冰也只能往死里钻。微微把头抬起，睫毛有点扑朔迷离，噘了噘嘴巴，舔了舔嘴唇。

　　“我为大家唱首《不要用我的爱来伤害我》，希望大家喜欢。”

　　伴奏响起，声音开始四处缭绕。

　　我以为你是真的爱过

　　所以我才认真把握

　　不知不觉陷入爱的旋涡

　　抓不住解救的绳索

　　我为你付出了太多太多

　　从没问过爱的结果

　　可是你一次一次的伤害我

　　一次一次让我难过

　　不要用我的爱来伤害我

　　你知道我是个脆弱

　　我做错了什么

　　你要惩罚我

　　如果你要闪脱

　　撕毁的承诺

　　请把从前的爱还给我

　　。。。。。。。。。。。

　　寒冰默默的回到位置上，突然哭了。

　　SKY慌了，问她，她没有说话。

　　SKY怕了，把她拉到了操场上。

　　走在操场上，SKY怎么问寒冰，寒冰死咬着，不答。

　　寒冰发的文字是这样的：手指按在键上，能清楚的听到按键的声音。它好寂寞，正如我一样，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你和我已经分开那么久。

　　想起了以前和若莫在一起的日子，算多也不多，算少也不少。

　　可是为何寒冰对他的依恋却逐日可增，想起两个人牵手的画面，寒冰想哭。

　　现在的寒冰每天和一大堆人出去不是请客，就是去玩。花的是钱，累的是人，而想的却是若莫，想开心的玩，但是心里却放不下若莫，每次好玩的，好吃的，就是假如，假如若莫在就好了，她会笑的全都露出白色的牙齿，她会吃的撑了还往嘴里塞。放不下，放不下…………

　　去汉正街，那条在武汉称得上最繁华的街，是寒冰常去玩的地方。但是从学校去那里，要坐一个小时的车，再换点新鲜，改变一下交通工具，轮渡15分钟即到。寒冰每次去都累。累过，发誓再也不去，但是还是被他们诱惑的拐去，拐得口袋只能听到稀稀拉拉地硬币的碰撞声。

　　学着混酒吧，唱着KTV，整宿的泡吧，半夜发着短信，数着日子，盯着日历，又觉得晃了一星期。

　　有时候开心得偷乐，有时候郁闷得想哭，想坏坏的时候，寒冰总觉得自己变得好傻，明知太多不可能，却还在追逐；想若莫的时候觉得她自己还是个小乖乖，生气时，不生气时，都觉得她还是那么可爱。

　　细数日子，莫莫，我真的走的好累。寒冰接着发了这几个字。

　　手指刚要偏离按键，手机开始振动，寒冰感觉到了手心那麻麻的感觉，好亲切，好久没有人给寒冰发短信了，其实也要怪寒冰自己，她又换号了，没有太多人知道。

　　若莫发了个“欠揍”的图片，还附了几行文字过来：冰，你要开心的见我的，看你又瘦了，看你脸上少了笑容，我好心疼，去了那里，让你这样，我就应该把你绑我家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来见我的，否则就永远别让我知道你不快乐。

　　“会的了，我多坚强，命也专为你留着的，爬也要爬回去见你。”

　　“你小样，别想太多，吃多，睡多，想开点，知道不。”

　　“恩了，比我老妈还罗嗦，小心我回家拳头不长眼，乱飞。”

　　“你回来，看谁收拾谁，真是的。”

　　寒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有着夏天般透明清澈的高中，那里面除了学习，就是和若莫，唯魏在一起看星星，说大话，什么都没有多想，整颗心都扑在了高考上。

　　可能人随着长大，伤口也会长大，成长就是让青春增加疼痛。

　　寒冰的莫莫，莫莫的寒冰，却有着共同的伤口，那道伤，伤在心上，宁愿选择遗忘，但为何疼痛就像鬼上身，无法摆脱。唯魏曾经都是她俩个最好的朋友，而唯魏也只有这两个朋友，他是那种阳光中带点偏激，霸道的男孩，在这个班上，除了她们俩，就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更谈不上和他称兄道弟，说他高傲，冷漠，桀骜不逊。

　　但寒冰不认为，若莫也不认为，她们认为每个人都想让自己被别人接受，就像你去接受别人一样。而唯魏他那透明如水的眼睛，让她们俩都觉得他是可以接近的。

　　若莫爱上了唯魏，这是若莫告诉寒冰的；唯魏爱上了寒冰，这是唯魏告诉寒冰的。结果呢，若莫爱上唯魏，而唯魏不知道，唯魏爱上寒冰，若莫不知道。

　　在寒冰心里，如果按知己的角度来分析，若莫是红颜知己，唯魏是蓝颜知己。寒冰不在若莫身边时，唯魏笑若莫是玻璃，若莫不在寒冰身边时，寒冰笑唯魏不懂得珍惜真爱他的人，唯魏那时对寒冰认真的表情让寒冰现在都难以忘怀，他说没有人可以珍惜不珍惜，就你一个就可以，寒冰吓得赶紧捂住耳朵，连忙把若莫叫来，封上他的嘴。

　　寒冰觉得好可笑，一切可笑的爱情，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注定了结局。

　　寒冰走了，选择了逃离，远离了唯魏，一个深爱她的人，远离了若莫，一个她深爱的人。

　　临走的时候，寒冰只告诉了若莫，火车要带她去的方向和时间，还一再的嘱咐，千万不要告诉唯魏，只要若莫一个人就可以，就她一个人。